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红旗H9到量产混动机:中国发动机能力该怎样重新衡量

评价一台发动机不能只看马力数字,也不能只看发动机舱里挂的是不是自主品牌标识。真正决定能力边界的因素就是缸体铸造、曲轴加工、燃油喷射、增压系统以及电控标定这些环节是否能够由一条稳定的供应链共同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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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红旗H9的拆解而言,之所以引起关注,是由于人们把目光从整车外观、配置和价格上移向了发动机背后的制造体系。相关报道中提到的拆解部件有缸体、曲轴、增压器、喷油系统等,主要环节已经出现了较多国内供应商。

并不表示一台车所有的技术难题都不存在,但是也至少表明国产发动机的发展已不再只是单纯的“买总成、做适配”。越来越多的关键零部件开始进入自主设计和制造的范围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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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旗H9搭载的是3.0L V6机械增压发动机,最大功率为208kW,最大扭矩达到400N·m。

和现今常见的涡轮增压路线相比,机械增压并不占成本优势,在燃油经济性上也更加难以做到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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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对于一辆强调乘坐舒适性的行政级轿车来说动力响应是否连贯也是工程目标之一。机械增压是曲轴直接驱动的,踩下油门时反应更快,并且可以减小传统涡轮在某些工况下的迟滞感。技术路线没有绝对的高低,更多的时候要根据车辆想要服务的对象、解决驾驶或者乘坐的需求来决定。

发动机难做,难的是方案的选择。

精度达到微米级的时候就对整套制造系统进行考验了。机床本身只是起点,刀具磨损、材料批次、车间温湿度、在线检测、装配工艺和质量追溯等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都会使一批产品的性能产生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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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一汽首席技师杨永修团队在新能源电驱壳体加工中取得了8微米级精度,在V12发动机制造中不断缩小公差范围。这些数字虽然抽象,但是落在生产现场的时候就成为了一件很实际的问题:第一件产品和第一万件产品能不能尽量保持相同水平。

发动机行业真正看重的,就是重复制造的能力。

2023年2月一汽红旗首台V12TD发动机试制下线公开参数最大功率为762马力、峰值扭矩为1100牛·米。V12不是消费市场大众的选择,它的意义更像是一次工程能力测试:高端材料、复杂结构、燃烧系统、润滑冷却和电子控制以及制造精度都要同时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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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条更为贴近日常用车的路线是提高热效率。

上汽荣威DMH混动专用发动机公布的最高热效率为46.3%。对于普通消费者来说,热效率并不像百公里油耗那样直观,但它所反映出来的燃油转化为有效动力的能力就叫做燃油转化率。每一单位的功率提升都离不开燃烧组织、压缩比、废气再循环、摩擦控制和热管理等各个系统共同发挥作用。

当然行业里数据要会看口径。实验室峰值、特定工况表现和整车长期使用效果不能简单地画等号。相比只看重台架上的极限数字,经过量产车型考验的用户使用检验技术和生产现场的严格检测技术,其价值更为真实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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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汽车发动机曾经一直依靠外部供应。

上世纪90年代以后,三菱发动机在国产车型中装机率很高。沈阳航天三菱、东安三菱等企业,曾经为许多中国品牌提供过发动机产品。彼时很多车企想快速推出车型,成熟的外部动力总成就成了现实选择。

依靠并非一朝一夕的事。国内车企一开始从逆向学习、联合开发、局部替代做起,之后逐步形成了研发能力、标定能力、试验能力和供应链协同的能力。自主动力总成不断成熟起来后,外部供应商的传统优势也在被削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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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菱在中国发动机业务的收缩,正是这一变化的一个侧面。以前的发动机就是进入汽车行业的门槛;现在的新能源转型、混动技术普及以及自主研发能力提升正在重新定义这个门槛的价值。

2025年我国汽车出口量达到709.8万辆,连续三年占据全球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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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口量不能等同于发动机技术水平,但是说明中国汽车产业链已经拥有更大的交付范围。车辆驶入海外市场以后所面对的是不同的气候、路况、法规和售后体系的要求,在可靠性、供应保障以及产品适应性上都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就目前来说,“国产车造不出高端发动机”这个说法已经越来越难说到底了。

从一台发动机零部件的来源,到微米级加工能力,再到量产混动机的热效率和高端动力总成试制突破等各个方面的变化都不只是在展厅和销量榜上发生的。它更深层次地存在于车间里刀具、检测设备、工艺参数以及供应链协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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