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在沙特做工程,沙漠采购物资时碰到越野车翻车陷沙,救起车内富豪女儿却遭逼婚
那时候我在沙特负责吉达附近一个小炼油厂的项目,开车去沙漠边的小镇买五金件,路上忽然看到一辆黑色丰田陆巡四脚朝天翻在沙坑里,车头深埋沙堆,一点动静都没有。中午太阳毒辣,沙子烫得能烤熟鸡蛋,我手心直冒汗,心想车里人要是晕过去,救援赶不来就麻烦了。
我赶紧停车,抓起撬棍走过去,隐约听到里面有喘气声。扒开车门变形的地方,一个姑娘卡在驾驶座下面,头发乱成一团,胳膊肘膝盖都在流血,黑袍子被刮破几道口子。她抬头看我,眼睛黑亮亮的,我低头用半吊子阿拉伯语说自己是中国人,来帮忙。
她点点头,没哭没叫疼,就喘得急点。我使劲把她拉出来,背到路边有树荫的地方,拧开水瓶递给她。她小口喝着,说了句英语,谢谢,我叫莱拉。送她回城时她话少,就偶尔问中国有没有沙漠,有没有骆驼。
原来她是当地一个大户人家的老闺女,偷开爸的车练手,转弯急了栽进沙窝。到她家门口,她爸阿卜杜勒带几个大汉冲出来,看到闺女伤痕累累袍子破烂,脸拉得老长。我忙解释路上车翻了,我救人,老人盯着我看半天,拍我肩膀,塞张名片,说有事找他。我想这就算了。
一周后,阿卜杜勒让人来工地,说莱拉不吃不喝,非见我不可。我硬着头皮去,她躺在床上,一见我就眼睛发亮。她爸把我拉一边,沉着脸说,按他们规矩,姑娘胳膊头发让外人看见,要么娶她,要么赔一大笔钱。我脑子嗡嗡响,国内刚娶媳妇八个月,林月还怀着孕呢。
我结巴着说自己结婚了,老人眼神变冷,说那就赔钱,够买我整个工队的。我愁死了,一边是阿拉伯富豪天天催,一边老婆在家不知道。我晚上钻被窝给林月打电话,听她聊检查宝宝的事,心里难受,不敢说实话,怕她瞎想。工程还得干,阿卜杜勒老派人来请喝茶。
莱拉安静,每次见我就问中国啥样,问我会不会弹那种弦乐器,说想学中文。有回她说,我知道你有老婆,我不逼你,但爸脾气犟,你得想辙。周五他们家族聚会,我被请去吃饭。老人喝高了,拍桌子说扣我直到赔钱。
莱拉忽然站起来,用英语说,爸,是他救我,按古兰经,救人就是恩人,不是坏事,你罚他就不对了。全家安静,阿卜杜勒瞪闺女,手里枣子捏烂了。莱拉接着说,我要去中国读书,学他语言,不想在这嫁人。老人气得胡子抖,没再闹。
那晚莱拉偷偷告诉我,爸同意不追了,但她得去中国上学,我担保。我连夜找国内大学哥们,帮她办语言班。仨月后她拿签证,走前来工地,给我个绣骆驼的毯子,给嫂子和宝宝,祝平安。她眼睛红了,还笑呢。我回国,林月挺肚子接机,路上我憋不住,全说了。
她听完半天不吭声,问,那姑娘好看不。我说好看,但没你好。她捶我,眼泪下来,下次瞒我真扔你沙里。后来莱拉真来中国,林月给她炖汤,俩人用手机软件聊得欢,成了朋友。她毕业回国前,寄一箱枣,林月分我一半。
整个事就这么过去,我在沙特那段日子,学到不少当地风俗,救人本是好事,却差点惹上麻烦,好在莱拉聪明化解了。回想起来,那片沙漠不光烫脚,还藏着人情世故,我从头忙到尾,总算全身而退。
莱拉后来在国内待几年,中文说得溜,偶尔微信问候,说中国饭好吃,沙漠想念少了点。我们家那毯子还挂着,提醒我那次冒险。林月现在生了娃,日子稳当,她偶尔开玩笑,说沙特男人真猛,下次出差带她去瞧瞧。我笑,哪敢啊,那沙子陷车容易,陷心难爬。
跨国友情就这样来了,纯属意外,但挺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