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来看孩子时开着保时捷,说这是她的新事业,我查了她公司注册信息

前妻来看孩子时开着保时捷,说这是她的新事业,我查了她公司注册信息......

01.

我把最后一件校服晾到阳台上时,门铃响了。

周屿正在厨房洗碗,听见声音,手在水里停了一下。

他没问是谁,直接擦了擦手,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许岚,穿一件米白色风衣,手里拎着孩子最喜欢的咸蛋黄饼干。

楼下停着一辆保时捷车门边还贴着一枚小小的云朵贴纸,和她本人身上的利落劲儿不太搭。

她看见我,笑了一下。

我来看小川。对了,跟你们说一声,我有自己的事业了。

她把车钥匙在手里转了转,像是怕我们没听清

做亲子空间,已经注册好了。以后会比较忙。小川先在你们这儿住一阵子,等我把地方弄起来,再接他过去。

小川从房间里跑出来,抱住她的腰,问她车是不是新买的。

许岚摸了摸他的头,说:不是新买的,是工作需要。

周屿从厨房探出头来,第一句话不是问孩子,而是问:你打算住多久?

说不准。三个月吧,半年也有可能。

她说得自然,像是在讨论一盆绿萝放客厅还是放阳台。

我把饼干接过来,放在鞋柜上。

小川已经拉着她往自己的房间走,嘴里念叨着学校里那棵歪脖子树。

周屿压低声音你别当着孩子的面说什么。她现在重新开始,也不容易。

我看着鞋柜旁边那双小川的旧拖鞋,鞋底沾着一小块没擦干净的泥。

我没说什么。

那就行。你一直懂事,别在这个时候让她难堪。

句话像放凉了的粥,温吞,却噎在喉咙里。

晚上,许岚带小川去楼下散步

周屿在客厅收拾她落下的围巾,顺口说:她现在事业刚起步,孩子跟着我们,对谁都好。

我没接话,拿抹布擦餐桌

许岚的公司叫什么来着?

她刚才说得很快,只说了两个字,像是青禾

我打开手机,按着她的姓名和公司名称查了一下。

青禾亲子陪伴工作室,登记时间是四个月前,经营地址在静安里的旧楼里,登记电话不是她现在用的号码。

我又看了一遍。

那串电话,我认识。

是周屿的。

他从厨房出来,看见我盯着手机,脸色变了变。

查这个干什么?

随便看看。

你不信她?

我只是想知道,所谓的事业,为什么登记电话会留你的。

周屿把水杯拿起来,喝了一口,没咽下去似的停了很久。

我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小川在门外喊我,说他的饼干找不到了。

我起身去给他找,经过许岚的包时,看见包里露出一只叠得很整齐的蓝色小围裙。

我当时没多想。

我可以体谅她重新开始,但不能把我的日子也交出去替她重新开始。

02.

第二天早上,许岚没有走。

她说晚上要和合伙人商量场地,顺便把小川送去学校

周屿点头,说家里有空房,住几天没什么。

我煮了三碗面,许岚坐在餐桌边挑葱花

她从小不吃葱,这件事周屿记得比我牢

你今天不用去上班吗?她问我。

要去。

那小川放学……

我下午要开会。

她抬起头,筷子停在半空。

我以为你们会先照顾他。

周屿赶紧接话:她开会可以往后推,小川这边我来安排。

我看了他一眼。

他低下头,把碗里的面条挑散。

其实我不是不能接小川。

过去两年,他发烧、家长会、运动会,甚至班级里临时要带一盒彩纸,都是我去弄的。

许岚每次说谢谢,说下回一定补上。

那些下回堆在手机聊天记录里,像一排没有拆封的快递。

我不愿意承认,自己有时候也会在心里算。

算她多久没来接孩子,算周屿为了不让她难过,替她说过多少句好话。

算到最后,又觉得自己小气,连一个孩子都容不下

我把面碗往旁边推了推。

今天我不能接。

许岚把筷子放下。

不能接,还是不想接?

周屿皱眉许岚,你别这么说。

我没别的意思。她擦了擦嘴,只是小川现在需要稳定。你们是他的家人,我也是。总不能我一有点自己的事,你们就觉得我不负责任。

我本来想说,没人这么说。

话到了嘴边,又咽回去了。

周屿看着我要不你和单位请个假?

我低头看手机,群里已经有人问我会议材料准备好了没有。

窗台上的薄荷有几片叶子发黄,我伸手掐掉,指甲里留下很重的味道。

我不请。

周屿愣住。

许岚也没说话。

过了几秒,她笑了一声:嫂子,你以前不是最疼小川吗?

我把薄荷叶放进垃圾桶,盖上盖子。

疼他,和随时有空,不是一回事。

她把椅子往后挪了一点。

周屿的声音沉下来一家人说话,别这么见外。

我不是在见外。

我把桌上的三个碗摞好,端到水池边。

水龙头没拧紧,细细地滴着水。

我是提前说清楚,免得以后大家都觉得,是我答应过什么。

许岚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是不是因为我以前和周屿的关系,心里一直不舒服?

句话问得很轻,像是在替我找原因。

我洗着碗,没有立刻回答

周屿说:别提以前了,都过去了。

许岚没理他,只看着我。

我把最后一个碗冲干净,放进沥水篮。

我介意的不是你们过去的关系,是你们总拿过去的关系,安排我现在的生活。

屋里一下安静了。

小川在房间里翻东西,翻出一个玩具喇叭,按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自己先笑起来。

许岚收拾包,起身时,动作比平时慢

那我自己想办法。

可以。我说。

周屿追到门口:她就是随口一说,你别把话说死。

我没回头。

孩子是我们的牵挂,不是我必须随时待命的证明。

下午,周屿给我发消息,说许岚临时把小川接回来了,让我晚上别做她的饭。

我回了一个

回完以后,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还是觉得它太冷,想加一句路上注意安全

手指停在屏幕上,最终没有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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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许岚没走。

她住进了客房,带来的东西不多,几件衣服,一双拖鞋,蓝色围裙,还有一盆叫不上名字的小绿植。

第一天,她把绿植放在客厅电视柜上

第二天,她把小川的书桌搬到了客房。

第三天,她把自己的资料摊满了餐桌。

我下班回来,手里拎着半袋青菜,发现我的布艺桌垫被压在文件下面,露出一角。

许岚正在打电话。

对,场地先不急。我这边有现成的家庭空间,孩子也有人照顾……

她看见我,抬手示意我先别出声

我把青菜放到厨房,顺便把桌垫抽出来

文件底下压着一张宣传单,上面写着陪伴式成长

我把桌垫叠好,没有说话。

晚饭时,许岚问:嫂子,你们家客厅下午几点到几点空着?

晚上有人看电视。

白天呢?

白天我们上班。

那我可以约两位家长过来聊聊吗?不用很久。小川放学后也能一起玩,省得我再租地方。

我夹了一筷子青菜。

家里不接待工作上的客人。

她笑了:你们不是也希望我早点稳定下来吗?

周屿放下汤勺先试两次,没什么吧。

那就去外面。

外面太吵,孩子也不方便。

家里是住人的地方,不是办公场地。

我说得不重,许岚却把筷子放下了。

你对我是不是有意见?

有。

周屿抬头看我。

我也没想到自己会直接承认,手里的汤勺在碗沿碰了一下。

许岚问:什么意见?

你总是先做了,再问我们能不能接受。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

我以为这也是小川的家。

是。

那为什么我不能用?

因为小川的家,不等于谁都可以随时改变它的用途。

周屿在旁边说:你们别绕了,许岚也是为了工作。

我看着他:她为了工作,我也要为她让出客厅。她为了孩子,我也要为她改掉作息。那我呢?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许岚拿起纸巾,慢慢擦手。

我只是住几天,借个地方。你何必这么计较。

这句话我听过很多次。

只是借一下车位,只是帮忙接一次,只是临时放几箱东西,只是让老人住一阵子。

每个只是最后都会留下一个新习惯,等你再开口,就变成了你不近人情。

我低头扒饭,忽然想起上个月买的那盒栗子。

那天我特意留了两颗,想着晚上自己看剧时吃结果周屿说小川想吃我拿出来一颗,剩下一颗被许岚顺手带走了。

很小的事。

我那晚对着空盒子嘟囔了半天,还把盒子扔得重了一点。

第二天看见许岚给小川削苹果,又觉得自己不该计较一颗栗子。

我不是不让你来看孩子。我说,你可以提前约,可以在公共地方见,也可以带他出去。但家里不做你的工作场地,孩子的日常也不能因为你的安排全部变成我的责任。

许岚望着我那小川怎么办?

你们两个商量接送。周屿能帮的时候,他帮。我有空会帮,但要先问我。

她侧过脸,看周屿。

周屿的手放在膝盖上,指甲边有一道被纸划出来的小口子。

行。他说得很轻。

许岚立刻接上:那明天我约人来家里……

不行。我说。

她停住。

明天也不行,后天也不行。以后要约,先问。

我把碗里的汤喝完,起身去拿抹布

周屿追到厨房门口:你不用把每句话都说得这么清楚。

我拧干抹布,擦掉灶台边的一点油渍。

以前不说清楚,是因为我以为大家会自己记得分寸。

他没再出声。

许岚当晚把资料收回了客房。

她关门前,问我:你是不是早就不欢迎我住这里?

我正在给小川缝书包上的扣子,针尖差点扎到手。

我欢迎你来看孩子。

不是住下?

不是。

她点点头,把门关上。

门缝里露出那盆小绿植的一片叶子,歪歪地伸出来

我不需要被感谢着牺牲,也不接受被夸懂事后继续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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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事情是在周六上午顶到头的。

我起床时,客厅已经摆了四把折叠椅。

茶几上放着小川的彩笔、绘本,还有几只没洗干净的玻璃杯。

许岚穿着那件蓝色围裙,在厨房煮咖啡。

今天来了三组家长。她说,都是朋友介绍的,不会太久。

我看向周屿。

他站在阳台上收衣服,像没听见。

你问过我了吗?

许岚端着杯子出来我想着你周末在家,也不会耽误什么。

我周末要整理衣柜。

她笑了一下:衣柜什么时候不能整理?

今天。

嫂子,别这样。我已经跟人约好了。

那你改地方。

她把咖啡放下,声音还是软的:我刚起步,能省一点地方就省一点。你们也知道我不容易。

周屿把衣服一件件叠好,背对着我们。

我打开衣柜,把冬天的毛衣拿出来。

其实那些毛衣前两天已经整理过了,我只是需要手里有点事

许岚继续说:小川也在这里,他跟别的小朋友玩一会儿,挺好的。你不是一直说,孩子要有同伴吗?

我说过。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不让?

因为你没有先问。

她吸了口气。

你是不是觉得我住进来,就会一直麻烦你?

我把一件灰色毛衣叠成方块,放到最上面。

会。

周屿终于转身:够了。

我手上的动作没停。

你们以前是夫妻,小川是你们的孩子。你们之间怎么安排,我不插手。可我的房子、时间、客厅、周末,不是你们默认可以使用的空白地方。

许岚的眼眶有些红,却没有掉泪。

我只是想有个地方开始,不是想占你的便宜。

那就更应该先问。

我问了,你会同意吗?

我会告诉你不能。

她愣了一下。

周屿走过来:你非得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吗?她现在什么都没有,孩子又离不开她。

我合上衣柜门。

她有自己的车,有自己的公司,有自己的住处。

那是她租的地方,连桌子都没有。

没有桌子,可以先买桌子。

你怎么这么不近人情?

这句话落下来,屋里只剩咖啡机的嗡声。

我走到厨房,把已经煮好的咖啡关掉。

锅底有一层薄薄的泡沫,顺手冲进水池。

许岚低声说:算了,周屿。她不愿意就算了。

她开始收拾茶几上的东西,动作很快,几支彩笔滚到地上。

小川从房间出来,捡起一支绿色的。

妈妈,今天不是有小朋友来玩吗?

许岚蹲下来,把彩笔接过去。

今天不在这里玩了。

小川抬头看我,没说话。

那一眼让我手指发紧。

我差点又开口说,算了,就今天,客厅让给她用半天

这个念头只停了两秒。

我弯腰把折叠椅收起来,一把一把靠到墙边。

许岚看着我:你连孩子都不顾吗?

我顾孩子。

那你为什么不帮我?

帮你不是我的义务,顾孩子是我们共同要商量的事。

周屿压着声音你别把自己摘得这么干净。

我看向他。

我从来没有摘出去。小川的家长会,我去了十八次。学校老师的电话,我接过很多次。你们临时有事,我也改过安排。那些我都承认。可承认做过,不代表以后就默认我还要继续。

他站着没动。

许岚把手里的袋子系好,终于问:你查我公司,是不是觉得我根本做不起来?

这句话像从很远的地方绕回来

我说:我查过。登记地址是静安里七栋,登记电话是周屿的。公司刚成立,只有你一个负责人。你没有骗我,你只是把所有不确定,都先放进了我们家。

她的手停在袋口。

周屿脸色发白。

我继续整理衣柜,把一条围巾放进抽屉

你的事业可以慢慢做,孩子也可以慢慢安排。只是从今天开始,谁要来家里,提前一天说。谁负责接送,提前写在群里。你住到哪天,今天说清楚。周屿愿意承担多少,他自己说。我能帮的,我会说能帮,不能帮的,也不会再用沉默装作答应。

声音不大。

我甚至还问了一句:小川的水杯,放哪儿了?

许岚低头看着那盆绿植。

过了很久,她说:我今晚搬走。

好。

周屿看着我,像是想说什么。

我把最后一件毛衣放进抽屉,轻轻关上。

别劝我留下她。你们之间的事,不该由我用生活去偿还。

我愿意帮忙,是因为我有余力,不是因为我低人一等。

小川把绿色彩笔放回盒子里,盖子没盖严,留了一条缝。

许岚拎起包,经过门口时停了一下。

嫂子。

嗯。

那两位家长,我改到下周。地方我自己找。

我点头。

她没再说话,牵着小川下楼

周屿站在客厅里,手里还攥着一只没收起来的折叠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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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许岚当晚没有搬走。

她把行李放在门边,坐在客房地板上整理资料

小川趴在她旁边画画,画了一辆车,车里坐着三个人

周屿把家里的备用被子抱过去,放在门口。

先住一晚,明天再说。

我正在削苹果,削皮刀转得不太顺,削出来的皮断成了好几截。

许岚抬头:不用麻烦。

被子都拿来了。周屿说。

他转身时,看到我手里的苹果,忽然问:你还留着那只蓝色水杯吗?

我说:在橱柜最上面。

小川听见了,跑出来:我的杯子不是坏了吗?

没坏,杯盖裂了。

那还能用吗?

不能。

许岚脸上的神色动了一下。

她放下手里的资料,从包里拿出一只透明文件袋。

文件袋里不是宣传单,也不是合同,是几张打印纸。

她递给周屿。

你把这个拿给她看吧。

周屿没接,反而看了我一眼。

我把苹果切成小块,装进盘子里。

什么?

许岚自己走过来,把文件袋放在桌上。

最上面是一张公司登记信息

公司名称不是青禾亲子陪伴工作室,而是青禾小川亲子屋

我盯着那几个字,手上的小叉子停住了。

登记的时候,我问小川想叫什么。许岚说,他写了这个。

小川在旁边插话我写的是小川的屋,不是妈妈的屋。

许岚笑了笑:对,他说要给不爱说话的小朋友一个地方。

我低头看那张纸。

登记地址仍然是静安里七栋,电话仍然是周屿的。

旁边夹着一张房屋租赁意向书,地点在云栖路一间临街的小铺,后面写着待整理

这是什么?

我准备租的地方。许岚说,还没弄好。登记地址是我妈的旧房子,她不住那儿,先借我用。你查到的时候,我还没把铺子定下来。

我抬头看她。

她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开保时捷,也没有解释公司是不是赚钱。

她只是打开手机,给我看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张木头小桌子,桌面有几道浅浅的划痕,桌角贴着一颗黄色星星

我认得那张桌子。

去年小川生日,我在旧家具店看到的。

他说想要,我嫌家里没地方,没买。

后来有一天,周屿说公司仓库清东西,搬回来一张旧桌子。

我以为他随手捡的,拿砂纸磨了两晚,给桌角贴了星星。

照片里的桌子,正是那一张。

你什么时候拿走的?

上周。许岚说,周屿说你知道。

我看向周屿。

他揉了揉眉心:我以为她跟你说过。

你以为的事情不少。

他说不出话。

许岚把那只蓝色水杯也从包里拿了出来。

杯盖裂了一条缝,里面塞着一张折起来的纸。

我不是想一直住这里。她说,我只是怕自己把地方弄好之前,小川又觉得我不要他。

这话说完,她低头捏着杯盖,没有看我们。

小川拿过那张纸,展开给我看

上面是歪歪扭扭的几句话:

妈妈的屋子要有三个人的椅子。

我鼻子一酸,赶紧把苹果盘推到他面前。

先吃,字写得太挤了。

许岚轻声说:我知道我越界了。以前周屿什么都说行,我也就习惯了。后来你来了,我总觉得你不会拒绝。你不说,我就当你答应。

我没有马上接话。

她又说:那个电话留周屿的,是因为我不敢留自己的。我怕客户打过来,听见孩子的声音,就觉得我不专业。

我看了看桌上的登记纸。

原来那串电话,不是周屿替她兜底

她还没敢把自己放到前面。

可这不代表她可以把我往后放。

我把文件袋推回去。

铺子弄好以前,小川可以按原来的时间来我们这里。但你不能住进来,也不能临时带人来。接送表我和周屿一起排,你自己负责的那几天,不能临时丢给我。

许岚点头。

如果我临时有事,提前一天问。

好。

问了我不一定答应。

我知道。

周屿站在旁边,忽然说:我负责周三和周五接小川,周末一天。其他时间你自己安排。

许岚看着他:你工作怎么办?

我改。

我看了他一眼。

别把所有事又改到最后让我补。

不会。

这两个字,他说得比以往都慢

小川拿起那只裂了盖子的杯子:这个不能用了。

许岚摸摸他的头:明天给你换一个。

我说:不用买,柜子里还有一个黄色的。

小川跑去拿杯子。

许岚站在桌边,轻轻碰了碰那张旧木桌的照片。

她没有哭,也没有道歉很多遍

只是把蓝色围裙叠好,放回包里。

关系可以重新安排,边界也可以重新划,不是谁先开口,谁就欠谁一份体谅。

前妻来看孩子时开着保时捷,说这是她的新事业,我查了她公司注册信息-有驾

06.

许岚搬出去那天,没带走那盆绿植。

她说小川喜欢给它浇水,放在我们家更方便。

周屿想把它送过去,她又说算了,等铺子整理好再来拿

我没反对。

家里重新安静下来,客厅还是原来的样子。

折叠椅收进储物柜宣传单夹进小川的画册,茶几上的玻璃杯少了一个,剩下的那个总也找不到合适的位置。

接送表贴在冰箱上。

周三、周五,周屿负责。

周二、周四,许岚来接。

临时有变动,先在群里说。

最下面是我的名字,后面空着,没有安排。

第一天执行得不太顺。

周二下午,许岚发消息,说铺子那边临时来了水电工,可能晚半小时

周屿回:我去接。

我正在会议室里记东西,手机震了一下。

群里没有人问我。

过了几秒,许岚发来一句谢谢。

周屿没回。

我看着那句谢谢,忽然有点不习惯

以前每次她说谢谢,后面总跟着一句那小川就麻烦你了

这回没有。

晚上回家,小川已经在餐桌边写作业

周屿给他削铅笔,削得太短,孩子嫌他浪费。

你削铅笔的样子,像在修树枝。我说。

周屿看我一眼:那你来。

我今天不负责。

我知道。

他把削笔器收好,动作不再像以前那样,什么都等我接过去

许岚有时会来吃饭,但都会提前问。

她第一次在群里发消息时,写了很长一段,删了又改,最后只剩一句:今晚方便让我带小川回来吃饭吗?

我回:可以,七点前。

她回了一个好。

饭桌上,她会把自己用过的碗放进水池

小川说学校要做一个我的家手工,她没有马上问能不能用我们的客厅,而是拿出一块硬纸板

你想把谁放在上面?

小川想了半天,把三个人都剪下来,又贴了一只绿植。

这个也要。

许岚看向我它有名字吗?

没有。

那就叫小叶。

小川说:太普通了。

周屿在旁边笑:你起个不普通的。

孩子想了很久,说:叫不搬家的树。

许岚低头喝汤,差点呛到。

我把纸巾递过去。

她接的时候,指尖碰到我的手,停了一下。

我那个铺子,下周能开门了。她说,桌子还没摆好,椅子是小川自己选的。三把黄色的,一把蓝色的。

为什么四把?

他说以后你们也要去。

我夹了一块土豆,没有抬头。

有空再去。

我知道。

她没有继续劝。

后来她走的时候,把一袋洗好的小番茄放在厨房门口,说是给小川带的。

我打开一看,里面还放着两颗栗子

我对着那袋东西站了一会儿,拿出一颗放进嘴里

甜得有点过分。

周屿在客厅喊我小川的校服晾了吗?

晾了。

明天谁送?

你。

哦。

他答应得很快,像终于记住了一件本来就该记住的事。

我把小番茄放进冰箱,关门时看见冰箱上的接送表被风扇吹得翘起一角。

张纸没有掉下来,磁贴还稳稳压着。

小川在房间里喊:阿姨,黄色水杯找不到了。

在书包侧袋。

没有。

我走过去,拉开侧袋,果然没有。

最后在沙发缝里找到了。

杯子滚到最里面,旁边还有一小块没吃完的饼干,已经变硬。

我捏起来,扔进垃圾桶,把杯子拿到水池边冲洗。

水流开得不大。

周屿站在门口问:要我帮忙吗?

我把杯盖拧紧。

你先去把小川的书包拉链修好。

好。

他转身进了孩子的房间。

我擦干杯子,放回橱柜。

那盆绿植立在窗边,新长出一片小叶子,歪歪的,碰到旁边的布帘。

我伸手把叶子拨开。

没有多想,只是顺手。

家里不是谁来晚了都能进的地方,但门关上以后,彼此都还可以好好说话。

前妻来看孩子时开着保时捷,说这是她的新事业,我查了她公司注册信息-有驾

第二天早上,小川找到了那支绿色彩笔,顺手放进了我的笔筒里,我也没再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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