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稳坐公司10年销冠,年终奖只有0元,我直接辞职,老板在30位领导面前拦下我:辞职可以,客户资源留下,不许带走

办公室空调吹得我后脖颈子发硬,我抬手揉了揉,指头肚蹭过领口那块洗得发白的布料。

对面工位上小周新换的苹果手机嗡嗡震个不停,屏幕上闪着他女朋友的笑脸。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桌上那个用了三年多、屏碎了一角还没舍得换的旧手机,心里没起什么波澜。

今年市场行情不好,大伙儿都难。

隔壁财务室的门半敞着,能听见王会计在那头接电话,嗓门压得挺低,但隔着过道还是飘过来几句,什么"张总说了先紧着新项目""老员工的绩效缓一缓"。

我端着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水是早上打的,早凉透了。

窗户外头马路上洒水车唱着世上只有妈妈好慢悠悠开过去,水雾喷了半条街。

十点半,部门群里跳出来一条通知,让下午两点全体去大会议室开年终总结会。

群里安静了能有五秒钟,然后小周发了个"收到"的表情包,后面跟了一串复制粘贴的。

我退出群聊,点开和客户老赵的对话框,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上周五,他说款子年底前准能到,让我放心。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把手机扣在桌上。

中午去食堂打饭,红烧肉的汁子稠乎乎地浇在米饭上,打菜的大姐手一抖,抖下去半勺,剩下那点刚好盖住碗底。

我没吱声,端着盘子找了个靠墙的位子坐下。

销售二部的李强端着碗凑过来,拿筷子头点着我碗里的菜,说今年销冠铁定还是你的,奖金得拿手软吧。

我扒了口饭,说还没定呢。

他嘿嘿一笑,说你少来,去年你一个人顶我们半个部门,张总不得好好表示表示。

我没接话,把红烧肉的汁儿拌了拌,一口一口吃干净了。

下午两点,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长条会议桌两头坐了三十多个部门主管和骨干,张总坐在正中间,面前摆着他的保温杯和一部最新款的折叠屏手机。

行政小姑娘把投影仪打开,白墙上打出今年的业绩汇总表。

我的名字排在第一行,后面跟着的数字比第二名的老周多了将近一倍。

会议室里有人轻轻吸了口气,李强在桌子底下冲我竖了个大拇指。

张总清了清嗓子,拿遥控器往下翻了一页,是今年各项支出的明细。

他说今年大环境不容易,公司能维持运转靠的是大家共同努力,所以年终奖这块,得根据实际情况来。

我稳坐公司10年销冠,年终奖只有0元,我直接辞职,老板在30位领导面前拦下我:辞职可以,客户资源留下,不许带走-有驾

他顿了一下,拿起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口茶,放下杯子的时候说,经过管理层讨论,今年年终奖发放名单如下。

他一口气念了二十多个名字,从几千到几万不等。

小周拿了两万八,李强拿了一万二,就连刚转正没多久的小刘都拿了五千。

我竖起耳朵听着,直到他把最后一个名字念完,合上手里的文件夹,说了句"以上就是今年年终奖的全部名单,没念到的同事别灰心,明年继续努力"。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接着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我坐在那儿,脑子里空白了好几秒。

名单里没有我。

老周坐在我对面,冲我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让我沉住气。

我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想喝口水,发现里面早就空了。

张总开始讲明年的规划和目标,嗓门又亮了起来,说要在现有基础上再增长百分之二十,说市场虽然难但机会还是有的。

他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见了,但都像隔着层玻璃,模模糊糊的,落不到实处。

散了会,人陆陆续续往外走。

李强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拍了拍我的肩膀,想说点什么,嘴张了张又合上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我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站起身,把椅子推回桌底下。

老周走在最后,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冲他摆摆手,说没事你先忙。

我直接拐进了张总办公室。

他正靠着椅背刷手机,看我进来,把手机扣在桌上,脸上浮出那种惯常的笑,说坐。

我没坐,就站在他办公桌前,说张总,我想问问年终奖的事。

他往后一靠,办公椅吱呀响了一声,说今年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公司确实有困难,你是老员工了,应该能理解。

我说理解归理解,但我一个人干了大半个部门的业绩,最后连个说法都没有,这说不过去吧。

张总脸上的笑收了收,说这不是还在调整嘛,财务那边年底账目还没完全理清楚,你先别急,等过完年说不定有变动。

我盯着他桌上那部折叠屏手机,又看了看他手腕上那块新表,心里有什么东西啪地一下断了。

我说张总,我入职十年,年年销冠,今年一分钱没有,您觉得能变动出什么来。

他脸色沉下来,说方敏,你这是什么态度,公司培养你这么多年,你就为这点钱闹情绪?

我没再往下说,转身出了办公室。

回到工位上开始收拾东西,抽屉里那些客户资料、合同备份、名片本,一件件往纸箱子里码。

旁边工位的小周摘下耳机,小声问方姐你这是干嘛。

我说辞职。

他一下站起来了,说你别冲动啊姐,咱再找张总谈谈。

我说不用谈,谈不出什么了。

我把箱子抱起来往门口走,经过会议室的时候听见里面乱糟糟的,张总的声音拔得老高,说她还来劲儿了是吧。

我没停步,直接走到电梯口。

等电梯的工夫,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张总带着两个副总追出来,在我背后喊了一声方敏你站住。

我回过头。

走廊里站了七八个人,会议室的门大敞着,能看见里面还有二十来号人没走。

张总站在最前面,西装扣子敞着,脸上的汗在走廊灯底下亮晶晶的。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我跟前,说辞职可以,但客户资源是公司的,你一个都不许带走。

我把箱子换了只手抱着,看着他,说张总,客户是我一个一个跑出来的,名单都在我脑子里,您觉得我带不带走有用吗。

他脸涨得通红,旁边的刘副总拉了拉他袖子,被他一把甩开了。

他说方敏你别跟我玩这套,你签了保密协议的,你要是敢把客户带走,我告到你倾家荡产。

电梯叮一声到了,门慢慢打开。

我没进去,就站在门口,看着他那张气急败坏的脸,说张总,我在这干了十年,给您挣了多少钱您心里有数。

今天为这点年终奖您跟我撕破脸,那我也没必要再给您留面子。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会议室里那二十来号人谁也没走,全扒着门框往外看。

张总的脸从红变白,喉结上下滚了滚,说你把东西放回去,再干一年,明年我给你补双倍。

我没接这话,抱着箱子转身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我看见他往前冲了一步,被刘副总拦住了。

出了写字楼,风灌进脖子,凉飕飕的。

我站在路边,箱子搁在脚边,掏出手机给老赵打了个电话。

响了三声他接了,我说赵哥,我辞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说小方你早该走了,你们那个张总,不是个东西。

晚上回到家,我妈已经把饭端上桌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上面卧了个荷包蛋。

我坐下拿起筷子,她把电视声音调小了,问我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我说加了个班。

她哦了一声,没说别的。

电视里新闻联播正播到各地欢度春节的场面,红彤彤的一片。

我低头吃面,热气扑在脸上,眼泪掉进碗里,跟面汤混在一起,分不出来。

第二天我手机就没消停过。

先是有个合作了三年的客户打电话过来,问我怎么回事,说张总那边早上给他发了消息,说我已经离职了,以后的业务由别人对接。

我没瞒着,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说小方你是个实在人,你们公司这样对你,也确实寒心。

以后不管你去哪儿,我这边只要有单子,还找你。

挂了电话,手机又响了,是老周。

他说方敏你昨天走得太快了,我跟你说个事,你知道吗,张总去年年底把他小舅子弄进公司来了,挂了个顾问的名头,一年光顾问费就拿了小四十万。

这钱从哪儿出的,你说呢。

我攥着手机,指头关节发白。

接下来一周,我没急着找工作。

每天早上去菜市场买菜,回来收拾屋子给我妈做饭,下午去公园走两圈。

手机响就接,不响就搁着。

陆续有七八个老客户打过来,都是合作了好些年的,话里话外都是问我去向的,有的直接说小方你要自己干的话我第一个跟你签合同。

我没给准话,只说先歇歇。

腊月二十三那天,小周给我发了条微信,说方姐你猜怎么着,张总在会上发了好大一通火,说客户跑了快一半了,问我们怎么回事。

我说那你怎么说的。

他回了个嘿嘿的表情,说我能怎么说,我就说客户自己有腿,又不是我撵跑的。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膝盖上搭着条毯子,手机搁在茶几上。

窗户外头有人放小鞭炮,噼里啪啦响了一阵。

我妈在厨房剁馅儿,说晚上包饺子。

电视开着,正播着一个调解节目,两口子为了钱吵得脸红脖子粗。

我看着电视,脑子里盘算着年后的事情。

到了年初八,我在家附近的茶馆约了老赵和另外两个老客户喝茶。

他们仨到得比我还早,我一进门就看见老赵冲我招手。

坐下后我给他们续了茶,说我打算自己注册个公司,单干,就是规模小,刚开始不一定能接大单。

老赵把茶杯一放,说小方你这话就见外了,咱们合作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办事我放心,你公司开起来,我头一个找你签。

另两个也跟着点头。

元宵节那天,我在朋友圈发了张自己包的汤圆照片,配了四个字:重新开始。

底下评论哗啦一下涌出来,有问我去哪儿的,有祝贺的,有说有机会合作的。

小周给我点了个赞,又私聊发过来一句:方姐,张总年后开会的时候点名批评我了,说我跟你走太近。

我回他:那你自己小心。

他说怕啥,大不了我也走。

三月初,我的小公司开张了,租了间四十平的办公室,摆了四张桌子,招了两个刚毕业的小孩儿。

头一个月没怎么开张,我自己跑出去谈了三趟,敲定了两个小单子,够付房租和工资的。

老赵那边的大单子排到了六月,说让我先准备着。

有天晚上我加完班回家,路过原来那栋写字楼,抬头看了一眼。

十二楼的灯还亮着,不知道是谁在加班。

我在楼下站了能有一分钟,然后裹紧外套走了。

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拖在身后。

后来听小周说,张总那边今年走了快一半的老人,新招来的业务员撑不起场子,几个大客户都流失了。

他说的时候语气里有点幸灾乐祸,但更多的是疲惫,说方姐,我也在考虑后路了。

我说你好好干,别冲动。

他嗯了一声,没说别的。

我现在的日子过得不算宽裕,但每个月能把账结清,能按时给我妈交生活费,心里踏实。

有时候晚上坐在办公室,对着电脑改方案,听见隔壁加班的人走的时候锁门的声音,铁门哐当一声合上。

我会想起去年这时候,我还坐在那张碎屏手机旁边,等着一个永远等不来的年终奖。

人这一辈子,不怕从零开始,就怕别人把你的付出当成了理所当然。

桌子上的东西能拿走,人心里的账,谁也赖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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