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6年领导的司机,嘴巴严是职业操守,领导有3个情人,所有情况我都知道。没想到有一天,领导的老婆找到我,想要她们的住址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没抖,后视镜里领导正把一条丝巾往副驾储物箱塞。

丝巾是粉色的,印着碎花,跟他老婆上周在商场买的那条一模一样。

我盯着前面的红灯,数到九十九才变绿。

领导姓周,四十七岁,城建集团副总。

我给他开六年车,从帕萨特换到奥迪A6L,车牌尾号668。

他上车永远坐后排右侧,那个位置我每个月用皮革护理剂擦两遍,不能有褶皱,不能有灰尘。

他上车第一件事是脱外套,第二件事是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真皮座椅上。

六年里他换过三个手机密码,每一个我都知道。

不是我故意偷看,他输密码从来不避我,就像他不避我接听那些电话。

电话那头声音有年轻的,有甜的,有带外地口音的。

他接电话时会把车窗降下一条缝,风声盖住一半,但盖不住“宝贝”两个字。

我知道三个女人的住处。

城东万达公寓B座1403,城南翡翠湖别墅区7栋,城西老厂区改造的文创园后面那栋loft。

我都送过他,有时候是晚上八点,有时候是凌晨两点。

他下车前会说一句“等着”,我就把座椅放倒,手机定好闹钟,睡一觉。

最长的一次等了四个钟头,天都亮了,他出来时衬衫扣子系错了一颗。

这些事我老婆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我工资从四千涨到八千,年底有五千块红包,够给儿子报个英语班。

她问我领导好不好伺候,我说好伺候,就是嘴要严。

她撇嘴,说给领导开车不就是当哑巴吗。

我没接话,低头扒饭,碗底磕在桌上响了一声。

周总老婆姓方,在区教育局上班,正科级。

我第一次见她是在集团年会,她穿墨绿色羊绒大衣,头发盘得一丝不乱,跟周总站一起笑得很标准。

她递给我一个红包,说小陈辛苦了,老周血糖高,你盯着他别让他偷吃甜的。

红包里是六百块,我揣兜里,回家交给我老婆,她数了两遍。

方姐从来没单独找过我。

直到那个周三下午,我送完周总回单位,刚把车停进地库,手机响了。

号码不认识,接起来是方姐的声音,她说小陈你在哪,我说刚回单位。

她说你别上楼,我在地库出口等你。

我拐出去,她站在路边,没穿大衣,一件灰色羽绒服,头发随便扎着,脸上没化妆。

她拉开后车门坐进去,说往前开,随便转转。

我踩油门,从后视镜里看她,她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小陈,我问你件事。 ”
“方姐您说。 ”
“老周在外面有人,你知道吧。 ”
我没吭声。

方向盘上的皮套有点滑,我攥紧了。

“我不问别的,我就想知道她们住哪。 ”
“方姐,我就是个开车的。 ”
“你开六年车,他那些事你能不知道? ”她抬起头,后视镜里一双眼睛红着,没掉泪,“我不闹,我就去看看。 看完我就死心。 ”
我把车停在路边,双闪打开,一下一下跳着。

外面是建材市场,电锯声嗡嗡的,有人在卸瓷砖,哐当哐当砸在地上。

我摸出烟,想起来车里不能抽,又塞回去。

“方姐,我真不知道。 ”
“你儿子在实验二小上三年级对吧。 ”她声音平得很,“我表妹在那当教导主任。 ”
我后背一阵发麻。

空调出风口吹着暖风,我手心全是汗。

“方姐,您别为难我。 我这份工作……”
“我不为难你。 你就告诉我一个地方,我自己去。 你不说,我明天去集团找纪委书记,就说你给领导拉皮条。 ”
我扭头看她,她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电锯还在响,一下一下像锯在我脑门上。

我把她送到城东万达公寓楼下,没熄火。

她下车时腿软了一下,扶着车门站稳,从包里摸出两百块钱放座椅上,说给你儿子买点吃的。

我没要,钱掉在脚垫上,她关上门走了。

那天晚上我接周总去翡翠湖,他上车就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说“她知道了,你别接陌生电话”。

我盯着前面的路,路灯一盏一盏往后跑,像有人拿橡皮擦擦掉一样。

第二天方姐没去纪委。

第三天也没去。

第四天周总上车时脸色铁青,手机攥在手里,屏幕亮着,是方姐发来的微信,就一行字:三个地方我都去过了,你净身出户。

周总把手机摔在座椅上,弹起来掉在我后脑勺上,不疼,但吓我一跳。

他没说话,我也不敢说话。

车开到单位,他下车时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刀子,剜了一下。

“小陈,你跟她说了什么? ”
“周总,我什么都没说。 ”
“她怎么知道的? ”
“我不知道。 ”
他盯了我十秒钟,转身上楼。

我坐在车里,空调关了,发动机没熄火,仪表盘上油表指针往下掉。

我掏出手机给方姐发短信:方姐,您答应我的事。

她回:放心,跟你没关系。

一个月后周总调走了,平调去下面一个县公司当副总,明升暗降。

走那天他自己叫的网约车,没让我送。

我站在单位门口,看他拎着个纸箱子上车,纸箱子角磨破了,露出里面一个紫砂杯,是方姐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

我以为这事就过去了。

直到上周,方姐又给我打电话,说小陈你方便吗,我请你吃个饭。

我说方姐您客气。

她说就在你们单位旁边那个饺子馆,中午。

我去了。

她瘦了一圈,颧骨都突出来了,但精神还行,穿一件米色风衣,头发又盘得一丝不乱。

她点了三盘饺子,猪肉白菜、韭菜鸡蛋、西葫芦虾仁,又要了两碗小米粥。

“老周净身出户了。 ”她夹了个饺子放我碟子里,“房子归我,存款归我,他拿走了那辆A6L,不过车是公司的,下个月就得交回去。 ”
“方姐,您以后……”
“我挺好。 儿子今年高考,模考六百三,能上个好学校。 ”她顿了顿,“小陈,我今天找你,是想问你件事。 ”
我放下筷子。

“你知道他第三个女人住哪吗? 文创园后面那个loft。 ”
“方姐,您不是说三个地方都去过了? ”
“那两个我去了。 第三个我没找到,那地方拆了,改成了快递站。 ”
我看着她,她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方姐,您还找他干嘛? ”
“我不找他。 我就想知道,那女的是不是还在等他。 ”她笑了一下,嘴角咧开又收回去,“我想看看,他什么都没有了,还有没有人要他。 ”
我没说话。

饺子馆里人声嘈杂,隔壁桌一家三口在分一盘锅包肉,小孩拿筷子敲碗,当当当。

老板娘端着一碗蒜泥过来,问够不够,方姐说够了。

“方姐,那地方我知道。 但我不告诉您。 ”
“为什么? ”
“您去了,看见她还在等,您难受。 看见她不等了,您也难受。 何必呢。 ”
她低头喝粥,喝得很慢,一口一口。

喝完抬头看我,眼睛里那点光彻底灭了。

“小陈,你说得对。 我其实不是想去看她。 我就是想找个人问问,老周到底有没有真心对过谁。 ”
我掏出烟,想起来这是饭店,又塞回去。

手指头在桌沿上敲了两下,敲在饺子上,沾了一手油。

“方姐,我给他开六年车。 他给那三个女人买过丝巾、买过包、买过手机,都是挑最贵的。 但他从来没在车上给谁打过电话说‘我想你’。 一个都没有。 ”
方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回笑出了声,眼泪跟着掉下来,砸在饺子盘里,溅起一小滴醋。

“谢谢你小陈。 ”
她结了账,把剩下的饺子打包,塑料袋拎在手里,走出门时风把风衣下摆吹起来。

我坐在那没动,看她过了马路,上了一辆公交车,投币时哗啦一声。

那天晚上我回家,老婆在厨房炒菜,油烟机嗡嗡响。

我儿子趴在茶几上写作业,铅笔头咬得全是牙印。

我坐沙发上,把手机里方姐的号码删了,又把周总的也删了。

老婆端菜出来,问我想啥呢。

我说没想啥。

她说今天超市鸡蛋特价,三块五毛八,我抢了三十个。

我说好。

她转身回厨房,我看着她后背,围裙带子系歪了,一边高一边低。

我想起方姐那句话,老周到底有没有真心对过谁。

我拿起筷子,夹了块炒鸡蛋,咸了。

我老婆做饭一直咸,咸了六年,我没说过。

第二天上班,新领导来了,年轻,三十出头,上车坐副驾,自己系安全带,说陈哥辛苦了。

我说不辛苦。

他掏出手机,屏幕朝上放腿上,微信一条接一条弹出来,他一条都没回。

我发动车,挂挡,松手刹。

后视镜里单位大门越来越远,路上电动车乱窜,一个外卖员差点撞上,我踩了脚刹车。

新领导说陈哥开车稳。

我说开六年了,没出过事。

他说那挺好。

我没再说话。

嘴巴严,是职业操守。

可有些事,烂在肚子里六年,比开六年的车还累。

但日子还得往前开,像这辆奥迪,油表指针往下掉,可你不加油,它就停在那。

加满了,还能跑六百公里。

谁也不知道下一个六百公里,路上会遇到谁。

我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面。

红灯亮了,我慢慢踩刹车,停在线后面。

旁边车道停着一辆公交车,投币口哗啦一声,有人上车了。

我扭头看了一眼,后视镜里,我自己的脸,没什么表情。

六年了,我终于明白一件事——有些人的真心,就像这车里的空调,开着的时候你觉得挺暖和,可一关,比外面还冷。

车往前开了,绿灯亮了。

路上全是人,各有各的目的地,各有各的秘密。

谁也别问谁,问就是不知道。

这世道,嘴严的人,才能开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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