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车厂师傅说穿得破不配来,车主掏出黑卡买了10辆,老板跑来喊至尊贵宾,师傅傻眼了

周志强把皮卡停在路边,推开车门,裤腿上还沾着刚才在仓库换轮胎时蹭的机油。他站在台阶下,抬头望了望那家“豪车维修中心”的门头,玻璃擦得透亮,里面停着几辆跑车。

门口立着一块广告牌,红底白字写着:“抵债商务车一批,原价八十万,现价三十八万起。”他今天不是来修车的,就是冲这批车来的。公司刚接下一个大客户的通勤项目,需要十辆商务车,本来已经在一家车行订好,结果车行老板卷了定金跑了。

明天上午,客户就来提车,要是交不出来,合同黄了,还得赔三倍违约金。他正愁得睡不着觉,昨晚路过看见广告,今早就赶了过来。

他推开玻璃门,一股冷气扑面。前台后面坐着一个穿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正低头刷手机,听见门响也不抬头,懒洋洋地问:“修车还是保养?

”周志强说:“不修车,听说你们有批抵债商务车在卖,我来看看车。”钱春来这才抬起眼皮,目光从周志强脸上的灰印子,滑到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再落到那双沾着黄泥的劳保鞋上,嘴角往下一撇:“你看车?

”周志强点头:“对,看车。”钱春来站起来,绕着他走了一圈,嗤笑一声:“咱们这儿卖的都是几十万的商务车,你穿成这样进来,客户还以为我们店里进了收废品的呢。

你摸坏了车漆,赔得起吗?我看你连个轮胎都买不起。”

周志强没有发火,他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扫过店里的每一个角落。墙上挂着营业执照,法人叫赵文贵。墙角停着一辆银色轿车,车头有碰撞痕迹,车牌还是临时的。

他记住了这些,然后说:“那我不看了。”钱春来在背后又说了一句:“出门右转,有家报废车回收站,那边车便宜,适合你。”周志强没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他刚走到皮卡旁,手机就响了。小孙在电话里声音发颤:“老板,车行那边出事了!老陈跑了,咱们那十辆商务车根本没见过,明天客户要提车,怎么办?

”周志强回过头,隔着玻璃门看了一眼那个得意的钱春来,又看了一眼门外的广告牌,停了片刻,说:“别慌。那批抵债车,我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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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强回到公司时,天已经黑了。小孙在办公室门口急得团团转,见他进来,立刻迎上去:“老板,我查了那家车行,注册地址是假的,法人叫老陈,电话已经停机。咱们交的三十万定金,怕是打水漂了。”

周志强把外套往椅背上一搭,坐下:“客户什么时候提车?”

“明天上午九点,李总亲自来提。”

周志强沉默了几秒,说:“我找到车源了。那家豪车维修中心有抵债车,三十八万一辆,但看广告上写的是六辆。如果买十辆,不知道能不能凑齐。”

小孙瞪大眼:“三十八万?那不得三百八十万?咱们账上根本没那么多流动资金,而且那家店的人什么德行你也看到了,摆明了看不起人,万一人家不卖呢?”

“看不起人是他们的事,我做生意只看车。”周志强说,“那批车表面干净,但车漆不匀,悬挂也有问题,像是翻新过。如果价格能压下来,比市面上便宜一大截,转手给客户,正好解燃眉之急。”

小孙还是担忧:“可是老板,万一车有问题,客户那边怎么交代?”

“所以我得先去探底,能验车就验车,不能验就另想办法。”周志强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黑色银行卡,那是去年公司开对公账户时银行推荐的,说额度高,可以应急,但一直没用过。他用手擦了擦卡面,“明天你跟我去,把支付器带上。”

小孙问:“要是他们不认这张卡呢?”

周志强站起来:“那就让他们认钱。这世上钱不认得衣服,只认得数目。”

夜色越来越深,窗外霓虹灯闪烁。周志强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停着的那辆旧皮卡,心里盘算着明天的对策。他不知道,在对面的街角,一辆银灰色面包车缓缓停住,车里的钱春来正叼着烟,透过车窗盯着他的窗口,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

第二天上午,皮卡又停在豪车维修中心门口。这次周志强特意没换衣服,甚至比昨天更邋遢,裤腿上还溅着干了的泥点。小孙坐在副驾驶,犹豫着要不要下车。

“老板,你这样进去,不又是被人轰出来吗?”

“就是要他轰。”周志强推开车门,“他狗眼看人低的模样,我都记着。等下你别说话。”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去。钱春来正在给一辆保时捷打蜡,抬头看见周志强,脸色一下子拉下来:“你怎么又来了?昨天已经说过,那车你买不起,别浪费我工夫。”

周志强不紧不慢地走到那排商务车前,弯腰看了看轮胎缝里的淤泥,又伸手摸了一下右前轮的减震器。他站起来,声音不咸不淡:“这车是水泡车吧?去年夏天那会儿,水淹到仪表台了,对吧?”

钱春来脸色微变:“你胡说什么?这是正规商品车,手续齐全。”

周志强说:“正规商品车,缝隙里怎么会有沙?你看这车门密封条,颜色发黄,那是泡过水晒干之后留下的痕迹。还有,这车的车架号,我昨天拍下来了,你要是敢保证没出过大事故,咱们找个第三方检测,怎么样?”

钱春来被他说得一愣,反应过来后,指着门口:“你滚出去!再捣乱我叫保安了!”

周志强不退,反而向前一步:“我是来买车,不是来捣乱。你昨天说买十辆让你当爷爷,这话算不算数?”

钱春来气笑了:“算数!你有本事拿三百八十万来,我当场叫你爷爷。”

“行。”周志强点点头,“那咱们按规矩来,先签购车合同,预付定金。你去把老板叫出来,这种事你做不了主。”

钱春来被他镇住了,只好去通知赵文贵。赵文贵从二楼办公室下来,一看周志强的穿戴,眼里闪过一丝不以为然,但做生意的人圆滑,还是笑着倒了杯水,问:“老板贵姓?听说您想买车?”

周志强说:“姓周。十辆,全款。但有条件:每辆都必须出第三方检测报告,而且我要先提三辆去上牌,其余七辆三天内交齐。”

赵文贵听到“全款十辆”,脸上的笑纹瞬间深了起来:“周老板好眼光!那批车是租赁公司抵债来的,车况都很好,您随便挑。”

周志强说:“车况好不好,不是您说了算。我指定检测机构,费用我出,验完合格,钱一分不少。验出问题,定金双倍退,合同上写清楚。”

赵文贵眉头皱了一下,看向钱春来。钱春来急了:“老板,他就是来找茬的!”

周志强不慌不忙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黑卡,放在桌上:“找茬?我卡都带来了,你倒是安排个刷卡机。”

钱春来看到那张黑卡,眼珠子差点掉出来。赵文贵却一下子站起来,脸上的笑堆成了花:“哎呀呀,失敬失敬!原来是至尊贵宾,快请坐快请坐!小李,泡茶,泡好茶!”

他一边喊,一边瞪钱春来:“还不快给贵宾道歉!你这什么眼神?周老板穿得普通,那是低调,懂不懂?”

钱春来愣住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周……周老板,对不起,我有眼不识泰山。”

周志强没理会他,看着赵文贵说:“合同准备好了吗?”

赵文贵连声说:“马上马上!”他转身时,额头却冒出冷汗。因为他知道,那批车确实有问题,如果真找第三方检测,一定露馅。他一边安排人打印合同,一边琢磨着怎么把这单生意搅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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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志强交了五万定金,合同上写明了第三方检测和双倍退定金的条款。赵文贵签字时手都在抖,但还是硬着头皮签了。钱春来想说话,被赵文贵一个眼神瞪回去。

回公司的路上,小孙问:“老板,你真要买那批泡水车?”

周志强说:“我买不买,取决于他们敢不敢让我验。他们要是敢让我验,说明车没大问题;要是找借口推脱,正好,定金双倍退,咱们也能拿这笔钱去别的渠道调车。”

小孙恍然大悟:“原来你是故意的。”

周志强点了根烟:“做生意,不能只靠一口气。他羞辱我,我生气,但生气有什么用?得拿到真东西。”

他让小孙去查那家店的历史投诉,小孙折腾了一下午,拿着一叠打印纸回来:“老板,这家店太过分了。这两年光是被投诉卖事故车就有六次,但都没立案,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

周志强翻了翻,又给在保险公司做理赔的刘哥打了个电话。刘哥听完车架号,倒吸一口凉气:“兄弟,这车我认识。去年八月,宏达租赁公司报过全损,水泡车,保险公司赔了一百多万。后来这批车被一个叫赵文贵的人买走了,手续倒是合法,但按规矩不能当新车卖。”

“能出个书面证明吗?”周志强问。

刘哥沉默了一会儿:“书面证明我得找领导签字,风险大。但我可以给你发一份盖了章的理赔记录扫描件,你自己存着,别说是从我这拿的。”

“谢了,改天请你吃饭。”周志强挂断电话,很快收到一张图片。他把它保存到加密文件夹里。

这时,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短信:“周老板,查得挺深。劝你收手,别自找麻烦。”

周志强看着短信,冷笑一声,没有回复。他抬头看向窗外,街道对面那辆银灰色面包车还在。钱春来坐在车里,正举着手机偷偷拍他。

小孙紧张起来:“哥,他会不会对你不利?”

周志强把手机放进口袋:“小角色。他要是真敢动手,反倒省了我的事。明天约检测机构,看他是什么反应。”

晚上,周志强没有回家。他坐在办公室里,一遍遍翻看那辆车的铭牌照片,心里越来越清楚,这批车如果真卖出去,迟早要出大事。他下决心,不管明天对方怎么折腾,绝不能让他们继续拿泡水车当新车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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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周志强带着指定的检测机构人员来到豪车维修中心。赵文贵没有在门口迎接,前台也没人。过了好一会儿,钱春来才从后面出来,一脸不耐烦:“周老板,您这架势,是来验车还是来砸场子?”

周志强说:“合同签了,定金付了,我来验车。”

钱春来咧了咧嘴:“不好意思,那批车今早拉去展厅了,不在店里。您改天再来吧。”

周志强心里冷笑,知道对方在故意拖延。他掏出手机,打开合同照片:“合同上写明了提车地点就是本店。你要是不认,那我只能按合同违约处理,双倍返还定金,加上你们耽误我交车造成的损失,一分都不能少。”

钱春来急了:“你别讹人!哪有什么损失?”

周志强不慌不忙:“我客户等着提车,如果今天车没到,我那边违约要赔一百万。这笔钱,我不找你要,找谁要?”

这时,赵文贵从办公室走出来,脸上挂着笑,手里端着两杯茶:“周老板,别急嘛。车确实临时调走了,这是我们的不对。但那批车是租赁公司抵债的,手续稍微复杂一点,今天正在车管所过户。您要是诚心要,再等两天,我保证把车送到您公司门口。”

周志强盯着他:“不用送。我今天就要看到车,否则就退定金。”

赵文贵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周老板,定金已经拿去给租赁公司打尾款了,退不了。”

周志强说:“退不了?合同写得清清楚楚,如果乙方不能按时交车,双倍返还定金。你可想清楚。”

钱春来在旁边插嘴:“什么乙方甲方的,你到底有钱买车吗?别拿一张破卡来糊弄人!”

周志强懒得理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黑卡,在前台上轻轻一放:“破卡?你刷一下试试。”

钱春来拿起卡,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瞟了一眼赵文贵。赵文贵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钱春来拿出POS机,刷了一下——交易成功,余额足够支付三百八十万。POS机打出的回执单上清晰印着数字,钱春来手一抖,回执单掉在地上。

赵文贵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冲钱春来吼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把车开回来!周老板是至尊贵宾,你怎么一点儿眼力见都没有!”

钱春来弯腰捡回执单,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往下掉,声音发颤:“老板……那车,那车在龙湾库房,拉回来得两个小时。”

赵文贵一脚踢在他腿上:“那就快去!让周老板等着,你赔得起吗?”

钱春来连滚带爬地跑出去。周志强看着这一幕,心里明白,对方只是在拖延。他今天不可能轻易拿到车。但他不怕,因为每拖延一分钟,对方的违约成本就多一分。他要的,就是让赵文贵在压力之下做出错误决定。

赵文贵客气地请周志强进办公室喝茶,自己却找了个借口出去。周志强透过窗户看见他站在角落,表情阴狠地打了个电话。他不动声色地按下手机录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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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周志强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声音嘶哑,像是压着嗓子说话:“是周老板吗?我姓杨,以前在豪车维修中心干过机修工。”

周志强心里一动:“杨师傅,你好。”

“我知道你在查那批泡水车的事。”老杨顿了顿,“赵文贵和钱春来不光卖泡水车,连事故车的安全气囊都敢拆了二次卖。我手里有他们翻新车的视频,你需不需要?”

周志强没有立刻说“需要”,而是问:“你想要什么?”

老杨叹了一口长气:“我在那干了三年,走的时候,钱春来还欠我三个月工资。我儿子今年考上了大学,学费差两万,实在没办法了。我不是想敲诈你,就想着,要是你能让那店关门,我把视频给你,就当替天行道了。”

周志强说:“你在哪儿?我过去找你,工资的事,我先垫给你。”

老杨沉默了几秒,报出一个地址。周志强开车过去,在一间破旧的出租屋里见到了他。老杨瘦而憔悴,递过来一个U盘。周志强把U盘插进电脑,视频里,钱春来正指挥人拆卸车辆内饰,地下全是泥沙,发动机舱里还有黄泥。日期显示是去年八月。

“这些车泡过水,保险公司都定损全损了,赵文贵却把它们买回来,洗干净,换新座椅皮,调表,再当准新车卖。”老杨说,“他们手里还有一辆严重事故车,车架都切割过,准备修好卖到外地去。这些事,我一个修理工都看不下去。”

周志强关掉视频,从包里拿出两万现金放在桌上:“这是你的工资和学费。视频我拷走了,这事我会管到底。”

老杨眼睛红了:“周老板,你小心点。钱春来不是个省油的灯,他今天已经找了几个混子在查你。”

周志强说:“我知道。他越蹦跶,我越不怕。”

他刚把U盘放进文件袋,手机就响了。小孙声音慌张:“老板,刚才有个戴头盔的人来公司,把你的皮卡玻璃砸了,还扔了一封信,上面写着‘再查下去,下次砸的就不是车了’。”

周志强脸色沉下来,但他没有生气,反倒笑了:“砸车?好,这正好给我送证据。”

他走到窗边,看见楼下有一辆黑色轿车正慢慢开走,车尾灯在夜色里一闪一闪。他掏出手机,拍下了车牌号。

****

第二天一早,周志强没去找赵文贵,而是直接去了店里。他穿着还是那身旧衣服,但手里多了一沓打印出来的材料。

赵文贵看见他,笑容已经有些僵硬:“周老板,车今天就能到,您再稍等……”

周志强没坐,他把材料放在吧台上,一页一页翻给赵文贵看:“赵老板,这是保险公司出具的理赔记录,车架号和你卖给我那几辆完全一致,状态是‘全损’。这是车辆被水淹后的现场照片,这是你店里的人翻新车辆的视频截图。”

赵文贵的脸色从白变青,又从青变灰,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周老板……您这是从哪弄来的?这可不能乱说。”

“乱说?”周志强把老杨的视频直接播放,画面里钱春来的脸清清楚楚。赵文贵额头上的汗滴了下来,他一把抓住周志强的胳膊,声音几乎带哭腔:“周老板,我们有话好好说。这批车是钱春来经手的,我完全不知情!您要我怎么办都行。”

周志强关掉视频:“第一,双倍退还定金。第二,开除钱春来。第三,这批车全部下架停售。第四,给我写一份书面承诺,保证以后不再卖泡水车、事故车。”

赵文贵连声答应:“行行行,都听您的!”

他当场让财务把十万元退到周志强账上,又当着其他员工的面,把正在后面洗车的钱春来叫过来,大声宣布:“钱春来,你被开除了!你卖泡水车的事,周老板已经知道了,公司留不起你这种人!”

钱春来满脸不可置信:“老板,那些车是你说……”

“闭嘴!”赵文贵怕他泄露,厉声打断,“你再多说一句,我立刻报警!”

钱春来气得浑身发抖,他脱下工装摔在地上,用手指着周志强的鼻子:“姓周的,我记着你了!你别得意,我不整死你,我就不姓钱!”

周志强平静地看他:“行,我等着。”

钱春来摔门走了。赵文贵陪着笑脸,想把那沓材料拿回去。周志强按住材料:“复印件给你留下。以后要是再犯,这些东西就不是出现在你店里,而是出现在刑警队。”

赵文贵点头哈腰,心里却恨得痒。他送走周志强后,立刻给钱春来打了个电话:“你惹的祸,你自己摆平。周志强那边,给我盯死了,不能让他把东西交出去。”

电话那头,钱春来阴沉地嗯了一声。

周志强走出店门,阳光很好。他低头看了一眼银行卡到账的十万元,对小孙说:“这钱不能白拿。咱们去租车公司,先租五辆商务车应急,剩下的,我再想办法。”

小孙有些担心:“那车的事,就这么算了?”

周志强说:“当然不算。钱春来背后还有赵文贵,赵文贵背后还有那条贩卖全损车的链子。我只是先敲掉一个牙,让他们自己咬起来。”

****

钱春来被开除后,周志强原本以为他会消停两天。但第二天一早,皮卡四个轮胎全瘪了,车身被划了长长一道。小孙气得要报警,周志强说:“先拍照片,别急着报。”

更麻烦的是,客户李总突然打来电话,语气生硬:“周总,有人发邮件给我们,说你们公司涉嫌洗钱,用假黑卡套取资金。我们不敢冒险,合作先暂停。”

周志强想解释,对方已经挂了。紧接着,几家供应商像是约好了一样,接连打电话来催款,说听说了他的资金问题,要求尽快结清货款。小孙一算,如果全结,公司账上要出两百多万,加上被暂停的那笔合同,资金链瞬间绷到了极限。

周志强去银行申请贷款,银行经理委婉地说:“周总,有人举报您账户资金往来异常,风控部门正在审查,这期间贷款批不了。”

他走出银行,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电话里传来钱春来得意洋洋的声音:“周老板,日子不好过吧?这只是个开始。你要是识相,把那几份证据交出来,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周志强捏着手机,语气平静:“钱春来,我知道是你干的。你有本事别跑。”

钱春来哈哈一笑:“我能跑得比谁都快。你等着,后面还有更大的。”

挂断电话,周志强站在银行门口的台阶上,阳光刺眼,但他感到一丝寒意。他手里确实有证据,但还不足以扳倒赵文贵背后的网络。如果现在交出去,顶多让赵文贵罚点款,钱春来可能只是拘留几天,出来还会继续报复。他需要更完整的证据,一次让这些人再也翻不了身。

他回到公司,翻开老杨给的U盘,反复看了几遍,发现视频里除了钱春来,还有一个中年男人在指挥翻新,那个男人他不认识。他把截图发给刘哥,刘哥很快回复:“这人叫老瘪,专门做水淹车清洗调表的,道上很有名。他手里有账本,记录着经手每辆车的操作和费用。”

周志强立刻追问:“能找到老瘪吗?”

刘哥发来一个手机号:“你小心,这人滑头得很,不好对付。”

周志强看着窗外,夜色渐浓。他决定打这个电话,手指按在拨号键上时微微发紧。他知道,这可能是一张能翻盘的牌,也可能是一个新的陷阱。但他已经没有退路。

****

电话响了三声,那头有人接起来,声音慵懒:“谁?”

“周志强。想找老瘪谈笔生意。”

“周志强?没听过。”对方准备挂。

“我手上有赵文贵那批泡水车的视频,还有你调表洗车的画面。如果你想谈,我们可以合作;如果不想谈,我直接把视频发给市监局。你自己选。”

沉默了几秒,老瘪笑了:“兄弟,你挺会抓人软肋。行,明天下午,城东茶馆见。”

第二天下午,周志强见到了老瘪。五十多岁,圆脸,说话和气,但眼里透着精明。他把账本往桌上一推:“这是我这几年经手的所有水泡车记录,包括赵文贵店里那十辆。你要拿去,我有什么好处?”

周志强说:“你主动上交,算是立功。我可以帮你争取从轻处理。如果你不交,这视频已经足够让你进去。你选。”

老瘪咂咂嘴,把账本推过来:“算了,我早不想干了。拿去。”

周志强把账本收好,连同举报材料一起,交到了市场监管部门和公安经侦。材料包括全损记录、翻新视频、账本、威胁短信、故意毁坏财物的监控。涉案金额足有上千万。

一周后,赵文贵和钱春来同时被警方带走。赵文贵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刑事拘留;钱春来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敲诈勒索罪,也被立案。那家豪车维修中心被贴上封条,门口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周志强的事也水落石出。客户公司查清了邮件是伪造的,主动打来电话道歉,不仅恢复了合作,还追加了一年的合同。银行也解除了风控,给他批了一笔低息贷款。小孙兴奋地算账:“老板,咱们这回不但没亏,还多挣了!”

周志强没有笑,他让财务把之前欠供应商的货款全部结清,又亲自去了老杨家,塞给他一个红包:“你儿子学费,我来供,直到毕业。”

老杨要推,周志强按住他的手:“你帮我拿回公道,这是你应得的。”

两个月后,那家被查封的店铺重新开张,名字换成了“志强便民修车”。周志强没有做高端生意,只修普通车,价格公道,童叟无欺。开业那天,他站在门口,看着那些开旧车、穿工服的车主们进进出出,觉得比当年买十辆豪车还踏实。

小孙问他:“老板,要不要把你的黑卡挂墙上当招牌?”

周志强摆摆手:“那东西只能证明我有钱,证明不了我有良心。人这一辈子,最值钱的不是卡里多少数,是你落魄的时候别人怎么对你;你接续

“……别人怎么对你,你又怎么站起来,面对接下来的日子。”

周志强没有再多说,他把烟头掐灭,顺手丢进垃圾桶。这时,一阵摩托车突突突的声音由远及近,骑车的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师傅,车后面挂着一个黑乎乎的工具箱。

他停在门口,探着脑袋问:“这儿是志强修车吧?我朋友说你这儿实诚,帮我看看前刹车,早上出门总吱吱响。”

周志强站起身,掸了掸裤腿上的灰:“开进来吧,我瞅瞅。”

胖师傅把摩托推进工位,小心翼翼说:“不着急,你慢慢看。我下午还要跑一趟长途,别耽误就行。”

周志强蹲下来,拿手电照了照刹车盘,又用起子撬了一下卡钳:“刹车片磨平了,盘子也起了槽,得换一套。你要是跑长途,我建议连着刹车油一起换,省得路上出毛病。”

胖师傅想了想,问:“一共多少钱?”

“刹车片和刹车盘,加上油,三百六。”

胖师傅啧啧两声:“上回在别的店,光一个前刹车片就管我要四百。你这儿真便宜,那就换吧。”

周志强点点头,让小孙去库房拿配件。他转身去拿工具时,瞥见墙上挂着一个旧信封,里面装着老杨给的视频备份。他抬手把信封取下来,放到最里面的铁皮柜里,锁好。

那些东西已经用不上了,但他不想丢,留个念想,提醒自己:人这一辈子,不管有钱没钱,别把人看低了。

傍晚,最后一位顾客取完车,周志强把卷帘门拉下来一半,正准备收拾工具,手机又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是周老板吗?我在网上看到你们店的信息,想问问能不能修面包车?我的车在高速上抛锚了,机油漏了一地,拖车费太贵了,能不能麻烦你跑一趟?拖车钱我给双倍。”

周志强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快七点了。他问了一句:“你现在在哪个位置?”

“青石桥出口,离你店大概十公里。”

“行,你把具体位置发过来,我半个小时后到。”他挂了电话,冲着里屋喊了一声:“小孙,把拖车绳拿上,跟我出一趟活儿。”

小孙从里头探出头,手里还端着泡面:“老板,这都快天黑了,你不歇歇?”

周志强从挂钩上取下一件厚外套,边穿边说:“人家车坏在高速上,着急。咱干这行,挣的不光是钱,是别人信你。走。”

半个小时后,皮卡停在青石桥出口的应急车道上。车主是个年轻姑娘,双手紧紧抱在胸前,站在护栏边上,看见周志强的车灯照过来,眼眶一下红了:“师傅,谢谢你能来。我给好几个修理厂打了电话,有的嫌远不愿来,有的张口就要一千块的出车费。”

周志强下车,先掀开发动机盖,拿手电照了照,又蹲下看了看底盘:“油管裂了,应该是老化了,不是大问题。我先给你拖回店里去,明天换了管子就能开。”

姑娘连连点头:“多少钱?”

周志强说:“拖车费就不收你的了,到店里换根管子,几十块钱的事。”

姑娘愣了一下,声音有点儿哽咽:“谢谢你。刚才在高速上,我真的吓坏了,手机快没电,天又黑,我都没敢想该怎么办。”

周志强一边固定拖车绳一边说:“没事,谁都有在路上遇到难处的时候。我当年跑长途,车子半夜抛锚在无人的山路上,是路过的货车司机帮我拉了一截。那时候我就想,能帮的时候,拉人一把。”

姑娘不再说话,只是用力点点头。

皮卡拖着面包车慢慢驶下高速,回到修理厂时,路灯已经亮了。周志强和年轻车主一起把车推进工位,说明天一早给她修。姑娘执意要付拖车钱,周志强摆摆手:“说了不收就不收。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跑车不容易,省点油钱。”

姑娘走了以后,小孙靠在门框上,打量着周志强:“老板,你这人真有意思。买得起十辆豪车的时候,没见你多高兴;今天为了一根油管跑了十公里,反倒看你笑得挺舒坦。”

周志强拧开水龙头洗手,肥皂泡裹着机油,顺着手指缝流下来。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说:“车值多少钱是一回事,人值多少钱是另一回事。那会儿去买车,我想的是生意;今天拖车,我想的是本分。生意有赚有赔,本分不能丢。”

小孙嘴里嚼着泡面,含糊地应了一声:“成,那我也跟你学学。”

夜深了,修理厂关灯锁门。周志强站在路灯底下,望着那块新换的招牌——“志强便民修车”,字是白底红字,漆面还亮堂堂的。他掏出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今晚回去吃饭,让他妈多盛一碗。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的唠叨,他听着,笑了。

生活有时候像修车,表面上看是拧螺丝、换零件,其实修的是一口气。气顺了,车就跑得快;气不顺,再好的车也趴窝。

周志强拉开车门,坐进那辆旧皮卡,打火,挂挡,慢慢驶入夜色。后视镜里,修理厂的灯光越来越远,可他心里那把灯,从来没有这么亮过。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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