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我小姑子跟我老公借笔钱周转生意，说好三个月就还，我老公想着亲妹妹就把准备换新车的钱全给了
那笔钱是十八万。
当时我们刚交了新房的定金，手头本来就紧。老李把那厚厚一沓现金和转账记录给小姑子李梅的时候，笑得一脸和气，说：“嫂子，你放心，我这下个月铺子开张肯定回本。”
我站在一旁，没说话。手指死死攥着沙发边缘，指节泛白。我心里清楚，那辆车本来是打算等孩子上小学置换的，老李念叨了半年，连4S店的销售电话都存了。现在车没了，钱也没了，就剩下一句“三个月”。
日子一天天过去。第一个月，老李问我，梅子那边怎么样了？他说生意不好做，再等等。
第二个月，我又问。老李的眼神开始躲闪，去厨房倒了杯水，说：“梅子最近忙，你少催她，别让人难堪。”
我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第三个月期满，李梅没出现，电话也不接。
老李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照常下班，照常做饭。直到有一天，我在小区楼下看见李梅。她穿着新买的香奈儿外套，戴着金灿灿的手链，正坐在她的新车里补妆。那车是深蓝色的奔驰，亮得晃眼。
我站在树影里，看着车窗映出她涂着口红的嘴，心里那根弦，“崩”地一声断了。
那天晚上，家里的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闷热。老李坐在客厅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小。我坐在卧室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的路灯把树影投在墙上，像几只张牙舞爪的手。
凌晨两点，老李进屋来拉我。他的动作很轻，但眼神里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疲惫和讨好。
“睡吧，”他说，“明天还要上班。”
我没动。我盯着他的眼睛，那双平时温顺的眼睛此刻却显得格外浑浊。
“李梅的车，”我开口，声音干涩，“你看见了吗？”
老李的呼吸停滞了一秒。他的手指在床单上无意识地搓动，搓出一个小小的褶皱，然后迅速抚平。
“看见了。”他的语气平淡得可怕，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是她自己赚的。”
“她自己赚的？”我笑了一声，那笑声冷得刺耳，“十八万，她转手就买了奔驰？老李，你的脑子让驴踢了？”
老李没说话。他躺下来，背对着我，肩膀微微耸起。
我转过身，看着他。月光照在他的后脑勺上，我看见那里有一块明显的青筋。那不是青筋，是淤血。是上周他在工地上摔下来留下的。
“你为什么不还？”我声音低了下来，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求教。
老李翻了个身，面对着我。他的眼神空洞，像一口枯井。
“她哭了。”老李说，“她说要是不借给她，她就跳楼。她手里拿着刀，就站在我家门口。我看着她那双眼睛，老哥，我没法不管。她是我亲妹妹。”
“亲妹妹？”我冷笑，“你是她哥哥，我是你老婆。我爸妈呢？我嫁进你家，是不是也该把十八万当成命？”
老李的眼圈红了，但他没掉眼泪。他坐起来，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折得皱巴巴的纸，递给我。
那是欠条。上面写着李梅的名字，按着红手印。日期是借款那天。
“我让她签了。”老李的声音颤抖，“但我没要利息。我就想着，亲兄妹，算什么呢。”
我看着那张纸，眼泪突然就下来了。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恨。恨自己的软弱，恨老李的愚蠢，恨这该死的亲情。
“老李，”我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