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霆，续约合同我已经让法务拟好了，你签字吧。」
宋婉清把那份文件推到我面前，眼神里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
她甚至没看我一眼，正低头给身边的男秘书陆子昂整理领带。
那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一件艺术品。
我笑了。
会议室里坐着二十几个高管，所有人都在等我像条狗一样感恩戴德地签下这份合同。
毕竟在他们眼里，我这个跟着老婆创业五年的男人，年终奖只配拿五千块。
而那个刚来公司不到半年的男秘书，却拿了两百八十万。
「宋总，」我轻轻把合同推回去，「我不签。」
宋婉清终于抬起头，眉头皱起：「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拉开公文包，从里面抽出一封已经打印好的信纸，缓缓放在桌上，「这是辞职信。」
会议室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宋婉清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她身边的陆子昂嘴角却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赵霆，你疯了？」宋婉清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
「我很清楚。」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张因为震惊而扭曲的脸，「宋总，这五年，我帮你把公司从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出租屋，做到现在估值二十亿的规模。我设计的核心算法，现在还在支撑着公司的整个技术架构。而你——」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给我五千块年终奖，却给一个只会端茶倒水的男秘书两百八十万。」
「理由呢？」
宋婉清的嘴唇在发抖。
陆子昂抢先开口：「赵哥，你这话就不对了，宋总这么做自然有她的考量……」
「你闭嘴。」我冷冷地看着他，「你再多说一个字，我让你在餐饮行业再也混不下去。」
陆子昂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宋婉清猛地拍桌站起来：「赵霆！你太过分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我告诉你，没有我宋婉清，你什么都不是！」
「是吗？」我笑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那宋总，不如我们先听听这个？」
会议室里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宋总，您放心，等把赵霆的技术全部套出来，我就让他滚蛋。到时候公司就是咱们俩的了……」
那是陆子昂的声音。
宋婉清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猛地转头看向陆子昂，又看向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我收回手机，看着眼前这张写满贪婪和震惊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宋总，五年夫妻情分，就值这个？」
手缓缓伸向口袋里那份绝密文件……
01
三个月前，公司年会。
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觥筹交错。
我坐在角落的桌子旁，看着宋婉清挽着陆子昂的手臂，在舞台上光芒万丈。
「各位同事，今年的年终奖，咱们公司可是创了历史新高！」宋婉清举着酒杯，笑得春风得意，「尤其是我们的技术部，在赵总的带领下，今年业绩翻了三倍！」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我站起身，准备上台领奖。
「不过——」宋婉清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我身上，「赵总虽然功劳很大，但毕竟是自家人，我觉得咱们还是要优先奖励那些真正给公司带来直接效益的同事。」
她说着，朝陆子昂招了招手。
「比如陆秘书，虽然来的时间不长，但今年帮公司谈下了三个大客户，创造了两千多万的利润。所以我决定，给陆秘书颁发特别贡献奖，奖金——两百八十万！」
全场哗然。
陆子昂昂首挺胸地走上台，接过那张巨型支票，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我站在原地，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赵总，」宋婉清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判，「你的年终奖，按照公司规定，五千块。」
五千块。
我帮公司做了价值二十亿的算法，年终奖五千块。
而那个只会陪客户喝酒、端茶倒水的男秘书，拿了二百八十万。
「姐夫，你这五千块够干嘛的？」坐在我旁边的表弟王安，阴阳怪气地开口，「要不你把这钱请我吃顿饭算了，反正你也拿不出手。」
我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怎么？不服气啊？」王安凑过来，压低声音，「我姐说了，你也就是个吃软饭的，要不是看在你还有点技术的份上，早就把你踢了。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王安，你再说一遍。」
「我说——」王安得意地晃着脑袋，「你就是个废物！不然怎么我姐宁愿养陆子昂，也不愿意多看你一眼？」
周围的人在窃窃私语。
有人偷笑，有人摇头，有人用怜悯的目光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转身离开了宴会厅。
身后传来宋婉清的声音：「赵霆！你去哪儿？年会还没结束呢！」
我没有回头。
走出酒店大门，冷风扑面而来。
我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那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宋婉清打来的。
我按掉电话，打开一个加密的文件夹。
里面是我这五年偷偷备份的源代码，还有这些年来，宋婉清和陆子昂之间那些见不得光的通话录音。
我以为我隐藏得很好。
但我没想到，她居然会做得这么绝。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宋婉清。
我接起来。
「赵霆，你闹够了没有？」她的声音里满是烦躁，「你知不知道今天在座的都是什么人？你这样让我很难堪！」
「宋婉清，」我平静地开口，「五年了，我这五年为公司做了什么，你心里没数吗？」
「有什么数？」她冷笑，「你不过是个程序员，要不是我当年把你从那个破出租屋里拉出来，你连今天都没有。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所以我的年终奖是五千块，陆子昂是两百八十万？」
「陆子昂能给公司带来客户，你能吗？你除了会写几行代码，还会什么？」
我闭上眼睛。
原来在她眼里，我五年的付出，就值几行代码。
「行。」我挂断电话。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翻看着手机里那些照片。
五年前，我和宋婉清在这间出租屋里，抱着泡面，对着电脑屏幕，说我一定要做出一款改变餐饮行业的软件。
她笑着说相信我。
五年后，她坐在价值五千万的别墅里，搂着别的男人，说我只配拿五千块。
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02
第二天，我照常去公司上班。
刚进办公室，就看到陆子昂坐在我的位置上，翘着二郎腿。
「哟，赵哥来了？」他笑眯眯地看着我，「昨天睡得好吗？」
我看着他：「这是我的位置。」
「哦，你说这个啊？」陆子昂站起来，拍了拍椅子，「宋总说了，从今天开始，你的办公室搬到技术部那边，这间办公室给我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办公室，归我了。」陆子昂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赵哥，你也别生气，这公司迟早是宋总的，宋总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说是吧？」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把爪子拿开。」
「你——」
「我说，把你的爪子，从我肩膀上拿开。」
陆子昂的脸色变了变，最终还是把手缩了回去。
「赵哥，你别不识好歹，」他压低声音，「宋总对你已经很客气了，你要是不知趣，小心连这五千块都没有。」
我没理他，转身走进技术部。
技术部的兄弟们看到我，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赵总，」技术部的副总刘德厚走过来，小声说，「宋总刚才来电话了，说你今年的年度考核不合格，要扣掉年终奖的一半。」
「一半？」
「嗯，」刘德厚递给我一张纸，「这是考核表。」
我拿过来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扣分项。
「项目进度延迟，扣十分。」
「与同事沟通不畅，扣十分。」
「私自修改代码，扣二十分。」
「违反公司规定，擅自请假，扣三十分。」
我笑了。
一个满分一百的考核表，我被扣了九十分。
剩下的十分，还被备注了「有待改进」。
「赵总，」刘德厚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告诉你，但是你最好小心点。我听说，宋总打算让陆子昂接手技术部。」
「什么？」
「陆子昂不懂技术，他接手技术部能干什么？还不是要把你的那套东西拆了，然后找人重新写一遍？」
我明白了。
宋婉清这是要架空我，然后把我彻底踢出局。
她以为我不知道，她和陆子昂早就在暗地里布局了。
那天中午，我坐在食堂里，一个人吃着饭。
王安端着餐盘坐到我对面。
「姐夫，听说你要被撤了？」他幸灾乐祸地看着我，「啧啧啧，你也真是够惨的，连个秘书都干不过。」
我继续吃饭，没理他。
「你知道陆子昂为什么能拿到两百八十万吗？」王安凑过来，压低声音，「因为他能给我姐想要的。」
「什么？」
「你猜。」王安笑得意味深长，「我姐是个女人，女人嘛，总是需要一些……特殊服务的。」
我手里的筷子「啪」地断成两截。
「怎么？生气了？」王安得意地晃着脑袋，「你要是能像我姐那样伺候好陆子昂，说不定也能拿到两百八十万呢。」
我站起来，盯着他：「王安，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
「你还能怎么样？」王安不屑地撇嘴，「你连我姐都搞不定，还想搞定我？」
我笑了。
「王安，你爸开的那家建材店，最近生意怎么样？」
王安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多了，」我看着他，「你爸那家店，进的都是次品货，靠着你姐的关系，才勉强拿到几个大单。你说，要是这些事被捅出去，会怎么样？」
王安的脸色变得惨白。
「你……你胡说八道！」
「是吗？」我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这是你爸那家店进货单的照片，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这些货是从哪家厂进的，进价多少，转手卖了多少。」
王安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劝你，以后说话之前，最好先过过脑子。」我收回手机，「不然，你爸那家店，可能就开不下去了。」
王安灰溜溜地走了。
我坐在那里，看着窗外。
天色阴沉。
暴风雨要来了。
03
三天后，宋婉清召开董事会。
会议的主题是——公司组织架构调整。
「我提议，任命陆子昂为技术部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技术研发工作。」宋婉清站在台上，说得斩钉截铁，「赵霆同志，由于个人能力问题，将不再担任技术部总经理一职，调任后勤部，负责食堂管理。」
全场哗然。
所有的董事都看向我，眼神里带着各种复杂的情绪。
我站起来：「宋总，我可以问一下，我这个调任的依据是什么吗？」
「依据？」宋婉清冷笑，「你最近的表现，大家都看到了。项目进度一再延迟，技术团队士气低落，这些都是你的责任。」
「可是我上个月才帮公司完成了那个价值三千万的订单。」
「那是你本就应该做的事。」宋婉清不耐烦地挥手，「不要以为自己做了点事，就觉得公司离不开你。陆子昂比你强多了，他一个人就能搞定三个大客户，你能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宋总，你确定要让陆子昂接手技术部？」
「我确定。」
「好。」我坐下来，不再说话。
董事会很快通过了这个决议。
散会后，陆子昂特意走到我面前。
「赵哥，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多关照啊。」他笑着说，眼里满是得意。
我看着他：「陆子昂，你懂技术吗？」
「懂啊。」他眨了眨眼，「我懂怎么让客户签单，怎么让老板开心，怎么——」
他突然压低声音：「怎么让宋总离不开我。」
我握紧拳头，但最终还是松开了。
「你最好祈祷，你这辈子都别栽在我手里。」
「放心，」陆子昂笑着转身，「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家里，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张结婚照。
照片里的宋婉清，笑得很甜。
那时候她还不是什么宋总，只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跟我挤在出租屋里，吃着泡面，做着梦。
「赵霆，你说咱们以后会怎么样？」
「肯定会很好啊。」
「真的吗？」
「真的。」
可现在呢？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郑律师吗？是我，赵霆。」
「赵总？你终于想通了？」
「嗯，」我闭上眼睛，「我想请你帮我办一件事。」
「你说。」
「我要离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赵总，你确定吗？」
「确定。」
「好，那我现在就开始准备材料。」
「等等，」我补充道，「还有一件事。」
「什么？」
「我要查一下，宋婉清和陆子昂之间，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赵总，你的意思是……」
「我怀疑，他们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我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窗外传来雷声。
暴风雨，终于来了。
04
一周后，郑律师给了我一份文件。
「赵总，这是我这几天查到的。」他把文件递给我，「宋婉清和陆子昂，确实有染。」
我打开文件，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宋婉清和陆子昂在一家酒店门口，搂抱在一起。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三个月前。」郑律师说，「而且我还查到，陆子昂其实是宋婉清的表弟。」
「什么？」
「他根本不是什么专业的秘书，他是宋婉清的表弟，之前一直在老家混日子。宋婉清把他叫到公司，就是为了让他来接手你的位置。」
我笑了。
原来如此。
原来这五年，我一直在给她的表弟打工。
「还有，」郑律师继续说，「陆子昂帮公司谈下来的那三个大客户，其实都是宋婉清早就谈好的，只是让他去签个字而已。」
「那两百八十万的奖金呢？」
「那是宋婉清用公司的钱，变相给陆子昂的补偿。」
「补偿什么？」
「补偿他放弃在老家的工作，来帮她管理公司。」
我沉默了很久。
「郑律师，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赵总，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起诉宋婉清，告她侵占公司财产，还有婚内出轨。」
「然后呢？」
「然后，公司会被查封，宋婉清会坐牢，陆子昂也会被追究责任。」
「那公司呢？」
「公司会破产。」
我闭上眼睛。
这五年，我用全部心血打造的公司，就这样毁于一旦？
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赵总，你要想清楚，」郑律师轻声说，「如果你现在不行动，等到他们把公司掏空，你连一毛钱都拿不到。」
「我知道。」
「那你的决定是……」
「再等等。」
「等什么？」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我挂了电话，靠在椅子上。
窗外，天色已经黑了。
手机突然响了。
是宋婉清。
「赵霆，你明天有空吗？」
「什么事？」
「续约合同要签了，你明天来公司一趟。」
「好。」
我挂断电话，看着窗外。
续约合同。
明天，就是决定一切的时刻。
我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
那是这五年来，我偷偷备份的源代码。
还有那些录音、照片、转账记录。
我拿起手机，给郑律师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我要去公司签合同。」
「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05
第二天，我准时来到公司。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宋婉清坐在主位上，身边是陆子昂。
「赵霆，坐吧。」宋婉清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我坐下，看着他们。
「续约合同我已经让法务拟好了，你看看。」宋婉清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我拿起来，翻了几页。
「每年工资十五万，年终奖五千，合同期限三年。」
「对。」
「没有股权？」
「没有。」
「没有分红？」
「没有。」
我笑了：「宋总，你是认真的吗？」
「我很认真。」宋婉清看着我，「赵霆，你要明白，你现在在公司的位置，已经不是以前了。你调任后勤部，工资自然要降。」
「那我这五年为公司做的贡献呢？」
「那是过去的事。」宋婉清不耐烦地挥手，「你也不要太贪心，能给你一份工作，已经是我对得起你了。」
「是吗？」
「当然，」宋婉清冷笑，「要不是看在咱们夫妻一场的份上，我早就把你辞了。」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宋婉清，你真的觉得，我离开你，就活不下去了？」
「不然呢？」她不屑地撇嘴，「你一个写代码的，离开我，能干什么？」
「能干什么？」我笑了，「宋婉清，你知不知道，你给我签的那份劳动合同，里面有个条款，写的是‘核心技术专利归公司所有’，但你知道，那些核心技术，是在我们结婚前，我就已经研发出来的吗？」
宋婉清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那些算法的所有权，根本就不属于公司，而属于我个人。」
「你胡说！」
「我怎么胡说了？」我拿出手机，点开一个文件，「这是国家知识产权局颁发的专利证书，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专利人是我，不是公司。」
宋婉清的脸色变得惨白。
「你……你什么时候申请的？」
「三年前。」我看着她，「宋婉清，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你以为我真的会傻到，把所有的技术都交给公司，然后等着被扫地出门？」
「你……」
「这三年来，我一直在偷偷备份，一直在布局。」我收起手机，「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做得这么绝，连最后的体面都不给我留。」
宋婉清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子昂在旁边急了：「宋总，你别听他胡说！他肯定是在虚张声势！」
「虚张声势？」我笑了，「陆子昂，你是不是觉得，你做的那些事，没人知道？」
「你什么意思？」
「三个月前，你帮公司谈下来的那三个大客户，其实都是宋婉清早就谈好的，你只是去签个字而已。」
「你胡说！」
「我胡说？」我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那不如我们听听这个？」
会议室里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宋总，你放心吧，那三个客户我都已经谈好了，赵霆那边，我会处理的。」
那是陆子昂的声音。
「你做得很好。」宋婉清的声音，「赵霆那个傻子，到现在还以为，他才是公司的核心。」
「他当然不是，」陆子昂笑着说，「公司的核心，永远是宋总你。」
「好了，别拍了，」宋婉清的声音带着笑意，「等把赵霆踢出局，公司就是咱们的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宋婉清和陆子昂的脸，白得像纸。
「赵霆，你……」宋婉清的声音在发抖。
「我怎么了？」我看着她，「宋婉清，你知不知道，这五年，我一直在等你回头。我以为，你对我的感情，不只是利用。我以为，你至少会念在这五年夫妻的情分上，给我留一条活路。」
「但我错了。」
「你从一开始，就只想利用我。」
「现在，我累了。」
我站起身，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封辞职信，放在桌上。
「宋总，这是辞职信。」
「我不干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宋婉清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赵霆，你疯了？」
「我没疯。」我看着她，「我只是终于想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我明白，在这五年里，我失去的，远比得到的多。」
「我失去了我的青春，我的梦想，我的自尊。」
「我失去了一个男人，应该有的尊严。」
「但现在，我要把它们都找回来。」
我转身，朝门口走去。
「赵霆！」宋婉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站住！」
我没有回头。
「你知不知道，你辞职了，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没关系。」
「你知不知道，你离开我，什么都不是！」
「是吗？」
我走到门口，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宋婉清，你猜，我接下来要干什么？」
她愣住了。
「我要让你看看，没有你，我能活成什么样。」
我打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宋婉清歇斯底里的喊声：「赵霆！你给我回来！」
我没有回头。
会议室的门在我身后「砰」地关上。
我听到里面传来砸东西的声音，还有宋婉清愤怒的咆哮声。
我掏出手机，给郑律师发了一条消息。
「开始吧。」
「好。」
我收起手机，朝电梯走去。
电梯门打开，我走进去，按下关门键。
就在电梯门即将合上的那一刻，一只手突然伸进来，挡住了门。
我抬头，看到陆子昂站在门外，脸上带着疯狂的笑容。
「赵霆，你以为你跑得掉？」
「我没想跑。」我看着他，「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输了。」
「我输了？」陆子昂笑了，「赵霆，你太天真了。你以为，你走了，公司会怎么样？你以为，没了你，宋总就会垮掉？」
「不会。」
「那你还……」
「但我走了，你也会完蛋。」
陆子昂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笑了，「陆子昂，你知不知道，你给宋婉清签的那些合同，里面都有我留下的暗桩？」
「什么暗桩？」
「三年后，那些合同会自动失效，到时候，公司会背上巨额债务。」
「你……你胡说！」
「我胡说？」我掏出手机，点开一个文件，「这是合同原件，你自己看看。」
陆子昂凑过来，看着屏幕上的字，脸色越来越白。
「你……你怎么敢……」
「我为什么不敢？」我看着他，「陆子昂，你以为，我真的会傻到，把所有的东西都交给你们，然后等死？」
「你……」
「我告诉你，我之所以忍了五年，是因为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等你和宋婉清，彻底翻脸的机会。」
陆子昂的脸色变得惨白。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干。」我收起手机，「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完了。」
「你……」
「陆子昂，三年后，你会因为这次合同的事，面临牢狱之灾。」
「你……」
「到时候，宋婉清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你，就像她抛弃我一样。」
陆子昂的身体在发抖。
「赵霆，你……你不能这么做……」
「我能。」我看着他，「因为你从一开始，就不该惹我。」
电梯门缓缓合上。
我站在电梯里，看着陆子昂那张扭曲的脸，渐渐消失在门缝里。
电梯开始下行。
我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那条消息。
「郑律师，材料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好，那就开始吧。」
我收起手机，闭上眼睛。
暴风雨，终于来了。
06
三天后，整个餐饮行业炸了锅。
宋婉清的公司——清婉餐饮集团，被爆出重大财务丑闻。
税务部门、工商部门、还有公安机关，同时进驻调查。
新闻里，宋婉清被记者围堵在公司门口，狼狈不堪。
「宋总，请问公司财务造假的事情是真的吗？」
「宋总，请问你和陆子昂是什么关系？」
「宋总，请问赵霆为什么会辞职？」
宋婉清白着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子昂站在她身后，脸色同样惨白。
我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直播画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手机响了。
是郑律师。
「赵总，事情比我想象的还要顺利。」
「怎么说？」
「税务部门已经查实，清婉集团在过去三年里，偷税漏税超过两千万。」
「还有呢？」
「工商部门也查实，公司存在虚假宣传、以次充好等问题。」
「还有呢？」
「公安机关还在调查，他们怀疑宋婉清和陆子昂，涉嫌职务侵占。」
我笑了。
「很好。」
「赵总，你打算什么时候起诉宋婉清？」
「再等等。」
「等什么？」
「等她彻底崩溃的那一天。」
挂了电话，我看着电视里的画面。
宋婉清被记者围攻，狼狈不堪。
我拿起手机，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宋总，新闻我看了，挺精彩的。」
五分钟后，她回了一条。
「赵霆，你不得好死！」
我笑了。
「你等着吧，好戏还在后面。」
07
一周后，清婉集团正式宣布破产。
宋婉清被警方带走，陆子昂也被列入调查名单。
我站在公司门口，看着那些被搬空的办公桌，心里五味杂陈。
五年前，我在这里开始了我的梦想。
五年后，我在这里，亲手结束了它。
「赵总，」郑律师走到我身边，「法院已经查封了公司所有的资产，包括宋婉清名下的房产、车辆、存款。」
「嗯。」
「按照法律规定，这些资产会被用来偿还债务，剩下的，会用来补偿员工。」
「嗯。」
「赵总，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看着他，笑了。
「我想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
「对，」我看着已经空荡荡的办公室，「我想开一家新的公司，做我想做的事。」
「那你需要投资吗？」
「需要。」
「我可以帮你找几个投资人。」
「不用了，」我摇摇头，「我已经找到了。」
「谁？」
「我自己。」
郑律师愣住了。
「赵总，你……」
「我这些年，攒了点钱。」我看着他，「虽然不多，但足够我重新开始了。」
「那你的专利……」
「那是我自己的，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郑律师沉默了。
「赵总，你真的想好了吗？」
「想好了。」
「那好吧，」他叹了口气，「你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谢谢你，郑律师。」
我转身，走出公司的大楼。
站在门口，我看着天空。
阳光明媚。
新的生活，开始了。
08
三个月后，我在市中心租了一间办公室。
公司不大，只有五个人。
但每个人，都是我精挑细选的。
「赵总，咱们接下来要做什么？」技术部的老同事刘德厚，第一个投奔了我。
「做一款新的餐饮管理系统。」我看着他，「要比清婉集团的那套，更好用，更智能。」
「那咱们的启动资金够吗？」
「不够。」
「那怎么办？」
「我去找投资。」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王总吗？我是赵霆。」
「赵霆？你还活着呢？」
「活着呢，」我笑了，「王总，我想跟你谈个合作。」
「什么合作？」
「我想做一款新的餐饮管理系统，需要投资。」
「投资？你凭什么？」
「凭我手里，有三项国家专利。」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确定？」
「我确定。」
「好，那明天来我公司，我们面谈。」
「好。」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新的征程，开始了。
09
一年后，我的公司正式挂牌上市。
市值超过十亿。
宋婉清和陆子昂，还在看守所里，等待审判。
我站在上市仪式现场，看着台下那些记者，心里感慨万千。
「赵总，请问您对清婉集团的破产有什么看法？」
「赵总，请问您和宋婉清的关系，对您有什么影响？」
「赵总，请问您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我清了清嗓子，看着台下。
「首先，我想说，清婉集团的破产，是它自己的问题，跟我无关。」
「其次，我想说，我和宋婉清的关系，已经结束了。」
「最后，我想说，我的下一步计划，是把公司做成餐饮行业的龙头企业。」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我走下台，回到后台。
手机响了。
是郑律师。
「赵总，宋婉清想见你。」
「她见我干什么？」
「她说，她想跟你道歉。」
「道歉？」我笑了，「她有什么资格跟我道歉？」
「赵总，你要不要……」
「不见。」
「可是……」
「我说了，不见。」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
夜色降临。
我点起一支烟，看着烟雾缭绕。
宋婉清，你终于知道你错了。
但太晚了。
10
两年后，我的公司已经成为餐饮行业的第一。
宋婉清被判了七年有期徒刑，陆子昂被判了五年。
我站在监狱门口，等候着。
门开了，宋婉清走出来。
她穿着囚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满是憔悴。
「赵霆……」她看到我，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宋总，好久不见。」我看着她，语气平静。
「赵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哭着说，「我不该那样对你，我不该……」
「你该。」我看着她，「宋婉清，你从一开始，就只把我当成一个工具。」
「我没有……」
「你有。」我打断她，「你利用我的技术，利用我的感情，利用我的信任。」
「你从来没有真正爱过我，你爱的，只是我能给你带来的利益。」
「现在，你终于得到了你应得的下场。」
宋婉清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走了，」我转身，「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赵霆！」她在身后喊，「你真的不能原谅我吗？」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宋婉清，有些错，是永远无法原谅的。」
「你毁了我五年的青春，毁了我对爱情的信任。」
「你让我明白，有些人的心，是捂不热的。」
「所以，就这样吧。」
我走了。
身后，传来宋婉清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没有回头。
我开着车，回到公司楼下。
下了车，我站在门口，看着这座大楼。
五年了，我终于从那个阴影里走了出来。
我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那条消息。
「赵总，有个神秘的投资人，想约你见一面。」
「谁？」
「他不肯说，但他让我转告你，他是你以前的战友。」
我愣住了。
战友？
我拿起手机，拨通那个号码。
「喂？」
「赵霆，好久不见。」
电话那头的声音，让我瞬间愣住了。
「是你？」
「是我。」
「你……你还好吗？」
「还好，」对方笑了，「赵霆，有个任务，需要你帮忙。」
「什么任务？」
「有一个国际犯罪组织，需要你帮我调查一下。」
我沉默了。
「赵霆，我知道你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但这件事，只有你能做。」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唯一信任的人。」
我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
「谢谢。」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
夜色中，霓虹灯闪烁。
新的征程，又要开始了。
但这一次，我不再是孤军奋战。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