标题：和美女同事去爬山，开到山前停车场，她就问“你是不是想睡我”，我被问一愣，你说什么，她说，你一路上都在偷看我
山前停车场
声明：本文系虚构故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01
你是不是想睡我？
我愣住。
你说什么？
你一路上都在偷看我。
宋青窈把安全带解开，侧过身，盯着我。
停车场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松针的涩味。
你数了？
十七次。
我什么时候数了？
你没数，我数的。
我喉咙发干。
我看后视镜，看路况。
后视镜在我这边，你看的是我这边。
那是确认你有没有系安全带。
陆闻岐，你撒谎的时候右眼会跳。
我下意识摸右眼。
她笑了，冷笑。
你老婆今早给我打过电话。
我手机差点掉到脚垫上。
什么电话？
她不答，推开车门。
上山吧，爬完再说。
山门台阶湿滑，昨夜下过雨。
她背着一个米白色双肩包，拉链上挂着小熊挂件。
我走在后面，眼睛不知道该放哪。
你走快点。
你腿长。
别贫。
宋青窈，电话的事你说明白。
你老婆说，今天让我看看你。
看什么？
看你老不老实。
我停住。
她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们就是同事爬山。
那你为什么跟她说加班？
我哑了。
周六早上，我出门前跟程漪说老曹项目复盘。
她给我装了保温杯，还问我几点回。
我说晚饭前。
宋青窈回头。
你老婆查岗了？
没有。
你手机亮了。
我掏出来，程漪微信：到公司了吗？
我打了两个字：到了。
宋青窈凑过来看。
你骗她。
你别管。
我不管，但你别把我扯进去。
是你约我爬山的。
是你先问我周末有没有空。
我随口一问。
随口一问，问了三遍。
台阶越来越陡。
我喘气，她也喘。
宋青窈，你跟我老婆到底什么关系？
大学学妹。
她没提过。
你也没问过。
她让你来试探我？
你觉得呢？
我觉得荒唐。
荒唐的事你干得少？
她加快脚步，把我甩在后面。
我手机又响，老曹。
陆闻岐，你在哪？
山上。
跟谁？
自己。
放屁，有人看见你带宋青窈走了。
我后背发凉。
谁看见了？
你先别管，公司群都传了。
传什么？
说你俩开房去了。
操。
你赶紧回来。
电话挂断。
宋青窈站在上面平台，回头。
出事了？
公司有人看见我们。
看见就看见。
你说得轻巧。
你怕你老婆知道？
我怕麻烦。
麻烦已经来了。
她拿出手机，屏幕亮着，正在通话。
备注只有一个字：漪。
我脑子嗡的一声。
你一直在打电话？
没有。
那是什么？
导航。
导航显示通话？
她把手机塞回口袋。
陆闻岐，你老婆让我带句话。
什么话？
她说，如果你今天碰我一下，她就跟你离婚。
我站在原地，脚底像粘在石头上。
她继续往上走。
你老婆今早给我打过电话。
她又重复一遍。
我追上去。
她到底说了什么？
她说，她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什么机会？
看你今天会不会碰我。
我没碰。
你刚才差点拉我胳膊。
你滑了一下。
所以你是想拉，还是不想拉？
我只是本能。
本能最诚实。
山顶风大。
我们站在护栏边，谁也没说话。
她突然把手机递给我。
你自己跟她说。
屏幕上，通话已经接通。
程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陆闻岐，你玩得开心吗？
我手指发僵。
程漪，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我都听见了。
听见什么？
听见你撒谎，听见你心虚，听见你问她跟我什么关系。
宋青窈把手机拿回去。
姐，我先挂了。
她挂断。
我盯着她。
你们俩合伙耍我？
不是耍你。
那是什么？
是给你机会。
什么机会？
证明你没问题。
我本来就没问题。
那你为什么不敢告诉你老婆？
我答不上来。
她背起包往山下走。
下山吧，停车场还有件事。
什么事？
你老婆在等你。
我愣住。
她在哪？
你猜。
她走得很快。
我追下去，腿发软。
停车场里，我们的车旁边多了一辆白色轿车。
车牌我认识。
程漪坐在驾驶座，车窗关着。
她没有看我。
宋青窈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程漪降下玻璃。
姐，他来了。
程漪转头看我。
上车。
我拉开副驾车门。
你什么时候来的？
从你们上山开始。
你一直在这？
不然呢？
程漪，你听我解释。
先别解释。
她从扶手箱拿出一份文件。
你看看这个。
我接过来。
封面写着：离婚协议书。
我手一抖。
你认真的？
你先看。
我翻开第一页。
财产分割、房子、车子、存款，都写好了。
你早就准备好了？
不是今天。
那是什么时候？
你第三次跟宋青窈加班到凌晨。
那是项目。
项目需要靠那么近？
谁告诉你的？
青窈。
我看向车外的宋青窈。
她低头看手机。
她不是你学妹吗？
是。
她为什么帮你？
她不是帮我。
那是什么？
她在还我人情。
什么人情？
她大学学费，我借给她的。
我脑子乱成一团。
所以你们设局？
不是局。
那是什么？
测试。
测试我？
测试我们的婚姻。
我笑了一声，苦笑。
程漪，你疯了吗？
我没疯。
你让别的女人来勾引你老公？
我没让她勾引你。
那她问我是不是想睡她？
那句话是我让她问的。
我愣住。
你让她问的？
对。
为什么？
因为我想知道，你会怎么答。
我答什么了？
你犹豫了。
我没犹豫。
你愣了四秒。
四秒能说明什么？
能说明你心里有鬼。
宋青窈在外面敲窗。
姐，我先走了。
程漪点头。
宋青窈看我一眼。
陆哥，对不起。
你对不起我什么？
我录音了。
什么？
全程。
我看向程漪。
你让她录音？
对。
录什么？
录你一路上的话。
我什么也没说。
你说了。
我说什么了？
你说，她今天挺好看。
我僵住。
我随口说的。
随口也是说。
程漪，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离婚。
就因为这一句？
不止。
还有什么？
你撒谎，你隐瞒，你享受她看你。
我没有。
你有。
她声音很平。
陆闻岐，我们结婚五年，你越来越不耐烦。
我工作忙。
忙不是理由。
那你呢？你让学妹来试探我，你尊重我吗？
你先尊重过婚姻吗？
我哑了。
宋青窈已经走远。
停车场只剩我们俩。
程漪把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
签不签随你。
我不签。
那就分居。
程漪。
你下车。
我们谈谈。
现在不想谈。
你什么时候想谈？
等你不再撒谎的时候。
我下车。
她升上玻璃，发动车子。
我站在原地看着白色轿车开走。
宋青窈从旁边树后走出来。
她走了？
你不是走了吗？
我没走。
你满意了？
我不满意。
那你为什么答应她？
因为她哭过。
什么时候？
上周三。
上周三我在加班。
她知道。
她知道什么？
知道你不在公司。
我后背一凉。
她怎么知道？
她去了公司。
她看见什么了？
看见你和我，在楼下便利店。
那又怎样？
你帮我擦嘴。
你嘴角有饭粒。
她没看见饭粒。
她看见什么？
看见你笑。
我愣住。
就因为这个？
不止。
还有什么？
你手机里，我的照片。
那是团建合照。
你存了单独一张。
我忘了删。
她没忘。
我蹲在车边，双手抱头。
我真没想睡她。
我知道。
那她为什么不信？
因为她不信的是你这个人。
我怎么了？
你太会藏。
我藏什么了？
你藏了不耐烦，藏了厌倦，藏了觉得她烦。
我没有。
你有。
你又不是她。
我是女人。
她转身走了。
我坐在驾驶座，手机响了。
程漪发来一条微信：今晚别回家。
我打字：我去哪？
她回：随便。
我又打：我们能不能好好谈？
她没回。
我盯着方向盘，发现手套箱没关严。
里面露出文件袋的一角。
我伸手去拉。
里面除了离婚协议，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我和宋青窈在便利店。
她仰头笑，我低头看她。
角度很刁钻。
像是从街对面偷拍。
我翻到背面。
一行字：第三次。
我手开始抖。
谁拍的？
宋青窈？
程漪？
还是别人？
我抬头看停车场。
监控杆上贴着一张纸：设备维护中。
我发动车子。
手机又响。
宋青窈。
陆哥，你打开手套箱了吗？
你怎么知道？
那照片不是我放的。
那是谁？
你老婆。
她哪来的？
有人寄给她的。
谁？
我不知道。
你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
宋青窈，你还有事瞒我。
有。
什么事？
照片里，你帮我擦嘴那天，你老婆就在街对面。
我脚踩刹车。
你说什么？
她看见了。
她看见了为什么不进来？
她在等。
等什么？
等你抬头。
我回忆那天。
我抬头了吗？
我好像看见一个穿灰色风衣的女人。
但当时没在意。
那个人是她？
是她。
她为什么不来问我？
因为她想看你什么时候主动说。
我没说。
所以有了今天。
我挂断电话。
车里安静得可怕。
我打开蓝牙。
屏幕显示：已连接 程漪的。
我愣住。
她的手机还在车上？
我回头。
后座空着。
但后座脚垫上，有一只无线耳机。
我捡起来。
耳机里传来呼吸声。
然后，程漪的声音。
陆闻岐，你终于发现了。
我全身发冷。
你在哪？
你猜。
程漪，别闹了。
我没闹。
你一直听着？
从你们上车开始。
蓝牙没断？
断了，但耳机没断。
你故意的？
对。
你想听什么？
听你会不会说实话。
我说了，我没想睡她。
可你犹豫了。
我犹豫是因为她问得太突然。
你犹豫是因为你心动。
我没有。
你有。
程漪，我们见面谈。
不谈。
那你想怎样？
离婚。
我不离。
那就耗着。
你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你让我觉得，我是个笑话。
你不是。
我是。
你是我老婆。
很快就不是了。
程漪。
陆闻岐，你听好了。
什么？
那张照片，是宋青窈寄给我的。
我脑子炸开。
你说什么？
她寄的。
她为什么？
因为她喜欢你。
我握着耳机，指头发麻。
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
那你还让她来？
因为我想看看，你会不会选我。
我选你。
太晚了。
为什么？
因为你在停车场，先看了她，才看我。
我张了张嘴。
程漪，你在哪？
在你后面。
我猛地回头。
后座还是空的。
但车窗外，白色轿车不知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她坐在驾驶座，隔着玻璃看我。
耳机里，她轻轻笑了一声。
陆闻岐，离婚协议在手套箱。
你犹豫的那三秒，我听见了。
第二部分
06
我冲下车。
白色轿车没有走。
程漪坐在里面。
她没看我。
我拍车窗。
程漪，开门。
她降下一条缝。
协议看了？
看了。
签吗？
不签。
那就分居。
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解释你听见的。
我听见你撒谎。
我怕你多想。
所以你骗我。
我错了。
错在哪？
错在不该瞒你。
还有呢？
不该和宋青窈单独爬山。
还有呢？
不该看她。
看了几眼？
我没数。
她数了。
她数错了。
你右眼跳了。
那是累的。
陆闻岐，你到现在还在狡辩。
我不是狡辩。
那是什么？
我是不想失去你。
你已经失去了。
程漪。
别叫我。
我们回家谈。
那不是你家了。
房子是我们一起买的。
所以协议里写清楚了。
我不签。
你可以不签。
那你想怎样？
分居。
分多久？
看你表现。
什么表现？
诚实。
我现在就诚实。
晚了。
不晚。
你犹豫那三秒，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那三秒我在想怎么回答。
想怎么骗我。
不是。
是什么？
是怕你生气。
你怕我生气，所以骗我。
我以后不骗了。
我不信。
你要怎样才信？
不知道。
她升上玻璃。
我拉车门。
拉不开。
白色轿车缓缓开走。
我站在原地。
手机响。
宋青窈。
她走了？
你还在？
我在停车场出口。
你偷看？
我怕出事。
能出什么事？
你老婆状态不对。
你早干嘛去了？
我劝过她。
劝什么？
劝她别试。
她听了吗？
没听。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不让。
你就听她的？
我欠她钱。
多少钱？
大学学费。
多少？
四万八。
就为这个？
还有人情。
什么人情？
我失恋那年，她陪了我三个月。
所以你帮她试探我。
我以为你会说实话。
我说了。
你没说。
我说没想睡她。
可你看了她。
看几眼就犯罪？
看你老婆怎么想。
她怎么想？
她觉得你厌倦她了。
我没有。
你有。
你凭什么？
你一路上没提她。
我提了。
你提了工作。
工作也是生活。
她想要的是你提她。
我忘了。
你忘了你结婚了。
宋青窈，你说话别这么冲。
我辞职。
什么？
我明天辞职。
你辞什么职？
我没脸待了。
你走了我更说不清。
你本来也说不清。
监控呢？
停车场监控坏了。
你确定？
纸上写着维护中。
那公司群谁传的？
老曹。
老曹看见什么了？
看见我们上同一辆车。
就这个？
他还拍了照。
发哪了？
公司大群。
操。
你赶紧处理。
处理什么？
你老婆也在这个群。
我手机震个不停。
公司群消息九十九加。
有人发了我拉开车门的照片。
宋青窈站在旁边。
配文：陆经理周末加班。
下面一排笑脸。
程漪没有发言。
但她一定看见了。
我打电话给老曹。
照片是你发的？
不是我。
那是谁？
赵姐转的。
赵姐哪来的？
说是匿名。
你信？
不信。
帮我在群里说一句。
说什么？
说我们只是爬山。
你老婆信吗？
你先说。
我不说。
为什么？
因为我也看见了。
你看见什么？
你帮她擦嘴。
那是上周三。
所以不是第一次。
老曹，你他妈别添乱。
我添什么乱？
你八卦。
全公司都八卦。
你帮我压下去。
压不住。
那怎么办？
找HR。
找HR说什么？
说有人造谣。
谁造谣？
不知道。
照片谁拍的？
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你麻烦了。
电话挂断。
我坐回车里。
手套箱里还有那只耳机。
我戴上。
没有声音。
程漪已经断了。
我给她发微信。
照片的事我会查。
她没回。
我们见一面。
没回。
你在哪？
没回。
我发动车子。
开回家。
家里灯亮着。
我推门。
程漪坐在沙发上。
茶几上摆着那份离婚协议。
她面前放着一只录音笔。
你回来了。
你还在家。
我回来拿东西。
拿什么？
衣服。
你要搬走？
对。
搬去哪？
宋青窈那。
我愣住。
你说什么？
她租的房子有空房间。
你为什么要住她那？
因为她是我学妹。
她喜欢你老公。
我知道。
你知道还住她那？
她不会骗我。
她骗了我。
她没骗你。
她录音了。
我让她录的。
她寄照片。
我让她寄的。
你让她寄的？
对。
为什么？
因为我想让你看见。
看见什么？
看见你自己。
我怎么了？
你笑得那么开心。
那是礼貌。
礼貌需要低头？
她嘴角有饭粒。
你老婆嘴角有饭粒，你会擦吗？
我答不上来。
她拿起录音笔。
要听吗？
听什么？
你今天的全部对话。
我不想听。
你怕。
我不怕。
那你坐下。
我坐下。
她按播放。
你是不是想睡我？
你说什么？
你一路上都在偷看我。
录音里，我的呼吸很重。
你数了？
十七次。
我什么时候数了？
你没数，我数的。
程漪按暂停。
十七次。
我没数。
她数了。
她无聊。
她帮我。
帮你什么？
帮我确认。
确认什么？
确认你变了。
我没变。
你变了。
哪里变了？
你以前看我，眼睛会亮。
现在呢？
现在你看她。
我没有。
你有。
她关掉录音笔。
陆闻岐，我们别吵了。
那谈什么？
谈离婚。
我不离。
那就分居。
分居多久？
到我想清楚。
你要想什么？
想你值不值得。
值得。
你说了不算。
谁说了算？
我。
她站起来。
我今晚住青窈那。
你别去。
为什么？
她喜欢你。
她不会对我怎样。
我不放心。
你不放心的是你自己。
程漪。
让开。
我不让。
陆闻岐，别让我讨厌你。
我让开。
她拖着行李箱出门。
门关上。
我坐在沙发上。
录音笔还在闪。
我按播放。
后面是程漪的声音。
姐，他来了。
上车。
你什么时候来的？
从你们上山开始。
你一直在这？
不然呢？
我关掉录音笔。
手机响。
宋青窈。
她到了。
你满意了？
我不满意。
那你为什么让她去？
我没让她来。
她自己要来的。
你劝她别来。
我劝了。
她听吗？
不听。
你高兴吗？
不高兴。
你喜欢我？
电话那头沉默。
宋青窈。
喜欢过。
什么时候？
你帮我擦嘴那天。
那天我老婆在对面。
我知道。
你知道还笑？
我笑是因为你傻。
我傻？
你擦完嘴还问我，你老婆会不会生气。
我随口问的。
你心里有她。
当然有。
可你也看了我十七次。
那是……
别解释。
我明天辞职。
辞职解决不了。
那什么能解决？
你离我远点。
好。
她挂断。
我躺在沙发上。
天花板很白。
我闭上眼。
手机又响。
程漪。
你睡了吗？
没有。
青窈哭了。
她哭什么？
她说她对不起你。
她对不起我什么？
她喜欢你。
那是她的事。
你的事呢？
我的事是挽回你。
你拿什么挽回？
拿以后。
以后太远。
那就从明天开始。
明天我要见律师。
见律师干什么？
拟协议。
我不签。
你可以不签。
程漪。
晚安。
她挂断。
我坐起来。
茶几上有一张便签。
程漪的字：冰箱里有饺子。
我打开冰箱。
饺子冻得硬邦邦。
上面贴着小纸条：别饿着。
我拿出饺子。
煮了一锅。
一个人吃。
吃到一半，门铃响。
我开门。
宋青窈站在外面。
眼睛红着。
她让我来拿充电器。
她呢？
在楼下。
她为什么不自己上来？
她说不想见你。
你进来拿。
她进门。
站在客厅。
陆哥。
别叫哥。
陆闻岐。
什么事？
照片的事，我要说清楚。
你说。
照片是我寄的。
你承认了。
但我不是想害你。
那你想什么？
我想让程漪姐看清。
看清什么？
看清你。
我怎么了？
你对她不耐烦。
我没有。
你有。
你凭什么？
你跟我爬山，一路上没给她发一条消息。
我发了。
你发的是到了。
那也算。
不算。
宋青窈，你管得太宽。
我欠她的。
你欠她四万八。
不止。
还有什么？
她救过我。
怎么救？
我自杀过。
我愣住。
什么时候？
大四。
为什么？
失恋。
她怎么救？
她守了我三天。
所以你帮她。
对。
哪怕伤害我？
我以为你不会受伤。
为什么？
因为你看起来不在乎。
我在乎。
晚了。
她拿起充电器。
我走了。
宋青窈。
嗯？
你喜欢我什么？
你认真。
我哪里认真？
你帮我擦嘴的时候，很认真。
那只是……
我知道。
她开门。
程漪姐在楼下。
她还好吗？
不好。
你照顾她。
我会。
门关上。
我站在门口。
楼道灯灭了。
我回到沙发。
手机亮。
程漪：饺子吃了吗？
我：吃了。
她：明天九点，民政局。
我：干什么？
她：申请离婚。
我：我不去。
她：那我起诉。
我：你非要这样？
她：你非要骗我。
我：我没骗你。
她：你骗了。
我：哪句？
她：你说晚饭前回。
我：我回了。
她：你回来干什么？
我：拿东西。
她：拿什么？
我：拿你。
她没回。
我等到十二点。
她没回。
我睡着。
梦里我还在停车场。
宋青窈问：你是不是想睡我？
我摇头。
程漪从后座探出头。
你犹豫了。
我惊醒。
天亮了。
07
公司电梯里，所有人看我。
老曹凑过来。
昨晚群消息看了？
看了。
赵姐找你。
找我干什么？
HR约谈。
谈什么？
性骚扰。
我停住。
谁说的？
宋青窈。
她辞职了。
辞职前发的邮件。
什么邮件？
说你骚扰她。
操。
你别骂。
我没骚扰。
照片呢？
照片能说明什么？
说明你帮她擦嘴。
那是上周三。
还有爬山。
爬山是她约的。
谁信？
程漪信。
你老婆信吗？
她不信。
那完了。
我走进HR办公室。
赵姐坐在桌后。
宋青窈也在。
她低着头。
陆闻岐，坐。
赵姐，我没骚扰她。
她说你一路上看她。
她数了十七次。
十七次？
她数的。
你承认看了？
我承认看了几眼。
几眼是几眼？
记不清。
她记得。
她记错了。
照片呢？
哪张？
便利店。
我帮她擦嘴。
为什么擦？
有饭粒。
你用手？
纸巾。
你老婆知道吗？
知道。
她怎么说？
她生气。
生气什么？
生气我笑。
赵姐看宋青窈。
你说。
宋青窈抬头。
赵姐，我撤诉。
我愣住。
什么？
邮件我撤。
为什么？
因为不是骚扰。
那是什么？
是我自愿。
赵姐皱眉。
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同事。
同事爬山？
对。
公司不禁止。
那约谈什么？
因为群里的照片。
照片谁发的？
匿名。
查不到？
查不到。
赵姐合上本子。
陆闻岐，你先停职。
停多久？
等调查。
调查什么？
调查有没有影响。
影响什么？
公司形象。
我走出HR办公室。
宋青窈跟出来。
对不起。
你撤诉就完了？
我没想到会这样。
你没想到的事多了。
程漪姐知道吗？
她知道什么？
知道我来撤诉。
她让你来的？
对。
她原谅我了？
没有。
那她为什么让你来？
她说你工作不能丢。
我靠在墙上。
她还在乎我。
她在乎的是公平。
什么公平？
你没骚扰我。
本来就没有。
但她不信你没动心。
动心犯法？
不犯法。
那她为什么？
因为她是妻子。
妻子就可以试探？
她没别的办法。
她可以问我。
你会说实话吗？
我沉默。
宋青窈走了。
我回工位收拾东西。
老曹过来。
停职了？
嗯。
工资照发吗？
不知道。
你老婆呢？
分居。
宋青窈呢？
辞职。
你俩真没事？
没事。
那为什么闹这么大？
因为一张照片。
哪张？
便利店。
谁拍的？
不知道。
我帮你查。
你怎么查？
监控。
停车场监控坏了。
便利店有。
上周三的监控还在？
我去问问。
老曹走了。
我坐在椅子上。
手机响。
程漪。
赵姐给我打电话了。
她说什么？
说你停职。
你满意了？
我不满意。
那你想怎样？
查清楚照片。
你查？
我查。
你为什么帮我？
我不是帮你。
那是什么？
我不能让人冤枉你。
你信我？
我信证据。
证据是什么？
监控。
便利店监控？
对。
你去看？
我已经在路上了。
程漪。
嗯？
谢谢。
别谢。
晚上见？
不见。
那什么时候见？
等监控出来。
她挂断。
我收拾东西。
箱子不重。
五年工位，一个纸箱装完。
我抱着箱子下楼。
前台小妹看我。
陆哥，走了？
停职。
还会回来吗？
不知道。
宋青窈呢？
辞职。
你们……
没有。
我走出大楼。
阳光刺眼。
手机响。
老曹。
查到了。
什么？
便利店监控。
怎么样？
你帮她擦嘴。
还有呢？
她亲了你一下。
我愣住。
你说什么？
她亲了你脸。
什么时候？
你转身的时候。
我没感觉。
监控有。
程漪知道吗？
她在我旁边。
操。
她走了。
去哪？
不知道。
我打电话给程漪。
她挂断。
再打。
关机。
我拦车。
去便利店。
车上，我打开手机。
公司群又炸了。
有人发了监控截图。
我低头看宋青窈。
她踮脚。
嘴唇碰到我脸。
配文：实锤。
下面一排愤怒表情。
程漪退群了。
我靠在后座。
司机问：小伙子，你脸色不好。
没事。
去哪家便利店？
公司楼下那家。
到了。
我下车。
老曹站在门口。
你老婆刚走。
她说什么？
她说，她看完了。
然后呢？
她说，原来你真的没感觉。
什么意思？
宋青窈亲你，你没反应。
那说明什么？
说明你没动心。
那她为什么走？
因为宋青窈动心了。
她动心关我什么事？
她是你同事。
我老婆在乎这个？
她在乎的是，你身边有人动心，你却不知道。
我该知道吗？
你该保持距离。
我蹲在路边。
老曹递给我一瓶水。
你打算怎么办？
追。
追谁？
我老婆。
她在哪？
不知道。
宋青窈呢？
走了。
你追哪个？
我只追我老婆。
我站起来。
手机响。
程漪短信：我在民政局。
我打车。
民政局。
哪个区？
她发定位了。
到了民政局。
程漪坐在台阶上。
手里拿着文件袋。
你来了。
我不离婚。
我知道。
那我们来干什么？
看别人离婚。
你疯了？
我想看看，离婚的人什么表情。
程漪。
坐。
我坐下。
监控你看了？
看了。
我没感觉。
我知道。
那你还生气？
我生气的是，你让她亲到你。
我没注意。
你老婆被亲，你会注意吗？
会。
所以你不注意她。
我……
别解释。
那我们来干什么？
等。
等什么？
等宋青窈。
她来干什么？
她给我发了消息。
什么消息？
她说，她要把真相发到公司群。
什么真相？
她亲你，你没回应。
那又怎样？
证明你没骚扰她。
然后呢？
然后你就能复职。
我不要复职。
你要。
我要你。
先复职。
再谈你。
谈什么？
谈还能不能过。
她看着我。
陆闻岐，我不信你了。
那信什么？
信时间。
多久？
不知道。
宋青窈来了。
她拿着手机。
姐，我发了。
发什么？
澄清。
公司群？
对。
他们信吗？
不信。
那为什么发？
因为我欠你的。
程漪站起来。
走吧。
去哪？
回家。
你回哪个家？
我们的家。
我愣住。
你原谅我了？
没有。
那为什么回去？
因为饺子还在冰箱。
就为饺子？
因为我不想让别人住我的房子。
宋青窈没住。
她住了。
你怎么知道？
她发朋友圈了。
我打开手机。
宋青窈朋友圈：新家。
照片里，是我家客厅。
我看向宋青窈。
你什么时候去的？
昨晚。
程漪让你去的？
对。
为什么？
她说，要让你知道，家可以换人。
换谁？
换我。
我头皮发麻。
程漪，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如果不改，家就是别人的。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
那是什么？
提醒。
她上车。
我跟着上车。
宋青窈没跟。
车里安静。
程漪开车。
你去哪？
回家。
你真的回去？
嗯。
那宋青窈呢？
她搬走。
什么时候？
现在。
你让她搬的？
她自己说要搬。
她为什么？
因为她发现，你眼里没她。
我眼里有谁？
你自己。
我看向窗外。
程漪，我错了。
错哪？
错在享受她看我。
还有呢？
错在骗你。
还有呢？
错在忘了你。
她没说话。
车停在家楼下。
她熄火。
陆闻岐。
嗯？
我给你三个月。
三个月干什么？
证明你记得我。
怎么证明？
每天回家。
就这个？
每天说实话。
好。
还有。
什么？
离宋青窈远点。
她辞职了。
她还会找你。
我不回。
你最好。
我们上楼。
门开着。
宋青窈在搬箱子。
她看我们一眼。
姐，我走了。
嗯。
陆闻岐。
嗯？
对不起。
没事。
她拖着箱子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
程漪进屋。
我跟着。
客厅空了一块。
程漪坐在沙发上。
做饭。
做什么？
饺子。
冰箱里有。
煮。
我煮饺子。
她坐在餐桌前。
陆闻岐。
嗯？
你右眼还跳吗？
不跳了。
撒谎。
真不跳。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我抬头。
她眼睛红着。
程漪。
别说话。
吃饺子。
我坐下。
两个人吃饺子。
谁也没说话。
吃完，她洗碗。
我站在厨房门口。
今晚我睡沙发。
不用。
那睡哪？
卧室。
你让我睡卧室？
分床。
好。
我进卧室。
她抱了被子去沙发。
你睡床。
你睡沙发？
对。
为什么？
因为我还没原谅你。
那什么时候原谅？
看你表现。
我躺在床上。
天花板很白。
手机亮。
宋青窈：我到了。
我没回。
她又发：你老婆让我告诉你，明天去公司复职。
我回：谢谢。
她回：别谢我。
我关机。
闭眼。
三个月。
第一天。
08
第二天早上，程漪做了早饭。
煎蛋糊了。
吃。
你不吃？
我减肥。
你不胖。
少废话。
我吃煎蛋。
她喝牛奶。
今天去公司？
赵姐让我等通知。
等什么？
调查结果。
宋青窈澄清了。
公司信吗？
不信也得信。
为什么？
因为监控没声音。
那能证明什么？
证明她亲你，你没回。
然后呢？
然后你复职。
你希望我复职？
希望。
为什么？
因为你要挣钱。
就这个？
还有。
什么？
你忙起来，就不会乱想。
我没乱想。
你有。
我想什么？
想她为什么亲你。
我没想。
你昨晚说梦话了。
我说什么？
你说，别亲。
我愣住。
我真说了？
说了。
那是梦。
梦是心里话。
我心里只有你。
不信。
她拿起包。
上班。
你去哪？
公司。
你公司还是我公司？
我公司。
晚上回来？
回来。
想吃什么？
随便。
门关上。
我坐在餐桌前。
手机响。
赵姐。
陆闻岐，复职。
什么时候？
今天。
调查结果呢？
宋青窈撤诉，照片不构成骚扰。
那公司群呢？
群已经解散。
谁解散的？
程漪。
她怎么解散？
她是群主。
我愣住。
她什么时候成群主？
老曹转让的。
为什么？
她说不想让你难堪。
我挂断电话。
去公司。
电梯里，没人看我。
老曹递给我咖啡。
回来了？
回来了。
你老婆厉害。
怎么了？
她昨晚给全公司发了邮件。
什么邮件？
澄清信。
她写的？
对。
写什么？
写宋青窈亲你，是宋青窈主动，你不知情。
公司信吗？
信不信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你老婆信你。
她不信。
那她为什么发？
为了公平。
我坐下。
打开电脑。
邮箱里有一封程漪的信。
陆闻岐，三个月开始。今天算第一天。晚上七点前回家。程漪。
我回：好。
中午，宋青窈来公司办离职。
她抱着箱子。
路过我工位。
陆闻岐。
嗯。
我走了。
好。
你老婆让我别再见你。
我知道。
你听她的？
听。
那就好。
她走了。
老曹凑过来。
心疼了？
心疼什么？
美女离职。
滚。
你老婆今天来吗？
不来。
那你怎么回家？
坐地铁。
车呢？
她开走了。
为什么？
她说车是共同财产。
那你怎么上班？
地铁。
活该。
我笑。
下班。
我坐地铁。
七点前到家。
程漪在做饭。
回来了？
回来了。
洗手。
好。
吃饭。
她看手机。
今天宋青窈给我发消息了。
说什么？
说你没看她。
我本来就没看。
她信了。
你信吗？
信一半。
另一半呢？
另一半看以后。
我洗碗。
她看电视。
我坐旁边。
程漪。
嗯。
三个月后呢？
什么？
三个月后，你能原谅我吗？
不知道。
那我能做什么？
做你该做的。
我该做什么？
做丈夫。
我是丈夫。
不像。
哪里不像？
你以前会抱我。
我伸手。
她躲开。
不是现在。
那什么时候？
等我愿意。
好。
我收回手。
她关电视。
睡觉。
你睡哪？
沙发。
我睡沙发。
不用。
你睡床。
我说了算。
她进卧室。
我睡沙发。
半夜，我听见她哭。
我走到卧室门口。
门没关严。
她背对我。
程漪。
没事。
你哭了。
没有。
我听见了。
你回去睡。
我陪你。
不用。
我就坐这。
我坐在地上。
她没赶我。
过了很久。
她呼吸平稳。
我回沙发。
第二天。
第三天。
一周过去。
每天回家。
每天说实话。
她慢慢和我说话。
从三句到五句。
从五句到十句。
一个月后。
她让我睡卧室。
分床。
但同一间。
第二个月。
她让我睡床。
中间放枕头。
第三个月。
枕头没了。
她没说话。
我也没说话。
早上，她做了煎蛋。
没糊。
吃。
好吃。
陆闻岐。
嗯？
三个月到了。
嗯。
你做到了。
然后呢？
然后继续。
继续什么？
过日子。
你原谅我了？
没有。
那为什么继续？
因为你在改。
我会一直改。
别保证。
那说什么？
说今天想吃什么。
饺子。
晚上包。
好。
我上班。
老曹问：复婚了？
没离。
那就是好了。
没好。
那是什么？
在好。
绕口。
你不懂。
我懂。
你懂什么？
你老婆在给你机会。
我知道。
别再骗她。
不骗了。
下班。
我买花。
程漪开门。
花？
嗯。
为什么？
今天三个月。
浪费钱。
不浪费。
她接过花。
插进瓶子。
陆闻岐。
嗯？
宋青窈交男朋友了。
关我什么事？
她让我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
她放下了。
哦。
你放下了吗？
我从来没拿起。
那你为什么看她十七次？
因为你让我看她。
我什么时候让你看？
你让她问我是不是想睡她。
那是测试。
测试过了。
嗯。
结果呢？
结果是你没睡。
那你还担心什么？
担心你心里有。
心里只有你。
我不信。
那怎么才信？
时间。
多久？
一辈子。
好。
我抱她。
她没躲。
程漪。
嗯。
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
那说什么？
说晚上吃什么。
饺子。
还有呢？
你。
她笑了。
滚。
我笑。
门铃响。
我开门。
宋青窈站在外面。
手里提着水果。
我来看看姐。
你男朋友呢？
在楼下。
让他上来。
不了。
程漪走过来。
青窈。
姐。
进来坐。
不坐了。
那干什么？
送请柬。
什么请柬？
我结婚。
程漪愣住。
这么快？
不快。
什么时候？
下个月。
和谁？
大学同学。
那个？
对。
他回头了？
他一直在。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傻。
她看我一眼。
陆哥，对不起。
没事。
请柬给你们。
程漪接过。
我们会去。
好。
宋青窈走了。
程漪关上门。
陆闻岐。
嗯。
你刚才看她了吗？
看了。
几眼？
一眼。
为什么？
看她请柬。
不是看她？
不是。
我信你。
真的？
真的。
为什么？
因为你回答得很快。
快就是真？
快就是没想骗。
我笑。
程漪。
嗯。
我们以后会好吗？
会。
为什么？
因为你还在。
你也在。
我在。
她靠在我肩上。
陆闻岐。
嗯。
你右眼还跳吗？
不跳。
撒谎。
真不跳。
那你怎么不敢看我？
我抬头。
她亲我。
这是测试。
什么测试？
测试你还躲不躲。
我没躲。
所以你过关了。
那有奖励吗？
有。
什么？
饺子。
还有呢？
我。
我抱紧她。
窗外天黑。
灯亮着。
家还在。
三个月前，停车场风很大。
现在风停了。
门铃又响。
程漪去开门。
老曹站在外面。
我来蹭饭。
没做你的。
那我走？
进来吧。
老曹进门。
看见我。
你俩好了？
没好。
那是什么？
在好。
绕口。
你不懂。
我懂。
你懂什么？
你老婆原谅你了。
没有。
那为什么笑？
因为饺子。
还有呢？
因为她。
老曹坐下。
宋青窈结婚你去吗？
去。
带老婆？
带。
不怕尴尬？
不怕。
为什么？
因为没做亏心事。
那你之前为什么怕？
因为心虚。
现在呢？
现在也心虚。
那你还去？
去。
为什么？
因为她结婚了。
那又怎样？
她放下了。
你呢？
我早放了。
程漪端饺子出来。
别聊了。
吃饺子。
老曹吃一口。
咸了。
咸了别吃。
我吃。
我笑。
程漪看我。
陆闻岐。
嗯？
明天去哪？
上班。
下班呢？
回家。
然后呢？
陪你。
每天？
每天。
一辈子？
一辈子。
她没说话。
但笑了。
我也笑。
窗外有风。
但门关着。
家是暖的。
三个月前那个问题，我没有回答好。
现在也不需要回答了。
因为答案不在停车场。
在每一天。
在每一顿饺子。
在每一次诚实。
程漪夹了一个饺子给我。
吃。
好。
我吃。
她看。
我们都在。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