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断普通家庭的生活水平,收入数字当然重要,但是收入究竟能带来什么,也同样值得研究。有人提出了一个很直观的标准:如果一对夫妻一个月的工资加起来可以买一辆汽车那么社会生活水平就已经达到世界较高的阶段了。
这个说法并不是严格的经济学指标但是有很强的现实意义。
因为汽车不是单纯的消费品它同时又和家庭收入、储蓄能力、出行需求以及对未来的期望联系在一起。一輛车放在市場上,价格從幾萬元到几十萬元不等。不同的家庭对于“买得起”的定义也不同,“月收入可以买车”,只是有资格进入汽车市场的一个人;而另一些人,则要承担保险费、保养费、停车费、燃油费或充电费用等持续支出,在车辆开回家之后仍然会感受到压力,真正的负担并不会随着车子开回家而结束。
因此,该标准真正有价值的地方,并不是“一个月工资买一辆车”这句话本身,而是它提醒人们衡量生活质量的时候不能只看账面上的收入而忽略了收入与生活成本之间的关系。
如果夫妻辛苦工作一个月只能覆盖日常开支买车就等于借贷、压缩生活甚至影响子女教育和老人赡养那辆车上虽可买下,家庭却也难以拥有轻松的消费能力。相反,若购车只是家庭预算中的一项正常安排,并且购车之后仍能维持储蓄、休闲和应急支出,则其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汽车被当作衡量生活水平的标准,是因为它比一些日常消耗品更容易体现家庭的整体承受能力。手机、家电等物品的价格分散,购买频率低;而汽车一次性的支出和长期使用成本大,在考虑当下收入的同时还要考虑未来预期。一个家庭愿意与否购车、能否持续养车背后往往反映出对工作稳定性以及生活未来的看法。
但是将汽车作为唯一的标准就会忽略不同的需求。一些城市公共交通便利,家庭没有必要购车;有些人生活在农村或者郊区,汽车是通勤和经营的重要工具;还有一些家庭更倾向于把钱花在住房、教育、医疗或者储蓄上。没有车并不是指生活水平低;能买车也不是生活一定宽裕。
就汽车而言,它只是提供一个观察的角度而已。真正值得研究的,就是普通人完成必要的消费之后是否还有选择的空间。能否在购买大件商品的时候不被过度透支,能否应对突发支出、能否为改善生活保留余地,这些因素比起单纯的比较“几个月工资买一辆车”更贴近真实的感受。
从这个角度来看,“夫妻月收入和汽车价格”的判断所表达的是一种朴素的期望:期盼劳动所得不断提升、期盼普通家庭面对大件消费的时候少一些犹豫、多一些从容。它不能用来给社会发展划定明确的刻度,但可以让人意识到,收入增长最终还是要落实到生活选择上。
当一辆车不再是需要多年积累、反复权衡的奢侈品,而成为多数人可以根据需要理性安排的商品时,则说明消费能力与生活信心都在发生变化。至于这种变化是否已经到来,则不能只看汽车销量或者某一个家庭的月薪来判断,还要看人们买车之后是否还能安稳地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