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和我离婚,前妻就带新欢去提我送她的那辆125万的跑车,销售经理愣了几秒:女士

我跟周强办完手续那天下着小雨,民政局门口积水映着灰扑扑的天。

他没打伞,站在台阶底下抽烟,烟头一明一灭。

我攥着离婚证,塑料封皮有点硌手。

他说:“车留给你,算这两年补偿。 ”说完头也不回上了那辆黑色帕萨特,车牌还是我们结婚那年抽到的连号。

那辆跑车是去年我生日买的,125万,刷的他的卡,名字登记在我名下。

销售经理姓刘,手里捏着购车合同复印件,我记得他大拇指上有个烫伤的疤。

“女士,这车前天已经过户到别人名下了。 ”电话里刘经理声音压得很低,像怕隔墙有耳,“您不知道这事? ”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提离婚那天很平静,说感情淡了各走各路,车留给我,以后别联系。

我以为他至少给了个体面。

挂掉电话手机烫耳朵。

窗外梧桐叶子被风卷着往地上拍,楼下早点摊的老板娘扯着嗓子喊“豆腐脑来一碗”,我站在阳台上盯了对面那栋楼好久,晾衣绳上挂着周强忘收的一件白衬衫,袖子被吹得鼓起来。

打他电话,关机。

打他妈电话,响了三声接了,那边麻将牌哗啦啦响。

“喂,谁啊? ”老太太耳朵不好使,每次打电话都跟吵架一样。

“妈,周强人呢? ”“强子? 你俩不是离婚了吗还找他干啥? ”我听见那边有人催她出牌。

她说:“强子那车不是给你了吗? 你开着呗,再找个好人家。 ”
我挂掉电话。

三天前提车那天我记得特别清楚,车管所出来我坐在副驾驶,周强踩油门的时候引擎声嗡一下,他说这车就是给你买的,以后接送孩子方便。

我们儿子在私立学校念三年级,每回我挤公交去接他都迟到,孩子站在保安室门口等我,书包带子拖在地上。

现在想起他说这话时的眼神,嘴角往上扯着,但眼睛没笑。

我开始翻抽屉。

结婚五年,家里的账单、合同、水费电费单子都塞在电视柜第二个抽屉里,我拿螺丝刀把抽屉卸下来翻底衬,翻出一张二手车交易合同复印件。

日期是离婚前一个星期,买方签字是个女人的名字,李薇。

成交价85万。

过户手续办得干干净净,车主签名栏我认得不是我的笔迹,但他模仿得很像,我名字里那个“萍”字,捺笔总是拖得特别长,跟他第一次给我写情书时一样。

两年前的结婚纪念日,他说送我个惊喜。

那时候他在建筑公司当项目经理,手里有点闲钱。

我们开着他那辆老捷达到4S店,销售围着他转,我站在旁边看着展厅里那辆白色跑车,流线型的车身擦得锃亮,顶灯照在上面反光。

他拉我手说:“喜欢不? 给你买的。 ”我说太贵了,咱家还有房贷。

他捏我手心:“你跟着我吃了多少苦,这车算补偿。 ”
他说这话的时候特别真诚,我信了。

那张二手车合同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写得特别淡,我凑到窗户边才看清——补充协议:买方李薇需将原号牌保留,交车日期为离婚手续办结之日起三日内。

他连时间都算好了,净身出户,车给我,让我觉得他至少有点良心。

实际上车早就卖了,钱进了另一个女人的口袋。

手机震了一下,我低头看,是刘经理发来的微信,他帮我在系统里查了过户经办人,是个叫王海的中介,留的电话我打过去,响了几声接了。

“喂,你哪位? ”我报了周强的名字,那边沉默了一下。

“哦,周哥的事啊,那车过户当天他带着李姐来的,手续都是我跑的,有问题吗? ”
“车主签名谁签的? ”
那边笑了。

“嫂子,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签字是你俩一块儿来的,你在前头签的字,我在后头看着呢,这还能有假? ”
我听见自己心跳咚咚咚地砸在耳膜上。

他找了个女人冒充我,签了我的名字,办了过户。

王海大概也觉得不对劲,说了句“你俩闹矛盾了吧? 别找我,我只管收钱办事”就挂了。

那天晚上我没吃饭,坐在沙发上发了两个钟头呆。

客厅挂钟走到九点,窗外楼道里有人往上搬东西,箱子磕在台阶上咚咚响。

邻居家的狗叫了几声又安静了。

电视柜上还摆着我们一家三口的合影,儿子骑在他脖子上笑,露出换牙时缺的那颗门牙。

我拿起手机给我妈打电话。

接起来那边先问:“吃饭了吗? ”我说吃了。

她问:“强子最近咋样? 上次来咱家拎那箱奶还没喝完呢,你给他带点水果回去。 ”我嗓子眼发堵,嗯了一声。

她又唠叨了几句老家的事,问我啥时候带孩子回去。

我说明天。

挂掉电话我蹲在地上开始翻结婚证。

红本子里夹着一张银行卡,那张卡平时用来存儿子的压岁钱和教育基金,密码是我生日。

我登陆手机银行查流水,发现离婚前一个月,卡里转出去四万八,备注写着“学费预交”。

可我儿子学校的学费早交了,用的是另一张卡。

那四万八去了哪,我顺着流水往下翻,收款方是家美容院,名字我没听过。

第二天一早我去找律师,姓赵,四十来岁,办公室墙上挂着“诚信为民”的锦旗,地上堆着一摞摞卷宗。

我把情况跟他说了,他翻着合同复印件,眉头皱着。

“冒充你签字过户,这就涉嫌诈骗了。 但你得证明你没去现场,这个需要证据。 ”我说车管所有监控。

他点点头,说去调,但那地方录像保存时间有限,得赶紧。

从律师楼出来太阳晃眼,我站在公交站牌底下等车,看见站台广告牌上印着周强他们公司新楼盘的广告,大红的底色写着“给爱的人一个家”。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公交来了三趟都没上。

第三天我去了车管所,跟窗口小姑娘说明情况,她让我填了个表,说调监控要申请,等五个工作日。

我说能不能加急,她说流程就这么走。

我出来坐在台阶上,水泥地晒得烫屁股,手机震了好几下,都是周强他妈发来的语音,我一条没点开。

第五天上午,赵律师打电话说监控调到了。

我打车过去,他电脑屏幕上放着那天的录像,画质不太清楚,但能看出来是个长头发女的,戴着口罩和墨镜,在签字台那儿俯身写字的动作跟我很像。

周强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手机低头看,连头都没抬。

赵律师指着屏幕说:“你看,你本人没出现。 签字那个女的跟你的体态有差别,她比你矮一点,左肩上有个纹身露出来了。 ”他把画面放大,那人领口边缘确实露出一小块青色的图案。

“这算证据吗? ”我问。

“算。 配合笔迹鉴定,就能立案。 ”
赵律师说最好先别打草惊蛇。

我点头,出了门给他发了条微信:“离婚证拿到了,车啥时候办过户? 你来我这一趟,签个字。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他回:“明天下午。 ”
第二天下午两点,他来了。

穿件灰色夹克,头发梳得整齐,进门先看客厅,扫了一圈,目光在电视柜上停了一下。

我给他倒了杯水,他接过去没喝,搁在茶几上。

“车你开着挺好的,不用过户。 ”他说。

“过户到我名下我心里踏实,万一你以后反悔呢。 ”
他笑了一下。

“我能反悔啥? 说给你就给你。 ”
我看着他眼睛。

他眼睛不大,单眼皮,笑起来眼角有细纹。

结婚那天他说我这辈子肯定对你好,也是这个眼神。

我忍住了没揭穿他。

“行,那就这样。 ”他站起身要走。

“周强。 ”我叫住他,“李薇是谁? ”
他背影顿了一下,手插在兜里没拿出来,扭头看我,脸上表情没变,但脖子上的筋绷起来。

“你查我? ”
“车卖给谁了我总得知道。 ”
他转回身面对我,声音压低:“那车我卖了,钱我有用。 咱俩都离了你别管我干啥,跟你没关系了。 ”
“那钱里有我一份。 ”
“你一份? ”他笑了,嘴角扯得厉害,“那车是我花钱买的,名字挂你名下而已,你还真当是你的了? 离婚没让你背债就不错了。 ”
他说完开门走了,门板砰一声撞上门框。

我站在客厅里,听见他下楼的脚步声咚咚咚地远了。

茶几上那杯水他还是一口没喝。

晚上我收到赵律师发来的立案回执。

他说警方那边已经受理了,周强和李薇涉嫌合同诈骗,下周会传唤他们。

我看了三遍那条消息,然后把手机扣在枕头上,翻了个身,听见隔壁夫妻吵架的声音隔着一堵墙传过来,男人嗓门大,女人带着哭腔。

我把被子蒙在头上。

第二个星期二,派出所打电话让我去一趟。

我进去的时候周强坐在长椅上,手铐没戴,但脸色发白,旁边坐个女的,短头发,瘦脸,左胳膊露着一小块纹身,是朵玫瑰。

她低着头抠指甲,指甲油掉了一半,露出底下发黄的甲面。

民警把我俩叫进办公室,桌子对面坐着个穿制服的年轻人,面前摆着一摞材料。

他把那份二手车合同推过来。

“买方李薇,卖方周强,代办人王海。 签字伪造,车主本人未到场。 这个事你们自己看看怎么解决。 ”
周强不说话。

李薇先开口了:“车是我买的,钱我付了,我不知道签字不是她本人。 ”
民警看着她:“你不知道? 你跟着一块儿去办的过户,签字的是谁你看不见? ”
她不吭声了。

民警看向周强:“你自己说,伪造签名这事你认不认? ”
周强嘴唇抿着,半天才说:“我认。 但我没想坑她,那车卖了85万,我拿了一部分给她妈治病。 ”他指了指李薇。

“给我妈治啥病了? ”李薇猛地扭头看他,嗓门高了,“那钱你不是说投项目了吗? ”
两个人就在办公室吵起来了。

周强说她妈去年查出来肝上有毛病,手术费得二十多万,他帮着垫了一部分。

李薇说她妈手术费是自己凑的,根本没拿过他一分钱。

民警拍了桌子才安静。

我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最后周强被行政拘留十五天,罚款五千。

李薇因为是买方但不知情伪造签名,没刑事追责,但买卖合同作废,车归还原车主。

85万购车款周强得退回去,他退不出来,最后李薇说那车她不要了,钱也不要了,跟周强断了关系。

从派出所出来那天风大,卷着地上的梧桐叶子往人脸上拍。

我站在门口看着李薇先走了,她走得很快,高跟鞋在水泥地上磕出哒哒哒的声响,一直没回头。

周强被带进去了,出来得半个月后。

我打辆车回家。

司机师傅放的是个讲家长里短的广播节目,主持人声音油滑,说现在的年轻人离婚跟换手机似的。

我把车窗摇下来,风灌进来吹得眼睛发涩。

车管所那边把车重新过回我名下了。

但我没去提。

那辆白色跑车停在4S店后面的车库里,刘经理打电话问我啥时候开走,我说再说吧。

儿子周五放学回来问我爸爸呢。

我说出差了。

他哦了一声,趴在茶几上写作业,铅笔头断了,他拿卷笔刀转了半天,木屑落在桌布上,白色的碎末星星点点。

我坐在旁边看着他后脑勺,头发有点长了,周强说带他去剪一直没去。

我拿起手机预约了明天下午的理发店。

周末我把家里周强的东西收拾了两个纸箱,衣服鞋子和那件忘了收的白衬衫,还有床头柜抽屉里他剩的半包烟和打火机。

纸箱码在楼道垃圾桶旁边,收废品的老头路过看了一眼,问我还要不要。

我说不要了,他弯腰搬起来摞上三轮车。

晚上我妈打电话来,说听亲戚讲周强进去了,问我到底咋回事。

我没细说,只说了离婚和车的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她叹了口气。

“当初你非要跟他,我说啥来着。 现在好了,一个人带孩子,你咋整? ”
“慢慢整呗。 ”
“要不你回来住一阵? ”
“再说吧。 ”
挂了电话我坐在阳台上,楼下广场舞的音乐声飘上来,是首老歌,旋律拖拖拉拉的。

对面楼亮着万家灯火,每扇窗户后面都有人做饭、吵架、刷手机、哄孩子。

周强那件白衬衫不在了,晾衣绳上空荡荡的,被风吹得左右晃。

车的事后来赵律师跟我说,那85万李薇不要了,但周强出去之后得还她一部分,俩人扯不清。

我说跟我没关系了。

我没去提那辆车,4S店催了几次,我说你们先放着吧。

后来刘经理又打来电话,说那车有人看中了想买,问我卖不卖。

我说卖吧。

价格没到125万,卖了92万,扣掉手续费和这段时间的停车费,到手八十七万六。

钱到账那天我在菜市场买菜,手机响了一下,看了眼余额。

卖鱼的老板娘问我今天鲈鱼新鲜要不要来一条,我说来一条。

她拿网兜捞鱼,鱼尾巴拍在水面上啪啪响。

我拎着鱼往回走,路过那家以前跟周强常去的饺子馆,门脸换了个招牌,改卖麻辣烫了。

日子还得往下过,房贷每个月四千八,儿子学费一年两万六,我妈血压高得吃进口药,一个月药费小一千。

那八十七万存了定期,利息够交几个月房贷。

我找了份工,在小区对面超市理货,一个月三千二,早班晚班轮着上。

儿子放学早,我托楼下邻居帮忙接一下,一个月给人家五百块辛苦钱。

邻居大姐说不用不用邻里邻居的,我还是每月初给她转过去。

有天晚上下班回来,在楼道里碰见对门那家男人,喝多了坐在楼梯上靠着墙,手机掉在地上屏幕亮着,他老婆站在门口叉着腰骂他。

我绕过去上楼,听见那女的喊“你要是有本事也给我买辆车啊”。

男的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

我掏钥匙开门,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咔哒一声。

那辆跑车后来我再也没见过。

有次坐公交路过4S店那条街,远远看见展厅落地窗里停着一辆白色跑车,跟那辆长得像,但我知道不是。

周强拘留期满出来给我打过一次电话,说想看看孩子。

我说周末吧,你来接他去吃顿饭。

他说行。

周末他来了,瘦了一圈,颧骨有点突出来,头发也长了,在楼下等着没上来。

儿子背着书包跑下去,他弯腰抱了抱孩子,抬头往我家窗户看了一眼。

我站在窗帘后面没动。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牵孩子走了,爷俩的影子被太阳拉得老长,在地上晃晃悠悠的。

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我没有原谅谁,也没有恨谁。

有些账算清楚了,就翻篇了。

至于那辆车,就当是我们家那几年的命,值钱不值钱都过去了。

人间这出戏,谁也别把谁当傻子,谁也别把自己当救世主。

0
全部评论 (0)
暂无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