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禁摩真正意义在哪里?全国约200座城市严禁上路,却仍然允许摩托车生产与正常销售,这背后政策逻辑如何解读

一边是大马路上,摩托车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另一边,是工厂厂房里轰鸣不止的生产线,一箱箱崭新的摩托车打包好,装车、出口、发往世界各地。

2023年10月,全国摩托车产量达到147.56万辆,可全国已经有两百多个城市先后出台了“禁摩”“限摩”政策——路上看不见,工厂却越干越火。这种看似拧巴的现实,让不少人忍不住发问: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

“能造不能骑”的摩托车,怎么一步步走到了今天?要弄明白这个事儿,得把时间往前拨,拨回到一百多年前的老上海。

1886年,上海滩的老百姓第一次见到摩托车的时候,大概不会想到,这个钢铁造的小玩意儿,未来会牵扯出一串关于城市治理、工业升级、治安管理和国人情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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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上海,和往常一样热闹。租界里来来往往的,是黄包车、马车、各国洋人,街边摊贩吆喝声不绝于耳。突然,一阵前所未有的“突突突”炸开街道。人群像被什么吸住了一样,齐刷刷地朝声源看过去——一辆怪模怪样的“铁壳子”从街口冲了出来。

那就是后来被叫作“钢铁骏马”的摩托车。

那会儿的大清百姓认字的不多,但眼睛都不瞎,这玩意儿一亮相,谁都明白:这东西快,这东西不一样。最意外的是,当场就有人彻底被迷住了——一个穿着长袍马褂的清朝官员:周鸿荪。

资料上能查到,这位周大人是当时上海道台周馥的长子,算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官二代”,也算是那代人里比较早接触西方文明的一批人。别人看洋玩意儿最多是叹口气,他倒好,一眼看上,是真心实意地“爱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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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仅掏钱把摩托车买回去了,还成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拿到摩托车驾照的人——那时候叫“驾驶执照”还很稀罕。你可以想象一下画面:外滩的石板路上,人力车排成一列,马车悠悠晃着铃铛,一位清朝老爷子骑着摩托车,一身长袍被风鼓起来,发动机炸街般地响,呼啦一声从人群中穿过去。

在那个时代,这已经不是“酷”,而是“震撼”了。

摩托车第一次闯进中国,是种新鲜,是好奇,也是某种对新世界的想象。但那时候,毕竟是洋人的世界,咱们只是看热闹。要说摩托车真正和中国人命运绑在一起,还得等到新中国成立之后。

1951年7月8日,北京第六汽车制配厂的工人们,在闷热的厂房里,把一辆崭新的摩托车从生产线上推了下来。那一刻,所有人都围上来,有人伸手在车把上摸了一把,有人蹲下去看车轮,还有人站在一旁抹汗又偷笑。

这辆车,有个响亮的名字:井冈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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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新中国第一款国产摩托车品牌。它的原型来自德国DKW摩托车的技术路径,但工人们是用极为有限的设备、土办法一点点啃出来的。那个年代缺什么?缺钢材,缺机床,缺经验。可不缺的,就是那股子“憋着一口气也要自己造出来”的劲头。

“井冈山”这个名字一听就知道,背后是革命记忆,是理想主义。那时的摩托车不是潮流玩具,更谈不上什么“机车文化”,它首先是生产力,是运输工具,是国家工业底子的一部分。谁能想到,如今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一辆摩托车,当年在很多人眼里,是国家“站起来”的象征。

仅仅三年之后,北京六厂的技术骨干又开始琢磨新东西,他们参考苏联M72摩托车搞出了一款带边斗、可三轮行驶的摩托车。那东西后来被大量配发给解放军部队——拉人、拉货、带装备,上山下乡,什么都能干。

那时候的士兵,对这种车的评价特别朴实:能跑,能抗造,还省力。很多老兵回忆,那些年执行任务时,“三轮摩托车一响,部队就上路”。摩托车一点点从洋人的玩意儿,变成了中国军队、工厂、农田里的“铁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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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下子跳到90年代。

如果你经历过那个年代,肯定对一个场景不陌生:夏天的傍晚,镇上的小卖部门口,停着七八辆摩托车,一溜儿车把上挂着安全帽,几位师傅靠在座位上,衬衫敞开、毛巾搭肩、嘴里叼着根烟,眼睛不时往路口瞟——这些人,就是后来被叫作“摩的司机”的一群人。

对很多普通家庭来说,90年代的摩托车,绝对算得上“家里的大件儿”。那会儿小汽车对多数人来说还是遥不可及的奢侈品,自行车太慢,公交车不一定到得了村口。摩托车一下子填上了那个空当:价格咬咬牙能承受,油也不算太费,速度还快,一辆车就能撑起一个家庭的出行自由。

城市里,摩托车开始多起来了。骑车上班、骑车接娃、骑车赶夜班,在大街小巷穿梭。有人把车擦得锃光瓦亮,每周必洗;有人在车头绑一束塑料花,显得喜庆;甚至还有人专门装了彩色车灯,夜里一条街下来,闪得跟舞台一样。

与此同时,“摩的”这种职业悄无声息地在南方城市冒了出来。广州、深圳、东莞这些地方,下班高峰期,地铁出口一群摩的师傅扬着下巴问:“走不走?”那会儿大家没什么“网约车”的概念,但谁都知道一句话:赶时间,就打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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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托车在那时的角色很简单:便宜、灵活、快。它是打工人上班的腿,是学生上学的腿,是小县城恋人约会回家的夜路,是无数家庭生活的“加速器”。很多人现在回忆自己年轻时,脑子里蹦出来的画面,都是一辆嘎吱响的老摩托,后座上坐着某个人,笑声顺着风跑得老远。

可就是这个承载着许多人青春记忆的交通工具,慢慢开始“变味儿”了。

转折点之一,是治安问题。

2010年前后,“飞车抢夺”这个词,几乎成了很多南方城市新闻里的高频词。尤其是广东一带,媒体反复报道:年轻人骑着改装过的摩托车,在路边飞速掠过,一把拽走行人的包或手机,消失在车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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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前后,广东警方公布的数据和案例,让很多人第一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不少飞车抢夺团伙不是一时冲动,而是“职业犯罪”。他们白天踩点,夜间下手,作案对象就是那些走路低头玩手机、包挎在外侧、独自行走的路人,很大部分受害者是女性和老人。

为了逃跑快、气势凶,他们会故意把摩托车的消音器拆掉。晚上八九点钟,某条不那么热闹的街道,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轰鸣声,发动机声音被放大得像在吼。很多当时在广东生活过的人至今记得:只要夜里听到那种尖锐的马达声,第一反应就是下意识把包往怀里一抱,手机揣起,眼神往四周扫。

新闻里的案子看得人心惊:有的飞车党抢包时把人一下子拽倒,拖出好几米远,腿上全是血;有的受害者想反抗,被对方亮出刀子威胁;有的甚至为了不让受害者记车牌,故意来回绕圈吓唬人。

更令警方头疼的是,当时飞车抢夺在法律上很多被定性为“抢夺”而不是“抢劫”,单次金额不大,有些人就算被抓住,处理也比较轻,关几天出来又敢重操旧业。一些城市的警情曲线一度被这些案件拉得很难看,报案电话多的时候一天接到几十起,全市老百姓上街都多了一层心理阴影。

治安问题只是一个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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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不少城市下决心对摩托车“动刀子”的,是累计起来的交通事故数据和管理压力。

摩托车有一个天然特点:便宜+灵活。对普通人来说,是方便;对管理者来说,是“不好管”。它能走车道,也能钻缝;有的司机规规矩矩,有的却专门钻空子。你可以回想一下那段时间的街景:红灯前,一串汽车老老实实排队,旁边摩托车“咻咻咻”一下挤到最前面,绿灯一亮,第一个冲出去的就是它;遇到堵车,摩托车在人缝车缝之间左右穿梭,自顾自见缝插针。

各地交警部门后来陆续公布过一些数据:在不少地级市,摩托车和电动车涉及的交通事故,占了总量的相当比例;其中摩托车超速、酒驾、无证驾驶、闯红灯等违法行为屡见不鲜。一些地方的典型事故案例,惨到让人看完后久久说不出话:一家三口挤在一辆摩托上,转弯时为了躲车一晃,连人带车摔在大货车轮下;年轻人半夜飙车,为了一时刺激,结果撞上护栏,当场夺命。

和汽车比起来,摩托车的危险其实很直观:车速可以上去,身体却几乎裸露在外,哪怕戴了头盔,一旦出事,人就是直接和地面、车身硬碰硬。一位交警在接受采访时说过一句话,挺扎心:“很多摩托车事故,不是没看到危险,而是明知道危险还要去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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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不少城市开始系统梳理道路秩序问题,最后不得不面对一个残酷现实:摩托车数量多、监管成本高、违法行为分散、取证难度大,单靠增加警力或者罚款,很难从根本上压住风险。于是,“禁摩”“限摩”开始被摆上桌面。

其实最早“禁摩”的不是谁,而是广州。1990年代末,广州就因为交通压力和治安问题尝试限制摩托车。到2004年前后,广州正式在中心城区全面禁摩,之后深圳、东莞、珠三角不少城市接力。再往后,郑州、武汉、南宁、福州、温州……一座一座城市加入进来。有的城市禁止摩托车在主干道上行驶,有的直接不再核发新牌照,有的则限定时段和区域。

为什么各地愿意承受舆论压力,也要搞“禁摩”?道理其实不复杂:城市密度越来越大,车越来越多,大家都挤在有限的路网里。汽车、公交、行人已经够复杂,再加上数量庞大的摩托车、电动车,管理难度呈几何级数往上翻。对一些城市管理者来说,刀子虽然重一点,但“从源头压减危险源”,是个他们认为相对“直接”的选项。

有人说这是一刀切,有人说这是懒政,也有人站在另一个角度:在很多高密度城区,如果摩托车像90年代那样满街跑,可能事故率和冲突会高得让人难以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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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普通人的感受又是另一回事。有不少靠摩托车吃饭的人,在那几年是真切经历了一次“生计之变”的。摩的司机突然被告知不能营运,快递骑手被要求换电动车,经营摩托车修理店的小商贩顾客眼看着走了一大半。禁摩令下达的那段时间,很多地方交通大检查,你能看到一些骑手看到前方有交警检查,赶紧在路边停下,推着车绕路走,那种窘迫,是写在脸上的。

到了互联网时代,人们对于摩托车的态度,又出现了奇妙分化。

一边是越来越严格的城市管理,对于无牌无证、不戴头盔、乱停乱放的摩托车,查得更严、罚得更狠;另一边,却有一批摩托车爱好者悄然兴起。他们在郊区聚集,穿着专业骑行服,骑着排量不小的机车,拍下各种特技、飙车、长途骑行的短视频,发在社交平台上。

滑胎、翘头、压弯、蛇形绕车,视频里的机车轰鸣和火花,对不少年轻人来说,确实有种天然的吸引力——那是速度、是荷尔蒙、是自由,是和单调日常生活形成对比的某种“燃”。可往下拉一拉评论区,你又能看到另外一面:事故视频,骨折、毁容、截肢,甚至当场死亡,一幕幕真实惨烈的画面,会被人冷冷地概括成一句:“又一个为了骑士精神献身的勇士。”

这话带着一种残酷的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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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市的视角里,摩托车是一种“风险源”;在很多普通家庭的记忆里,它又是划破生活幕布的一道光;对一批机车爱好者来说,它甚至是一种信仰,一种自我身份的延伸。

于是,我们看到一种看似矛盾、其实说得通的画面:城市在收紧摩托车,国家却在加紧制造摩托车。

根据中机车辆技术服务中心与行业协会公布的数据,2023年10月我国摩托车产量达到147.56万辆,这不是昙花一现,而是近年来稳定的高位运行。中国摩托车工业经过几十年发展,已经形成重庆、江苏、浙江、广东、广西等多地集群,品牌像隆鑫、宗申、力帆、春风、豪爵、钱江等,在国际市场上名头越来越响。

为什么还在大规模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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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原因很直接:中国很大,城市只是其中一块。对于广大农村地区,尤其是西南、华中、华南一些丘陵、山地地带,摩托车依然是性价比最高的交通工具之一。很多村子的路刚硬化不久,坡度大、转弯急、公交车不方便进出,摩托车可以轻松上下山。赶集、看病、上学、拉化肥,摩托车真的就是“腿”。

有调查显示,在一些县域内,摩托车拥有量仍然非常可观,有的村几乎家家有车,甚至一户两三辆:一辆拉货、一辆通勤、一辆代步。禁摩令触及最多的是大中城市中心区,对这些地方的农民影响相对有限。只要当地允许上牌行驶,摩托车就有市场。

第二个原因,更关乎“世界的需求”。

长期以来,东南亚、非洲、拉美、南亚这些发展中国家,对摩托车的需求一直旺盛。那边的很多国家,气候炎热、道路基础设施不完备、家庭收入水平普遍不高,而摩托车恰好踩中他们的现实需要。对很多越南、印度、尼日利亚、巴西的普通家庭来说,一辆摩托车不仅是交通工具,也是生产工具——送货、拉客、跑腿,全靠它。

中国摩托车工业经过年代累积,形成了完整的产业链,上游配件、下游整车、配套服务都很成熟。相对于日本、欧洲品牌,中国摩托车在价格上的优势非常明显:同样排量,两三千美元买到的欧美品牌,可能在中国厂商这里,一千多美元就能拿下。这种性价比,是很多发展中国家消费者抗拒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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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关和行业协会的数据都能说明问题:近些年,中国摩托车出口量长期保持在高位,是全球最大的摩托车生产和出口国之一。2023年某几个月,摩托车单月出口量接近百万辆,主要去向就是上述地区。对很多国内企业来说,“内销受限、外销火爆”已经是常态。

在国内,摩托车工业也没有原地踏步。更大排量、更高品质、更高附加值的车型越来越多,一些中高端机车出口欧洲、北美已经不稀奇。你可能在某个外国摩托车展会上,看到中国品牌摆在日本川崎、德国宝马旁边,过去那种“低端”的刻板印象正在被一点点打破。

所以从这个角度看,“禁摩”与“造摩”并不矛盾——前者是城市治理的工具,后者是工业发展的方向。一个是管住风险,一个是扩大优势。

那问题就来了:摩托车是不是就此被永远赶出了城市?答案也没有那么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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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并不是所有城市都“一刀切式”地彻底禁止摩托车。有些城市对警用、应急、快递、外卖等特种或特定用途车辆开了口子;也有城市划定允许路段和时间,鼓励规范登记、佩戴头盔、遵守交规。还有城市近几年开始微调政策,允许符合排放标准、合法上牌的摩托车在部分区域行驶。

随着时间往前推,又一个变量出现了:电动化。

电动自行车、电动摩托车、电动轻便摩托车,这些新面孔正在挤占传统燃油摩托车的空间。很多原本骑燃油摩托送快递的骑手,换成了电动两轮;原本在城里骑小排量摩托上下班的人,换成了电动车或地铁。有的城市甚至出台政策,电动摩托车上牌比燃油摩托车更宽松,更鼓励新能源。

对摩托车企业来说,这既是挑战也是机会。你不跟着转型,可能慢慢就被市场边缘化;你跟上了,产品线从燃油车延伸到电动两轮、三轮,反而多了一条跑道。于是,这几年我们看到的不只是“摩托车出口多少万辆”,还看到大量电动两轮车企业崛起。

再往大一点看,摩托车所引发的,是一个关于“发展”和“管理如何平衡”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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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老百姓需要便宜、方便、自由的出行工具,特别是那些生活在城乡结合部、通勤距离不短的人;另一方面,城市需要安全、有序、相对可控的道路环境。两者天然拉扯,互相摩擦。禁摩是简单粗暴,但也确实在短期内缓解了一部分治安和事故问题;可与此同时,它又抹去了很多人对于摩托车的记忆和依赖。

所以你会发现,当有人在网上感叹“曾经骑摩托载女友兜风的日子回不去了”的时候,底下有人回一句:“安全第一,有什么好怀念的?”——这两种声音都有道理,只是立足点不同。

站在更长远的时间轴上看,也许未来的城市,会有更精细的管理方式——比如对不同排量、不同用途的两轮车采用差异化准入,对骑行培训做得更专业,对违法成本提高,对基础设施设计得更友好,让行人、骑行者和汽车各就其位、各行其道,而不是简单的一刀切“禁”或“放任自流”。

而对普通人来说,无论你爱不爱摩托,有一个底线是不会变的:安全真的比什么“感觉”“情怀”“刺激”都重要。那些因为飞车抢夺倒在地上的受害者,那些在深夜公路上摔出的年轻生命,都不是冰冷数字,而是一条条真实的人生。摩托车没有原罪,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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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当工厂里一辆辆摩托车被装进集装箱,远赴海外;当偏远山村的一辆老摩托还在拖着化肥上山;当城市外环的一批机车爱好者戴着全盔,结伴远行;当一些中小城市开始讨论要不要适度放宽禁摩政策……这个“能造不能骑”的矛盾,远没有一个简单的结论。

它像一面镜子,照出的是我们这几十年城市化的急速奔跑,是治安阵痛,是工业崛起,也是普通人对生活方式的微妙期待。

也许再过几年,当电动、智能、联网技术更成熟,当管理手段更细腻,当驾驶培训更专业的时候,我们会看到另一幅画面: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某些形式的摩托车,重新以一种更文明、更可控的姿态,出现在城市道路上。

那时候,路边的小孩也许会像1886年那条上海街道上的人一样,好奇地盯着那辆“钢铁小骏马”,却不会再像2012年广东街头那样,下意识地把包往怀里一抱。

所有的故事绕了一圈,又回到起点:摩托车从来不是问题,问题始终是——我们怎样去用它,怎样去管它,怎样在追求速度和便利的时候,不忘记,那条始终写在路面上的四个字:珍爱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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