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再次相遇在街头,三年前他为护士女友花光两百多万,破产后骑电动车撞上她的保时捷,她竟说:嫁给我,我养你

三个月后,再次相遇在街头,三年前他为护士女友花光两百多万,破产后骑电动车撞上她的保时捷,她竟说:嫁给我,我养你

三个月后,再次相遇在街头,三年前他为护士女友花光两百多万,破产后骑电动车撞上她的保时捷,她竟说:嫁给我,我养你-有驾

01

电动车的车头狠狠撞进保时捷车门,发出一声闷响。

陈默整个人从车上飞出去,膝盖磕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疼得他眼前一阵发黑。电动车倒在地上,后轮还在空转,外卖箱里的餐盒摔得粉碎,汤汁从裂缝里往外渗。

他撑着手爬起来,先看到的是自己膝盖上破了一个大洞的牛仔裤,血顺着小腿往下淌。然后他抬头,看到了那辆红色保时捷——车门上,一道二十厘米长的划痕从车头延伸到后门,像一条狰狞的伤疤。

“完了。”

陈默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凌晨五点的街道上没什么人,刚下过雨的路面泛着暗光。他是凌晨四点开始跑的最后一单,送到近郊一个小区,又赶着往回骑。下坡的时候电动车刹车失灵,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直接撞上了停在路边的保时捷。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余额:7800块。这是他现在全部的家当,连还那张刮痕的零头都不够。

保时捷的车门开了。

一双黑色高跟鞋踩在地上,随后是一双修长的腿,一件米色风衣,车里走下来一个女人。她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长发披在肩上,五官精致得像是从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

陈默攥紧手机,声音发涩:“对不起,我——”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

那女人盯着他,眼神从一开始的恼怒变成惊讶,又变成一种他看不懂的复杂。她看了他很久,久到空气都凝固了,然后她蹲下身,仔细端详着他沾着血的侧脸。

“三年前,人民路十字路口,你是不是救过一个被车撞的女人?”

陈默愣住了。

三年前,他还在开建筑公司,口袋里有钱,心里有底气。那天他去谈一个工程,经过人民路十字路口,看到一个女人被一辆闯红灯的面包车撞倒,躺在地上没人管。他停了车,把人抱上车送到了最近的医院,还垫了八万块的急救费。

后来林雪说那是碰瓷的,让他别管了。

他当时忙,就没再追究。

那女人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到一个页面,递到他面前。上面是一条转账记录,收款人是他当年的公司账号,备注写着“退还三年前市人民医院急救费8万元”。

“我一直在找你。”她说,声音有点发抖,“那天你走得太急,我连你的名字都没来得及问。后来我去医院查监控,只找到了你的车牌号,但那家公司已经注销了。我找了三年。”

陈默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屏幕,是一条催债短信,发件人是一串他没有存的号码,但那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陈默先生,您欠林雪女士的三百万元欠款本金加利息,请您今天下午三点前到我方指定账户,否则我方将依法对您提起诉讼。逾期不还,您将承担一切法律后果。”

三百万元。

那笔欠条是林雪让他签的,说是一个供货商周转不过来,让他帮忙担保。他信了,签了,然后就背上了这笔债。公司被林雪卷走之后,这笔债就像一把刀一样悬在他头上,整整三年,利息越滚越大,他连利息都还不上。

那女人看到他手机屏幕上的字,眉头皱了一下。

“你欠三百万?”

陈默把手机塞回口袋,苦笑道:“欠了三年了,利息都快赶上本金了。”

“那笔钱,”那女人站起来,拍了拍风衣上的灰,“我能帮你还。”

陈默抬头看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女人伸出手,她的手腕上戴着一块看着就贵的表,阳光照在上面反着光。

“我叫沈雨薇。你现在欠那辆车的刮痕三万块,我不用你赔。我还帮你查过,那笔三百万的欠条,是赌债转借,根本没有法律效力。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全部搞定。”

陈默盯着她,喉咙发干:“条件是什么?”

沈雨薇嘴角翘了翘,那表情说不清是认真还是玩笑:“娶我。”

“什么?”

“我说,”沈雨薇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他心上,“嫁给我,我养你。三年前的救命之恩,我还你一辈子。”

陈默还没消化这句话,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不是短信,是电话。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林雪。

他接起来,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带着笑,带着嘲,带着他听了三年的刺:“陈默,我在悦咖啡,你过来一下。有些东西,我想还给你。”02

我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沈雨薇站在我面前,她的眼睛很亮,亮得让我不敢直视。那辆保时捷的车门还开着,她伸手拦住我:“开我的车去。”

我看着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油污的外套和破洞的膝盖。沈雨薇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从车里抽出一件黑色卫衣扔过来:“穿上。”

我没多想,套上那件卫衣,尺寸正好。

那辆红色保时捷重新发动的时候,我坐在副驾驶上,脑子里还是懵的。三年前那个被我当成碰瓷的陌生女人,现在坐在驾驶座上,油门一踩,引擎低吼着往前冲。

沈雨薇开车很猛,像她说话一样直接。她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按了一下手机屏幕,上面弹出一条语音。

“沈总,那笔钱查清楚了,确实是三年前的赌债转借,签字的时候没有担保人信息,欠条上没有写明借款用途和还款期限。按现行法律,这个欠条不具备法律效力。”

沈雨薇看了我一眼:“听到了?”

我愣了两秒:“那之前的三年——”

“有人替你扛着。”她的声音突然很低,“你父母住的那套房子,去年有人交了三年的物业费,连水费电费都查不出来是谁交的。你妈心脏支架的手术费,是一个匿名账户打到医院的。”

我整个人僵在座椅上。

三年前我破产的时候,父母把老家那套房子卖了,又跟亲戚借了十几万给我还债。我以为那是他们凑的,从来没想过会有人偷偷帮我还了。

“你查我?”我盯着她。

“我查了你两年。”沈雨薇直视前方,“从你那个女朋友带着钱消失开始,我就在查。”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蠢的人。”沈雨薇的语气没有任何嘲弄的意思,反而带着一种奇怪的温柔,“也是最好的。”

车停在悦咖啡门口的时候,林雪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了。她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头发烫成了大波浪,正翘着二郎腿喝咖啡。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她的目光先看到我,然后又转到身后的沈雨薇身上,嘴角翘了一下,带着明显的胜利意味。

“哟,陈默,你现在都学会带保镖了?”

我坐下来,没接她的茬。沈雨薇没坐,她直接走到吧台,要了一杯冰美式,然后靠在吧台上,像看戏一样看着我们。

林雪从包里掏出几张纸,推到桌面上。

“你看看这是什么。”

我低头扫了一眼,是一份银行的转账记录,还有几张签了字的欠条复印件。林雪用手指在上面点了点:“你欠我那三百万,现在加上利息,一共三百二十万。我今天叫你来,不是催你还钱。”

她停顿了一下,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慢慢放回桌面上。

“我是来告诉你的,你前脚还不上这笔钱,后脚你那家破公司注册的法人资格就会被吊销,然后你名下那套房——哦,不对,你名下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但是你父母的房子还在他们名下,法院可以查封。”

我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林雪,你别动他们。”

“那你就尽快还钱。”林雪的笑容冷下来,“今天下午三点前,三百万本息,一分都不能少。”

她把手机屏幕亮给我看,上面是一个倒计时,还有七个小时。

沈雨薇拎着冰美式走过来,站在我身边。她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屏幕上是一张照片——三年前一栋写字楼里的监控截图,画面里,林雪正挽着一个西装男人的胳膊走进电梯。

“陈默,你认识这个男人吗?”沈雨薇问。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他叫刘建国,三年前是你们建筑公司的副总经理,后来带着三个大客户跳槽到了你的竞争对手那里。”沈雨薇慢悠悠地说,“而你那个女朋友林雪,半年前主动去派出所投案自首,说那三百万赌债的欠条是你逼她签的,她只是替你保管。”

林雪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场车祸也是假的,”沈雨薇继续说,“你救我的那天,林雪已经跟刘建国商量好了,要在那天制造一场交通事故拦住你,让你赶不上下午那场重要的招标会。结果你因为救我,错过了招标,施工许可证也丢了,公司破产。”

咖啡厅突然安静得可怕。

“你那天救我的时候,口袋里有一张招标会的入场券,掉在我车上的。”沈雨薇看着我,声音很轻,“我查到你公司破产的消息,又查到你后来被这个女的用欠条套住,一步一步,把你拉到了现在这个坑里。”

林雪猛地站起来,她的咖啡杯被她碰倒了,褐色的液体在白色桌布上洇开。

“你胡说!”

沈雨薇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对着林雪:“派出所的立案回执,你自己的亲笔证词,还有刘建国的供词,要看吗?”

林雪的脸变得惨白。

她张了张嘴,又想说话,但沈雨薇已经把手机关了,淡淡地补了一句:“那三百万的欠条原件,我前天就拿到手了,证明上写的很清楚,是你自己签字按了手印的。你今天来,也不是要还他钱,是有人让你来演这出戏,把他最后一点退路堵死。”

我转头看着林雪,那张我曾经爱了好几年的脸,现在扭曲得不成样子。

“滚。”我说。

林雪拎起包,踩着高跟鞋蹬蹬蹬地跑了出去,连桌上的几张纸都没拿。

沈雨薇把那几张纸收起来,揣进自己包里,然后抬头看着我,脸上又挂上了那个淡淡的笑。

“陈默,我刚刚说的事情,你有答案了吗?”

“什么事?”

“嫁给我,我养你。”

咖啡厅外面,雨又开始下了起来,打在落地窗上,水流成一条条小溪。我看着窗外模糊的街景,又看看坐在我对面的这个女人。

“为什么一定要嫁给你?”我问。

沈雨薇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然后认认真真地看着我的眼睛:“因为三年前,你抱我从地上起来的时候,我脑子里只有一句话——这个人,我要找一辈子。”

她放下杯子,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我找了三年,找得我都快放弃的时候,你撞上了我的车。这个巧合,我等了三年。”

“我欠你一个救命之恩,你欠我一个家。”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没有任何犹豫。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街上的人撑着伞匆匆而过,没人注意到两个人在一间普通的咖啡厅里,正在谈一段跨越三年的命运交缠。

咖啡厅的玻璃门上挂着一串风铃,风一吹就叮当作响。

我伸手拿起桌面上那杯冷掉的咖啡,一口喝干,然后站起来说道:“走吧。”

沈雨薇没动:“去哪?”

“回家。”我说,“我饿了,想吃饭。”

她终于笑了,那笑容比外面的雨停之后洒进来的阳光还要明亮。

她站起身,拎起我的电动车钥匙,说走,带你回家。

车门关闭的瞬间,车载音响里传来一首老歌的旋律。

我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眼睛盯着后视镜里不断缩小的咖啡厅,突然觉得这三年压在我胸口的那块石头,好像被人搬走了。

“沈雨薇。”我叫她的名字。

“嗯?”

“你找了我三年,累不累?”

她没回答我,只是把方向盘打了一圈,缓缓驶入车流中。

但她的手,从方向盘上伸过来,握住了我的手。

那只手很暖,指甲上是干净的淡粉色,无名指上什么戒指都没有。

我反手握住她,用力握紧。

车窗外一道光闪过去,我抬起头,看到后视镜里,有一辆黑色轿车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我还没来得及多想,沈雨薇已经踩下油门,车子猛地往前窜了出去。那辆黑色轿车也跟着加速,保持着两个车身的距离。

“认识那辆车吗?”沈雨薇问,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被人跟踪。

“不认识。”我摇头,“但我知道是谁派来的。”

沈雨薇没说话,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起了手机,按了个号码放在耳边:“赵叔,后院那个下水道盖子可以收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男声:“好嘞,姑娘,你放心吧。”

沈雨薇挂了电话,方向盘猛地往右一打,车子拐进了一条窄巷子。我回头看,那辆黑色轿车也跟着拐了进来,但车速明显慢了下来,大概是巷子太窄,他们开不进来。

“坐稳了。”沈雨薇说了一句,然后车子猛地加速,整辆车几乎是贴着墙壁冲过去的。我下意识抓住了扶手,车身在狭窄的巷子里左摇右晃,我的心脏跳到嗓子眼。

冲出巷子口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后视镜——那辆黑色轿车已经不见了。

沈雨薇放慢了车速,拐进了一个高档小区。门口的保安看到她的车牌号,直接抬起栏杆。她一路把车开到了一栋独栋别墅的车库里,熄了火。

“到了。”

我推开车门,脚踩在车库的水泥地上,还有点发软。这栋别墅不小,院墙很高,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甜香。

“这是我爸妈留下的老房子,”沈雨薇带着我穿过院子,推开客厅的门,“我平时不住这儿,但这里干净,没人能找到。”

客厅很大,布置得简洁而有品位。浅灰色的沙发,香槟金的窗帘,墙上挂着一幅字画,茶几上摆着一个水晶花瓶,里面插着几支百合花。一切都干净得像刚被打扫过一样。

“你先坐,我去做饭。”沈雨薇脱下风衣挂在门边的衣架上,挽起袖子进了厨房。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周围的一切,突然觉得像是做梦。三个小时前,我还在凌晨的街道上骑着电动车送外卖,全身都是油污,口袋里有八千块。现在,我坐在一个陌生女人的别墅里,而她刚刚说要嫁给我。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声音,锅铲碰撞的声音,还有油锅被水溅到的滋滋声。沈雨薇在做饭,就像她说的那样,回家,吃饭。

我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那个催债的短信。三点前,三百万本息,逾期不还,法院查封我父母的房子。

现在还有不到七个小时。

我盯着手机屏幕发呆的时候,沈雨薇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走了出来。面碗里卧着一个荷包蛋,几片青菜,还有几块牛肉。她把碗放在茶几上,递给我一双筷子:“先吃。”

我接过筷子,低头吃面。面条很筋道,汤很鲜,牛肉炖得酥烂。我一口接一口地吃,吃到一半的时候,眼泪突然掉进了碗里。

这三年,我吃了多少碗面?外卖箱里凉透的拌面,出租屋里泡了十五分钟才想起要吃的泡面,医院楼下八块钱一碗的清汤面。从来没吃过一碗面,吃完会有人笑着对我说“慢点吃,不够还有”。

沈雨薇看到我哭了,没有问我为什么,只是又拿了一盒纸巾放在我手边,然后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安静地看着我吃。

我把面吃完的时候,厨房里传来手机铃声。沈雨薇去接了电话,过了一会儿她走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陈默,我得出去一趟。”她拿起风衣披上,“林雪那边的人已经报警了,说你欠钱不还,还涉嫌诈骗。警方两个小时后就到,我得去一趟局里处理一下。”

我站起来:“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沈雨薇摇头,她走过来,伸手理了一下我衣领上的褶皱,“你留在这里,把门锁好,不要接电话,也不要开门。等我回来。”

她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看着我,认真地说:“陈默,你信我吗?”

我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说:“信。”

沈雨薇笑了,那笑容很浅,却很真。她转身走了出去,客厅的门在她身后合上。

我坐在沙发上,听着车库里传来引擎发动的声音,然后越来越远,直到完全消失。

世界安静下来。

我一个人坐在巨大的客厅里,头顶的水晶吊灯亮着,茶几上的面碗还没收拾,空气里残留着食物的香气和百合花的味道。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那个催债的倒计时。还有五个半小时。

三个小时后,客厅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不是沈雨薇。我透过猫眼往外看,看到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站在门外,旁边还站着两个年轻人。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但那个穿警服的男人看到客厅里亮着灯,直接对着猫眼喊了一句:“陈默,警察,开门!”

我沉默了三秒,然后拉开门。

那个警察亮了一下证件:“沈雨薇女士涉嫌非法挪用资金,我们查到她名下的一笔往来账目有问题。你是他什么人?”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们身后又开来一辆车,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是沈雨薇之前打电话给的那个所谓的赵叔。

赵叔阴沉着脸看着我,手指着我说:“陈默,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说完,他猛地一抬手,一张照片摔在我的脚下。

照片上,是一份文件——

一份三年前我和林雪签的委托合同,委托她处理我的建筑公司清算事宜。合同上盖着我的私章,还有我的签名。而合同附件的最后一页,写着一行话:

“一旦公司破产,公司法人陈默有义务承担所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刘建国、林雪等人以公司名义向第三方借款的欠款本息合计三百二十万元整,委托林雪全权处理。”

我看着那张照片,突然想起三年前林雪让我签的那堆文件。她说那是清算公司用的,我就签了。原来那是她挖的坑。

“赵叔,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赵叔打断我,“沈姑娘查了两年,查到你家里,查到你公司,查到那笔钱,查出你那个前女友,结果你倒好,直接跟警方报案说沈姑娘挪用你的钱!”

“我报案?”

“没错!”赵叔气冲冲地说,“今天下午两点,沈姑娘在局里的时候,警方调出来一份报案记录,说是你报的警,指控她非法挪用资金!”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从来没报过警。电话一直在我口袋里,没有响过。

但有人冒充我报了警。有人知道我和沈雨薇在一起,有人要毁了她。

赵叔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陈默,你要还是个男人,就自己认了,别让沈姑娘替你挡枪。”

我站在原地,看着院子里飘落的桂花,闻着那一点点甜香,突然间一切都清晰起来。

林雪要的不是钱,她要的是让我彻底爬不起来。她把我拉进坑里,又冒充我报警,把最后一条路封死。她要把沈雨薇也拉下水,让她为救我这个烂人付出代价。

我拿出手机,拨了沈雨薇的号码。

响了三声,那头接了。

沈雨薇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疲惫:“陈默,你别怕,我已经处理好了,你不用——”

“沈雨薇,”我打断她,“我认。”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不是我报的警,我知道。但既然有人要逼你走,那我就自己走。你帮我还清那笔钱,放过你自己。三年前的救命之恩,你早就还清了。”

“我不需要你还。”

“沈雨薇,我不是什么好人。三年前我帮你,只不过是顺手。你查了我两年,也看到了,我就是个被人骗得一无所有的废物。你没必要把自己搭进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然后沈雨薇说:“可是陈默,遇到你之前,我从来没有动过要结婚的念头。”

我握着手机,听着电话那头的呼吸声。

“三年了,”沈雨薇的声音低低的,却一字一字地敲进我心里,“我查你,我找你,我帮你,不是因为你救了我。是因为我想知道,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人愿意对陌生人伸出援手,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回报。”

“我找到了。”

“陈默,你就算是废物,也是我沈雨薇看上的废物。”

我张了张嘴,喉咙发紧,什么也说不出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然后沈雨薇的声音又响起来:“你别走,等我回去。”

她挂断了电话。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看着院子里那棵桂花树在风中摇晃。赵叔已经走了,客厅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低头看着手机屏幕,那个催债的倒计时还在跳。还有两个小时,三点。

到时候,如果我还不上那笔钱,法院会查封我父母的房子,他们会知道他们的儿子欠了三百万,被人骗得一干二净,连他们的房子都保不住。

我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然后,我打开了手机里那个外卖平台的App。

账上有八千块。够我还这个月的生活费,够我妈妈的药费,够我爸最后那点盼头。

我接了一单。

电动车还在楼下,车钥匙在我口袋里。我又看了一眼客厅里的水晶吊灯,香槟金的窗帘,茶几上那碗面汤还没倒。

我转身,推开门,走进了夜色里。03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桂花的甜腥味。

我骑着电动车,沿着沈雨薇带我来时的那条路往回走。路灯一盏一盏从头顶掠过,地上的影子一会儿长一会儿短。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推送消息:“本市知名企业家沈雨薇涉嫌非法挪用公司资金,目前已被警方带走调查,具体案情还在进一步核实中。”

我猛地把电动车刹停。

车轮在地面上擦出一声刺响,我站在路灯下,盯着那条新闻。配图是沈雨薇被两个穿制服的人带上一辆警车的照片。她的风衣领子被风吹起来,遮住了半张脸,但她没有挣扎,没有慌张,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镜头。

“她早就知道会这样。”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胸口像被人狠狠砸了一拳。

她早就知道有人会拿那笔钱做文章。她早就知道林雪背后还有人在操盘。她今天下午说的“出去一趟”,根本不是去处理什么局里的事,她是去替我扛这一枪。

我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那条催债的倒计时还在跳,还有一小时四十分钟。我盯着屏幕,突然想到了什么——我翻出那个催债短信的发件人号码,复制,粘贴到搜索栏里。

搜索结果显示,这是一个归属地在外省的号码,注册时间不到半年,名下的账户从来没有任何通话记录。

“虚拟号码。”

我按下通话键,响了四声,那头接了。不是林雪的声音,是一个低沉的男声:“陈默,你终于给老子打电话了。”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三百万,今天到期。你按时还钱,我放你一马。不还,你爸妈那套房子,明天就有人去贴封条。另外,你妈的心脏支架手术费,也是老子垫的,那个红包里装的是借条,不是白给的钱。”

我浑身的血一下子涌上头顶:“你动我妈的手术?”

“老子不光动你妈的手术,老子还能让你爸明天就从那个小区搬出去。陈默,你都在这行了干了三年了,还不明白这行的规矩?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我深吸一口气,压住发抖的声音:“你是谁?”

“你不用管我是谁。你只要记住,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你的账户里要有三百万。否则,你妈明天就要住回那个漏雨的出租屋——对了,老子提醒你一句,你爸心脏也不好。”

电话挂断了。

我站在原地,夜风吹得我浑身发抖。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还在跳,还有一小时三十五分钟。

我翻开通讯录,找到沈雨薇的号码。她已经被带走了,她的电话打不通,她的微信没有人回。我翻了一遍通讯录,发现三年前那些人——合作伙伴、朋友、亲戚——全都已经删光了。

只有外卖平台的派单记录还在。

我打开App,看到上面还有一单等着我接——送到市人民医院。地址是外科住院部十楼,1003床。那是我妈的病房。

我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不是巧合。今天这三年的每一单,每一笔外卖,每一份冰冷的盒饭和热乎的汤面,送到的每一个地址,都不是巧合。有人安排了这一切。他们让林雪把钱卷走,让我背上那笔三百万的债,然后让我去做外卖小哥,把我一单一单地往那些地址上送,让我天天看着我妈躺在医院里,天天看着我爸在出租屋里等死。

他们就是要让我崩溃。

我看着那个派单地址,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了三秒钟,还是按下了“接单”。

骑上电动车,夜风扑面而来。去医院的路我骑了三年,闭着眼睛都能走。路上的每一个红绿灯,每一个坑洼,每一段起伏的坡度,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十几分钟后,我停在了市人民医院门口。

拎着那份热气腾腾的盒饭,我走进住院部,坐电梯上十楼,走到1003病房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电视的声音,还有我妈和我爸低声说话的动静。

我站在门口,拎着那份外卖,没有敲门。

“他妈的心脏支架手术费,也是老子垫的,那个红包里装的是借条。”

那句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胸口。

我推开门,把外卖放在门口的柜子上。我妈躺在病床上,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小默,你怎么来了?不是叫你不用天天来跑单吗?妈这儿有你爸呢。”

我爸坐在陪护椅上,看到我进来,站起身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

我走过去,把那个红包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来——那还是三年前我妈手术的时候,刘建国塞给我的,说是一点心意。我一直没敢打开看,因为我不想承认他是故意的。

现在,我把红包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张纸。

是一张借条——落款是我爸的名字,借款金额二十万,月息三分,借款期限一年,到期后本金利息合计三十一万两千元。

下面的日期清清楚楚:三天后,到期。

我看着那张纸,手指发抖。我爸低着头,不敢看我。我妈躺在病床上,眼眶红了:“小默,妈不知道那是借条,你爸他——”

“没事。”我把那张纸折好放进自己口袋里,“我来处理。”

我走出病房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那个催债短信的回复:“陈默,你妈那个借条,也是老子手里的。今天连本带利,三十一万两千,跟那三百万一起还。”

三百万,加上这三十一万。

总共三百三十一万两千。

我把手机装进口袋,走进电梯。

电梯里没什么人,我靠在墙上,盯着头顶的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十二楼,十一楼,十楼,九楼。

电梯停在三楼,门开了,走进来一个人。

是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三十多岁。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外卖箱,又看了一眼我的脸,突然笑了一下:“陈默?好久不见。”

我抬头,认出他来——林雪的堂哥,林正。

“你来这儿干嘛?”我问。

“我在这家医院上班。”林正的笑容里带着明显的嘲弄,“你妈的病房就在十楼,这么巧,我这三年都在管你们家的病历。”

我浑身的血一下子涌上头顶:“你妈的病房就在十楼,这么巧,我这三年都在管你们家的病历。”

电梯到了一楼。

林正走出去之前,回头丢下一句话:“陈默,你要是认了,我可以帮你劝劝林雪,让她放你一马。你要是不认——你妈的手术费用和那个红包借条的事,我会让医院的法务部介入,你爸涉嫌诈骗医保资金。”

他走了。

我一个人站在电梯里,门慢慢合上。我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脸,三年没怎么刮过的胡子,眼角的皱纹,疲惫到极点的眼睛。

突然,我想起沈雨薇说的那句话:“遇到你之前,我从来没有动过要结婚的念头。”

三年前她躺在血泊里的时候,我不过是顺手把她抱上了车。我不认识她,她也不认识我。我垫了急救费,留了个公司账号。

她找了我三年,查了我两年,帮我挡了一枪,还说要嫁给我。

而我,连她的面都没见过几次。

我掏出手机,翻出沈雨薇的号码。依然打不通。

我又翻出赵叔的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很久,终于接起来。赵叔的声音很疲惫:“陈默,你走吧,不要再找沈姑娘了。”

“她在哪?”

“拘留所。”

“她犯了什么罪?”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赵叔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今天下午去局里自首了,说她三年前你救她那笔钱,她没还给你,属于非法占有他人财产。说那笔钱她用了,买了那辆保时捷。”

“她在撒谎。”

“她是在撒谎,”赵叔叹了口气,“但她有证据。三年前你转账给医院的记录,她名下那辆保时捷的购买记录,还有你那条催债短信的时间——她都调得清清楚楚,一切都能对得上。”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她想替你顶罪。”赵叔的声音突然哑了,“她说,如果那笔钱是她用的,那你的欠条就不成立。你把那笔钱算作她的欠款,你就不用还钱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然后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站在电梯里,头顶的灯亮得刺眼。

我伸手按了关门键,又按了十楼的按钮。电梯缓缓上升,我看着数字从一跳到二,跳到三。到十楼的时候,门开了,我走出去,回到1003病房门口。

透过虚掩的门,我看到我妈还没睡,正坐在床上看手机。我爸坐在旁边,低头剥橘子。电视上放着晚间新闻,声音开得很小。

我没有敲门,只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把外卖单从门缝里塞进去。

然后我转身,走进了消防通道。

楼道里很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标志发着幽幽的光。我沿着楼梯往下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

走到二楼的时候,我的手机震了一下。我掏出来一看,是赵叔发来的一条消息,只有一个地址——市拘留所的地址。

下面跟着一句话:“她今天下午问过你,问你愿不愿意跟她。”

我看着屏幕,眼泪就那么无声地掉了下来。我蹲在二楼的楼梯间里,把脸埋在膝盖上,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三年来,我没哭过。林雪卷钱跑路那天我没哭,公司破产清算那天我没哭,我爸卖掉房子那天我没哭,外卖被人偷了一箱餐赔了八百块钱那天我没哭。我妈手术那天我没哭,被催债的人堵在医院门口我没哭,被房东赶出租屋那天我也没哭。

可今天,我哭了。蹲在医院的楼梯间里,哭得像条狗。

哭够了,我站起来,擦了把脸,打开手机,找到赵叔发来的那个地址,又在导航上搜了去拘留所的路。然后走出消防通道,骑上那辆电动车。

电动车仪表盘上显示着电量百分之二十三。我看了看导航,到拘留所大概十五公里,如果省着点骑,应该够。

一路上我骑得很慢。夜风从我身边划过,裹着桂花的甜腥味。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我突然觉得这条路很长很漫长。

骑到拘留所门口的时候,电动车没电了。

我把车停在路边,走进那扇铁门。接待大厅里很空,只有一个值班的警察坐在柜台后面看手机。我走过去,报了沈雨薇的名字。

警察看了我一眼,又低头翻了翻电脑上的记录:“沈雨薇,今天下午三点带到,涉嫌非法挪用资金,金额不大,目前正在走程序,明天上午十点可以探视。”

“她吃饭了吗?”

警察愣了一下:“这个——我帮你问问。”

他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儿挂了电话,看着我说:“吃了。她说她吃了一碗面,还加了个荷包蛋,还有几块牛肉,汤很好喝。”

我站在柜台前,眼泪又差点掉出来。

那碗面,是今天中午她做给我的那一碗。她吃了一样的料,一样的荷包蛋,一样的牛肉,一样的面条。她把那些东西都吃了,然后被带进了这扇铁门。

“她要我带一句话给你。”警察翻了翻手里的本子,念了出来,“‘那三个字,是真的。’”

我站在那里,不发一言,许久之后,转身走了出去。

走出拘留所大门的时候,我掏出了手机。

屏幕上,那条催债短信还在跳。还有五十分钟,十二点就到期。

我打开通讯录,看到一个号码——那是我手机里存的最后一个陌生人。三年前,有人把那个号码发给我,说如果有任何法律问题可以找他。我从来没有打过。

现在我按下了通话键。

响了两声,那头接了起来,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你好,哪位?”

“我是陈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那个声音说:“陈默先生,你的案子,我等了你三年的电话。”

我的眼泪再次落下来,但这一次,我在笑。

(已完结)

创作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所有人物、图片、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

本文借虚构故事传递积极价值观,呼吁读者遵纪守法,弘扬友善、正义等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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