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最后几秒，让人心里发紧。
一辆崭新的新能源小车，在清晨的薄雾中穿过绿化带，冲上护坡，然后直直翻进河。监控画面冷冰冰，尾灯亮着，却没有刹车的闪烁。附近的行人还没反应过来，水面已经恢复平静。几个小时后，才有人发现露在水面的车顶。可惜，一切都晚了。
这种事故，看似偶然，其实背后藏着一个长期被忽视的变量道路安全的“最后一道防线”缺失。人们总爱把原因归结为新手紧张、踩错踏板，但真正决定生死的，往往是道路设计那个环节有没有替司机兜底。
很多城乡结合部的道路，贴着河或池塘，只隔一条绿化带，没有护栏。外观看起来清爽，成本也低，但失控的车不会因为多了一排树就停下。只要冲过人行道，护坡就成了滑向水面的斜板。在城市主干道，硬隔离至少能挡住一次失误；在这些地方，失误直接变成不可逆的灾难。
她拿到驾照才几天，车也是新买的。对踏板力度不熟，反应慢是正常。但假如那条路有防护栏，她的错误可能只是一声巨响，而不是一条生命的消逝。对比之下，同样的新手，在有物理挡板的路段，犯错的代价往往是轻微刮蹭，而不是落水溺亡。
新能源车起步快，静音，油门反馈敏感，这些都是车企宣传的卖点。缺乏驾驶经验的人，在突发情况下很可能反应迟缓，甚至完全僵住。这不是个人的问题，而是经验曲线的必然阶段。很多事故案例都显示，新手错误的频率并不比老手高，但防御性的道路设计可以把错误的后果降到最低。
令人讽刺的是，人们买车时更在意价格、外观和配置，而安全功能和驾驶环境常常被忽略。有些车型为了成本，没有自动刹车、没有车身稳定程序。司机失误时，只能靠自己去补救，而没有技术去帮忙。在低风险环境下，这些缺陷可能不会显现；但在靠水的窄路上，它们就成了致命因素。
她的事故还有一个细节救援几乎不可能在黄金时间内完成。电动车进水后，电路短路，车窗打不开，车门也无法推进。即使有破窗器，慌乱中谁能立刻找到并使用？尤其对于新手司机，基本的逃生训练几乎没有。相比于培训考试中的倒车入库，这类生死技能的缺失才是最大的漏洞。
这并不仅仅是她个人驾驶错误的故事。它是一个关乎道路设计、车辆安全配置、驾驶培训体系的综合命题。把一切归结为个人失误，只能让悲剧继续循环。
假如在河边的护坡上加一道硬隔离，即使造价提升一些，也比一条人命宝贵。假如驾校增加应急处理和落水逃生的课程，哪怕只是增加一堂课，也可能让学员在反射时间里救自己。甚至，车企在宣传新能源车的加速性能时，也能多提醒新手留意油门的敏感性，减少第一次上路就遭遇的风险。
可是现实是，防护设施的缺口在各地都存在。人们习惯在事后讨论车牌号码、驾驶技术、甚至八卦当事人的生活，却很少去讨论这些硬件层面的空白。它们一旦被忽视，就会像这条河一样，在平静中把错误直接变成结局。
我忍不住想问下一个类似的事故，会发生在谁的身上？会是在另一个清晨，一个靠水的路段，一个毫无防护的护坡吗？或许我们都知道答案，只是不愿承认。比起推动改变，讨论个人更容易，也更轻松。
可见，这是一道必须有人去补的防线。如果不去补，事故新闻只会不断重演。换了名字，换了地点，却一成不变的结局。由此可见，这并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下一次，你路过这样的路段，会不会想一想如果车失控，你还有机会停下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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