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拿买房首付给初恋买保时捷，娇羞道：人家刚好需要！我反手停掉她副卡并起诉离婚，她深夜露宿街头打来电话：老公我被赶出来了救我
赵海波站在4S店的玻璃幕墙外面，看着自己的老婆周敏从一辆崭新的保时捷卡宴上下来。
她脸上挂着笑。
那是一种赵海波结婚八年从没见过的笑。
娇羞的、甜蜜的、像十八岁少女初恋一样的笑。
驾驶座上下来一个男人。
西装革履，头发梳得油光发亮，手腕上戴着一块赵海波半年工资都买不起的表。
周敏挽住那个男人的胳膊，把脸贴在他肩膀上，嘴唇一张一合，赵海波隔着玻璃读出了她的口型。
“人家刚好需要嘛。”
赵海波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手机屏幕上是一条银行转账短信，三分钟前刚刚发来的。
“您尾号8823的储蓄卡转账支出1,560,000.00元，余额37.62元。”
一百五十六万。
那是他和周敏存了六年的买房首付。
为了这笔钱，赵海波在工地上干了六年监理，夏天四十度的高温他在楼顶盯浇筑，冬天下着雪他在基坑里查钢筋。周敏在商场做导购，站得两条腿静脉曲张像爬满了蚯蚓。
两个人省吃俭用，连孩子都不敢要，就为了在省城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现在这笔钱变成了眼前这辆白色的保时捷卡宴。
而他的老婆正挽着另一个男人的胳膊，娇羞地说，人家刚好需要。
赵海波没有冲进去。
他把手机锁屏，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破旧比亚迪。
车是2015年买的二手车，空调坏了两年他都没舍得修。
他坐进车里，关上车门，外面的嘈杂声一下子被隔绝了。
安静了大概十秒钟。
赵海波突然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一声刺耳的鸣叫。
他的手破了皮，血顺着指缝流下来，但他一点都没觉得疼。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滚动。
一百五十六万，没了。
六年的血汗，没了。
八年的婚姻，没了。
赵海波发动车子，挂挡，踩油门。
比亚迪发出一阵哮喘般的轰鸣，汇入了晚高峰的车流。
他没有回家。
他直接开到了银行。
“我要挂失这张副卡。”赵海波把信用卡拍在柜台上。
柜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看了一眼卡号，礼貌地说：“先生，这张卡的主卡持卡人是周敏女士，您这边是副卡——”
“我是她丈夫。”赵海波打断她，“这张卡的每一分钱都是从我主卡上划过去的。我现在要求挂失。”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赵海波的表情，没再说什么，低头开始操作。
“先生，卡已经挂失了。不过周女士那边可能很快就会知道……”
“我知道。”赵海波收回卡，“我要的就是她知道。”
他走出银行，天已经黑了。
手机响了。
是周敏。
赵海波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老婆”两个字，等它响了五声，才接起来。
“赵海波！你把卡停了？！”周敏的声音又尖又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停了。”赵海波的声音很平静。
“你凭什么停我的卡！你知不知道我在请朋友吃饭！你让我在朋友面前丢尽了脸！”
“朋友？”赵海波笑了一声，“开保时捷那个？”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安静了足足有五秒钟。
“你……你跟踪我？”周敏的声音变了，从气急败坏变成了心虚。
“周敏，一百五十六万，你转给谁了？”
“那是……那是我做投资了！”
“什么投资？”
“你不懂！现在有个特别好的项目，回报率特别高，我朋友说——”
“哪个朋友？开保时捷那个？”
又是沉默。
“周敏，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傻子？”赵海波的声音依然很平静，平静得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我俩存了六年的钱，买房的定金都交了，你现在告诉我你拿去投资了？还是投给一个开保时捷的男人？”
“赵海波你什么意思？你在怀疑我？”周敏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被戳到了痛处，“我跟张磊是大学同学！人家现在是做金融的，一年赚几千万！他愿意带我投资是看得起我！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一辈子就是个死打工的？”
赵海波握着手机的手又紧了紧。
死打工的。
原来在她心里，他就是个死打工的。
“行。”赵海波说，“既然你觉得我是死打工的，那你找你的张总去吧。”
他挂了电话。
关机。
回到家，赵海波开始翻东西。
结婚证、房产证（虽然房子还没买）、银行卡流水、转账记录。
他把所有东西都复印了一份，整整齐齐地装进一个文件袋。
然后他打开周敏的电脑。
密码他知道，是周敏的生日。
桌面上有一个文件夹，名字叫“照片”。
赵海波点开。
里面是周敏和张磊的合影。
有在餐厅的，有在海边的，有在酒店的。
最近的一张拍摄于三天前，定位是三亚的某五星级度假酒店。
三天前。
赵海波记得很清楚，三天前周敏跟他说要去外地出差，公司派她去参加一个培训。
他当时还特意请了半天假，送她去高铁站。
原来高铁站只是一个中转站。
真正的目的地是三亚。
赵海波一张一张地翻着照片，面无表情。
翻到最后一页，他看到了一张聊天记录截图。
是周敏发给闺蜜的。
“敏敏，你真把首付给张磊买车了？你疯了？”
“哎呀你不懂！张磊说等项目回款了，十倍还给我！到时候别说一套房，三套都买得起！”
“万一亏了呢？赵海波知道了怎么办？”
“亏不了！张磊那么厉害！再说了，就算海波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他那个怂样，还敢跟我离婚不成？离了我他上哪儿找我这么漂亮的老婆去？”
赵海波把这张截图保存了下来。
然后他关掉电脑，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王律师吗？我是赵海波。我想咨询一下离婚诉讼的事情，越快越好，最好明天就能立案。”
第二天一早，赵海波去了律师事务所。
他把所有材料摆在王律师面前。
转账记录、照片、聊天记录截图。
王律师翻了一遍，抬起头看他，眼神里有同情。
“赵先生，材料很充分，如果诉讼的话，我们有很大把握追回这笔钱。一百五十六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您妻子在未经您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处分大额共同财产，且用于非家庭共同生活需要，已经严重侵害了您的合法权益。”
“我不要钱。”赵海波说。
王律师一愣。
“我只要离婚。”赵海波说，“越快越好。钱能不能追回来不重要，我要她用最快的速度从我的生活里消失。”
王律师沉默了几秒，点点头。
“那我建议我们先申请财产保全，冻结她的账户和那张车的过户手续。同时提起离婚诉讼。按照目前的情况，法院立案应该很快。”
“好。”
赵海波签了委托书，付了律师费，走出事务所。
外面下起了雨。
他没带伞，就那么在雨里站着。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流下来，流进领口，冰凉冰凉的。
他突然想起八年前和周敏结婚那天。
那天下着雨，周敏穿着婚纱站在民政局门口，笑得眼睛弯弯的。
她说，海波，以后咱俩就是一家人了，你要对我好。
他说，我会的，一辈子对你好。
八年。
他做到了。
工资卡交给她，自己兜里从来不超过两百块钱。她喜欢逛街，他就周末陪她逛一整天，腿都走肿了也不说累。她嫌出租屋太小，他就拼命攒钱买房。
结果换来一句“死打工的”。
结果换来一百五十六万给另一个男人买了保时捷。
赵海波仰起头，让雨水打在脸上。
他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手机响了。
是周敏的妈妈。
赵海波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海波啊！你跟敏敏怎么回事？她一大早打电话回来哭，说你欺负她？”丈母娘的声音又急又冲，跟周敏一模一样。
“妈，你问问她自己做了什么。”
“她能做什么！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能做什么出格的事？肯定是你又惹她生气了！海波我跟你说，敏敏从小就没受过委屈，你娶了她就得让着她——”
“她拿我们买房的一百五十六万首付，给别的男人买了一辆保时捷。”赵海波打断了丈母娘的话。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你说……什么？”丈母娘的声音都变了调。
“一百五十六万，六年攒的，全没了。给一个叫张磊的男人买了辆保时捷卡宴。她还跟那个男人去三亚开房，跟我说出差。”
丈母娘说不出话来了。
“妈，我跟她已经准备离婚了。您劝劝她，把剩下的钱追回来，好歹还能留一点。”
赵海波挂了电话。
雨越下越大。
他站在雨里，看着街对面的一家房产中介。
橱窗里贴满了房源信息。
有一套房子他看了半年，八十平的小三居，总价一百五十五万。
离他们看中的那套就差一万。
本来上个月就要签合同的。
周敏说再等等，说不定还能降。
原来不是等降价。
是等她拿钱给别人买车。
赵海波收回目光，转身走进了雨里。
接下来的三天，赵海波没有回家。
他住在工地附近的快捷酒店里，每天正常上班，正常吃饭，正常睡觉。
在外人看来，他一切如常。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到天亮。
第四天上午，法院的传票送到了周敏手里。
赵海波的手机在十秒钟之后就开始疯狂震动。
他不接。
震动停了。
又震。
又停了。
又震。
周敏一连打了二十七个电话。
赵海波一个都没接。
然后微信开始弹消息。
“赵海波你是不是疯了？？？”
“你起诉离婚？？？？”
“你给我撤诉！！马上！！！”
“你是不是男人？为这点事就要离婚？”
“我告诉你赵海波，离就离！你以为我稀罕你？”
“你一个死打工的，要钱没钱要本事没本事，我早就跟你过够了！”
“离！赶紧离！离了我正好找更好的！”
赵海波看着这些消息，一个字都没回。
他把截图全部保存下来，发给了王律师。
王律师回了一条：“赵先生，这些信息可以佐证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很有用。另外，财产保全的申请法院已经批了，今天下午就会去4S店查封那辆车，同时冻结周敏名下的账户。”
赵海波回了一个字：“好。”
下午三点，周敏又发来一条消息。
这条消息的语气跟之前完全不同。
“海波你听我解释……那笔钱真的是投资……张磊说三个月就能回本……”
“海波你把我账户冻结了我怎么生活啊……”
“海波我错了，你回来我们好好谈谈行不行？”
赵海波看着这条消息，终于回了一句。
“今晚七点，家里谈。”
晚上七点，赵海波推开家门。
周敏坐在客厅沙发上，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看到赵海波进来，她猛地站起来，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海波在她对面坐下，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
“这里面是离婚协议书，财产分割方案，还有证据材料的复印件。”赵海波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
周敏没有看文件。
她看着赵海波，眼泪哗地流了下来。
“海波……你真的要跟我离婚？”
“你觉得呢？”
“就为了一百五十六万？赵海波，我俩八年的感情，在你眼里就值一百五十六万？”
赵海波被这句话气笑了。
“周敏，你说反了。是你觉得我俩八年的感情，连一百五十六万都不值。是你觉得我俩六年的血汗，不如你初恋的一辆车。是你觉得我这个丈夫，不如一个开保时捷的。”
周敏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不是那样的……张磊他只是我大学同学……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赵海波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照片，扔在茶几上。
三亚，酒店房间，周敏穿着浴袍靠在张磊怀里，笑得一脸幸福。
周敏的脸瞬间白了。
“这……这是……”
“你三天前拍的。”赵海波替她说完，“你跟我说你在出差培训。”
周敏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签字吧。”赵海波把笔推到她面前。
周敏看着那支笔，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猛地跳起来，一把抓起离婚协议书撕得粉碎。
“我不签！我不离婚！赵海波你不能这样对我！我跟你过了八年苦日子！你现在说离就离？你休想！”
赵海波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面无表情。
“你现在不签，那就等法院判。材料我已经提交了，证据确凿，最多三个月，判决书就会下来。”
他站起身，往门口走。
“海波！”周敏从背后扑过来，死死抱住他的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我马上把钱要回来！我把车退了！我们好好过日子！我再也不跟张磊联系了！”
赵海波站住了。
他低头看着周敏抱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他牵了八年。
掌心有茧，是她做导购站柜台磨出来的。
他曾经心疼地说，等买了房，你就换个轻松点的工作。
现在不用了。
她拿他们的房子，换了一个男人的笑脸。
赵海波掰开周敏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
“你干什么……”周敏死死抓着不放，指甲都掐进了赵海波的肉里，“你别走……海波你别走……”
赵海波最后还是掰开了她的手。
他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周敏撕心裂肺的哭声。
“赵海波你不是人！你不得好死！我跟你没完！”
门在身后关上。
哭声被隔绝在门里。
赵海波靠着门外的墙，慢慢蹲了下来。
他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
他三年没抽烟了。
周敏嫌他抽烟费钱，让他戒。
他戒了。
现在他又抽上了。
一根烟抽完，他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走进了电梯。
接下来的一周，周敏像是疯了一样到处找赵海波。
她去工地堵他，去公司门口拦他，去他父母家里闹。
赵海波的母亲打电话来问怎么回事，赵海波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
母亲沉默了半分钟，说，离，该离。妈支持你。
周敏的父母也打来电话。
丈母娘的态度比之前软了很多，说海波啊，敏敏知道错了，你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再给她一次机会行不行？
赵海波说，妈，不是我不给她机会。一百五十六万，她一分都没要回来。那辆车还在张磊名下，她连问都不敢问张磊要。您觉得她真的知道错了吗？
丈母娘说不出话了。
老丈人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说，海波，是我们没教育好女儿，对不起你。
赵海波说，爸，不怪你们。
挂了电话，赵海波接到王律师的消息。
“赵先生，有好消息。法院已经立案了，开庭时间定在下个月十五号。另外，张磊名下的那辆保时捷已经被我们申请查封了。经查，该车辆的购买款项确实来源于您和妻子的共同账户，我们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这笔钱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法院大概率会支持我们追回这笔款项。”
赵海波看完消息，回了一句谢谢。
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工地上的塔吊正在缓缓转动，夕阳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昏黄。
他已经在工地上连续住了十天了。
这十天里，他把八年的婚姻从头到尾想了一遍。
越想越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结婚第二年，周敏说要管钱，他把工资卡交了出去。
结婚第三年，周敏说要买车，他把攒了两年的钱拿出来付了首付，车写的周敏的名字。
结婚第五年，周敏说要攒钱买房，他开始打两份工，白天在工地做监理，晚上去跑滴滴。
结婚第六年，周敏说要给她妈买养老保险，他又拿出了五万块。
结婚第七年，周敏说她弟弟要结婚缺彩礼，他又掏了八万。
结婚第八年，他们终于攒够了一百五十六万。
然后周敏把钱给了另一个男人。
赵海波觉得自己不是个丈夫。
他是个提款机。
一个用了八年终于被取空了的提款机。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赵海波接起来。
“请问是赵海波先生吗？我这边是保时捷4S店的销售经理，姓刘。是这样的，有一辆白色的卡宴，上周在店里被一位周女士提走，但今天法院来人查封了这辆车。我们想跟您核实一下情况……”
“车不是我买的。”赵海波说，“钱是我出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赵先生，您的意思是……车款是从您的账户支出的？”
“是我的账户，但不是我本人操作的。具体情况你们可以联系我的律师。”
赵海波把王律师的电话给了对方，挂了电话。
他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这件事闹到现在，已经不是一个家庭内部的纠纷了。
张磊、4S店、法院、律师，越来越多的人被卷了进来。
而那辆白色的保时捷卡宴，就像一个巨大的笑话，停在4S店的展厅里，谁也开不走。
周敏的电话在第十一天的时候终于不再打来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长长的短信。
“海波，我知道你不肯原谅我。我也不求你原谅了。但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张磊消失了。我从上周开始就联系不上他了。电话关机，微信拉黑，去他公司找，公司说他已经辞职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那辆车被法院查封了，开不走也卖不掉。你给我转的那一百五十六万，可能……可能追不回来了。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我只想说，对不起。这八年，谢谢你。”
赵海波看完这条短信，删掉了。
他没有回复。
半个月后，法院开庭。
周敏没有请律师，一个人来的。
她瘦了很多，眼窝深陷，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跟以前那个精致的女人判若两人。
看到赵海波的时候，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庭审很顺利。
王律师准备的证据非常充分，转账记录、聊天记录、照片，每一份都足以证明周敏在婚姻存续期间与他人存在不正当关系，且擅自处分大额夫妻共同财产。
法官当庭宣判。
准予离婚。
一百五十六万元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赵海波的七十八万元由周敏一方返还。
诉讼费由周敏承担。
法槌落下。
一切尘埃落定。
赵海波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海波。”周敏在身后叫他。
他没有回头。
走出法院大门，阳光刺眼。
赵海波眯起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自由了。
他用了八年的时间，换来一场空。
但至少，他从这场漫长的噩梦里醒过来了。
回到工地，工头老李看他脸色不好，递了一根烟过来。
“兄弟，怎么了？家里出事了？”
赵海波接过烟，点上，吸了一口。
“离了。”
老李愣了一下，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离了就离了，大男人还怕找不到老婆？回头哥给你介绍一个好的！”
赵海波笑了一下。
他没告诉老李，他损失的不是一个老婆，而是一百五十六万。
他也没告诉老李，那个“好的”，他暂时不想找了。
他现在只想赚钱。
把失去的，一点一点赚回来。
判决书下来的第三天，赵海波去银行开了个新账户。
他把工资卡换了，把所有的自动扣款都解绑了。
从现在开始，他的每一分钱，都只属于他自己。
他又开始跑滴滴了。
白天在工地上班，晚上跑到凌晨两点。
工友们都说他疯了，不要命了。
赵海波说，命值什么钱？我现在穷得只剩下命了。
他跑了一个月，攒了八千块。
加上工资，一个月到手两万出头。
他把钱存进新账户，看着账户余额一点一点往上涨，心里才觉得踏实一点。
两个月后的一个晚上，赵海波在滴滴上接了一单。
乘客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西装革履，一上车就开始打电话。
“喂，宝贝，我刚下飞机……嗯，今晚住你那儿……什么？你要加班？加什么班啊，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赵海波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张脸。
那个声音。
张磊。
是他的声音。
赵海波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后座的男人浑然不觉，还在对着手机腻歪。
“好啦好啦，那你加完班给我发消息，我去接你……嗯，亲一个……mua！”
挂了电话，张磊往后座上一靠，翘起二郎腿，嘴里哼起了小曲。
赵海波从后视镜里看着他。
他看起来过得很好。
一身名牌，气色红润，完全没有卷款跑路的狼狈样子。
那个保时捷被查封了，他换了一辆奔驰。
赵海波知道，因为这个单子的目的地，就是本市最高档的一个小区。
“师傅，前面左转。”张磊在后面说。
赵海波没吭声，打了转向灯。
车子拐进了一条小路。
路灯稀疏，行人稀少。
赵海波踩下了刹车。
车子缓缓停在了路边。
“怎么了？到地方了？”张磊抬起头看了看窗外，“不对啊，还差一截呢。”
赵海波解开安全带，转过身。
“张磊，是吧？”
张磊愣了一下，警惕地看着他。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你不认识我。”赵海波说，“但你一定认识周敏。”
张磊的脸瞬间变了。
他猛地去拉车门，但车门被赵海波提前锁死了。
“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别乱来！”张磊的声音有些发抖，“那笔钱是周敏自愿给我的，跟我没关系！”
“自愿？”赵海波笑了一下，“她说你带她做投资，一百五十六万，三个月翻十倍。”
“她……她自己傻！我说什么她都信！关我什么事？”张磊一边说一边偷偷摸出手机，想要打电话。
赵海波一把夺过手机，扔到了副驾驶座上。
“你干什么！抢劫啊！我报警了！”
“报。”赵海波把手机扔回给他，“现在就报。我也正好想跟警察聊聊，聊聊你诈骗我老婆一百五十六万的事。”
张磊的手僵住了。
他拿着手机，按了110，却没敢拨出去。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赵海波看着他的眼睛。
“一百五十六万，一分不少，还回来。”
张磊的脸色变了几变。
突然，他冷笑了一声。
“你做梦呢？那钱是周敏自己转给我的，有转账记录，有她亲笔签名的赠与协议。我告诉你，我找律师问过了，这钱你打官司也要不回去。”
赵海波的眼神冷了下来。
“赠与协议？”
“对，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一百五十六万，是周敏自愿赠与我的，用于购买车辆。”张磊越说越得意，“兄弟，你自己管不住老婆，怪我头上？有本事你去法院告啊，看能不能告赢。”
赵海波看着张磊得意洋洋的脸，突然笑了。
“你说得对，打官司确实费劲。”他重新转过身，发动了车子，“行，你赢了。一百五十六万，我不要了。”
张磊愣住了，似乎没想到赵海波会这么容易放弃。
“你……你说真的？”
“真的。”赵海波挂了挡，车子慢慢启动，“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告诉我，周敏现在在哪儿？”
张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你不知道？”
“我为什么要知道？”
“她没找你？”张磊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我以为她会去找你呢。”
赵海波皱眉。
“什么意思？”
张磊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幸灾乐祸。
“你不知道啊？那我告诉你好了。你那个老婆，哦不对，前妻，被我从家里赶出去了。”
赵海波猛地踩下刹车。
车子剧烈地晃了一下，张磊差点撞到前座。
“你干什么！”
“你把话说清楚。”赵海波的声音沉了下来。
张磊揉了揉被撞到的额头，不满地嘟囔了两句，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你起诉离婚之后，法院不是把她账户冻结了吗？她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就跑来找我。让我收留她。我想着毕竟也好过一场，就让她住进来了。结果没住几天，就开始管东管西，问我要钱，还让我跟她结婚。开玩笑，我张磊是什么人？我能跟她结婚？”
张磊说得眉飞色舞，丝毫不在意赵海波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昨天晚上我跟一个妹子出去吃饭，回来发现她把我衣柜里的衣服全剪了。我一生气就把她轰出去了。就这么简单。”
“轰出去了？”
“对啊，连人带行李，一起扔楼道里了。”张磊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在说扔掉一袋垃圾，“她就穿着睡衣拖鞋，在楼道里坐了一夜。今天早上我看了一眼，人已经不在了，不知道去哪儿了。”
赵海波没有说话。
车厢里陷入了一阵漫长的沉默。
张磊似乎感觉到了气氛不对，有些不安地动了动。
“喂，你问完了没有？问完了赶紧开车，我还有事。”
赵海波发动了车子。
车子继续往前开。
但张磊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喂，这不是去我家的路。你要带我去哪儿？”
赵海波没有回答。
车子拐上了环城高速，朝着城郊的方向驶去。
“停车！你听到没有！我让你停车！”张磊开始慌了，拼命地拍打车窗。
赵海波依然不理会。
车子开了大概四十分钟，下了高速，又拐上一条土路，最后停在了一片荒凉的工地上。
这是赵海波工作的工地。
深夜的工地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探照灯发出惨白的光。
赵海波熄了火，拔出钥匙，下了车。
他拉开后座的车门，一把揪住张磊的领子，把他从车里拽了出来。
“你干什么！放开我！救命啊！”张磊杀猪一样地嚎叫起来。
赵海波一拳砸在他脸上。
张磊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鼻血瞬间流了下来，糊了一脸。
“这一拳，打你骗我老婆。”
赵海波又上去一脚，踹在张磊肚子上，把他踹翻在地。
“这一脚，打你花我的钱。”
张磊蜷缩在地上，疼得直抽气，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赵海波蹲下来，揪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提起来。
“你记住了，一百五十六万我不要了。但这笔账，我会慢慢跟你算。”
他松开手，站起身，从兜里掏出五百块钱，扔在张磊身上。
“打车的钱。自己滚回去。”
说完，他转身上了车，发动，掉头，扬长而去。
后视镜里，张磊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赵海波看了一眼，收回了目光。
他把车开回了市区。
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赵海波接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本的音色。
“老公……我被赶出来了……救我……”
赵海波握方向盘的手僵住了。
那个声音。
是周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