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德时代日赚2.4亿,车企为何被逼得反抗了?
这份公告话说得很稳,甚至把宁德时代与英伟达放在一起评价,承认顶级供应商的价值,也把核心技术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态度摆了出来,商业语言越客气,方向往往越清楚,理想是在告诉市场,合作可以继续,依赖必须减少。
手机厂商曾经也走过类似道路,摆脱某一家芯片供应商,靠的是设计、代工和封装环节能够拆开,动力电池却更难,它既贵,又决定体验,还处在快速换代期,发动机没有这样集中地牵动成本与用户感受,变速箱也没有这样直接地改变一辆新能源车的格。
理想的动作落地后,小米采取了另一种办法,龙甲电池由自己定义电芯配方、Pack结构和电池管理策略,再交给中创新航、欣旺达等企业制造,质量团队长期盯在产线上,数千个监控点守着生产过程,设计由车企掌握,制造交给专业工厂,责任也不再含糊。
问界新款M6纯电车型把电芯供应转向国轩高科,采用电芯与Pack一体化方案,小鹏在G系列核心SUV上引入中创新航5C超充电芯,零跑的主要电池供应商也出现变化,国轩高科装机占比升至32.2%,蔚来则持续扩大多供应商体系。
这些企业还没有全部走到自建电池产能的地步,动作却已经改变了谈判桌上的气氛,独家供应变成多家竞标,封闭绑定变成开放选择,宁德时代即使仍占优势,也得面对订单分流和议价压力,少赚的可能不只是一点手续费,而是数百亿元级别的空间。
传统车企跟进得更早,广汽为因湃电池投入109亿元,试图把电芯、系统和储能技术连成一体,吉利采用四成自研、四成采购宁德时代、两成引入其他供应商的安排,比例看上去保守,实际是在给自己留一条能转身的路。
长城把蜂巢能源分拆出去的时间更早,奇瑞则围绕混动、纯电和固态电池推进多条路线,公开计划显示,其固态样品电芯能量密度达到400Wh/kg,固液混合产品瞄准2026年第四季度装车,全固态产品计划于2027年开展实车验证。
宁德时代眼下的国内乘用车装机份额仍约为46.7%,同比还增加了5.6个百分点,表面看并没有失守,车企投建电池工厂、增加第二供应商的动作却说明,这份份额里有规模惯,也有换供应商成本,未必全是牢不可破的信任。
宁德时代也在提前寻找新的支点,储能业务增长明显,成为利润来源之一,2026年7月又公布了上限400亿元、下限200亿元的A股注销式回购安排,现金实力仍然充足,这不是仓促逃跑,更像一家强势企业察觉到单一赛道的天花板,开始给自己准备第二套增长曲线。
放到全球范围看,欧洲的Northvolt受挫后,大众、宝马、奔驰等车企仍高度依赖中国电池企业,美国靠补贴推动本土电池生产,能真正稳定放量的企业也不多,能够同时拥有整车规模、供应链基础和资金耐力,去争夺电池定义权的玩家,暂时仍主要集中在中国。
这场变化会不会成功,关键不在一纸公告,而在电池工厂能否爬坡,良率能否稳定,安全记录能否经受市场检验,几十亿元的投入要在价格战、锂价上涨和芯片涨价夹击下慢慢消化,车企未必都能熬到结果出现。
宁德时代仍是一家强大的公司,车企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完成替代,真正发生变化的是客户的心态——过去是离不开,如今变成不能只靠你,谁能在这段最费钱、最磨人的过渡期里站住,谁才有资格进入下一轮竞争,而那张谈判桌,接下来还会空出几个位置,没人敢提前写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