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62岁,23年买了辆大众朗逸,当时花了不到9万。开了两年多,才跑了1万1千公里

本文系虚构

我今年62岁,23年买了辆大众朗逸,当时花了不到9万。

开了两年多,才跑了1万1千公里。

后来搬回了老家,车就扔在小区里,常常一停就是好几个月,基本派不上用场。

我不想再开车了,想把它卖了,可老伴不同意,也不知道现在能卖多少钱。

老伴第一次说不同意,是在去年冬天。

我蹲在阳台擦老花镜,她正把晒干的萝卜干收进玻璃罐,玻璃罐口磕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当”声。

“卖了干啥?”

她问,手指在罐沿上绕了一圈,把最后几片萝卜干拨进去,“放着又不碍事。”

“放着也得交保险,一年好几千。”

我把擦干净的镜片架回鼻梁,看她把玻璃罐塞进橱柜最上层,那层还放着我儿子小时候的奖状,纸都黄了边,“再说小区停车越来越挤,昨天三楼老张还问我,能不能把车位让给他。”

老伴没接话,转身去厨房洗抹布。

水龙头开得很大,水流砸在不锈钢盆里,哗啦啦的响盖过了我的声音。

我知道她的脾气,不说话就是不同意,再追问下去,她就要翻旧账了。

其实我也明白,她不是舍不得车,是舍不得我开车的那些日子。

23年买这车的时候,儿子刚在县城买了房,我们老两口还在城里打工。

我在工地看材料,她在食堂洗碗,每天早上五点半,我开车送她去食堂,晚上九点再去接。

车座上总放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她给我留的热馒头,有时候是两个茶叶蛋。

后来工地不让住了,我们才搬回老家。

车就跟着回了村,停在小区楼下的空地上。

春天落满杨絮,夏天晒得方向盘烫手,秋天积一层落叶,冬天裹着霜花。

我偶尔会打开车门透透气,坐进去拧开钥匙,听发动机突突响几声,再关掉。

仪表盘上的里程数,停在11287公里,再也没往上跳过。

今年三月,小区里来了个收二手车的。

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穿件黑色夹克,袖口磨得发亮,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挨家挨户问要不要卖车。

他走到我家楼下的时候,我正坐在长椅上晒太阳,看着他围着我的朗逸转了两圈,用手指敲了敲车门。

“叔,这车卖不卖?”

他凑过来,脸上堆着笑,平板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各种车的报价,“我看您这车挺新的,跑的公里数也少,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我站起身,走到车旁边,摸了摸车盖。

上面有层薄灰,手指划过去,留下一道印子。

“你能给多少?”

小伙子蹲下来,打开手机手电筒,照了照车底,又打开车门看了看内饰。

叔,实话说,您这车虽然新,但年份在这了,而且是手动挡,现在年轻人都不爱要。

我最多给您5万5,您要是同意,今天就能签合同,钱当场打给您。”

5万5。

比我预想的少了点,但也不算太亏。

我心里盘算着,刚想开口,就听见身后有人喊我的名字。

是老伴,手里拎着个菜篮子,里面装着几颗白菜,菜叶上还沾着泥。

“你在这儿干啥?”

她走到我身边,眼神扫过小伙子,又落在我脸上,“这人是谁?”

收二手车的,问我卖不卖车。

我指了指朗逸,“他说给5万5。”

老伴没看车,也没看小伙子,就盯着我。

她的手攥着菜篮子的提手,指节都有点发白。

“不卖。”

她说,声音不高,但很清楚。

小伙子愣了一下,又笑了笑,凑到老伴跟前:“阿姨,您看这车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卖了换点钱,买点啥不好?

5万5不少了,您要是觉得少,我再给您加五百,5万5千五,怎么样?”

老伴没理他,拉着我的胳膊就往家走。

菜篮子晃了晃,里面的白菜叶子擦过我的裤腿,留下一道湿痕。

我回头看了一眼小伙子,他正挠着头,看着我们的背影,脸上的笑收了回去。

回到家,老伴把菜篮子往厨房一放,就开始收拾阳台。

她把堆在阳台角落的旧纸箱一个个拆开,叠起来,动作很快,像是在跟谁赌气。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她的背影,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从哪说起。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讲理?”

她突然开口,手里还拿着个没拆开的纸箱,“放着好好的车,非要卖了。”

“不是,我就是觉得,放着也是浪费。”

我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再说,咱们现在也用不上车了,留着干啥?”

老伴放下纸箱,走到我面前,双手叉着腰。

我这才发现,她的眼睛有点红。

我今年62岁,23年买了辆大众朗逸,当时花了不到9万。开了两年多,才跑了1万1千公里-有驾

“留着干啥?”

她重复了一遍我的话,声音有点发颤,“你忘了前年冬天,儿子发烧,夜里三点多,咱们就是开着这车送他去的医院。

要是没这车,你说咋办?”

我当然没忘。

那天夜里下着雪,路上结了冰,我开得很慢,车轱辘打滑,老伴坐在副驾驶,抱着儿子,手一直在抖。

儿子烧到39度8,嘴里胡话,老伴一边哭一边给他擦额头。

后来儿子好了,她还跟我说,这车是咱们家的救星。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我放下茶杯,不敢看她的眼睛,“现在儿子在县城,有自己的车,咱们也不用再送他去医院了。”

“那万一以后有啥急事呢?”

她追问,语气有点急,“咱们年纪越来越大,要是半夜不舒服,没车咋去医院?

指望邻居?

还是指望儿子从县城赶回来?”

我没说话。

她说的是实话,老家的医院晚上只有急诊,设备也不好,真有急事,还是得去县城。

可这车放在这儿,一年也用不上一次,保险、保养,都是钱。

我每个月的退休金才三千多,老伴没有退休金,就靠平时卖点菜,攒点钱不容易。

那天晚上,我们俩都没怎么说话。

吃饭的时候,老伴把鱼肚子上的肉夹给我,自己啃着鱼头,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我看着她碗里剩下的饭,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过了几天,儿子打电话回来。

他在电话里问我们身体怎么样,家里有没有什么事。

我跟他说了卖车的事,还没说完,他就打断了我。

“爸,别卖。”

他的声音有点吵,背景里好像有汽车的喇叭声,“留着吧,以后我回去也方便。

再说,5万5太少了,您那车才开了一万多公里,要是再等等,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等多久?”

我问,“再等一年,保险又得交好几千,而且车越放越不值钱。”

您别管了,我来想办法。

儿子说,“下个月我回去,看看能不能帮您找个好点的买家。

您先别卖,啊?”

我挂了电话,跟老伴说了儿子的意思。

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去厨房洗碗。

水龙头的水流得很小,滴滴答答的,像是在叹气。

我知道儿子的心思。

他在县城开了个小超市,平时很忙,很少回来。

他怕我们卖了车,以后他回来没车开,不方便。

其实他每次回来,都开着自己的车,我的朗逸,他一次也没开过。

四月中旬,儿子真的回来了。

他开着他的SUV,停在我家楼下,车身上还沾着泥点。

他走进家门,把手里的水果篮往桌上一放,就开始抱怨路上堵车。

爸,您那车呢?

我去看看。”

他喝了口水,就往楼下走。

我跟在他后面,看着他围着朗逸转了一圈,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拧了拧钥匙,发动机响了起来,声音有点闷。

“还行,发动机没毛病。”

他从车上下来,拍了拍车门,“就是有点脏,得洗一下。

对了,爸,您这车有没有出过事故?”

“没有,就小剐小蹭过两次,都修好了。”

我说,“当时买的时候,还是全款,手续都齐。”

儿子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对着车拍了几张照片,又拍了行驶证。

我发给我朋友,他是做二手车的,让他看看能给多少。

他一边说,一边低头玩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戳着,“您放心,他肯定不会坑您,最少也能给您6万。”

我心里一动。

6万,比之前那个小伙子给的多了五千,也差不多了。

我看了一眼老伴,她站在楼梯口,没说话,只是看着儿子。

儿子玩了会儿手机,抬起头,脸上有点不太自然。

爸,我朋友说了,您这车虽然没事故,但年份有点长,而且手动挡不好卖,他最多能给5万8。

他挠了挠头,眼神飘向别处,“不过他说,可以帮您挂在网上,要是碰到个人买家,说不定能卖6万。”

我今年62岁,23年买了辆大众朗逸,当时花了不到9万。开了两年多,才跑了1万1千公里-有驾

“那得等多久?”

我问。

不好说,可能一两个月,也可能三四个月。

儿子说,“不过您别急,慢慢等,总能卖个好价钱。”

我没说话。

老伴走过来,拉了拉我的胳膊:“那就等等吧,反正也不急。”

儿子又坐了一会儿,说超市还有事,就走了。

他走的时候,没提帮我洗车的事,也没提再来看车的事。

我看着他的SUV开出小区,车尾灯越来越小,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又过了一个月,儿子没再提卖车的事。

我给他打电话,他总说忙,让我再等等。

我知道,他可能早就忘了这事了。

五月底的一天,我去小区门口的小卖部买酱油。

小卖部的老板跟我很熟,他一边给我拿酱油,一边说:“老王,你家那车,是不是要卖啊?”

“是啊,怎么了?”

我问。

前几天,我看见你儿子,带着个男的,围着你那车看了半天。

老板说,“那男的好像是收二手车的,我听见他们在说价钱,好像是5万8。”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时候的事?”

“就上周三,下午的时候。”

老板说,“你儿子还跟那男的说,让他别跟你说,说等卖了钱,再跟你说。”

我拿着酱油,没说话,转身就往家走。

阳光很刺眼,我感觉眼睛有点花,脚步也有点飘。

我想起儿子说的话,他说要帮我找个好买家,要卖6万,可他却跟收二手车的谈5万8,还不让我知道。

回到家,老伴正在包饺子。

她把擀好的饺子皮放在案板上,手里拿着筷子,往皮里放馅。

看见我回来,她抬头笑了笑:“买个酱油怎么这么久?

是不是又跟谁聊天了?”

我没说话,把酱油放在厨房的柜子上,坐在餐桌旁,看着她包饺子。

她的手很巧,包的饺子个个都挺着肚子,像小元宝。

以前在城里的时候,她每个月都要包一次饺子,说是让我补补身体。

“你怎么了?”

她发现我不对劲,停下手里的活,看着我,“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抬起头,看着她,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怕她生气,怕她伤心。

可我又忍不住,心里像堵着块石头,难受得慌。

老伴,”我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儿子上周三回来过,你知道吗?

老伴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不知道啊,他没给我打电话。

怎么了?”

他带着个收二手车的,来看咱们的车。

我说,手指攥着桌布,桌布上的花纹被我攥得变了形,“他们谈的价钱,是5万8。”

老伴手里的筷子掉在案板上,发出“啪”的一声。

她看着我,眼睛睁得很大,像是没听懂我的话。

你说啥?

儿子跟收二手车的谈了5万8,还让他别跟我说。

我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点,“他之前跟我说,要帮我找个好买家,最少卖6万,可他根本就没找,他就是想把车以5万8卖了,然后自己把那两千块钱吞了。”

老伴没说话,慢慢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筷子。

她的手在抖,筷子在她手里晃来晃去,怎么也拿不稳。

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走到阳台,背对着我,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知道她在哭。

我走过去,想拍她的肩膀,可她躲开了。

“你别碰我。”

她说,声音很轻,带着哭腔,“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咱们养他这么大,给他买房,给他娶媳妇,他怎么能这么对咱们?”

我没说话。

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得厉害。

我想起儿子小时候,第一次骑自行车,摔了一跤,哭着跑过来找我。

我抱着他,给他擦眼泪,说以后爸爸保护你。

可现在,他长大了,却开始骗我们了。

我今年62岁,23年买了辆大众朗逸,当时花了不到9万。开了两年多,才跑了1万1千公里-有驾

那天晚上,我们俩都没吃饭。

老伴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电视开着,可她根本没看,眼神一直盯着前方,像是在发呆。

我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遥控器,把声音调得很小,小得几乎听不见。

第二天早上,我很早就起来了。

我走到楼下,打开朗逸的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有股霉味,还有点淡淡的烟草味,是儿子上次回来留下的。

我拧开钥匙,发动机响了起来,声音还是那么闷。

我挂上空挡,踩了踩油门,发动机的声音变大了,震得我腿有点麻。

我想起以前,每天早上送老伴去食堂,她坐在副驾驶,跟我唠叨工地上的事,说哪个师傅人好,哪个师傅爱偷懒。

我一边开车,一边听她说,心里觉得很踏实。

那时候,虽然累,但日子过得有盼头。

可现在,车还在,人还在,可日子却不一样了。

我把车开到小区门口的洗车店,花了二十块钱,把车洗得干干净净。

白色的车身在阳光下发亮,像是新买的一样。

洗车店的老板问我:“叔,您这车要卖啊?

洗这么干净。”

“嗯,卖了。”

我说。

洗完车,我把车开回小区,停在原来的位置。

我拿出手机,给那个收二手车的小伙子打了个电话。

他很快就来了,还是穿那件黑色夹克,袖口依旧发亮。

叔,您想通了?

他笑着问,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还是5万5,您要是同意,我现在就给您转钱。”

“5万5就5万5。”

我说,“不过我有个条件,你得现在就签合同,现在就转钱。”

小伙子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没问题,叔,您放心,我这就给您办。”

他拿出合同,让我签字。

我看了一眼合同,上面的条款很清楚,没什么问题。

我签上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他拿出手机,扫了我的收款码,不一会儿,我的手机就响了,是银行的短信,5万5千块钱,已经到账了。

“叔,谢谢您。”

小伙子收起合同,跟我握了握手,“这车我今天就开走,手续我会尽快办好的。”

我点了点头,看着他坐进车里,发动汽车。

朗逸的发动机响了几声,然后慢慢开出了小区。

我站在原地,看着车的背影,直到它消失在路口,再也看不见了。

阳光很暖,照在我身上,可我却觉得有点冷。

我摸了摸口袋,里面放着车钥匙,是那把陪伴了我两年多的钥匙,现在已经没用了。

我慢慢往家走,走到楼梯口,看见老伴站在那里。

她手里拿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两个热馒头,是给我留的早饭。

她看着我,没说话,只是把布袋子递给我。

我接过布袋子,馒头还是热的,烫得我手有点疼。

我看着她,她的眼睛还是有点红,但脸上已经没有眼泪了。

“卖了?”

她问。

“卖了。”

我说,“5万5,钱已经到账了。”

她点了点头,转身往家走。

我跟在她后面,手里拿着布袋子,馒头的热气透过布袋子,传到我的手上,很暖。

回到家,她把布袋子里的馒头拿出来,放在盘子里,又倒了两杯热水,放在我面前。

“吃吧,馒头要凉了。”

她说。

我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

还是以前的味道,有点甜,有点软。

我吃着馒头,喝着热水,心里觉得踏实了点。

下午的时候,儿子打电话来了。

他在电话里问我,车卖了没有。

我告诉他,卖了,5万5。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的声音有点急:“爸,您怎么不等我啊?

我都说了,能卖6万,您怎么现在就卖了?

5万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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