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事通知我调去当司机,我没闹,总裁夫人上车看见我开车后慌着问:“谁让你开车的”我冷笑

人事通知我调去当司机,我没闹,总裁夫人上车看见我开车后慌着问:“谁让你开车的”我冷笑......

01.

人事通知我调去当司机我没闹总裁夫人上车看见我开车后慌着问:谁让你开车的我冷笑了一下,说:人事部,白纸黑字。

车里安静了几秒。

我婆婆贺兰坐在后排,手里还捏着那只浅蓝色保温杯

杯盖没拧紧,车一动,里面的水晃了两下。

她低头拧了拧,没接我的话。

我把车开出栖禾大厦的地下车库,拐上云栖路。

你不是在行政部吗?她问。

调岗通知上写着,专职司机。

谁签的字?

人事主管。

她没再问。

我和沈砚结婚三年,他是栖禾实业的副总,也是贺兰唯一的儿子。

贺兰是公司总裁夫人,平时在公司里人人叫她贺夫人

我的婚事没公开,知道的人不多,行政部同事只当我是总裁办的普通员工。

这几年,我一直觉得低调一点没什么。

婆婆让我帮她整理衣物,我做。

她临时要去静安里看一位老朋友,我送。

家里阿姨请假,她让我顺路买些菜,我下班绕过去。

沈砚说家里人之间别计较,我就把那些话咽回去。

连公司里有人把本该交给我的工作推过来,我也只是重新排一排时间

人活在一个家里,哪能每件事都分得清清楚楚。

可这次不一样。

人事部通知得很正式,岗位、职责、工作时间写得一项不少

我从行政部搬到地下车库旁边的小办公室,桌上放着车钥匙,柜子里是车辆登记本。

上午十点,我还在整理文件,十一点就被告知下午开始跟车

我没有闹。

同事小周替我抱不平,说:你怎么不问问沈总?

我把文件夹合上,说:工作上的事,问他做什么。

其实我问过。

中午给沈砚发消息,他隔了很久,只回了一句:先干着,别把事情闹大。

我盯着那六个字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下午三点,贺兰要去见人

我按照派车单在楼下等她。

她从电梯出来,看见我坐在驾驶位,脚步停了一下。

你下来。

我推开车门:怎么了?

这车不是给你开的。

派车单上是您的名字,司机也是我的名字。

她脸色变了变,像是怕有人从旁边听见,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一路上,她没再说话。

到了云栖路的一家茶室,她下车前,忽然回头看我:今晚别跟沈砚说我坐你开的车。

我看着她手里的保温杯,问:为什么?

她抿了抿嘴:家里的事,不要带到公司。

原来她也知道,家里的事不能什么都算在工作里。

我点了点头,替她关上车门

晚上回到家,沈砚正在餐桌边看文件

婆婆比我早回来,坐在沙发上拆一包茶叶

她看见我进门,先问了一句:车开得还顺手吗?

我换鞋的动作停了停。

还行。

沈砚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脸上,又很快移开。

我去厨房洗手,水龙头开得有些大

婆婆在外面说:明天不用你送我,我自己有安排。

派车单已经下了。

改掉。

我改不了。

她没说话。

我把水龙头关上,擦干手,坐到餐桌边。

桌上的汤已经凉了,沈砚拿勺子搅了几下,没有喝。

我可以顾全家里的体面,但不能拿自己的位置去填别人没说出口的空缺。

那天晚上,谁也没再提调岗的事。

我把车钥匙放在玄关的小碟子里,和家里的备用钥匙挨在一起。

02.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去车库取车

车里有一只灰色靠枕,是前几天我从家里带来的。

婆婆腰不好,坐硬座容易喊累

我第一次送她去静安里时,她说车里硌得慌,我晚上回家就顺手拿了一个放进去。

她后来没问是谁放的。

我也没说。

车刚开出门,沈砚打来电话

今天不用接我妈。

派车单上有。

我说不用。

你跟人事部说。

那边停了停:宋宁,别赌气。

我握着方向盘,没说话。

你现在开车,别人怎么看?

别人怎么看,和岗位说明有关系吗?

你非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我看着前方的红灯,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

昨晚我没睡好。

婆婆半夜起来喝水,路过卧室时看了我一眼,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句:车钥匙别放外面,容易丢。

我当时差点笑出来。

公司车库里有专门的钥匙柜,家里的钥匙放不放外面都不会丢。

她说这种话的时候,脸上总有一点不自然像小时候偷偷把糖塞给孩子,偏要装作只是顺手。

可我没往别处想。

我在红灯前停下,对沈砚说:你要是觉得我开车不好看,可以让人事把我调回去。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说?

电话那边传来翻文件的声音。

先把这段时间熬过去。妈那边我会说。

我听着这句话,忽然觉得熟悉

每次家里有事情,他都是这么说。

我会说。

我会处理。

你别管。

最后通常是我去处理。

到了公司,贺兰没有下楼

人事主管打电话来,说她临时改了行程,让我去接沈砚参加一个会议。

我把车停在大楼门口。

沈砚上车时,先看了一眼驾驶位,又看后视镜。

你还真来了。

工作安排。

你可以拒绝。

我昨天试着拒绝了,今天通知还在。

他拉开后排车门坐进去,没再说话。

会议地点离公司不远,车里却安静得像开了很久。

经过一条小巷时,他忽然说:你跟我回家,不是来跟我算这些的。

我看着前面,说:我跟你回家,也不是为了让你把我在公司的岗位交给家里决定。

这话是妈跟你说的?

没人跟我说。通知是人事给我的。

她不是那个意思。

我也没说她有那个意思。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家里最近事情多,妈身边缺人。你做事稳,她信得过你。

所以我就该去开车?

司机也没什么不好。

我把车停在路边等行人,没回头:没什么不好,那你怎么不跟人事说,让我公开做?

他没接话。

句话说出口以后,车里像少了一层遮挡。

我们结婚的时候,他说等公司完成一轮调整就公开。

后来公司要搬办公区,他说等搬完。

再后来婆婆说,家里身份复杂,暂时别让人知道,免得别人觉得我是靠关系进来的。

我都答应了。

行政部同事问过我是不是和沈总认识,我还笑着说只是工作往来。

我替他们遮掩了三年。

下午,婆婆让我把一盒点心送到她朋友家。

我看着派车单,问:这是工作内容吗?

人事主管在电话里支支吾吾:贺夫人临时有安排,你顺手送一下。

顺手送不送,和司机岗位没关系。

对方说:都是一家人,别太较真。

我拿着手机,忽然很想把那句我也是这么想的发给沈砚。

最后没有。

我把点心送回了婆婆办公室,放到她桌上。

怎么没送过去?她问。

今天的派车单没有这一项。

就隔两条街。

我知道。

她看了我一会儿,拿起那盒点心,又放下。

宋宁,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怕伤和气。

她手指一顿。

一家人不是谁方便,谁就多承担一点;是谁的事,就该由谁开口。

贺兰没反驳,只把那盒点心往桌角推了推。

那你去忙吧。

我转身出门,走到门口时听见她叫我车里的靠枕,是你放的?

我回头:嗯。

挺软。

您要是不喜欢,我拿走。

不用。

她低头拆开茶叶包装,声音轻得像一句闲话:留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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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第三天,事情开始变得细碎

先是贺兰让我早上送她去公司。

我说:今天派车单上没有。

她说:你不是正好要上班?

我九点到,公司安排我八点半去接客户。

那就改一下。

您跟人事说。

她皱眉:你现在跟我说话,怎么一句一句都要留痕?

我把车门替她打开不是留痕,是分清楚。

她站在车旁没动,手里拎着一只布袋

里面露出半截青绿色围巾,像是刚从家里拿出来的。

你以前送我,也没这么多话。

以前是我自愿。

现在不是了?

现在是工作。

她看了我一眼,坐进后排

我开车。

到了公司,她下车前说:晚上沈砚有饭局,你别去接他。

我本来也没接他的安排。

他喝了酒,不能开车。

公司有司机。

你开车最稳。

我没应。

她把车门关上,走了几步,又回头:你别把家里弄得像公司。

句话让我心里卡了一下。

回到车库,我把车停好,坐在里面没动

车载香薰的味道有点浓,我伸手把它取下来,放在储物格里。

我也不是一直这么有分寸

天下午没客人,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把人事发来的岗位职责看了三遍。

看完还是觉得堵,忍不住在手机备忘录里写了一句:司机就司机,难道方向盘还分贵贱

写完又觉得幼稚,删掉了。

晚上,沈砚果然让人来叫我

宋姐,沈总说让您送他去明岚会馆。

来传话的是新来的秘书,语气客客气气,像完全不知道我和沈砚的关系。

我问:他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

方愣了一下:沈总在开会。

那等他开完会再说。

秘书站着没走他说挺急的。

急就叫公司司机。

可沈总说您熟路。

我把桌上的车辆登记本合起来:熟路不代表我随时有空。

这句话传到沈砚耳朵里,他很快打来电话

你今天怎么回事?

没怎么。

你知道今晚的饭局有多重要。

知道。

那你还——

沈砚,我的工作不是你想起来就安排,想不起来就放着。

电话那头静了一下。

你是在跟我闹脾气?

不是。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你们把我当一个有岗位的人,而不是一个随时能被叫走的家里人。

这次轮到他不说话。

我听见他那边有人敲门,秘书喊了声沈总。

他压低声音:回家再说。

好。

可那天晚上他回家已经快十一点。

我坐在餐桌边整理婆婆送洗的衣服,桌角放着一杯放凉的水。

他进门先看我,随后说:妈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她只是习惯了你在身边。

我也习惯了。

他把外套搭在椅背上:那就别把话说得太绝。

我把一件白衬衣叠好,抬头看他:我说什么绝了?

你让她跟人事说。

她的安排,本来就该她自己说。

她是长辈。

长辈也可以开口,不能只让晚辈猜。

沈砚坐下来,伸手要拿那杯水,碰到杯壁后又缩回来

妈最近确实需要人。

那就招人。

家里人不放心外人。

我也不是不用休息的人。

他皱了皱眉:你以前不是挺能体谅的吗?

我把最后一件衣服放进篮子里。

体谅不是默认。

句话说完,我起身去了厨房。

水池里有两个没洗的碗,我站在那里冲了很久,碗都快被我擦掉一层亮了,才听见沈砚在客厅问:你是不是后悔嫁给我了?

我没回头。

过了一会儿,他自己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嗯。

你别总是嗯。

那我该说什么?

他没有回答。

第二天,贺兰亲自来车库找我

她把一串钥匙放在我桌上:下午去把这个送到西郊的宅子。

我看了一眼:这不是公司的事。

是家里的事。

那我下班以后送。

下午才方便。

那请您找家里的司机。

家里的司机今天请假。

可以叫车。

她脸上有些不耐烦就送一趟,你至于吗?

我把钥匙推回去。

至于。

她盯着我。

我声音不高:因为今天送一次,明天就会有第二次。每一次都说顺路,最后我的时间就没了。

贺兰没说话。

车库里有人推着工具车经过,轮子发出咯噔一声

她抬手理了理袖口,过了很久才问:你是不是觉得,我把你当下人使唤?

我想说不是。

话到嘴边,又停了。

我以前没这么觉得。现在有一点。

她的脸色白了一瞬,很快恢复平静

知道了。

她拿起钥匙,转身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也没有轻松多少

话说得清楚,关系却不是文件,不能签完字就归档

我不是不愿意帮忙,我只是不再把帮忙当成自己的义务。

中午吃饭时,沈砚发来消息:妈说你拒绝她了。

我回:是。

他问:你不能委婉一点?

我看着那条消息,半天没回

后来只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人事通知我调去当司机,我没闹,总裁夫人上车看见我开车后慌着问:“谁让你开车的”我冷笑-有驾

04.

第四天,贺兰没有再叫我送她

人事部却把我的工作安排改了。

早上七点半接贺兰,九点送她去公司,中午陪她去静安里,下午去接她的客人,晚上等沈砚结束饭局

我拿着新安排去找人事主管。

他看完,端起杯子喝水这是总裁办的意思。

哪位总裁办?

贺夫人那边。

有没有书面确认?

他看了我一眼:宋宁,你何必呢。你跟沈总的关系,大家虽然不说,心里也都明白。做点家里的事,没人会笑话你。

我把安排表放回桌面。

大家明白的事,为什么不能公开写出来?

他被问得一噎,开始整理桌上的订书机。

你别把简单的事情弄复杂。

我只是问,岗位职责里有没有私人事务。

都是一家人,非要这样划清楚?

我和公司是劳动关系,和贺夫人是婆媳关系。两件事不一样。

他说:你这样,回头沈总会难做。

那就让他来跟我说。

我转身离开时,人事主管在后面叹了口气:女人嫁进这种家庭,哪有那么多自己的规矩。

我停了停,没有回头。

车库里,贺兰已经在车旁等我。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外套,胸口别着一枚小小的木质胸针。

她很少在公司这样站着等人,平时总有人替她拉门、拿包、递伞。

我把车门打开。

她没有上车,只问:你去找人事了?

嗯。

安排表我没看过。

上面写的是您的名字。

我没让他们这么安排。

我看着她。

她像是不习惯被我这样看,伸手摸了摸那枚胸针:昨天我让人事把你的岗位调回行政部。

我没说话。

他们没改?

没有。

沈砚知道吗?

他说先干着,别把事情闹大。

贺兰低下眼睛,轻轻笑了下,笑意很淡:他倒是会说。

我第一次听见她这样评价自己的儿子。

您为什么要我调回去?

行政部不忙吗?

忙。

那就回去忙。

我做司机也没什么不好。

她抬起头我不是嫌你开车。

我知道。

你不知道。她把车门扶住,声音压得很低你是沈家的儿媳,不是我的司机。

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我竟然没立刻接住

这三年,她从没在任何人面前承认过我是她的儿媳。

家里来了客人,我要么在厨房,要么被她介绍成公司员工

亲戚问起沈砚的婚事,她总说年轻人有自己的打算。

我以为她是不满意我。

原来她只是把不满意藏在了另一种方式里

可我没有立刻软下来。

您不想让我当司机,是怕别人说沈家亏待我,还是怕别人知道我和沈砚结婚?

她的手指在车门边停住。

你非要把话说透?

这件事已经绕了三年。

她看向远处那排停得整整齐齐的车,没说话。

我替她把车门拉开:今天您还要去静安里吗?

不去了。

那我送您回家。

不用。

这是我的工作安排。

她看了我一眼,坐进后排

车开出去以后,她一直没讲话。

到了家,她没有下车,坐在后面翻自己的布袋。

里面有几张折过的纸,还有一把旧钥匙。

她把纸抽出来,展开又折回去

你先回公司。

您不下车?

我想坐一会儿。

我看见她手里的纸,抬手把车内后视镜往上推了推。

您要是想让我回行政部,直接跟沈砚说。

我说过了。

他不听?

他说你愿意做。

我差点笑出声。

那种笑不是高兴,像锅底粘着一点饭,怎么刮都不干净。

他问过我一次,我说先按工作来。他把这句话听成了我愿意。

贺兰把纸重新叠好,塞回布袋。

他小时候就这样。听得见前半句,后半句自动没了。

我握住方向盘,指节慢慢松开。

她下车前,忽然说:明天不用来接我。

人事安排里有。

我会处理。

您处理得了吗?

这句话说得有些重。

她没有生气,只站在车门边看着我:宋宁,你觉得我什么都处理不了?

我只是觉得,您以前也说过会处理,最后还是我去了。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想反驳,最后只说:回去吧。

我把车开回公司。

傍晚,沈砚在车库等我。

他站在车旁,手里拿着那只浅蓝色保温杯

妈让我给你的。

给我做什么?

她说以后不用你接送她了。

我接过杯子,发现杯盖下面压着一张折起来的纸。

展开以后,是三年前的一份岗位申请表复印件

上面有一行手写字,字迹是贺兰的。

宋宁不安排驾驶及私人随行工作,留在行政岗位。

日期正好是我入职那个月。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沈砚说:妈当时不同意你去车库,是我让人事改的。

为什么?

你总说工作累,又要顾家。我以为……司机时间固定,离家也近。

所以你替我决定了。

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你想到了。

他没说话。

你只是没想到,我会把它说出来。

车库里有人关了卷帘门,声音很轻,像远处一扇门合上

我把那张纸折好,还给他。

明天我不出车。

他接住纸:那你想怎么样?

我看着他。

先把我的岗位改回去。再把我们的婚姻告诉该知道的人。家里的事,谁需要帮忙,谁开口。你们可以拒绝我,我也可以拒绝你们。

贺兰不在这里。

可我说完以后,反而觉得她就站在某个拐角处,听见了。

你们可以把我当家人,但不能只在需要我时,才想起我是家人。

沈砚低头看着那张纸,没有再劝我先忍一忍

人事通知我调去当司机,我没闹,总裁夫人上车看见我开车后慌着问:“谁让你开车的”我冷笑-有驾

05.

第二天上午,人事部发来通知,我的岗位调回行政部。

没有解释,也没有道歉。

同事小周帮我把东西搬回原来的办公室,一边搬一边嘀咕你这桌上的仙人掌怎么还活着,我那盆换了三次。

我说:它可能只是懒得死。

小周笑了半天。

我原来的位置靠窗,桌角还放着那只掉了漆的木头笔筒。

里面有两支圆珠笔,一把拆信刀,几根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发圈。

我把车库的登记本交回去,钥匙也放进盒子里

临走前,我打开后备箱。

灰色靠枕还在。

我拿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带回了办公室。

中午,沈砚来找我。

他站在门口没进来,只问:方便说几句吗?

你说。

我和妈商量过了,婚姻的事,公司内部先发通知,亲戚那边由她来讲。

可以。

家里的安排,以后都提前问你。

不是提前问我,是不能默认我答应。

好。

他点头。

我低头整理文件还有吗?

没有了。

他站了一会儿,问:你中午吃什么?

食堂。

那一起?

我今天想一个人吃。

他没勉强,转身走了。

我看着门口空下来的地方,心里有点空,也有点不习惯。

以前他总能用一句别闹了把事情推回原处,我也总能顺着台阶下去。

现在台阶还在,只是我不想每次都一个人往下走。

下午,贺兰叫我去她办公室

我进去时,她正在整理一只旧木盒

木盒里有几枚印章、一串钥匙,还有那张岗位申请表。

这是你的。她把复印件递给我

您留着吧。

我留着有什么用。

提醒自己当初说过什么。

她抬头看我你还是有气。

有一点。

有气就说,不用装没事。

我坐到她对面,手指摸了摸桌上的木盒边缘

您当时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您不想让我当司机。

她低头把钥匙分成两堆我说过。你没听见。

什么时候?

你入职那天。你拿着材料在门口等,我跟人事说了。后来你忙着接电话,走得快,我以为你知道。

我想了想,确实有这么回事。

那天她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一只蓝色保温杯,好像说过一句别去车库

我当时以为她说的是别把杯子落在车里。

我还点了头。

她见我没反应,大概以为我听见了。

后来呢?

后来沈砚说,你做行政总是加班,家里也顾不上。他说司机的时间好安排,我就没再坚持。

您同意了?

我以为他问过你。

他问过,但我说的是先按公司安排。

贺兰抬手按了按眉心:你们两个,一个说得不清楚,一个听得太少。

我差点笑了。

她也笑了一下,很快又收住

不是替他解释。她说,他从小做事就自以为是。家里人都让着他,时间久了,他以为自己是在替别人想。

您也是。

我怎么了?

您觉得替我挡下来就算照顾,却不告诉我。

她安静了一会儿。

我怕你知道以后,觉得我这个婆婆管得多。

这句话说得很轻。

我没想到她会这样说。

她在公司里一句话能让人立刻改安排,在家里却总用你看着办我随便来绕开真正的意见。

她不是没有立场,只是不愿意把立场说成命令

那您以后直接说。

你也别总装作没事。

我没装。

她看我。

我承认:偶尔装。

为什么?

怕说了以后,大家都不高兴。

贺兰把那串备用钥匙推到我面前。

你家里的钥匙,我收回一把。

我抬头。

不是赶你。她说,以后你不用每天过来开门、收衣服、盯阿姨买菜。家里的事我自己安排。需要你帮忙,我提前问。

我没接钥匙您留着吧,备用。

备用可以,不能当成你随叫随到的凭证。

我看着那串钥匙,拿起其中一把,放回她的木盒里。

好。

晚上回家,沈砚在厨房煮面。

他不太会做饭,锅里放了青菜、鸡蛋和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细面,汤底淡得像白水。

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问:你放盐了吗?

放了。

放了多少?

凭感觉。

我洗手过去尝了一口,确实没什么味道

我从柜子里拿出盐罐,倒了一点。

沈砚说:你别忙,我来。

你来会倒多。

我以前也做过饭。

煮泡面不算。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直接。

你以前也不是第一天知道。

他把碗端到餐桌上,手机响了。

是婆婆发来的语音,只有一句:面别煮太软,宋宁不吃软烂的。

沈砚按了暂停。

我愣了一下:她怎么知道?

你结婚第一年,你煮过一次面,她记住了。

天我没吃完,碗里剩了两筷子。

婆婆以为我不喜欢,后来每次煮面都单独给我捞得硬一点。

我一直以为只是巧合。

沈砚把手机放下。

妈说,周末让我们回去吃饭。她不安排你做事,就吃饭。

我夹了一筷子面,吹了吹。

那我去。

你不生气了?

面还行。

他低头喝汤,没有追问。

真正的照顾,不是替我做决定,而是把选择留给我。

吃完饭,我把碗放进水池

沈砚站在旁边要接,我递给他一只

你洗。

我不会刷锅。

先洗碗。

他低头打开水龙头,水声慢慢响起来。

人事通知我调去当司机,我没闹,总裁夫人上车看见我开车后慌着问:“谁让你开车的”我冷笑-有驾

06.

周末回贺兰家吃饭,桌上没有提前摆好的水果盘,也没有临时要我整理的衣服。

件事本身就有些不习惯

我进门时,贺兰正在厨房择菜。

她把围裙系得很松,桌边放着一只没盖上的玻璃罐,里面是洗好的小番茄。

回来了。她说。

嗯。

鞋放那边,别挡门。

还是以前的语气。

我把鞋摆好,顺手把沈砚脱下来的外套挂起来。

挂到一半,又把手收了回来。

他自己的衣服,自己挂。

沈砚正在换拖鞋,听见后看了我一眼,把外套拿过去挂好

贺兰在厨房里说:你们两个现在倒是分得很清。

分清楚了,才好一起做事。沈砚说。

你少说两句。

我没说什么。

你从小就是没说什么,最后全是别人做。

厨房里安静了一下。

我站在玄关,把那只灰色靠枕放到沙发上。

贺兰看见了,问:车里拿回来的?

嗯。

车上没有了?

以后不常开。

那放家里吧。沙发硬。

我把靠枕拍了拍,放到她常坐的位置旁边

午饭是四菜一汤。

贺兰没有让我端菜,也没有说都是一家人,别坐着

她只在我起身时问要不要帮忙?

我洗水果。

行。

沈砚在旁边剥蒜,剥得很慢。

一瓣蒜在他手里转了半天,皮还没下来

我忍不住说:你这样剥,晚饭都吃不上。

我在学。

你以前不是会吗?

以前都是你剥。

这话说出来,两个人都停了。

贺兰在灶台前炒菜,没回头:以后让他自己剥。

知道了。

饭吃到一半,沈砚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对贺兰说:人事那边已经发通知了,下周公司内部公开我们的关系。

贺兰夹了一块鱼放进我碗里

公开就公开,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低头挑鱼刺。

您不怕别人说我靠关系?

你要真靠关系,能去车库待三天?

沈砚咳了一声。

贺兰瞥他那是你安排的。

我已经改了。

改了就行。别以为道个歉,事情就能算完。

他点头:知道。

我抬头看他还有一件事。

你说。

以后公司里不要叫我宋助理,也不要让人猜。我有名字,有岗位,也有家里的身份。

好。

家里要我帮忙,提前问。临时的事不是不帮,但我有权说不。

好。

贺兰放下筷子我也一样。

她看着我,神色有些不自在,却没有躲开。

以后我要是忘了,你提醒我。

我说:您别用长辈的口气压我就行。

那你也别一生气就把话憋到晚上。

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直接说。

我笑了笑:您要求还挺多。

她也笑了。

饭后,沈砚主动收拾桌子

贺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的人说着一些没什么意义的话。

她把浅蓝色保温杯递给我

明天上班带着。

这是您的。

我还有一个。

我拧开杯盖,里面是温水。

杯底压着一张小纸条,是贺兰的字,只有一句:车库那边的钥匙已经交回去了,别再替别人保管。

我看了一眼,把纸条折起来

沈砚从厨房探出头妈,你给她什么了?

没什么。

你们两个现在也有秘密了?

女人说话,你少问。

我把纸条塞进杯套里,去厨房看他洗碗。

他把盘子摞得歪歪扭扭,水池边全是泡沫,袖口湿了一大片。

你先把碗冲干净。

我冲了。

这是没冲。

那你来?

我把手伸过去,又停住。

你自己来。

他低头重新打开水龙头。

我回到客厅,把保温杯放在茶几上。

灰色靠枕滑到地上,我弯腰捡起来,放回沙发。

电视声音不大,厨房水声断断续续

贺兰问:明天几点上班?

八点半。

那早上不用过来。

我知道。

我说真的。

我也说真的。

她点点头,继续看电视。

我拿起遥控器,把声音调小了一格。

沈砚在厨房问盐罐放哪儿,我说在左边第二个柜子。

他找了半天,还是没找到,又问了一遍。

我没立刻起身。

过了一会儿,他自己找到了。

日子不是非要谁一直让着谁,能把话说清楚,彼此才有地方坐下。

晚上回家时,玄关那只小碟子里没有车钥匙,只有我家的备用钥匙和一枚发夹。

我脱下外套,顺手把钥匙放进去。

沈砚在身后关门,问我明早要不要吃鸡蛋

我说随便。

他在厨房里说随便就是要,还是不要?

我想了想。

要一个,煮嫩一点。

他答应了一声,水龙头开了。

第二天早上,我把保温杯放进包里,顺手关了厨房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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