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父坐我的全新SUV车子,半路掏出收款二维码:小军,把过路费帮我扫一下,我直接把他丢高速收费站,

姑父坐我的全新SUV车子,半路掏出收款二维码:小军,把过路费帮我扫一下,我直接把他丢高速收费站,-有驾

姑父坐我的全新SUV车子,半路掏出收款二维码:小军,把过路费帮我扫一下,我直接把他丢高速收费站,我爸逼我磕头赔罪认错
那天下午四点零七分,我的手机在副驾驶座上震了第三回。

我没接。

屏幕亮着,来电显示是“爸”。

我知道他为什么打来。

十分钟前,我把姑父连人带行李放在了青阳高速收费站的便民服务亭旁边。

他的黑色仿皮旅行包拉链没拉严,露出半截红色塑料袋裹着的搪瓷茶缸。

我踩油门走的时候,后视镜里看见他站在原地,右手举着手机,左手在空气里划了一下,像是要拦一辆根本不会停的车。

那辆白色哈弗H6我刚提回来十四天。

座椅上的塑料膜是我前天晚上自己撕的,撕得很慢,从边角一点点揭起来,听着那层膜和织物分离时细碎的声响。

我老婆周莉站在旁边说,你至于吗,跟拆礼物似的。

我说,这比礼物贵。

落地十六万八千八,其中八万是我和周莉结婚六年攒下的,剩下的是我爸妈把养老折子取空了凑的。

我爸交钱那天在4S店大厅里数了三遍,手指头蘸着唾沫,一沓一沓地翻。

销售小姑娘说叔您放心,现在都刷卡。

我爸说,卡里的钱看不见摸不着,我不踏实。

姑父是第二天知道的。

他在家族群里发了一条语音,四十七秒,前面四十五秒在说我出息了,最后两秒说“哪天让姑父也沾沾光”。

群里二十三个人,十五个回了“大拇指”表情。

我爸单独给我打了个电话。

“你姑父那人嘴碎,你别往心里去。 ”
“嗯。 ”
“但他毕竟是你姑父。 ”
“知道。 ”
“你姑当年对咱家不薄。 ”
“记着呢。 ”
我爸沉默了几秒,电话里能听见他点烟时嘴唇嘬紧又松开的声音。

“行,你忙吧。 ”
挂电话之前他又补了一句:“有空带你姑父转转。 ”
我没当回事。

直到上周五晚上,姑父直接打了我的手机。

“小军啊,姑父下周二去青阳办点事,你正好顺路把我捎过去呗。 ”
青阳在邻市,走高速一个半小时。

我周二确实要去青阳开发区送一批样品,这事我在家族群里提过一嘴。

我说行,姑父,早上七点半我到你家楼下。

他说好嘞,还是我大侄子靠谱。

周二早上我六点就起了。

周莉给我煮了六个饺子,说出门饺子进门面。

我吃了四个,剩下两个留在碗里。

出门前我拿抹布把车又擦了一遍,门把手、后视镜、轮毂,一处没落。

七点二十九分,我把车停在姑父家单元门口。

他七点四十一分才下来。

手里拎着那个黑包,另一只手端着一个一次性纸杯,杯口冒着热气。

“等急了吧? 早上起来得喝口茶,不然一天没精神。 ”
他把纸杯放在杯架上,杯底一圈水渍印在崭新的塑料垫上。

我看了那圈水渍一眼。

姑父没看见。

他坐进副驾驶,先用手按了按座椅,又抬头看了看天窗,然后伸手在中控屏上戳了两下。

“这大屏,得不少钱吧? ”
“还好。 ”
“落地多少? ”
“十六万多。 ”
“啧啧。 ”
他咂了两下嘴,靠在椅背上,把鞋底在脚垫上蹭了蹭。

“你爸把老本都掏给你了吧? ”
我没接话,打转向灯,汇入主路。

上了高速之后,姑父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先说他当年在村里开拖拉机的事,又说后来去南方打工怎么被老板坑了三个月工钱,再说我表弟——也就是他儿子——在县城送外卖一个月能挣八千多。

“八千多呢,比你上班强吧? ”
“都差不多。 ”
“差多了。 你表弟没上大学,不也照样挣钱? 你爸当年供你上大学花了多少? 我跟你说,读书这事就是……”
他忽然停住了。

我以为他终于说累了。

结果他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然后把手机举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绿色的收款二维码。

“小军,把过路费帮我扫一下,我微信里钱不够了。 ”
我看了他一眼。

他看着前方的路,表情很自然,像是说了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姑父,这趟过路费一共四十七。 ”
“我知道,你先帮我垫上,回头给你。 ”
“你手机里真没钱? ”
“真没钱,昨天刚给你表弟转过去三千,他交房租。 ”
我把车速从一百二慢慢降到一百。

“姑父,你刚才上车前买茶那三块钱,用的是现金? ”
姑父的手指在手机壳边缘抠了一下。

“那是零钱,就三块。 ”
“你微信里连四十七都没有? ”
“你这孩子,姑父还能骗你? 回头给你不就完了? ”
“不用回头。 ”
我把车往右变了一个车道。

“前面三公里是青阳收费站,我把你放那儿,你自己走过去。 ”
姑父愣了。

“你说啥? ”
“收费站外面有便民服务亭,有椅子有热水。 你等表弟给你转钱,或者找别人帮你扫。 ”
“你……”
“我车不拉赖账的人。 ”
姑父的脸从耳朵根开始红。

“赵小军,你再说一遍? ”
“我说,请你下车。 ”
他把手机往腿上一拍。

“我是你姑父! ”
“我知道。 ”
“你爸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
“我爸是我爸。 ”
“你——你今天把我扔这儿,你信不信我让你爸收拾你? ”
我把车停在青阳收费站外的应急车道上,打了双闪。

下车,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

姑父坐着不动。

“下车。 ”
“我不下。 ”
“行。 ”
我把他的黑包从后座拎出来,放在路边的护栏下面。

然后我掏出手机,当着他的面给姑父的微信转了四十七块钱。

“过路费我给你扫了。 现在请你下车。 ”
姑父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

他的嘴唇在抖,手指头也在抖。

最后他拎起包,下了车,站在便民服务亭的遮阳棚下面。

我上车,系安全带,打转向灯,汇入主路。

后视镜里,他举着手机,左手在空气里划了一下。

我爸的电话是十分钟后打来的。

我没接。

第二通,第三通,一直打到第五通。

我把车停在青阳开发区管委会的停车场里,回拨过去。

电话接通,我爸的声音是哑的。

“你把你姑父扔高速上了? ”
“嗯。 ”
“你知不知道他刚才打电话给我,哭得话都说不利索? ”
“知道。 ”
“赵小军,你现在给我回来。 ”
“我下午还有事。 ”
“天大的事你给我放下! 你姑父六十多岁的人,你把他扔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你还有没有良心? ”
“爸,他让我扫四十七块钱过路费。 ”
“四十七块钱你缺吗? ”
“我不缺。 但他上车之前买茶有钱,给自己儿子转三千有钱,到我这儿连四十七都要我扫。 ”
“他是你长辈! ”
“长辈就可以这样? ”
我爸在电话那头喘粗气。

喘了十几秒,他说了一句话。

“你回来,给你姑父磕头赔罪。 你不磕,我没你这个儿子。 ”
我挂了电话。

下午两点,我把样品送到客户手里,签了合同。

三点半,我开车往回走。

四点零七分,我爸打来第三通电话。

我没接。

我把车停在服务区,给周莉打了个电话。

“我把姑父扔在青阳收费站了。 ”
周莉沉默了三秒。

“扔得好。 ”
“我爸让我回去磕头。 ”
“你磕不磕? ”
“不磕。 ”
“那就不回。 ”
“他是我爸。 ”
“他是你爸,但你也是个人。 ”
周莉的声音很平,没有什么起伏。

“赵小军,你结婚六年,你爸找你借过三回钱,哪一回还了? 你姑父找你借过五回,哪一回还了? 你那辆车的钱,你爸出了八万,他自己说的不用还,但你姑父在家族群里说你‘啃老’说了多少回? 你心里没数? ”
我没说话。

“你回来,我给你煮饺子。 ”
她挂了电话。

我到家是晚上七点二十。

门开着,我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三炷香,香炉是我妈生前用的那个青瓷碗。

姑父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眼睛红着,手里攥着一团纸巾。

周莉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锅铲,没说话。

我爸看见我进来,站起来,指着地板。

“跪下。 ”
我没动。

“赵小军,我让你跪下! ”
“爸,我不跪。 ”
“你——”
我爸的手举起来,在空中停了两秒,最后落在自己的大腿上。

他坐回沙发,两只手抱着头,肩膀开始抖。

“你姑当年把你从河里捞上来,你忘了? ”
“没忘。 ”
“你姑父再不好,他是你姑的男人。 你把他扔在高速上,你让他的脸往哪搁? ”
“爸,我给他转了四十七块钱,我把他放在收费站便民服务亭,有椅子有热水,离公交站三百米。 他手机有电,有钱买茶,有钱给表弟转三千。 他丢的不是脸,他丢的是他没想到我会翻脸。 ”
姑父抬起头。

他的眼睛是干的。

“小军,姑父不是不给你那四十七……”
“姑父,四十七块钱的事,过去了。 ”
我看着他。

“您今天在车上跟我说,我表弟送外卖一个月八千多,说我上大学花了家里的钱。 您说了二十分钟,我一句没回。 您掏二维码的时候,您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吗? ”
姑父没说话。

“我在想,您是不是觉得,我这辈子都欠您的。 ”
我爸抬起头,看着我。

“您是不是觉得,我买车了,我就该拉着您到处跑,我就该给您扫码,我就该在您面前永远低着头。 ”
姑父攥着纸巾的手松开了。

“小军,姑父没那个意思……”
“那您是什么意思? ”
客厅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周莉把锅铲放下,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我爸看着我们俩,忽然叹了口气。

“你姑当年救你,是事实。 ”
“我知道。 ”
“但你姑父这些年,确实也……”
他没说完。

姑父站起来,把黑包拎在手里,走到门口。

“哥,我走了。 ”
我爸没拦他。

姑父拉开门,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小军,那四十七,我回头转你。 ”
“不用了。 ”
“要转的。 ”
他关上门,脚步声在楼道里越来越远。

我爸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三炷香。

香已经烧了一半,香灰弯下来,没断。

“你妈走的时候,你姑父守了两夜。 ”
“我知道。 ”
“他嘴不好,心不坏。 ”
“我知道。 ”
“那你今天……”
“爸,他心不坏,但他觉得我该。 他觉得我该给他扫码,该拉他,该在他面前永远矮一头。 我买这辆车,您出了八万,他出了多少? ”
我爸没说话。

“他一分没出。 但他觉得他该坐。 ”
我爸站起来,把香炉里的香拔了,拿到厨房水槽里浇灭。

“行了,你长大了。 ”
他走进卧室,关上门。

周莉去厨房把饺子端出来。

我坐在餐桌前,吃了六个。

饺子是白菜猪肉馅的,周莉自己剁的馅,姜放得有点多。

吃到第五个的时候,手机响了一声。

是姑父的微信转账。

四十七块钱。

我没收。

二十四小时后,钱退了回去。

第二天早上,家族群里多了一条消息。

是姑父发的。

“小军那车坐着真稳当,改天姑父请你吃饭。 ”
下面跟了十五个“大拇指”表情。

我爸在群里没说话。

但那天中午他给我发了条微信,就三个字。

“饺子吃了? ”
我回了一个字。

“吃了。 ”
声明:本文根据资料改编创作,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所有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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