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开着宝马来接我,我刚想打招呼结果同事直接越过我坐上了车,他对我爸的称呼让我当场傻眼
我爸开着宝马来接我,我刚想打招呼,结果同事李悦直接越过我坐上了车,她回头冲我笑:「方糖,你叫的网约车挺高级啊,正好顺路,捎我一段。」
我愣在原地,手里的包带差点被攥断。
她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转头对我爸甜甜地喊了一声:「师傅,先送我去国贸那边,不堵车吧?」
我爸没说话,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被冒犯的冷意。
李悦浑然不觉,还在那指挥:「师傅,你这车得八十多万吧?跑网约车可真舍得,一天能挣回油钱吗?我跟你说,我们公司那个方糖,天天蹭我车上下班,穷得叮当响,连个打车费都舍不得掏……」
她说到一半,终于注意到气氛不对。
我爸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记重锤砸在车厢里:「我女儿,什么时候穷到要蹭你的车了?」
李悦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扭头看看我,又看看我爸,瞳孔猛地一缩,嘴唇翕动了两下,半天才挤出一句:「方……方糖,这……这是你爸?」
我没回答。
我只是拉开后车门,坐进去,然后轻声说:「爸,先送李悦去国贸吧,毕竟她刚才喊你师傅喊得挺亲热的。」
车内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气流声。
李悦的脸,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
01
我叫方糖,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运营主管,入职三年,没背景,没人脉,全靠自己一步步爬上来。
李悦是我的同事,同部门,比我晚一年入职,但她是老板的外甥女,所以她的工位在我隔壁,她的工资比我高,她犯的错也总是落到我头上。
三个月前,公司接了一个大客户,要做一场品牌发布会。老板把项目交给我,说让我全权负责。我熬了三个通宵,把方案、流程、预算、供应商全部敲定,连主持人的串词都亲自改了五遍。
发布会前一天,李悦突然推开我办公室的门,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方案,笑盈盈地说:「方糖姐,老板说让我跟你一起做这个项目,学习学习。」
我抬头看她,她穿了一件新款的香奈儿外套,妆容精致,指甲上贴着亮片,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来工作的,倒像是来走红毯的。
我说:「好,那你明天提前到现场,帮忙盯一下签到台。」
她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签到台?那多没意思啊。方糖姐,我想负责跟客户对接那块,我认识他们的市场总监。」
我没跟她争,因为发布会当天早上,客户那边突然打电话来,说对流程有异议,要求临时改方案。我一边安抚客户,一边协调供应商,忙得脚不沾地。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路过茶水间,听见李悦在跟其他同事聊天。
「方糖那个人啊,就是太较真了,一个发布会而已,搞得跟要上战场似的。你们看她今天早上那个样子,眼睛底下全是黑眼圈,跟个怨妇一样。」
「人家那是敬业嘛。」有同事打圆场。
「敬业有什么用?又不涨工资。」李悦嗤笑一声,「我跟你们说,她那个方案,我昨天看了,写得稀烂,要不是我帮她改了改,明天发布会准得出岔子。」
我端着水杯站在门外,没进去。
不是不敢,是不想在这种时候跟她撕破脸。发布会还没办,项目还没交付,我没时间也没精力跟她纠缠。
我只是打开手机,点开录音功能,把她说的话录了下来。
然后我转身离开,回到工位,继续改方案。
当天晚上十点,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自称是李悦的男朋友,姓周,说李悦明天要去参加一个重要的饭局,没空去发布会现场,让我帮她请个假。
我说:「明天是发布会,她是项目组成员,必须到场。」
对方沉默了两秒,语气变得不善:「方糖是吧?我听说过你。李悦是老板的外甥女,你让她去现场搬桌子,你觉得合适吗?」
我说:「她不用搬桌子,她只需要在签到台坐半天,签个到,接待一下嘉宾,这很难吗?」
对方冷笑一声:「行,你等着。」
电话挂了。
那天晚上,我坐在出租屋里,看着窗外的霓虹灯,想了很久。
第二天发布会,李悦果然没来。签到台是我自己盯的,嘉宾是我自己接待的,客户是我自己对接的。发布会圆满结束,客户很满意,当场签了明年的续约合同。
老板很高兴,在周会上表扬了我,说这个项目做得漂亮。
李悦坐在我旁边,脸色不太好看,但也没说什么。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直到三天后的下午,老板把我叫进办公室,说:「方糖,李悦说你那个方案是她帮你改的,她做了百分之八十的工作,你怎么能在周会上全揽到自己头上?」
我愣住了。
我拿出手机,点开那段录音,放给老板听。
录音里,李悦的声音清清楚楚:「她那个方案,我昨天看了,写得稀烂,要不是我帮她改了改,明天发布会准得出岔子。」
老板听完,脸色变了变,说:「这能证明什么?她可能就是随口一说。」
我说:「那她改的版本呢?她什么时候改的?改在哪了?让她拿出来对一下不就知道了。」
老板没说话。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说:「这件事到此为止,你别声张。」
我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李悦正站在门口,冲我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得意。
我知道,她赢了这一局。
但我更知道,我的手机里,存着那段录音。
02
李悦大概觉得我好欺负,从那以后,她变本加厉。
每天早上,她都要我帮她带咖啡,说是自己忙不过来。中午她要点外卖,让我下去取。下午开会,她要把她的PPT发给我,让我帮她改。
我一一照做,从不拒绝。
同事们私下议论,说方糖是不是怂了,被李悦拿捏得死死的。我没解释,因为我知道,有些事,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直到那天,公司团建,去郊区的度假村,老板包了大巴车,说大家可以带家属。
李悦第一个举手:「我带男朋友去,他开宝马,可以再捎两个人。」
同事们一阵起哄,有人问:「李悦,你男朋友做什么的呀?」
李悦撩了撩头发,说:「做工程的,家里开了个公司,不算特别有钱吧,也就几千万身家。」
话音刚落,周围响起一片赞叹声。
我坐在角落里,低头刷手机,没接话。李悦的目光扫过来,故意提高声音:「方糖姐,你要不要坐我男朋友的车?反正顺路。」
我说:「不用,我自己过去。」
「哎呀,别客气嘛。」她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你天天挤地铁,多辛苦啊。我男朋友那车宽敞,坐得下。」
她这话说得体贴,但语气里的优越感藏都藏不住。
我笑了笑,说:「真不用,我爸刚好有空,他说来接我。」
李悦愣了一下:「你爸?你爸不是……」
她话说一半,又咽了回去。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入职的时候,我填的家庭联系人是我妈,职业填的是「退休」。李悦大概以为我家条件不好,觉得我是在打肿脸充胖子。
我没解释,只是低头继续刷手机。
团建那天早上,我特意让我爸开车来接我。
我爸那辆宝马,是他去年换的新车,落地九十万出头。他平时舍不得开,只有出远门才用。我打电话让他来的时候,他还有点犹豫:「开那车去?会不会太高调了?」
我说:「爸,你女儿在公司被人瞧不起了,你不得给她撑撑场面?」
我爸沉默了两秒,说:「行,爸去。」
于是就有了开头那一幕。
李悦看见宝马的时候,眼睛都直了。她大概以为那是我叫的网约车,二话不说就拉开车门坐了上去,还甜甜地喊了一声「师傅」。
直到我爸说出那句「我女儿什么时候穷到要蹭你的车了」,她才意识到事情不对。
她的脸,从得意到错愕,再到发白,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我坐在后座,看着她的侧脸,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她喊我爸「师傅」的时候,我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在她眼里,我从来都不是她的同事,而是一个可以随便使唤、随便踩的软柿子。
她连我坐什么车、家里什么条件都不知道,就敢这么肆无忌惮。
那她凭什么?
就凭她是老板的外甥女?
就凭她有一个开宝马的男朋友?
就凭她那张能说会道的嘴?
我在心里把这些问题过了一遍,然后拿出手机,给一个号码发了一条微信:周律师,上次说的那件事,麻烦你帮我查一下。
发完消息,我抬起头,对李悦说:「李悦,你不是要去国贸吗?我爸顺路,先送你。」
李悦嘴唇哆嗦了一下,说:「不……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行。」
我说:「别客气,你都喊我爸师傅了,他总得拉你一趟吧?」
我爸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说话。
李悦坐在副驾驶上,如坐针毡。
03
那天之后,李悦消停了几天,没再让我带咖啡,也没再让我帮她改PPT。
但我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一周后,公司开季度总结会,老板让我汇报运营数据。我做了四十页PPT,把每个项目的转化率、留存率、ROI都列得清清楚楚。
汇报到一半,李悦突然举手,打断我:「老板,我有个问题。」
老板点点头:「你说。」
李悦站起来,看着我,说:「方糖姐,你这个数据,跟实际对不上吧?我上周跟客户吃饭的时候,客户说他们那个项目的转化率根本没这么高,你是不是虚报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我看着她,问:「哪个客户?」
李悦说:「就是张总那个项目,上个月刚签的。」
我说:「张总那个项目,转化率是12.7%,我这里有后台截图,你要不要看一眼?」
李悦愣了一下,说:「不可能,张总亲口跟我说的,他们那个项目转化率连百分之五都不到。」
我没说话,直接打开投影仪,把后台数据投到大屏幕上。
12.7%,清清楚楚,每一笔订单都有时间戳。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李悦的脸色变了变,说:「那可能是你后台数据有问题,张总总不能骗我吧?」
我说:「张总当然不会骗你,但你确定你见的是张总吗?」
李悦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你什么意思?」
我关掉投影仪,说:「上周五,你说你去见张总,但你那天下午在商场发朋友圈,定位在恒隆广场。张总的公司在高新区,距离恒隆广场二十多公里。你是见完客户顺便去逛商场,还是根本没去见客户?」
李悦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老板咳嗽了一声,说:「行了,数据的事回头再核实,继续开会。」
会议结束后,李悦从我身边走过,压低声音说:「方糖,你别得意,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我没理她,低头收拾文件。
但我的手,在桌子底下微微发抖。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04
接下来的半个月,李悦像疯了一样找我的茬。
她跟人事部说我考勤有问题,说我经常迟到早退。人事部调了打卡记录,发现她说的那几天,我都在出差,有高铁票和酒店订单为证。
她又跟财务部说我报销单有问题,说我有几张发票是假的。财务部查了发票代码,发现全部真实有效。
她还跟老板说我私下接私活,拿公司的资源给自己赚钱。老板找我对质,我拿出银行流水,证明那几笔钱是公司发的项目奖金,不是外部收入。
一桩一桩,她都没得逞。
但她的骚扰没有停止,反而变本加厉。
那天下午,我正在工位上写方案,她走过来,把一叠文件摔在我桌上,说:「方糖,这是你上个月负责的项目总结,老板让你重写。」
我拿起文件翻了两页,发现是我上周刚交上去的总结,被她改得面目全非,数字全被涂改过,逻辑也全乱了。
我说:「这不是我交的版本。」
李悦说:「是你交的,我帮你改过了,老板说写得不行,让你重写。」
我看着她,说:「李悦,你改我的东西,问过我吗?」
她嗤笑一声:「我帮你改,是看得起你。你写的那些垃圾,拿给老板看,丢的是我们部门的脸。」
我深吸一口气,说:「行,我重写。」
她满意地走了。
我坐在工位上,看着那叠被她涂改过的文件,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恶心。
我打开电脑,找到我上传到公司云盘的原始文件,把时间戳截图保存。然后我又打开手机,调出这三个月以来,她让我帮她带咖啡、取外卖、改PPT的全部聊天记录,一并打包存进加密文件夹。
做完这些,我拿起电话,给周律师发了条消息:材料我已经整理好了,明天见面谈。
周律师回了一个字:好。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十一点,把项目总结重新写了一遍。写完发给老板,老板回复:不错,比上一版好多了。
我关掉电脑,看着窗外黑洞洞的夜色,忽然想起我爸那天在车里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心疼,也有不解。他大概想不通,他女儿在公司里,为什么会被人欺负成那样。
我没告诉他,因为我不想让他担心。
但我心里清楚,这件事,该做个了断了。
05
公司年会定在月底,老板说要办得隆重一点,包了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要求全员正装出席。
李悦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每天在公司群里发她试礼服的视频,问大家哪件好看。同事们都捧场,夸她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
她特意跑到我工位前,说:「方糖姐,你年会穿什么呀?要不要我帮你挑一件?我知道有个牌子在做活动,打五折呢。」
我头也没抬,说:「不用了,我有衣服。」
她「哦」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遗憾:「那好吧,我就是觉得你平时穿得太朴素了,年会嘛,好歹打扮打扮。」
我没接话。
她自讨没趣,转身走了。
年会那天,我穿了一件黑色长裙,是我去年买的,没穿过几次,但剪裁很好,款式经典,不会过时。
李悦穿了一件亮片礼服,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她挽着她男朋友的胳膊进场的时候,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她男朋友姓周,就是之前给我打电话那个。他穿了一身深蓝色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金表,看起来确实有点派头。
他们走到我面前,李悦笑着说:「方糖姐,这是我男朋友周凯,你们见过的吧?」
我说:「打过电话,没见过面。」
周凯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了,说:「方糖是吧?我听李悦提过你,说你工作能力挺强的。」
我说:「谢谢。」
李悦挽着他的胳膊,说:「方糖姐,你怎么一个人来的呀?你爸没来吗?」
她故意提到我爸,语气里带着一丝揶揄。我猜她是在暗示那天的事,想让我难堪。
我说:「我爸有事,来不了。」
她「哦」了一声,拖长了尾音:「那真是可惜了,我还想见见他老人家呢。」
我没理她,转身走向自己的座位。
年会进行到一半,老板上台讲话,总结了这一年的成绩,然后宣布了一个重磅消息:「明年我们要跟盛达集团合作,这个项目,我决定交给方糖负责。」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一阵掌声。
李悦的脸色,在灯光下看得分明,先是错愕,然后是不甘,最后变成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愤怒。
她站起来,说:「老板,这个项目之前不是说要公开竞标吗?怎么直接指定给方糖了?」
老板看了她一眼,说:「盛达那边点名要方糖对接,说他们看过方糖做的方案,很满意。」
李悦说:「可是……这个项目我也参与了前期对接,盛达那边我也认识人……」
老板打断她:「李悦,你认识的那个人,上周刚从盛达离职了。」
李悦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周凯拉了她一把,低声说:「别说了,坐下。」
她不甘心地坐下了,目光像刀子一样剜了我一眼。
我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没看她。
年会散场的时候,李悦喝了不少酒,走路有点晃。周凯扶着她,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她突然停住脚步,凑到我耳边,说:「方糖,你别得意。盛达那个项目,水很深,你小心淹死。」
她说完,踉跄着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的背影,慢慢攥紧了手里的手机。
屏幕亮着,上面是周律师发来的消息:材料我看了,证据链完整,可以走程序了。
我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我抬起头,看向酒店门口的方向。
我爸的车,正缓缓驶过来。
我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我爸问我:「怎么样,年会顺利吗?」
我说:「挺顺利的。」
我爸看了我一眼,没多问,发动了车。
车子驶入夜色,路灯的光一帧一帧掠过车窗。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该收网了。
第二天一早,我走进办公室,把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放在李悦桌上。
她正在补妆,看见那份文件,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我说:「律师函。」
她拿起文件看了两行,脸色瞬间变了:「方糖,你疯了?你告我诽谤?」
我说:「不是诽谤,是侵犯名誉权。你这三个月以来,在公司散布我私下接私活、虚报数据、考勤造假等不实言论,严重损害了我的名誉,我保留了全部证据,包括聊天记录、录音、邮件截图,以及三位证人的证词。」
她猛地站起来,声音尖利:「你……你什么时候收集的?」
我说:「从你第一次在茶水间说我坏话的时候,就开始收集了。」
她的脸,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
办公室里的同事,全都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她。
她站在那里,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我看着她,平静地说:「李悦,你喊我爸‘师傅’那天,我就想告诉你一句话——你惹错人了。」
06
办公室安静得落针可闻。
李悦手里捏着那份律师函,指节发白,半晌才挤出一句:「你……你吓唬谁呢?你以为你随便弄几张截图就能告我?」
我说:「是不是随便,你可以问问周律师。」
她冷笑一声,把律师函摔回桌上:「行,方糖,你厉害。那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我叫住她:「等一下。」
她停住脚步,回头看我。
我说:「你刚才说,我随便弄几张截图就能告你。那你知不知道,除了截图,我还有一段录音?」
她愣了一下:「什么录音?」
我拿出手机,点开播放。
录音里传出她的声音:「方糖那个人啊,就是太较真了……她那个方案,我昨天看了,写得稀烂,要不是我帮她改了改,明天发布会准得出岔子。」
她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青。
「这是……这是什么时候录的?」
我说:「三个月前,茶水间。你当时说得很开心,我没好意思打扰你。」
周围的同事开始窃窃私语。有人低声说:「原来她真在背后说人坏话啊……」
李悦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说:「这……这只能说明我说过那些话,能证明什么?」
我说:「能证明你对我有恶意,能证明你散布不实言论,能证明你损害我的名誉。还有,你上周改我项目总结的事,我也保留了原始文件和修改记录。」
她后退半步,声音发颤:「你……你怎么会有修改记录?」
我说:「公司云盘有版本历史,你改过的每一处,系统都有留存。你删掉的那些数据,后台也能恢复。」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办公室门口,脸色铁青。他看着李悦,说:「李悦,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李悦跟着老板走了,脚步踉跄。
我站在原地,没动。
同事们都看着我,目光复杂,有惊讶,有佩服,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
我没理他们,回到工位,继续写方案。
下午三点,老板开全员大会,宣布了两件事:
第一,李悦被调离运营部,去行政部报到,工资降一级。
第二,盛达集团的项目,由我全权负责,任何人不得干涉。
散会后,李悦从行政部那边走过来,经过我工位的时候,停了一下。
她没看我,声音很低:「方糖,你赢了。」
我没抬头,说:「不是我赢了,是你输了。」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走了。
我坐在工位上,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还没写完的方案,忽然觉得有点累。
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07
李悦被调走之后,部门里安静了很多。
没人再让我带咖啡,没人再让我取外卖,也没人再让我帮他们改PPT。同事们见了我,态度都客气了不少,有几个以前跟李悦走得近的,还主动跟我搭话,说以前不知道李悦是那样的人,真是看走眼了。
我没接他们的茬,只是笑笑。
我知道,他们不是真的觉得李悦不好,他们只是见风使舵。
但没关系,职场本来就是这样。
盛达集团的项目推进得很顺利。我带着团队忙了两个星期,把方案从初稿改到终稿,每一页都反复推敲过。盛达那边的对接人姓宋,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做事严谨,眼光毒辣,第一次开会就挑了我三个毛病。
我没辩解,回去连夜改了,第二天再开会,她挑了一个毛病。
第三天,她没挑毛病,只是点了点头,说:「方糖是吧?你不错。」
那天下班,我走出写字楼,看见我爸的车停在路边。他摇下车窗,冲我招手:「闺女,上车,爸带你去吃火锅。」
我坐上车,系好安全带,说:「爸,你怎么来了?」
我爸说:「今天路过这边,正好接你下班。你妈说你最近老加班,让我给你补补。」
我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火锅店是我常去的那家,我爸点了一桌子菜,毛肚、肥牛、虾滑、鸭血,全是我爱吃的。他一边涮毛肚,一边问我:「那个李悦,后来怎么样了?」
我说:「调去行政部了,工资降了一级。」
我爸「嗯」了一声,说:「她男朋友那个宝马,我后来查了一下,是贷款买的,月供三万,他那个工程公司,去年差点破产。」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我爸夹了一筷子肥牛,放进我碗里:「你爸我虽然退休了,但以前那些朋友还在。你被欺负了,我总得知道对方是什么来路吧。」
我低下头,看着碗里的肉,眼眶忽然有点发热。
我爸说:「闺女,你记住,爸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只要你受委屈了,爸一定给你撑腰。」
我「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那顿火锅,我吃了很久。
吃完出来,我爸开车送我回家。路过公司楼下的时候,我看见写字楼门口停着一辆拖车,正在拖一辆宝马车。
车牌号我认得,是周凯的。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那辆宝马被拖走,消失在夜色里。
08
盛达集团的项目,在第三周的时候,出了点状况。
宋姐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方糖,你们那个方案,第三部分的预算,我们这边有异议。你们报的场地费用,比市场价高了百分之三十,这是怎么回事?」
我心里一沉,说:「宋姐,我查一下,回头给你答复。」
挂了电话,我打开方案,找到第三部分的预算表。场地费那一栏,写的是二十八万,但我记得很清楚,我当初核定的预算是二十万。
有人改过这份文件。
我调出云盘的版本历史,发现修改时间是上周五晚上九点,修改人一栏,写着一个名字:郑晓。
郑晓是我团队里的新人,入职不到半年,平时话不多,做事也算勤快。我没想到他会改这份文件。
我把他叫到会议室,把版本历史投到大屏幕上,问他:「郑晓,这是你改的?」
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变了变,说:「方糖姐,不是我……」
我说:「系统显示是你,账号是你的,修改时间是你加班那天。」
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才说:「是李悦让我改的。她说她只是想让你出个丑,不会影响项目……我不知道她会把价格改这么多。」
我看着他,说:「李悦都调走了,你还听她的?」
他说:「她说她男朋友认识我舅舅,我舅舅欠她男朋友一个人情……」
我明白了。
李悦虽然被调走了,但她的手,还是伸到了我这里。
我深吸一口气,说:「郑晓,这件事我会如实上报,你做好准备。」
他脸色惨白,说:「方糖姐,我错了,你能不能……」
我说:「你改的不是我的方案,你改的是公司跟盛达的合作。这个责任,我担不起,你也担不起。」
他低下头,没再说话。
当天下午,我把这件事汇报给老板。老板听完,沉默了很久,说:「李悦已经调走了,这事跟她还有关系?」
我说:「有证据,郑晓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
老板叹了口气,说:「行,我知道了。」
三天后,郑晓被辞退。李悦那边,行政部以「违反公司纪律」为由,给了她一个记过处分。
李悦没有申辩,也没有闹。
她只是在我路过行政部的时候,隔着玻璃窗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恨意,但更多的是疲惫。
我看了她一眼,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
我知道,这件事到这里,算是画上了一个句号。
但盛达的项目,还远没有结束。
09
盛达的项目,在最后一周,迎来了最重要的节点:方案终审会。
盛达那边来了七个高管,宋姐坐在最中间的位置,表情严肃。我方参会的有我、老板,还有两个技术骨干。
我站在投影仪前,把方案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四十分钟的汇报,每一页PPT,每一个数据,我都提前演练了五遍。讲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我听见宋姐轻轻呼出一口气,说:「方糖,你这个方案,是我们今年见过的最好的方案。」
我心里一松,但脸上没表现出来,说:「谢谢宋姐,这是团队共同努力的结果。」
宋姐点了点头,说:「预算那块,你重新报的版本我看了,没问题。合同明天就可以签。」
散会后,老板拍了拍我的肩,说:「方糖,干得漂亮。」
我笑了笑,没说话。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周律师打来的,他说:「方糖,李悦那件事,法院的传票下来了,下周三开庭。她那边想跟你和解,你愿意吗?」
我想了想,说:「她愿意道歉吗?」
周律师说:「她律师说,她可以公开道歉,但希望你能撤诉。」
我说:「道歉可以,但要在公司全员大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
周律师沉默了两秒,说:「我问问她。」
挂了电话,我站在写字楼门口,看着远处的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风很轻。
我忽然想起三个月前,那个在茶水间门口听见李悦说我坏话的下午。那时候我以为,这件事会像以前一样,忍忍就过去了。
但现在我知道了,有些事,不能忍。
你退一步,对方就进一步。
你忍一次,对方就欺负你一百次。
只有当你亮出底线的时候,对方才会知道,你不是好惹的。
10
开庭那天,李悦来了。
她瘦了很多,穿着一件灰色外套,头发随意扎着,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她律师坐在她旁边,看见我进来,微微点了一下头。
法官问双方是否愿意调解。
李悦的律师说:「被告愿意公开道歉,并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一万元。」
我看了李悦一眼,说:「道歉可以,但我要她当着我所有同事的面,说出她做过的事。」
李悦的脸白了白,她律师低声跟她说了几句什么,她咬了咬嘴唇,说:「好。」
三天后,公司开全员大会。
老板站在台上,说:「今天这个会,主要是让李悦跟大家说几句话。」
李悦走上台,手里拿着一张纸,念道:「我李悦,在任职期间,多次散布关于方糖的不实言论,包括但不限于……我在此,向方糖公开道歉,并保证以后不再犯。」
她念完,鞠了一躬,然后走下台。
台下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一阵稀疏的掌声。
我坐在座位上,看着她的背影,没有鼓掌。
散会后,李悦从我身边走过,停了一下,说:「方糖,钱我会打到你的卡上。」
我说:「钱不用了,你留着吧。我只是想让你记住,不是所有人都能任你欺负。」
她没说话,走了。
那天晚上,我给我爸打电话,说:「爸,事情解决了。」
我爸在电话那头笑了笑,说:「闺女,晚上回家吃饭,你妈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我说:「好。」
挂了电话,我走出写字楼,看见我爸的车停在路边。
他摇下车窗,冲我招手:「闺女,上车。」
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里放着一首老歌,旋律舒缓,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掠过。
我靠在座椅上,忽然想起那天李悦坐进这辆车,喊我爸「师傅」的样子。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她可笑。
也是我最后一次觉得,她可笑。
车驶入小区,停稳。我爸熄了火,转过头来,看着我说:「闺女,爸问你个事儿。」
我说:「怎么了?」
他说:「你那个同事,后来怎么样了?」
我说:「调去行政部了,工资降了一级,男朋友也分手了,那辆宝马被拖走抵债了。」
我爸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她以后……」
我说:「爸,她以后怎么样,跟我没关系了。」
我爸点点头,没再说话。
我推开车门,走进楼道,身后传来我爸的声音:「闺女,爸永远是你的后盾。」
我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我一步一步走上楼梯。
三楼,四楼,五楼。
到了家门口,我掏出钥匙,打开门。
我妈正在厨房里忙活,红烧肉的香味飘出来,暖融融的。
我换了鞋,走进厨房,说:「妈,我回来了。」
我妈回头看我,笑着说:「快去洗手,饭马上就好。」
我「嗯」了一声,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
冷水冲过指尖,凉意顺着皮肤蔓延上来。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有点红,但嘴角是上扬的。
我关掉水龙头,擦了擦手,走出洗手间。
饭桌上,我妈给我夹了一块红烧肉,说:「多吃点,看你瘦的。」
我说:「谢谢妈。」
我爸坐在对面,端起酒杯,说:「闺女,爸敬你一杯。」
我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杯壁相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窗外,夜色渐深。
楼下的停车位上,那辆宝马安安静静地停着,车灯已经熄了。
我夹起那块红烧肉,咬了一口。
甜咸适中,软烂入味。
是我妈的手艺。
也是家的味道。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