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闺蜜骑机车带我兜风我紧紧贴他后背,老公的轿车在后面跟了一路,最后加速超车甩出一份断绝关系声明书

01

傍晚六点的风,带着一股焦油和尘土混合的味道。

齐阳的机车在晚高峰的车流里穿行。

我坐在后座,双手死死攥着他夹克的两侧衣角。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抱紧点啊,文黎!”

风把他的声音吹得支离破碎。

“掉下去我可不负责!”

我犹豫了一秒,身体还是不可避免地向前倾,胸口贴上了他坚实的后背。

男闺蜜骑机车带我兜风我紧紧贴他后背,老公的轿车在后面跟了一路,最后加速超车甩出一份断绝关系声明书-有驾

机车的引擎发出野兽般的轰鸣,每一次震动都清晰地通过他的身体传递给我。

我的脸颊很烫。

不知道是因为风,还是因为这个过分亲密的姿势。

后视镜里,一辆黑色的奥迪A6L不远不近地缀着。

像个沉默的影子。

那车牌号,我熟悉到几乎能刻进骨子里。

是骆诚的车。

我的丈夫。

他今天应该在公司加班开一个很重要的会。

他早上出门时是这么说的。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我没有理会。

齐阳还在兴奋地喊着什么,关于自由,关于挣脱束缚。

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我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面小小的、不断晃动的后视镜上。

奥迪车里,驾驶座上的人影轮廓分明。

是骆诚。

他没有鸣笛,没有闪灯,就那么安静地跟着。

像一个极具耐心的猎手,在观察他濒死的猎物。

我的后背开始冒冷汗。

攥着齐阳衣服的手,也变得湿滑。

“前面路口我放你下来?”齐阳似乎终于察觉到我的僵硬。

“不用。”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沙哑。

“就到前面那个地铁站吧。”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冲破喉咙。

我不知道骆诚跟了多久。

是从我家小区门口,还是从更早的地方?

他看见我上了齐阳的车。

看见我把头盔递给他时,他对我灿烂的笑。

也一定看见了,我刚才贴上他后背的那一刻。

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从后方那辆黑色的轿车里弥漫开来,穿透车流,穿透风声,将我牢牢包裹。

让我喘不过气。

齐阳是我的男闺蜜,我们认识十年了。

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友谊。

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骆诚也认识他,他们一起吃过饭,不止一次。

可我心里清楚,骆诚不喜欢他。

那种属于雄性动物的、不加掩饰的排斥。

今天是我妈的忌日,我心情不好,齐阳说带我兜风散散心。

我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我甚至没有提前和骆诚说一声。

现在,报应来了。

绿灯亮起。

齐阳拧动油门,机车猛地窜了出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我身后的黑色奥迪,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它猛地从我们右侧加速。

黑色的车身像一道闪电,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厉,从我们身边掠过。

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车窗缓缓降下。

驾驶座上,骆诚的侧脸冷硬如雕塑。

他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他的目光直视着前方,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一种混合着厌恶和冰冷的决绝。

然后,他伸出手。

手臂的线条在衬衫袖口下绷紧。

一张白色的A4纸,从他指间脱出,被风卷着,像一只断了翅膀的蝴蝶,飘飘扬扬地朝我飞来。

02

那张纸在空中翻滚,擦过我的脸颊,最后轻飘飘地落在柏油马路上。

奥迪车没有丝毫停留,加速汇入前方的车流,很快消失不见。

齐阳猛地刹车。

机车停在路边,发出“刺啦”一声。

“他妈的,他有病吧!”齐阳惊魂未定,破口大骂,“这不就是骆诚吗?他想干什么?谋杀啊!”

我的耳朵里嗡嗡作响。

什么都听不见。

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躺在不远处地面上的那张白纸。

周围的车流依旧喧嚣。

有几个路人停下脚步,好奇地朝我们这边张望。

甚至有人拿出了手机。

“文黎?你没事吧?”齐阳扶住我的肩膀。

我推开他的手,踉跄着下了车。

高跟鞋踩在地上,脚踝一阵发软,差点跪倒。

我一步一步,走向那张纸。

像走向我的断头台。

风吹过,纸张的一角被掀起,又落下。

上面,几个加粗的黑色宋体字,像淬了毒的利刃,狠狠扎进我的眼睛。

【断绝关系声明书】

我的大脑“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我跪倒在地。

膝盖磕在粗糙的地面上,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但我感觉不到。

所有的感官,似乎都随着那几个字一起死去了。

我伸出手,颤抖着,去捡那张纸。

指尖触碰到纸张的边缘,冰凉。

像骆诚看我的眼神。

齐阳跑了过来,蹲在我身边,想要扶我。

“别碰我。”我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他愣住了。

我把那张纸拿了起来。

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甲方:骆诚。

乙方:文黎。

“经双方确认,自今日起,正式断绝一切关系……”

下面的条款,我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结婚三年,我自问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他的事。

我操持家务,孝敬他的父母,支持他的事业。

我放弃了自己喜欢的画画,在一家公司做着朝九晚五的文员工作,只为了能有更多时间照顾家庭。

可他那控制欲极强的母亲,和被宠坏了的妹妹,却总在鸡蛋里挑骨头。

嫌我不会做饭,嫌我穿得素净,嫌我三年都没怀上孩子。

每一次,骆诚都只是沉默。

他说,妈就是那个脾气,你让着她点。

他说,菲菲还小,你别跟她计较。

我以为,他只是不懂得如何处理婆媳关系。

我以为,我们的感情,是牢固的。

原来,都是我以为。

今天,仅仅因为我和男闺蜜一起兜风。

他就用这样一种近乎残忍和羞辱的方式,给我判了死刑。

把我们的关系,扔在马路中央,任人围观,任车轮碾压。

口袋里的手机再次疯狂震动起来。

我木然地掏出来。

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婆婆。

我划开接听,点了免提。

尖利刻薄的声音,瞬间从听筒里钻了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文黎,你可真有本事啊!大白天的就跟野男人鬼混,现在被骆诚抓个正着,高兴了吧?”

“我早就说过,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根本配不上我们家骆诚!”

“现在好了,被扫地出门了!我告诉你,离婚可以,你必须净身出户!我们家给你的彩礼,你一分不少地给我吐出来!”

紧接着,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是小姑子骆菲发的。

一张截图,是我和齐阳在机车上的照片,角度刁钻,我整个人都贴在他背上。

下面跟着一行字:【嫂子,玩得开心吗?我哥让我转告你,让你今天之内,从他房子里滚出去。】

原来如此。

原来是一场预谋。

他们一家人,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等着一个借口,把我像垃圾一样踢开。

我死死地捏着那张轻飘飘的A4纸。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来。

我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只觉得冷。

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彻骨的寒冷。

我缓缓地站起身,对齐阳说:

“送我回家。”

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要回去,拿我的东西。”

03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门开了。

屋子里一片漆黑,没有开灯。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熟悉的、属于骆诚的冷木香。

混合着孤独和压抑的味道。

我没有开灯,摸黑走到客厅,将自己重重地摔进沙发里。

那张【断绝关系声明书】被我扔在茶几上。

在昏暗的光线下,那几个黑色的字,像一个个嘲讽的鬼脸。

我和骆诚的婚房,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地段优越,装修是我一手操办的。

每一个细节,都倾注了我的心血。

我曾以为,这里会是我一生的归宿。

现在看来,不过是一个华丽的牢笼。

我甚至连这个牢笼的暂住权,都即将被剥夺。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一团乱麻。

婆婆尖酸的叫骂,小姑子得意的嘴脸,路人猎奇的目光,还有骆诚那张冷酷的决绝的脸。

一帧一帧,像电影慢镜头,在我脑海里反复播放。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每一次收缩,都带来窒息般的疼痛。

我掏出手机,点开银行软件。

余额那一栏,显示着一串数字。

五万三千二百元。

这是我全部的积蓄。

我每个月的工资,除了留下一点零用,其余的都交给了骆诚的妈妈张翠花,美其名曰‘家庭生活费’。

骆诚自己开公司,收入不菲,但他从没给过我一张副卡。

他说,男人管钱,天经地义。

他说,我妈会理财,钱放她那里,比放银行划算。

我信了。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净身出户。

我抚养了三年的那只布偶猫,是我带来的。

沙发上的抱枕,是我一针一线绣的。

阳台上的花花草草,是我一盆一盆搬回来的。

这些,我都能带走。

可我这三年付出的青春、感情和精力,又要怎么计算?

不甘心。

我真的不甘心。

我拿起茶几上的那张声明书,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又看了一遍。

这一次,我强迫自己,逐字逐句地看下去。

看着看着,我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不对劲。

这份声明书,写得太奇怪了。

格式很标准,措辞很严谨,像是律师拟定的。

但是,里面的内容,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声明的主体,是断绝关系。

可里面丝毫没有提及“夫妻感情破裂”,没有提及“离婚”,更没有涉及任何财产分割的条款。

通篇,都是在讲甲方“骆诚”将不再对乙方承担任何“经济扶助”和“赡养义务”。

乙方?

我再次看向乙方的名字。

没错,是“文黎”。

可……赡养义务?

我们是夫妻,不是父女。

更让我觉得匪夷所思的是,在声明书的末尾,还附带了一条。

“本声明一式三份,甲方持一份,乙方持一份,另一份,将递交至‘恒信家族信托管理委员会’备案。”

恒信家族信托?

那是什么东西?

我从来没听说过。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

是骆诚发来的微信。

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看完了吗?】

我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是质问他为何如此绝情?

还是痛骂他一家人狼心狗肺?

犹豫了几秒,我敲了两个字。

【不懂。】

发送。

几乎是立刻,他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听筒里,传来他一贯沉稳的,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冷漠的声音。

“我马上回来。”

“还有一份文件,需要你签字。”

我的心,猛地一沉。

还有一份文件?

是离婚协议书吗?

他终于,连演都懒得演了,要直接给我最后一击了。

04

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门开了。

骆诚走了进来。

他身上还穿着白天的衬衫,领带松松垮垮地挂着,神情里带着一丝掩不住的疲惫。

但他腰杆挺得笔直。

他没有看我,径直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一口气喝完。

然后,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扔在茶几上。

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我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袋上。

心脏,却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该来的,总会来。

“这是什么?”我问道,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

他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下,身体向后靠,目光终于落在我脸上。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情绪复杂。

有疲惫,有隐忍,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愧疚。

“你先看看。”他说。

我伸出手,拿过文件袋,打开封口。

从里面抽出一沓厚厚的纸。

最上面一页,几个硕大的黑体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财产赠与协议】

我愣住了。

我以为会是离婚协议书。

我翻开第二页,第三页……

越看,心跳得越快。

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这不是一份普通的赠与协议。

这是骆诚名下所有财产的无偿、不可撤销的赠与协议。

包括这套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

他车库里的那辆奥迪A6L和另一辆保时捷卡宴。

他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权。

以及他名下所有的银行存款、理财产品和有价证券。

每一项资产后面,都附有详细的证明文件复印件,房产证,行驶证,股权证明……

而在受赠人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我的名字。

文黎。

我的手开始发抖。

这太荒谬了。

这简直像一个天大的玩笑。

“骆诚,你什么意思?”我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他。

“耍我很好玩吗?先给我一份断绝关系声明,再给我一份财产赠与协议,你是在演电视剧吗?”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良久,他才沙哑地开口:“那份声明书,不是给你的。”

我一怔。

“不是给我的?”我冷笑,“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我的名字!”

“你看清楚,”他把那张被我揉得皱巴巴的声明书重新展开,铺在桌上,指着乙方那一栏,“乙方,确实是文黎。”

“但是,”他的手指,缓缓向上移动,落在了声明书的正文部分。

“你看这条,‘甲方骆诚,自今日起,与甲方之母张翠花、甲方之妹骆菲,就乙方文黎所持有的‘恒信家族信托’受益权一事,断绝一切代为管理及咨询关系。’”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什么意思?

“恒信家族信托,”骆诚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是你父母留给你的。在你三十五岁之前,这笔信托基金由我代为管理。基金的每年收益,作为我们这个小家庭的生活补充。”

“我妈和我妹,一直以为那笔钱,是我开公司赚来的。”

“她们住的别墅,开的车,买的奢侈品,所有的一切,都来自这个信托基金的收益。而你每个月交给她的那点‘生活费’,她转头就存进了自己的小金库。”

“我跟她们解释过很多次,那不是我的钱,是你的。她们不信。她们觉得,你一个孤儿,能有什么钱?她们觉得,你嫁给我,就是攀了高枝。”

“今天下午,我妹又拿着一张十几万的信用卡账单让我报销,我拒绝了。我们大吵一架,我妈说,如果我不给钱,就让你好看。”

“然后,她就收到了你和齐阳在一起的照片。”

骆诚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我赶过去,不是为了抓奸。我是怕她们真的对你做出什么事来。”

“在马路上甩出那份声明书,是做给她们看的。我要用最激烈的方式告诉她们,从今天起,她们再也别想从你这里拿到一分钱。这个家,我说了算。”

“至于这份赠与协议,”他把那份厚厚的文件推到我面前,“这是我欠你的。”

“结婚三年,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是我的无能和懦弱。我总想着,她们是我的亲人,血浓于水,想着你能多忍一忍,多让一让。”

“我错了。”

“这份协议,你签了字,我名下的一切就都是你的。从此以后,我净身出户。公司我会继续经营,赚的钱,也都是你的。”

“文黎,我们离婚吧。”

“这样,她们就再也没有任何理由,可以伤害你了。”

05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看着骆诚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逃避和敷衍,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和深深的疲惫。

原来,他不是不爱。

他只是用错了方式。

他以为的退让和平衡,在我这里,是默许和纵容。

他以为能用时间换来他家人的理解,却没想到,换来的是她们的变本加厉和我的心如死灰。

“所以,你选择用离婚来保护我?”我轻声问。

“是。”他点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能让你彻底摆脱她们的方式。”

“离婚后,你拿着这些财产,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画画就去画画,再也没有人能对你指手画脚。”

我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眼眶却不受控制地发热。

这个男人,平时木讷得像块石头,关键时刻,却能想出这么一个“伤敌一千,自损一万二”的蠢办法。

他把他自己,也算计了进去。

以净身出户的方式,给我一个交代。

也给他自己一个惩罚。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紧锁,划开了接听,并且按下了免提。

张翠花尖利的声音立刻从里面爆发出来。

“骆诚!你长本事了啊!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为了那个狐狸精,你要跟你亲妈断绝关系?”

骆诚没有理会她的咆哮,声音冷得像冰。

“你名下那张尾号8846的银行卡,从现在开始,被冻结了。”

“还有骆菲那张附属卡,也一样。”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尖锐的叫声。

“你说什么?你凭什么冻结我的卡!那里面是我的钱!”

“那不是你的钱。”骆诚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那是文黎的信托基金收益。在过去三年里,你一共从这张卡里支取了三百四十七万六千元。”

“你用这笔钱,给你自己买了两套海景房,给骆菲买了一辆保时捷。每一笔账,律师都记得清清楚楚。”

张翠花的声音开始发颤:“你……你胡说八道!那是你孝敬我的!是你给我的!”

“我再说一遍,那不是我的钱。”骆诚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你们现在住的那套别墅,也在信托基金资产包里。我已经委托律师,准备挂牌出售。你们有一个月的时间,搬出去。”

“不!不可能!骆诚!我是你妈!你不能这么对我!”张翠花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骆诚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几乎是同一时间,另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是骆菲。

“哥!我的信用卡怎么被停了!我在爱马仕想买个包,刷不出来,丢死人了!”

骆菲骄纵跋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不止是信用卡,”骆诚的声音比刚才更加冰冷,“你名下那辆玛莎拉蒂,明天之内,交还给律师行。否则,他们会以‘侵占他人财产’的名义,直接报警处理。”

“什么?哥你疯了吗!那车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

“那不是我送的。那是我擅自动用文黎的钱,给你买的。现在,物归原主。”

“我不管!我就不还!我看谁敢动我的车!”骆菲开始撒泼。

“你可以试试。”骆诚淡淡地说,“顺便提醒你一句,你男朋友家里的公司,和我公司有业务往来。我想,他父母应该很有兴趣知道,你开的车,住的房,花的钱,都来自你‘看不起’的嫂子。”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

骆诚再次,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他做完这一切,才重新抬起头看我,眼神里的疲惫更深了。

“文黎,现在,你自由了。”

我看着他,看着桌上那份几乎等于他全部身家的赠与协议。

然后,我拿起笔,在协议的最后一页,签上了我的名字。

在他错愕的目光中,我把那份断绝关系声明书,撕成了两半。

“婚,我不离。”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但是,这笔账,我们要一笔一笔地,跟他们算清楚。”

06

骆诚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他愣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文黎,你不用……”

“我不是为了你。”我打断他。

“我是为了我自己。”

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城市的万家灯火。

“这三年,我受的委屈,流的眼泪,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们不是喜欢钱吗?不是觉得我高攀了吗?”

“那我就让他们清清楚楚地看一看,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到底是谁给的。”

“我要让他们,从云端跌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寒意。

骆诚看着我的背影,久久没有说话。

我知道,他懂了。

第二天上午,我和骆诚一起出现在了律师事务所。

接待我们的是一位姓王的资深律师,也是骆诚公司的法律顾问。

王律师看完了我们带来的所有文件,表情严肃。

“骆先生,骆太太,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一些。”

“根据信托协议,作为受托人,您有权管理和支配基金收益。但是,您将收益用于您母亲和妹妹的奢侈消费,这已经构成了事实上的‘不当得利’。”

“而您的母亲和妹妹,在明知这笔钱不属于她们的情况下,依旧大额消费,甚至用于购置不动产和豪车,这已经涉嫌‘侵占罪’。”

王律师推了推眼镜,语气沉重。

“尤其是这套别墅,登记在您母亲名下,但所有的购房款项流水,都清晰地指向了信托基金账户。我们可以提起诉讼,要求返还。但过程会比较漫长。”

骆诚眉头紧锁:“有什么更快的办法?”

“有。”王律师点头,“进行资产清算,并向他们出具一份详细的‘债务偿还通知书’。告知他们,必须在规定期限内,返还不当得利的全部款项,以及按银行同期最高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逾期不还,我们将立刻启动诉讼程序,并申请法院强制执行。”

“就这么办。”我开口道。

我的果断,让骆诚和王律师都有些意外。

“把她们这三年花的每一分钱,都算清楚。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我要让她们知道,花别人的钱,是要还的。而且,是连本带利地还。”

当天下午,一份由顶级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厚达几十页的《关于返还不当得利的函》,通过最快的专递,送到了张翠花和骆菲的手上。

几乎是在她们签收的同时,楼下传来了一阵巨大的喧哗声。

我和骆诚走到窗边。

楼下大厅,张翠花和骆菲正在撒泼打滚。

张翠花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没天理了啊!儿子要逼死亲妈了啊!”

“我辛辛苦苦把他养大,他现在为了一个外人,要我们滚出家门,还要我们还钱啊!”

骆菲则指着大堂的保安破口大骂。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哥是骆诚!你们敢拦我,我让他把你们全都开除了!”

保安们一脸为难,但依旧恪尽职守地拦着她们,不让她们上电梯。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

他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这些邻居里,有不少曾经在背后议论过我,说我配不上骆诚,说我看起来就很穷酸。

现在,他们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震惊,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骆诚的手机响了,是物业经理打来的。

“骆先生,您看这……要不要报警?”

“不用。”骆诚的语气很平静,“你告诉她们,如果她们再继续闹下去,影响了小区的正常秩序,我会让我的律师,给她们再加送一份‘寻衅滋事’的诉讼函。”

他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看着楼下那两个丑态百出的女人,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我掏出手机,给我的主编发了条微信。

【主编,我准备辞职了。】

想了想,我又加了一句。

【我要重新开始画画了。】

窗外的天,很蓝。

我知道,我的人生,从这一刻起,才算真正开始。

07

张翠花和骆菲的闹剧,最终以她们被小区的保安“请”出去而告终。

但事情,远没有结束。

第二天,骆菲的未婚夫,一个姓李的富二代,主动约了骆诚见面。

地点在一家高级会所的包间里。

我和骆诚一起去了。

李公子看起来文质彬彬,但眼神里透着精明和审视。

“骆总,久仰。”他客气地伸出手。

骆诚与他握了握,开门见山:“李公子找我,是为了骆菲的事吧。”

李公子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强。

“不瞒您说,我家里人,已经知道了令妹的事情。他们对我跟菲菲的婚事,有些……意见。”

“我这次来,是想跟骆总确认一下。外面传的那些,令堂和令妹花了弟妹上百万信托基金的事,是真的吗?”

他的称呼,从“令妹”变成了“菲菲”,又从“弟妹”变成了疏远的“令妹”,态度转变之快,令人咂舌。

“是真的。”骆诚平静地回答。

“律师函你们也收到了,上面有详细的款项清单和法律条文。”

李公子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骆总,我们两家的合作,一直很愉快。您看,这件事,有没有什么转圜的余地?”

“比如,让菲菲给弟妹道个歉。至于那些钱……就当是,您给妹妹的嫁妆了?”

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没有说话。

骆诚看了我一眼,随即转向李公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李公子,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第一,那不是我的钱,我没有资格替我太太决定,要不要这笔钱。”

“第二,”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我们公司新的第三轮融资刚刚敲定,估值翻了三倍。跟贵公司的合作,说实话,已经不在我们未来的战略规划里了。”

李公子的脸色,瞬间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

骆诚这番话,无异于直接告诉他:你,和你的家族,已经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了。

“骆总……你……”

“王律师,”骆诚没有再理他,直接对着空气喊了一声。

包间的侧门被推开,王律师拿着一个文件夹走了进来。

“这是我们公司与贵公司合作的解约协议。”骆诚淡淡地说,“违约金,我们会按合同三倍赔付,明天就会打到贵公司账上。”

“从此,我们两清。”

李公子彻底傻眼了。

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上门来谈条件,结果却被直接釜底抽薪。

我和骆诚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间。

身后,传来茶杯被狠狠摔碎的声音。

走出俱乐部,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眯了眯眼。

“谢谢你。”我说。

“谢我什么?”骆诚问。

“谢谢你,让我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你。”

那个曾经只会让我忍让的男人,终于学会了用最锋利的方式,来保护我。

他笑了笑,发动了汽车。

“还没完。”他说,“好戏,才刚刚开始。”

当天晚上,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在本地的富二代圈子里传开了。

骆菲被李家退婚了。

据说,李公子在会所和骆诚谈崩了之后,直接回家,跟他父母摊牌。

李家连夜开会,第二天一早就对外宣布,取消了这场商业联姻。

同时,骆菲那些所谓的“闺蜜”,在她信用卡被停、豪车被收走之后,也纷纷与她划清界限。

墙倒众人推。

人性的丑恶,在此刻,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而另一边,张翠花也接到了法院的传票。

是银行发起的,关于那两套海景房的产权诉讼。

因为购房款来源非法,银行有权收回房屋并进行拍卖。

张翠花彻底崩溃了。

她给我打来了无数个电话,我一个都没接。

她又开始给骆诚发各种声泪俱下的长篇语音。

“儿啊,妈知道错了!你饶了妈这一次吧!那房子要是没了,妈就没地方住了啊!”

“妈给你跪下还不行吗?你让那个女人高抬贵手,我们把钱还她,还她还不行吗?”

骆诚把手机递给我,让我听。

我听完,只回了两个字。

“晚了。”

然后,我拉黑了她的所有联系方式。

曾经,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善良,足够忍让,就能换来家庭的和睦。

现在我才明白,对付豺狼,你必须比它更狠。

你的善良,只会让它们觉得你软弱可欺。

08

一个月后,尘埃落定。

张翠花名下的两套海景房被法院强制拍卖,所得款项,在扣除银行贷款和各项费用后,根本不足以偿还她挥霍掉的三百多万。

她和骆菲不仅变得一无所有,还背上了上百万的债务。

她们曾经居住的别墅,也被我们成功收回,挂在中介网站上,等待出售。

从云端跌落泥潭,不过短短三十天。

这天,我和骆诚去律师事务所,签署最后几份文件。

刚走出电梯,就看到两个形容枯槁的身影,等在门口。

是张翠花和骆菲。

她们瘦了,也黑了,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和跋扈,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疲惫和绝望。

看到我们,张翠花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丝光亮。

她“扑通”一声,直直地跪在了我面前。

“文黎!好媳妇!妈知道错了!妈真的知道错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地扇着自己的耳光。

“啪!啪!”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响亮。

“是妈有眼不识泰山!是妈鬼迷了心窍!你就看在骆诚的份上,看在我们是一家人的份上,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骆菲也跟着跪了下来,抱着我的腿,嚎啕大哭。

“嫂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看不起你,不该欺负你!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男朋友没了,朋友也没了,我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求求你,求求你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她们哭得声嘶力竭,肝肠寸断。

引得律师事务所里不少人探出头来看。

我低头,看着脚下这两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人。

心中,没有一丝怜悯。

我抽回自己的腿,后退了一步。

骆诚上前,不动声色地将我护在身后。

他的动作,让张翠花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骆诚……我是你妈啊……”她喃喃道。

骆诚没有看她,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我身上,带着询问和支持。

他在等我做决定。

我迎着他的目光,微微摇了摇头。

然后,我转向那对跪在地上的母女,我的声音平静而清晰,足以让整个走廊的人都听见。

“路,是你们自己选的。”

“当初你们花钱如流水,羞辱我,算计我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你们不是一家人吗?那就一起承担后果吧。”

说完,我不再看她们。

我挽起骆诚的手臂,轻声说:“我们走吧。”

“文黎!你这个毒妇!你会遭报应的!”

身后,传来张翠花气急败坏的咒骂。

我已经不在乎了。

我和骆诚走进电梯,金属门缓缓合上,将那些不堪的嘴脸和恶毒的咒骂,彻底隔绝在外。

电梯平稳下行。

在狭小的空间里,骆诚突然伸手,将我紧紧抱在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头顶,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对不起。”

“都过去了。”我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轻声说。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

外面是明媚的阳光。

我和骆诚手牵着手,走出了这栋大楼。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齐阳发来的微信。

【黎黎,对不起,我不知道会给你惹这么大麻烦。晚上有空吗?想请你吃饭,当面道歉。】

我看着那条信息,笑了笑。

然后,当着骆诚的面,按下了删除键。

有些人和事,就该像清理手机内存一样,彻底删除,永不回收。

我抬起头,看向身边的骆诚。

“晚上想吃什么?”我问。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眼角的细纹里,都盛满了温柔。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我知道,我失去了一个“家”,却赢回了我的爱人,和我自己的人生。

这,是我做过的,最划算的一笔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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