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借走我的保时捷去接女友,还车时加满油还送了两条烟,隔天我发现备胎槽里多了个女式包

前阵子有件事,在我心里堵了好几天,不是啥大事,就是那种细想起来让人心里头发沉的事儿。

我有个发小,打小一块儿在棉纺厂家属院长大的,叫大刘。

他这人吧,心眼不坏,就是这些年混得不太顺,四十出头的人了,还在跑网约车。

上个月他谈了个对象,比他小几岁,俩人处得挺热乎。

那天他吭哧吭哧来找我,说想借我那辆保时捷用一天,去接女朋友吃个饭,说想撑撑场面。

我那车买了三年,平时自己都舍不得狠踩油门,保养得跟新的一样。

可看他那副不好意思开口的样子,我心一软,把钥匙给他了。

01.

大刘来还车的时候,天都黑透了。

他把车停在我楼下,钥匙递过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两样东西

哥,油给你加满了,这两条烟你拿着抽。

我一看,软中华,两条。

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他跑网约车一个月能挣几个钱,这又是加油又是买烟的,得花多少?

你干啥呢,借个车还这么客气。我推了两下没推掉,他硬塞我手里,说应该的应该的,脸上堆着笑,但那笑里头藏着点啥我也说不上来

我让他上楼坐坐,他说不了,女朋友还在等他。

我站窗户边看他走远的背影,路灯底下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走路的时候左腿有点拖,那是他前些年在工地干活摔的,一直没养利索。

夜里我下楼去车里拿充电线,顺手打开后备箱检查了一下。

后备箱里头干干净净的,他倒是仔细,还给我擦了。

我又掀开备胎槽的盖板,想看看备胎气压足不足——这是我多年的习惯,出远门前必查。

盖板一掀开,我愣住了。

备胎槽里头,多了一样东西。

一个女式包,枣红色的,皮子挺软,不是那种地摊货。

我拿起来掂了掂,包里头有东西,沉甸甸的。

我没打开看里头是啥,把包放回去,盖好盖板,锁了车就上楼了。

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头转的都是事儿。

大刘借车去接女朋友,后备箱里咋会多出个女式包?

他女朋友落下的?

那他为啥不说一声?

第二天一早,我给他打电话,响了好几声没人接。

过了半个钟头他回过来,声音哑哑的,说昨晚熬夜跑单,刚醒。

我说:大刘,你昨天用车,后备箱里有没有放啥东西?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他说:没有啊,我就放了两瓶水。

我说:备胎槽里有个女式包,枣红色的,你看看是不是你女朋友落下的。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安静得我心里发毛

02.

那天下午,我把那个包拿上楼,放在茶几上,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最后还是打开了。

包里头有个小化妆镜,一支口红,一个钥匙扣,还有一沓折得整整齐齐的单据。

我把单据展开看,不是购物小票,是几张当票。

当票上的名字我不认识,是个女人的名字,林秀芝。

当的东西五花八门,有金项链、玉镯子,还有一块老式机械表

当的时间都在最近两个月内,金额加起来三万多块钱

我把东西原样放回去,心里头大概有了点数。

大刘这个人我了解,他干不出偷鸡摸狗的事,但他有个毛病,就是太要面子,打肿脸充胖子的事儿没少干。

我给家属院里另一个发小打了个电话,旁敲侧击问了问大刘最近的情况。

那边说,大刘这俩月好像手头挺紧的,上回在巷口吃烧烤,还是别人请的客。

他那个女朋友倒是见过一回,打扮得挺时髦,挎的包看着不便宜。

挂了电话,我把当票上的日期和金额抄在一张纸上,对着日历算了算。

第一张当票的日期,正好是大刘开始跑夜班网约车的那天。

最后一张,是他找我借车的前三天。

我没声张,把包收好,该干啥干啥

心里头想着,这事儿得找个合适的机会问清楚,但不能急,急了容易伤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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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事儿还没等我问,麻烦就找上门了。

隔天中午,我正搁家煮面条呢,门铃响了。

开门一看,是大刘他妈。

老太太六十多了,平时见了我都笑眯眯的,今儿个脸色可不好看,身后还跟着大刘他姨。

小周,婶儿问你个事儿。她进门也不坐,站客厅中间,语气硬邦邦的,大刘是不是跟你借钱了?

我愣了一下,说没有啊。

那他上个月从家里拿走的三万块钱去哪儿了?老太太眼睛直勾勾盯着我,他跟我说的,是借给你周转了。

我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地上

我说:婶儿,大刘真没跟我借钱,我这儿也不缺钱周转。这里头是不是有啥误会?

大刘他姨在旁边插嘴:大刘这孩子以前不这样,就是最近交了那个女朋友之后,花钱跟流水似的。小周啊,你跟他是从小玩到大的,他听你的,你得说说他。

老太太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说那三万块钱是她攒了好几年的养老钱,大刘说要跟人合伙做点小生意,她信了,结果钱拿走了,生意没见着影儿,问急了就说借给我了。

我扶老太太坐下,给她倒了杯水,说婶儿你别急,这里头肯定有误会,我找大刘聊聊。

老太太抹了抹眼角,说:他那女朋友我见过一回,不是过日子的人。小周,你帮婶儿劝劝他,别人的话他不听,你的话他兴许能听进去。

送走了老太太,我坐沙发上半天没动弹

三万块钱,当票,女式包,借车撑场面,这些事儿串在一块儿,我心里头那个猜测越来越清晰了。

但我还是没给大刘打电话

有些事儿,得当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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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当天晚上,我去了趟巷口那家老面馆。

这家面馆开了二十多年了,家属院的人有个习惯有啥心事都爱来这儿坐坐,老板老陈头是个明白人,街坊四邻的事儿他都看在眼里。

我要了碗牛肉面,老陈头忙完了坐过来,递了根烟给我。

你今儿个脸色不对,有啥事儿?老陈头六十多了,说话慢悠悠的。

我跟他聊了几句,拐弯抹角问起大刘

老陈头抽了口烟,叹了口气。

大刘那孩子,这俩月日子不好过。老陈头说他那个女朋友,不是省油的灯。前阵子那女的家里出了点事儿,急用钱,大刘就把自己攒的几万块全填进去了。后来不够,又到处借。

我说:他咋不跟我说呢?

他敢跟你说吗?你俩从小一块儿长大,你混得比他好,他本来就心里头有疙瘩,再跟你开口借钱,他那张脸往哪儿搁?老陈头弹了弹烟灰,他上回在我这儿吃面,一碗素面吃了半个钟头,我看他那样子,就知道兜里没钱了。

老陈头又跟我说了第二件事,这事儿让我心里头堵得慌

大刘他爸,老刘头,今年七十了。

年轻时候在厂里扛大包,落了一身的毛病。

两年身子骨越来越差,走路得扶着墙慢慢挪,夜里翻身都费劲,一宿一宿地睡不着。

老太太一直催他去医院看看,老刘头死活不去,说浪费钱,自己扛一扛就过去了。

上个月,老刘头实在扛不住了,还是去了一趟。

检查完了,那边说让住院,老刘头问了问费用,扭头就走了,说回家养养就行

这事儿大刘知道不?我问。

知道。老陈头把烟掐了,他知道的时候,钱已经给那女的填窟窿了。那几天大刘跟疯了似的跑夜班,一宿一宿不睡,就想把钱挣回来。可他那辆破车,跑一宿能挣几个钱?

我坐那儿,面前那碗面一口没动,坨了。

那个枣红色的包,那几张当票,那两条软中华,一下子全对上了。

大刘借我的车去接女朋友,不是为了撑场面——他是想在那女的面前装出自己还过得不错的样子,好让她别跑,好把那三万块钱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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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第二天,我把大刘约了出来,就在我的车里,俩人在河边坐了俩钟头。

我把那个枣红色的包拿出来,放在他面前。

他一看那包,脸刷一下就白了。

哥,你听我说——

你先听我说。我把包打开,把那几张当票拿出来一张一张摆在仪表台上,林秀芝是你女朋友吧?这些东西,是她当的,还是你当的?

大刘低着头,半天没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闷声说了句:她当的。她说她妈生病急用钱,我就把积蓄给她了。后来她说不够,我就跟我妈拿了三万。再后来,她就去当东西了。

当东西的钱呢?

也给她了。大刘的声音越来越低她说等她妈那边的事儿完了就还我。可上礼拜开始,她不接我电话了。

我看着他那副样子,又气又心疼

我说:大刘,你爸的事儿你知道不?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红了:我知道。我爸他……他不让我管,说他自己能扛。

你爸扛了一辈子了,扛得动吗?我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得实实的,你给一个外人填窟窿填了好几万,你爸连看病的钱都舍不得花,你觉得这事儿说得过去吗?

大刘不说话了,肩膀一抖一抖的,四十多岁的大男人,在车里哭得跟个孩子似的。

等他平静下来,我跟他说了三件事。

第一,那个女的,你得去找她,当面把账算清楚。

能要回来多少是多少,要不回来的,就当买个教训。

第二,你爸的事儿不能再拖了。

钱的事儿你别愁,我先给你垫上,你啥时候宽裕了啥时候还,我不催你。

第三,以后有啥难处,第一个跟我说。

面子不值钱,你为了面子把里子都掏空了,到头来苦的是你自己,还有你爹妈。

大刘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

他说:哥,我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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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一个礼拜之后,大刘给我打了个电话,说那女的把钱还了一部分,剩下的写了欠条。

他带他爸去了一趟省城,找了个老专家看了看,开了些调理的法子,老刘头这几天精神好多了。

我去他家看了一回。

老刘头坐阳台上晒太阳腿上盖着一条旧毯子,那毯子还是我小时候就见过的,洗得发白了,边角都磨毛了,但干干净净的。

老太太在厨房里忙活,锅里炖着排骨汤,香味飘了一屋子。

大刘把我拉到阳台上,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我。

我一看,是一块老式机械表,表盘都泛黄了,表带换了新的。

这是上回当票里那块表,我赎回来了。大刘说,这是我爸年轻时候攒了一年工资买的,戴了三十多年。上回那女的要当的时候,我拦了一下,没拦住。

他把表翻过来,表壳背面刻着几个小字,模模糊糊的,但还能认出来:一九九零年五月。

那年我刚上小学,我爸买了这块表,高兴得跟啥似的,说以后传给我。大刘摩挲着表盘,声音有点哑,哥,你说我差点把啥给当了。

我没说话,拍了拍他肩膀。

块表后来老刘头又戴上了,吃饭的时候我看见他时不时抬手看表,其实也没啥好看的,就是个习惯。

戴了三十多年的东西,手腕上没它,心里头空落落的。

那个枣红色的女式包,大刘让我帮他扔了。

我扔之前把里头的东西清干净,包扔进了垃圾桶,那几张当票我拿打火机烧了,灰烬撒在了河边的风里。

大刘现在还在跑网约车,不过不跑夜班了。

他那个女朋友,后来再没出现过

前几天他跟我说,攒了点钱,先还了我一部分。

我说不急,他说不行,欠着债睡不着觉

我说行,那你慢慢还。

日子嘛,就是这样。

谁还没个犯糊涂的时候,关键是糊涂完了,能不能把丢的东西捡回来。

有些东西丢了就丢了,比如钱,比如那个包。

有些东西不能丢,丢了就真的找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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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这一辈子啊,最怕的不是穷,是把最金贵的东西当成理所当然

爹妈的健康、身边人的信任、自己那点骨气,这些东西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真要没了,花多少钱都买不回来

咱普通人过日子,踏踏实实的,比啥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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