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位发年终奖我被漏掉,我没去问默默补了当月业绩,次月工资卡多出一笔钱备注是补发年终奖及超额提成比例比往年高了3个点

01.

年终奖到账那天,我在工位上坐了整整四十分钟没动

手机银行推送的消息我看了三遍。

余额变动提醒,金额是当月基本工资,没有年终奖那一项。

我往上翻,找到人事群发的通知邮件,附件里是全员年终奖发放明细表三十七个名字,从部门总监到前台,连入职四个月的实习生都在列。

没有我。

我把邮件又往下拉了两遍,手指在鼠标上磨得发烫

隔壁工位的小周探过头来,说姐你中午吃啥,我合上笔记本屏幕,说带了饭。

茶水间里碰到财务部的顾姐,她端着杯子接水,看了我一眼,说你们部门今年的系数不错吧。

我说还行。

她接满水走了,杯子上印着云栖路第三小学家长开放日留念,字都磨花了。

下午我照常打了二十三个客户回访电话,签了两份续约合同。

下班的时候小周问我年终奖打算怎么花,她说想换台洗碗机,家里那台用了六年噪音大得像拖拉机

我说还没想好。

走出写字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望江路边的银杏叶子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响。

我站在公交站台等了二十分钟车,旁边一个年轻姑娘在打电话,说年终奖发了我请你吃饭,声音亮得像冬天的冰糖葫芦。

我打开手机银行又看了一遍余额。

然后关掉屏幕,上了公交车。

回到家婆婆在客厅看电视,茶几上摆着半碗剩饭和两碟咸菜。

她没抬头,说厨房有排骨汤

我换了拖鞋进厨房,灶台上确实有一锅汤,表面凝了一层白油,像隔夜茶水浮着的油花。

我盛了一碗站在灶台边喝完,把碗洗了,又洗了一遍。

老公加班没回来,孩子已经睡了。

我坐在床边看了会儿孩子的脸,睫毛很长,随他爸。

天晚上我翻来覆去到凌晨两点,最后爬起来打开电脑,把十二月的业绩报表重新做了一遍。

其实十一月签的那两个大单还没录入系统,我本来打算留到开年再报,冲一季度的开门红。

凌晨三点十七分,我把那两个单子的合同扫描件、回款凭证、客户确认邮件打包发给了销售管理部,抄送了直属上级。

邮件正文只写了一行字:十二月业绩补充材料,请查收。

发送之后我合上电脑,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点路灯光,在天花板上切出一道细长的亮线。

我想起下午顾姐杯子上的那行字,想起小周说她家的洗碗机,想起公交站台那个姑娘说请你吃饭时的语气。

然后我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闭上了眼睛。

有些委屈你连说都说不出口,不是因为坚强,是因为你知道说出来之后还得自己去收拾那一地的难堪。

02.

第二天上班,一切照旧。

晨会的时候总监老方照例讲了一堆废话,什么团队凝聚力什么新年新气象,我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拿笔在本子上画圈,一个接一个,画了满满一页。

散会的时候老方叫住我,说林姐你留一下。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会议室里只剩我们两个人,老方坐在对面,手指敲着桌面,敲了大概七八下才开口

他说林姐,你昨天补的那两个单子我看到了。

我说嗯。

他又敲了几下桌面,说十二月的业绩截止日期是二十五号,你这两个单子是二十八号和三十号签的。

我说合同日期是十二月,回款也在十二月。

老方沉默了一会儿。

他桌上的保温杯冒着热气,杯盖上凝了一层水珠。

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杯底磕在桌面上,声音比平时重。

年终奖的事,你知道了吧。

我没说话。

老方叹了口气,说名单是十二月二十号报上去的,按当时的业绩数据核算,你的完成率确实差了那么一点。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看我眼睛盯着墙角那盆快枯死的绿萝,叶子黄了大半,盆里的土干得裂了口子。

现在补的单子算进去,完成率是够的,他说,但名单已经批了,财务那边流程走完了。

我说,嗯。

他又说,我会跟上面反映

我说,好。

站起来要走的时候,老方突然说了一句:林姐,你倒是问一句啊。

我回过头看他。

他坐在那儿,五十多岁的人,头发白了一半,肚子把衬衫撑得扣子有点绷

他看起来有点累,眼眶底下发青,不知道昨晚也没睡好还是怎么的。

你这个人,受了委屈从来不吭声,别人想帮你都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说那我先去忙了。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小周在工位上冲我挤眼睛,压低声音问老方找你啥事。

我说没啥,季度计划的事。

她哦了一声继续啃她的包子,韭菜馅的,味道飘了半个办公区。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去了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一个饭团和一瓶酸奶,坐在靠窗的吧台边吃。

玻璃窗外是望江路,车流不断,一个外卖骑手闯了红灯差点被一辆白色轿车撞到,两个人都刹停了,隔着车窗骂了几句,然后各自走了。

我咬了一口饭团,金枪鱼馅的,有点腥。

手机震了一下,是老公发来的微信,说晚上要加班到十点。

我回了个好,然后把手机扣在吧台上,继续吃饭团

便利店的收银员是个年轻姑娘,扎着马尾,在给一个中年男人结账

男人买了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姑娘扫了码报了价格,男人掏出一把零钱在柜台上数,数了半天差五毛,姑娘说算了,男人说不行,又摸了一遍口袋,最后在裤兜里翻出一个硬币,递给姑娘的时候手有点抖

我不知道为什么盯着那个画面看了很久。

然后我把酸奶喝完,瓶子扔进垃圾桶,回了办公室。

单位发年终奖我被漏掉,我没去问默默补了当月业绩,次月工资卡多出一笔钱备注是补发年终奖及超额提成比例比往年高了3个点-有驾

03.

第三天下午,顾姐来我们部门送报销单,经过我工位的时候停了一下。

她把手里的文件夹放在我桌上,说林姐你那个补发的流程我帮你催了。

我抬头看她,她表情很平常,像在说今天食堂的菜有点咸。

我说什么补发。

她说年终奖啊,老方前天就打了报告上去,我昨天送到副总那儿签字了。

我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顾姐压低了声音,说但有个事我得跟你说一下。

她拉了旁边一把空椅子坐下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她说老方打的报告不只是补发,他还申请了超额提成比例上调,理由是十二月最后两天签的那两个单子利润率高,属于超额完成。

副总批了,顾姐说,比往年高了三个点。

我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

林姐,她说,你是不是认识副总?

我说不认识。

顾姐点点头,没再问。

她站起来拿起文件夹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说大概下个月到账,你到时候查一下。

她一走,小周立刻凑过来,说姐你跟顾姐聊啥呢神神秘秘的。

我说报销的事。

小周撇撇嘴,说顾姐这个人平时看着挺好说话的,其实精得很,上回我报销一张打车票她让我补了三遍说明。

我说那是财务制度。

小周说制度也是人定的呀。

我没接话。

下班前老方又找我,说林姐你进来一下。

次他没敲桌子,坐在椅子上转着笔,转了两圈笔掉了,他弯腰捡起来,又转。

我说方总你有事。

他说嗯,坐。

我坐下。

他说年终奖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我说顾姐跟我说了。

他点点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我没想到的话。

林姐,你来公司七年了吧。

我说七年零三个月。

七年零三个月,他重复了一遍,你从来没主动提过涨薪,没争过绩效,没拍过桌子。每年评优我都把你的名字报上去,每年都被上面刷下来,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没说话。

因为你不闹。不闹的人,上面觉得你好打发。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不像是在批评谁,也不像是在安慰我,就像在陈述一个他观察了很久的事实。

他桌上的绿萝换了新的,叶子翠绿,盆里的土是湿的,应该是刚浇过水。

这次我帮你争了,老方说,但不是因为你受了委屈,是因为你那两个单子确实漂亮。十一月就跟进了吧,硬是捂到十二月最后两天才签,回款当天就到账,这种执行力,我要是再不帮你争,我这个总监也别干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说了句谢谢方总。

老方摆摆手,说行了去忙吧。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他又叫住我。

林姐,下次有事,你开口。

我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那天晚上回家,婆婆在看电视,茶几上还是半碗剩饭两碟咸菜

我进厨房,灶台上没有排骨汤,水池里泡着一堆碗。

我把碗洗了,洗到最后一个的时候发现碗沿有个豁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磕的,以前没注意。

我盯着那个豁口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碗放在沥水架上,擦了手。

老公十点半回来的,进门换了拖鞋,说今天累死了。

我说厨房有泡面。

他说不想吃,洗了澡直接躺床上了。

我坐在客厅把电视调到静音,看了一会儿无声的综艺节目,屏幕上的人笑得前仰后合一点声音都没有

单位发年终奖我被漏掉,我没去问默默补了当月业绩,次月工资卡多出一笔钱备注是补发年终奖及超额提成比例比往年高了3个点-有驾

04.

钱到账那天是下个月的十五号。

我早上起来煮了粥,煎了两个鸡蛋,孩子吃了一个半,剩下半个我吃了。

送孩子去学校回来,在地铁上收到银行短信,我点开看了一眼,金额比往年多了不少。

备注栏里写着:补发年终奖及超额提成

我把手机塞回包里,地铁到了云栖路站,我下车,刷卡出站,走地面通道。

通道里有个卖花的摊位,一个中年女人坐在小马扎上,面前摆着几桶康乃馨和百合。

我经过的时候她喊了一声,说百合今天新鲜的,十块钱三支。

我停下来,买了三支。

到公司的时候小周已经在工位上了,看到我手里的百合,说哇姐今天心情好啊

我说路上看到就买了。

找了个矿泉水瓶剪掉上半截,接了水把花插进去,放在工位角落。

上午十点,老方在部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说下午三点开全员会,所有人必须参加。

小周凑过来,说是不是又要讲新年目标了,每年都讲每年都完不成

我说可能吧。

她叹了口气,说我最烦开会,一开就是两个小时,坐得腰疼。

下午三点的会开得比预想的短。

老方讲了十五分钟就结束了,主要内容是宣布今年的业绩目标和提成方案。

散会的时候他说林姐留一下,其他人可以走了。

我坐在原位没动。

会议室里人走光了,老方关上门,在我对面坐下。

他今天穿了件新衬衫,领子挺括,袖口的扣子扣得一丝不苟

钱到了吧。

我说到了。

他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我彻底愣住的话。

其实年终奖名单漏掉你,不是失误。

我看着他。

老方没有回避我的目光,他说名单是我报的,三十七个人,我亲手把你名字删了。

会议室里很安静,墙上的挂钟秒针走得很慢,一下一下,像踩在棉花上。

我手里还拿着开会用的笔记本,封面上印着公司,四个字,蓝底白字,边角有点磨损。

你继续说。我说。

老方深吸了一口气,说林姐你来公司七年,业务能力没得说,但你知道为什么每次评优你都被刷下来吗。

因为你太安静了。

安静到上面的人觉得你不缺这个钱,不缺这个认可,什么都不缺。

一个什么都不缺的人,谁会想着给她更多

我删你名字,就是想看看你到底会不会开口。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点哑端起杯子喝水,杯盖没拧紧,洒了几滴在桌上,他拿纸巾擦了擦,又把纸巾叠成小方块放在一边。

结果你没开口。你补了业绩。凌晨三点发的邮件。

老方放下杯子,看着我。

林姐,你这个人,宁可多做一百件事,也不肯说一句话。

我坐在那儿,手里转着笔,转了三四圈笔掉了,我没捡。

老方说那个超额提成的报告我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来找我。

你不来,我就自己递上去了。

他说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褶皱,说行了,话说完了,你骂我也行。

我没骂他。

我弯腰把笔捡起来,放进包里,站起来的时候膝盖磕到了桌腿,疼得我吸了口气。

老方说没事吧,我说没事。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走廊里没什么人,夕阳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橘色的光。

我走回工位,小周已经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了,说姐你没事吧脸色不太好。

我说没事,可能中午吃多了。

她笑了两声,背上包走了。

我坐在工位上,看着角落里那三支百合,矿泉水瓶里的水有点浑了,花瓣边缘微微发黄

我拿起手机,打开和老公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掉又打,最后发了一句:晚上早点回来我有话跟你说

他秒回:好。

这是结婚八年以来,他第一次秒回我

单位发年终奖我被漏掉,我没去问默默补了当月业绩,次月工资卡多出一笔钱备注是补发年终奖及超额提成比例比往年高了3个点-有驾

05.

老公果然早回来了。

八点不到就进了门,手里拎着一袋橘子

婆婆已经回自己房间了,孩子在做作业。

我把橘子接过来放在茶几上,说坐,我有事跟你说。

他坐在沙发上,表情有点紧张

结婚八年,我从来没说过我有话跟你说这句话。

他大概以为我要谈离婚,或者谈他爸妈的事,或者谈什么别的严重的问题。

我在他对面坐下,把年终奖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他沉默了很久。

客厅里只有电视的声音,婆婆房间的电视没关,隔着墙传过来,模模糊糊的,像是在播什么抗战剧,枪炮声一阵一阵的。

然后他做了一件我没想到的事。

他站起来,走到鞋柜旁边,蹲下去,在最下面那层翻了半天,翻出一个鞋盒

鞋盒上面积了一层灰,他吹了吹,灰尘在灯光下飞起来,像一群细小的虫子。

他打开鞋盒,里面不是鞋,是一沓纸。

他把那沓纸放在茶几上。

我低头看,是银行流水单

打印日期从三年前开始,每个月一份,整整齐齐叠在一起,边角都磨毛了。

你每个月给我转的家用,他说,我一分没花。

我看着他。

他没看我,盯着茶几上的橘子,说我都存起来了,本来想等攒够了给你换辆车,你那辆开了十年了,空调夏天不制冷冬天不制热,你从来没抱怨过。

你什么都不说,我就什么都按自己的意思来。结果我也没问过你想要什么。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很轻,手指在茶几边缘来回摩挲指甲缝里有一点没洗干净的机油,大概是下班回来没来得及仔细洗手。

我拿起那沓银行流水翻了翻。

每个月十五号,我转给他三千块家用,他当天就转到一个定期账户里,三年,三十六个月,一笔不落。

有一笔例外。

去年六月的那张流水单上,三千块没有转走,余额显示他取了两千块现金。

我盯着那行数字看了很久,然后想起来,去年六月我生日那天,他送了我一条项链。

不是什么贵重东西,银的,吊坠是个小钥匙。

他说逛街看到的,觉得好看就买了。

我当时说谢谢,然后收进抽屉里,一次没戴过。

我把流水单放下,抬头看他。

他还是没看我,盯着茶几上的橘子,橘子旁边放着一把水果刀,刀刃上沾着一点干了的橘子皮丝,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

我说,你吃橘子吗。

他愣了一下,说吃。

我拿起一个橘子开始剥。

橘子皮很薄,指甲一掐汁水就溅出来,弄得手指黏糊糊的。

我把剥好的橘子掰成两半,一半递给他,一半放在茶几边上。

他接过橘子,掰了一瓣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说挺甜的。

我说嗯。

然后我也掰了一瓣放进嘴里

确实挺甜的。

天晚上我们坐在沙发上吃了四个橘子,茶几上堆了一堆橘子皮,空气里全是橘子味的清甜。

婆婆房间的电视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了,孩子的作业也写完了,跑出来说你们在吃什么我也要,我掰了一半给他,他塞进嘴里说酸,皱着眉跑了。

老公笑了一下。

我看着他笑,突然想起便利店里个差五毛钱翻遍口袋的男人,想起他最后从裤兜里翻出那个硬币时的表情。

不是窘迫,是一种很认真的、不肯含糊过去的固执。

我好像忽然明白了那种固执。

单位发年终奖我被漏掉,我没去问默默补了当月业绩,次月工资卡多出一笔钱备注是补发年终奖及超额提成比例比往年高了3个点-有驾

06.

第二天上班,我迟到了二十分钟。

不是因为睡过头,是因为出门前我翻遍了抽屉,找那条项链。

最后在梳妆台最下面那层找到了,银链子有点发黑,吊坠还是亮的,那个小钥匙的形状,齿痕清晰。

我戴上之后对着镜子看了看,链子有点短,吊坠刚好卡在锁骨窝里。

到公司的时候小周已经在工位上了,看到我愣了一下,说姐你今天不太一样

我说哪儿不一样。

她歪着头看了半天,说不上来,就是不太一样。

我把包放下,打开电脑,然后拿起水杯去茶水间

茶水间里顾姐在接水,还是那个印着云栖路第三小学家长开放日留念的杯子,字都快磨没了。

她看到我,说林姐你今天气色不错

我说可能昨晚睡得好。

她点点头,接满水走了,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脖子上停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我接了一杯温水,站在茶水间的窗户旁边喝完

窗外是望江路,早高峰的车流还没散尽一辆公交车慢慢靠站,车门打开,下来一群人,散进不同方向的小路里。

回到工位,老方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说下周一季度启动会,各部门准备汇报材料。

小周哀嚎了一声,说又要做屁屁踢

我没说话,打开文档开始整理数据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没去便利店,去了楼下的面馆,点了一碗牛肉面,加了份卤蛋。

面端上来热气腾腾的,我拍了张照片,想发给老公,打开微信又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发了。

他回了一张照片,是他工位上的盒饭,两荤一素,米饭上浇了红烧肉的汤汁。

他说今天食堂的红烧肉不错。

我说我的牛肉面也不错。

然后我把手机放在桌上,开始吃面

面条有点软了,牛肉炖得烂,卤蛋入味很足,蛋黄沙沙的。

下午老方路过我工位,停了一下,说林姐你那个一季度计划我看了,有几个地方想跟你碰一下。

我说好,什么时候。

他说现在吧。

我拿着笔记本跟他进了会议室。

这次他没关门,门虚掩着,走廊里的脚步声和电话铃声断断续续传进来。

他坐在我对面,翻开我的计划书,上面用红笔圈了几个地方,说这几个客户你打算怎么攻

我一个一个说了我的思路,他听完点点头,说可以,就这么干。

合上计划书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我脖子上的项链,说项链挺好看的。

我说谢谢。

他站起来要走,我叫住他。

方总。

他回头。

下次有事,我会开口。

他看了我两秒钟,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客套的笑,是真的笑,眼角皱纹挤在一起,显得眼睛更小了。

行,我等着。

他推门出去了。

我坐在会议室里,把笔记本合上,笔夹在封面和第一页之间。

墙上的挂钟还在走,秒针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会议桌上,光斑里能看到细小的灰尘在慢慢飘。

我拿起笔记本回了工位。

小周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大概是在跟男朋友吵架,一只手攥着电话一只手揪着工牌绳,揪得指节发白。

我经过的时候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冲我挤出一个苦笑

我坐回工位,角落里那三支百合已经蔫了,花瓣边缘卷起来,颜色从乳白变成了暗黄。

我把花从矿泉水瓶里拿出来,扔进垃圾桶,瓶子里的水倒掉,瓶子也扔了。

然后我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

标题写的是:一季度客户拜访计划

光标在标题后面一闪一闪的,我敲下第一行字。

单位发年终奖我被漏掉,我没去问默默补了当月业绩,次月工资卡多出一笔钱备注是补发年终奖及超额提成比例比往年高了3个点-有驾

后来有人问我那条项链是什么时候买的,我说很久了。

她问怎么以前没见你戴过,我想了想,说大概是因为以前忘了。

#优质图文扶持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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