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见妻子删掉了我行车记录仪里的一段路线记录,我装作没注意,转天一早我把车钥匙交给大舅哥:哥

撞见妻子删掉了我行车记录仪里的一段路线记录,我装作没注意,转天一早我把车钥匙交给大舅哥:哥......

01.

天晚上我擦完餐桌,把碗筷放进沥水架,顺手拿起车钥匙想去车里拿充电线。

手机连了行车记录仪,我点开回放,想看看上午去望江菜市场那段路堵成什么样

画面一帧一帧往前翻,翻到前天下午三点多那段,空了。

段路线记录被人删掉了。

删得很干净,连缓存碎片都没留

我站在玄关,手机屏幕的光照在鞋柜上,那双她新买的米色拖鞋摆在旁边。

我把手机锁屏,钥匙放回玄关抽屉,去厨房倒了杯水。

她坐在沙发上刷手机,抬头看了我一眼,说今天暖气烧得不太热

我说可能是管道里有气,明天我放放。

她嗯了一声,继续刷手机

我端着水杯站在厨房门口,想起前天下午她说去静安里那边办事,回来得比平时晚了两个小时。

我没问。

天她进门时手里拎着一袋糖炒栗子,说路过那家老店顺手买的。

栗子还温着,我剥了两颗,有点干。

我把水喝完,洗了杯子,说早点睡吧

她说好,把客厅灯关了。

我躺在床上,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天花板上的裂纹还是去年冬天那一条,从灯座往右延伸,像一条干涸的河床。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比平时早,煮了粥,煎了两个蛋。

她把车钥匙放在鞋柜上,说今天要跑几个地方

我说好,粥在锅里。

她出门之后我厨房台面擦了一遍,又把冰箱里那盒快过期的豆腐拿出来,切成小块,泡在凉水里。

然后我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没开车。

我走到两条街外的公交站,坐了三站路,到了大舅哥住的那个小区。

他刚下夜班,穿着拖鞋出来开门,头发乱糟糟的,看见我愣了一下。

我把车钥匙递过去。

哥,车你拿去开几天。

02.

大舅哥接过钥匙,在手里掂了掂,没说话。

他老婆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沾着面粉,招呼我进去吃早饭

我说吃过了,粥还没凉透,得回去收拾。

大舅哥把钥匙揣进裤兜,说行,正好这几天要跑几趟医院,他丈母娘腿疼,挂了个专家号在城北那个新院区。

我说车加满油了,胎压也正常。

他点点头,打了个哈欠,眼角有眼屎,夜班刚下的那种疲惫挂在脸上。

我转身要走,他又叫住我。

你媳妇知道你把车给我?

我说不知道。

他看了我两秒,没再问。

我走到公交站,等车的间隙掏出手机,给她发了条消息:车给哥开几天,他要用。

她回得很快: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我回:现在说了。

她那边显示正在输入,输了好一会儿,最后只发过来一句:知道了。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上了公交车。

车窗外面沿街的店铺刚开门,卖包子的蒸笼冒着白汽,一个中年女人蹲在路边择韭菜。

我靠着车窗,想起前天晚上她删记录时手指在屏幕上停留的那几秒。

个动作我记得很清楚,拇指按在删除键上,犹豫了一下才点下去。

那一下犹豫,让我没有当场开口

有些事不是没看见,是看见了先放在心里晾一晾,晾干了才知道是疙瘩还是疤。

回到家我把豆腐捞出来沥水,切了葱花,准备中午做个家常豆腐

厨房窗台上那盆绿萝又黄了一片叶子,我掐掉黄叶,浇了点水。

手机响了,是她打来的。

她问我把车给哥开到什么时候,我说看他用多久

她说那她这几天怎么出门,我说坐公交也行,打车也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她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说没有,就是哥正好要用车

她又沉默了几秒,说,行吧。

挂了电话,我把葱花撒进热油里,滋啦一声,香味窜上来。

豆腐下锅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来,那袋糖炒栗子,她以前从来不在静安里那家店买,她说那家的栗子不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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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车给了大舅哥的第三天,她开始旁敲侧击

晚上吃完饭,她坐在沙发上叠衣服,忽然说,哥那个小区停车费挺贵的吧。

我说路边有免费车位,他找得到。

她叠好一件衬衫,又拿起一条裤子,说其实她要跑的那几个地方也不远,坐公交也行。

我说嗯。

她把叠好的衣服摞成一摞,忽然问,你是不是看了行车记录仪。

我说看了。

她手没停,继续叠,叠得比刚才慢了一些。

客厅里只有衣服摩擦的沙沙声。

过了一会儿她说,那天我去见了一个人。

我说哦。

她说,一个老同学,从外地回来,约在云栖路那个茶楼坐了一会儿。

我说茶楼那边停车不好停

她说停在对面的小区里,走过去的。

我没接话。

她把最后一件衣服叠完,摞好,站起来把衣服抱进卧室。

走到卧室门口停了一下,背对着我说,没告诉你是因为怕你多想。

我说,我现在没多想。

她进了卧室,我坐在客厅把电视打开,随便调了个台,在播一个美食纪录片讲怎么做腌笃鲜

我看着屏幕上的咸肉和鲜笋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冒泡,心想,她那个老同学,大概是姓周。

前年同学聚会回来她提过一次,说周远调去了外地分公司,以后难得见面。

当时她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我关了电视,去阳台收衣服

晾衣架上她的那件灰色开衫还没干透,袖口有点潮。

我摸了摸,又晾回去。

她在卧室里喊我,说暖气又不热了。

我说管道里的气还没放干净,明天我再弄。

她走出来,站在阳台门口,看着我收衣服

过了一会儿她说,你生气就生气,别这样。

我把一件干透的T恤从衣架上取下来,说,我没生气,我只是不想在没想清楚之前张嘴话说出去收不回来,烂在肚子里起码只馊我一个人。

她愣了一下,转身回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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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第四天晚上,她终于把话挑明了。

她说周远回来办点事,约她见一面,就喝了个茶,什么都没发生。

她说删记录是因为怕我看到之后误会,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说这些的时候坐在餐桌对面,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语气很平静,像是在汇报一件已经处理完的工作。

我听完,把手里剥的橘子掰了一半递给她

她接过去,没吃,放在桌上。

我说,你删记录这件事,比你去见谁更让我不舒服。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说,车给哥开,不是因为跟你赌气。

哥确实要用车,他丈母娘腿疼了好几个月,一直舍不得打车去医院挤公交要倒两趟,老人受不了。

她低下头,看着桌上那半颗橘子。

我继续说,但我也确实想让你感受一下,家里忽然少了样东西是什么滋味。

不是车,是那种你可以随时用、不用跟任何人交代的自由。

你删掉那段记录的时候,也顺手删掉了我对你的那种不设防。

她沉默了很久。

厨房里的水龙头没关紧,隔几秒滴一滴,打在洗碗池的不锈钢面上,声音很轻。

她说,对不起。

我说,我知道你没做对不起我的事。

她抬起头看我,眼眶有点红。

我说,信任这东西不是一次性碎掉的,是一点一点磨薄的,磨到透光了,照进来什么都是影子。

她伸手拿起那半颗橘子,慢慢掰了一瓣放进嘴里

我站起来去厨房水龙头拧紧,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把剩下的橘子吃完了,橘子皮攥在手心里,捏成了一个小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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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周六早上大舅哥来还车。

他把钥匙放在鞋柜上,说车真好开,油门轻,刹车也灵。

我说你用着顺手就行。

他没急着走,站在玄关搓了搓手,说那天你媳妇给我打电话了。

我看了他一眼。

他说,她问我车开得怎么样,我说挺好,她又问你这几天在家话多不多。

我说不多。

大舅哥笑了一下,说,她让我劝劝你

我说你劝了吗。

他说,我劝她。

我愣了一下。

大舅哥换了个姿势靠在门框上,说我跟她讲,你嫁过来这些年,我妹夫什么脾气你不知道?

他不吵不闹的时候才是真往心里去了。

你删他东西,比跟他吵一架还让他难受。

他这人就这样,心里越有事,嘴上越没事。

我没说话,弯腰把鞋柜旁边散落的鞋子摆整齐。

大舅哥又说,她还跟我提了那个老同学的事。

我说嗯。

他说,我问她,你要是心里没鬼你删什么记录

她答不上来。

大舅哥拍了拍鞋柜,说行了,车还了,我走了。

走到门口又回头,说对了,后备箱里我放一袋老家寄来的腊肉,我妈腌的,你爱吃的那种。

我送他到楼下,看着他骑上电动车走了,后座绑着一个保温箱,是他给丈母娘送饭用的。

我回到楼上,打开后备箱,那袋腊肉用旧报纸包着,油渗出来,把报纸洇成了半透明。

腊肉下面还压着一个小塑料袋,打开一看,是一包糖炒栗子,还温着。

袋子外面贴着一张便利贴,她的字:静安里那家换师傅了,这次是甜的。

我拎着那袋栗子站在车后面,风从楼缝里灌进来,吹得便利贴一掀一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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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那天晚上我做了腊肉炒蒜薹,腊肉切得薄,下锅一煎就卷了边,油汪汪的。

她下班回来,换了拖鞋走到厨房门口,闻了闻说好香。

我说哥给的腊肉,老家的。

她去洗了手,帮我摆碗筷

吃饭的时候她夹了一筷子腊肉,嚼了两口,说这个味道对,比超市买的正。

我说嗯,风干的,不是熏的。

她又夹了一块,忽然说,那个行车记录仪,我设了密码。

我抬头看她。

她说,密码是你生日。

说完低头扒饭,耳朵尖有点红。

我夹了一筷子蒜薹,嚼完咽下去才说,知道了。

吃完饭她洗碗,我去阳台把那件晾了好几天的灰色开衫收下来,已经干透了,摸上去有点硬。

我叠好放进她衣柜里,顺手把她那件起球的旧毛衣拿出来,扔进了旧衣回收袋。

她洗完碗出来,看见那个回收袋鼓了一块,说那件还能穿。

我说起球起得跟猕猴桃似的,穿着去上班人家以为咱家伙食不好。

她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我坐在沙发上,她坐过来,靠在我肩膀上刷手机

刷了一会儿她说,哥那个丈母娘的腿怎么样了。

我说不知道,改天问问。

她说要不周末去看看,反正车回来了。

我说行。

电视开着,还是那个美食纪录片,这回在讲怎么做糖炒栗子

我拿起茶几上那袋栗子,剥了一颗,确实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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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钥匙放回玄关抽屉里,和那袋没吃完的栗子搁在一起。

早上出门前我摸了一把,栗子还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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