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接到表姐火急火燎的来电,催我赶紧把市值200万的房子卖掉,我当场反问:她是你亲妈,你别墅保时捷留着当摆设?

家宴包厢里,二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盯着我。

表姐蒋晓棠把手机拍在桌上,屏幕亮着银行转账界面:「方晴,姨妈现在躺在医院等着手术,你那个破房子本来就是你妈留下的,卖了两百万拿出来,一人一半,天经地义。」

她说得理直气壮,仿佛我已经答应了。

我端着茶杯,没动。

「晓棠跟你说话呢,你聋了?」二姨拍桌子,「那是你亲妈,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我放下茶杯,抬头看着蒋晓棠那张保养得精致的脸。

「表姐,」我声音很轻,「你开的保时捷,去年刚提的,落地一百三十万。你住的那套别墅,现在市值至少八百万。你手里还有三家美容院。」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你让我卖我妈留给我的老破小——她是你亲妈,你的别墅和保时捷,留着过节用?」

突然接到表姐火急火燎的来电,催我赶紧把市值200万的房子卖掉,我当场反问:她是你亲妈,你别墅保时捷留着当摆设?-有驾

01

一周前,我还在公司加班,接到蒋晓棠电话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

「方晴,你赶紧回来,妈住院了。」她语气很急,但仔细听,那急里有种说不出的东西,像是急着要跟我强调什么。

我愣了一下:「什么病?」

「心脏,医生说要做搭桥手术,可能要十几万。你那边能不能先凑一下?」

我放下手里的报表,开始查最近一班高铁。

「我明天一早回去。」

「别明天了,今晚就动身吧。」蒋晓棠催了一句,「妈这边情况不太好,医生说不敢拖。」

她说完就挂了。

我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脑子里飞快转着。

我妈蒋丽华,今年五十八,退休前是小学老师,退休金一个月四千出头。我爸走得早,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供我读完大学,又帮我付了首付买了套小两居,虽然只有六十平,但在那个三线城市,已经是她全部积蓄。

我姐蒋晓棠,比我大八岁,嫁了个做建材生意的男人,叫周毅。两人结婚十年,日子过得风生水起。蒋晓棠开美容院,周毅搞工程,光我知道的,他们手里至少有三套房产,一辆保时捷,一辆奔驰。

我妈生病,按理说,蒋晓棠那边应该比我宽裕得多。

但她打电话来催我,语气里带着一种「你该出钱」的理所当然。

我没多想,订了第二天最早的一班高铁,深夜收拾行李时,顺手把之前留着的几份文件塞进了包里——那是我妈几年前委托我保管的房产证和一份旧协议书,当时她说「你姐那边我不放心,你拿着」。

我没有多想,只觉得是母亲对小女儿的信任。

高铁上,我翻开手机里存的聊天记录,蒋晓棠给我发的最后一条消息是三天前:「方晴,妈最近身体不太好,你有空回来看看。」

我当时回了句「下周回去」,她没再说什么。

现在想想,那条消息大概是在铺垫。

我到了医院,已经是下午两点。

我妈住在心内科六楼,病房里三张床,她在靠窗那张。人瘦了一圈,脸色蜡黄,看见我进来,眼眶一下就红了。

「晴晴,你回来了。」

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她手背冰凉,上面还有留置针的胶布。

「妈,怎么回事?」

「老毛病,心脏供血不足,医生说要做个搭桥。」她说着,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蒋晓棠,「晓棠说,让你别担心,钱的事她会想办法。」

我转头看蒋晓棠。

她站在病床另一侧,手里拎着个名牌包,穿一件驼色大衣,妆容精致,看起来刚从美容院过来。

「方晴,你回来了就好。」她笑了笑,但那笑容没到眼底,「我跟妈说了,手术费咱们姐妹俩一人一半,你那边拿个十万左右就行。」

一人一半。

十万。

我一个月工资到手七千,存款不到五万。

「晓棠,」我放下包,「你那边宽裕的话,能不能先垫上?我分期还你。」

蒋晓棠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瞬。

「方晴,你这话说的,我又不是不让你还。问题是,妈的手术不能等,医生说最好这周就做。」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你在大城市工作,工资也不低,怎么连十万都拿不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没接话。

我妈在旁边拉了拉我的手:「晴晴,别跟你姐争了,妈这病不急,你刚回来,先歇歇。」

「妈,你别说话。」蒋晓棠皱了下眉,「你好好休息,我跟方晴出去说。」

她转身往外走,动作干脆利落,像是不容拒绝。

我跟着她出了病房,走廊里人来人往,她靠在窗边,掏出手机翻了翻,然后抬头看我。

「方晴,我跟你说实话吧。」她压低声音,「妈这个手术,总费用大概十五万,医保能报一部分,自费部分大概八万左右。我出一半,你出一半,很公平。」

「公平?」我看着她,「你开着保时捷,住着别墅,让我跟你平摊妈的医药费?」

蒋晓棠的脸色变了。

「方晴,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开保时捷是我跟我老公打拼出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妈把你养大,供你读书,你现在工作了,出点钱怎么了?」

「我没说不出。」我压着火气,「但你让我一次性拿十万,我拿不出来。」

「那你能拿多少?」

「我卡里现在有四万五,这是我全部存款。」

蒋晓棠看了我几秒,嘴角扯出一个笑:「行,四万五就四万五,剩下的我垫。不过有一点,方晴,妈出院以后,照顾的事你不能全甩给我。」

「我没甩过。」

「你人在外地,一个月回来一次都算勤快了。」她收起手机,「行了,就这么定了,你先把钱转过来,我这边安排手术。」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像是在说「我让你少出点钱,已经是看在姐妹情分上了」。

我没再说什么,转了三万五过去,留了一万在身上应急。

当天晚上,我住在医院旁边的快捷酒店,躺在硬邦邦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蒋晓棠的态度让我觉得不对劲。

她不是没钱,她是不想拿自己的钱。

她让我出钱,不是因为妈的手术急,是因为她认为「这是你该出的」。

我翻了个身,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那年我妈把老房子过户给我的时候,蒋晓棠是知道的。

那套房子是我爸留下的遗产,我妈原本打算卖掉换个小点的,但后来因为各种原因没卖,一直留着,写了我的名字。

蒋晓棠当时没说什么,但之后每次提起这事,话里话外都带着「你占了便宜」的意思。

我闭上眼,心里隐隐觉得,这次催我回来,恐怕不只是为了手术费。

02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医院。

我妈精神好了一些,护士正在给她量血压。我坐在床边,陪她说话。

「晴晴,你姐昨天跟我说,想把那套老房子处理了。」我妈突然开口,声音很低,「她说现在房价还行,卖了能换点钱,以后你也不用操心。」

我手里的苹果差点没拿稳。

「妈,她跟你提房子了?」

「就昨天,你出去以后,她跟我说的。」我妈看着我,「她说,那套房子是你爸留下的,现在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卖了好。还说,你一个人在外面,也用不上。」

我放下苹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妈,那套房子是我的名字,她怎么跟你说的?」

「她说,反正都是一家人,卖了钱大家分一分,你也轻松,她也轻松。」

我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蒋晓棠不是想要平摊医药费,她是想要那套房子。

那套房子虽然不大,但因为地段好,现在市场价至少两百万。她让我回来,是想借着「妈生病」这个由头,逼我把房子卖了,然后分她一杯羹。

「妈,这事你别管,我来处理。」我拍了拍她的手,「你好好养病,房子的事,我跟晓棠谈。」

我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你们姐妹俩,别因为钱的事伤了和气。」

我没有告诉她,伤和气的从来不是钱,是人心。

从病房出来,我直接去了走廊尽头,给蒋晓棠打了个电话。

「晓棠,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聊聊。」

「正好,我也要找你。」她声音听起来很轻松,「下午两点,我店里,你过来吧。」

蒋晓棠的美容院开在市中心商业街,装修得很气派,上下三层,一楼是前台和接待区,二楼是美容室,三楼是她的办公室。

我到的时候,她正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套茶具,慢悠悠地泡茶。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尝尝,这茶两千一斤,朋友送的。」

我坐下来,没碰茶杯。

「晓棠,我听妈说,你跟她提了卖房子的事。」

蒋晓棠倒茶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放下茶壶。

「对,我提了。怎么,你有意见?」

「那套房子是我的名字。」

「我知道是你的名字。」她靠在沙发上,双手交叉,「但那是爸留下的遗产,按理说,我也有一份。当时妈说给你,我没说什么,那是因为我觉得你刚毕业,需要个落脚的地方。现在你工作稳定了,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卖掉,钱分一分,大家都好。」

「大家都好?」我看着她,「你开着保时捷,住着别墅,缺这两百万?」

蒋晓棠的脸色冷了下来。

「方晴,你这话就没意思了。我过得好不好,是我的事。那套房子,是爸留下的,不是你一个人的。你不要觉得名字写的是你,就是你的。」

「妈当年过户给我的时候,你是知道的,你没反对。」

「我那是没跟你计较。」蒋晓棠声音提高了一些,「你别给脸不要脸。我让你回来,是给你面子,不是让你来跟我讨价还价的。」

她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到我面前。

「这是中介的估价,两百万出头。我已经联系好了买家,只要你签字,钱马上到账。」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文件,心里一阵发凉。

她连买家都找好了。

她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

「你让我回来,不是为了妈的手术,是为了这套房子。」

蒋晓棠没有否认。

「妈的病是真的,房子的事也是真的。」她看着我,「方晴,你一个人在外地,也照顾不了妈。你把房子卖了,拿一半的钱,回这边来,找个工作,离妈也近,不好吗?」

「我在那边有工作,有生活。」

「你那点工资,够干什么?」她冷笑一声,「方晴,我不是瞧不起你,但你得现实一点。你一个月挣七千,房租三千,扣掉生活费,能存几个钱?你回来,拿这一百万,随便做点小生意,不比在外面给人打工强?」

她说得好像是在为我考虑,但我听得出来,她每一句话里都带着算计。

「我不会卖房子的。」我站起来,「那是我妈留给我的,也是我自己的东西。」

「你不同意?」蒋晓棠的笑容消失了,「方晴,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敬酒罚酒都不吃。」

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她在身后说了一句话。

「方晴,你最好想清楚。你不签字,妈的手术费,我一分不出。」

我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走出美容院的时候,我手心全是汗。

我知道蒋晓棠不是在开玩笑。

她手里有钱,但她不打算出。她想用妈的病来逼我,逼我签字卖房。

我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律师的电话——那是大学同学介绍的,之前帮我处理过租房合同纠纷。

我犹豫了几秒,拨了过去。

「刘律师,我是方晴。我想咨询一件事,关于房产纠纷的。」

刘律师听完我的情况,给了我一个很明确的答复。

「方小姐,如果这套房子已经过户到你名下,并且你母亲当时是自愿的,那么这套房子就是你的合法财产。你姐姐没有权利要求你出售,更不能用任何方式胁迫你。」

「那她如果拿我妈的手术费来威胁我呢?」

「这属于道德绑架,不构成法律强制。但如果她拒绝支付你母亲的医疗费用,而你又无法独立承担,可以考虑走法律途径追索赡养费。」

我挂了电话,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

但我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蒋晓棠不是那种会轻易放弃的人。

她一定会想办法,逼我低头。

突然接到表姐火急火燎的来电,催我赶紧把市值200万的房子卖掉,我当场反问:她是你亲妈,你别墅保时捷留着当摆设?-有驾

03

接下来的两天,我妈的情况稳定了一些,医生说可以安排手术了。

但蒋晓棠真的没有再提转钱的事。

我催了她两次,她每次都说「钱的事不急,先把房子的事定了再说」。

我妈不知道我们之间的争执,还以为是姐妹俩在商量。

第三天下午,我正陪我妈做检查,手机突然响了。

是蒋晓棠打来的。

「方晴,你现在来家里一趟,我爸也来了,有话跟你说。」

她说的「我爸」,是我继父赵建国。

我妈在我爸去世后,改嫁过一次,嫁给了赵建国,但两人过了没几年就离了。赵建国后来再婚,跟我妈没什么联系,但跟蒋晓棠一直有来往,因为蒋晓棠是他的亲女儿。

我听到赵建国要参与,心里咯噔了一下。

「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

「来了你就知道了。」蒋晓棠说完就挂了。

我安顿好我妈,打车去了蒋晓棠的别墅。

别墅区很安静,她家在三楼,带一个独立小院。我到的时候,门是开着的,客厅里坐着三个人——蒋晓棠、周毅,还有赵建国。

赵建国今年六十多岁,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旧夹克,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一些。他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看见我进来,抬了抬眼皮。

「方晴来了,坐吧。」

我坐下,没说话。

蒋晓棠给我倒了杯水,语气比之前温和了不少:「方晴,今天叫你来,是想跟你好好谈谈,别伤了姐妹和气。」

「你想谈什么?」

「谈房子的事。」赵建国接话,声音沙哑,「方晴,你妈现在病了,需要钱。那套房子是你爸留下的,按理说,你姐也有份。你一个人占着,不合适。」

「那套房子已经过户到我名下了。」

「过户是过户,但那是你妈给你的,不是你自己挣的。」赵建国弹了弹烟灰,「方晴,你也是成年人了,不要这么不懂事。你姐现在生意做得大,开销也大,但人家没亏待过你妈。你看你妈住院,你姐是不是跑前跑后的?」

「我姐跑前跑后,是因为她不想出钱。」

「你说什么?」赵建国瞪起眼。

「我说得很清楚了。」我看着蒋晓棠,「你让我卖房子,你拿一百万,你出我妈的手术费。你算盘打得很好,但我不签。」

蒋晓棠的脸色变了。

「方晴,你以为你不同意,我就没办法了?」她冷笑一声,「那套房子虽然写了你的名字,但那是你妈的婚前财产,你爸去世的时候,我妈也有继承权。」

「我咨询过律师了。」我看着她,「那套房子是我爸婚前买的,我妈当时没有出资,也没有继承权。后来我妈把房子过户给我,是合法赠与。你没有任何权利要求我出售。」

蒋晓棠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没想到我会去问律师。

「你找律师了?」周毅插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

「对,我找了。」

赵建国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脸色阴沉:「方晴,你不要觉得自己找了个律师就了不起了。你姐把你们一家子叫来,是给你台阶下,你别不识好歹。」

「我怎么样才算识好歹?」

「签了字,拿钱,大家各走各的。」赵建国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拍在茶几上,「这是卖房协议,你姐已经签了,你签个名就行。」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份协议,上面写着「方晴同意将位于XX路XX号房产出售,所得款项由蒋晓棠与方晴各占百分之五十」。

他们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好了。

就等着我签字。

我拿起那份协议,翻了两页,然后放下。

「我不会签的。」

「方晴!」赵建国猛地站起来,「你不要太过分!」

「我过分?」我看着他,「赵叔,你是我妈的继父,你现在坐在这里,逼我签卖房协议,你告诉我,谁过分?」

赵建国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几下,没说出话来。

蒋晓棠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狠意。

「方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签不签?」

「不签。」

「行。」她点点头,表情冰冷,「那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转身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是医院财务科吗?我是蒋晓棠,我妈蒋丽华明天的手术,我们不做了。」

我心头一紧。

「你疯了?」

「我没疯。」她挂了电话,看着我,「方晴,你不签字,我就不出钱。你妈的手术,你自己想办法。」

她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我知道,她赌我拿不出钱,赌我到最后一定会低头。

我站在那里,指甲掐进掌心,疼得我清醒。

「蒋晓棠,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后悔。」她扬起下巴,「倒是你,别到时候哭着来求我。」

我没有再跟她争。

转身走出别墅的时候,我听到身后传来赵建国的声音:「这孩子,就是欠收拾。」

我没有回头。

我掏出手机,翻到之前保存的一个号码。

那是我妈当年离婚时,帮她处理过财产分割的一位老律师,姓陈,退休好几年了。

我犹豫了几秒,还是拨了过去。

「陈叔叔,我是方晴,蒋丽华的女儿。我想问您一件事,当年我妈和赵建国离婚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协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有。」

04

陈律师约我第二天在市中心一家茶馆见面。

他比我想象中老了许多,头发全白了,但精神头还不错。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壶铁观音,看见我进来,招了招手。

「方晴,长这么大了,你妈身体还好吗?」

「不太好,要做心脏搭桥。」

陈律师叹了口气,给我倒了杯茶:「你妈不容易,当年带着你们姐妹俩,熬了那么多年。」

「陈叔叔,我想问您,当年我妈和赵建国离婚的时候,签过什么协议吗?」

陈律师看了我一眼,没急着回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妈没跟你说过?」

「没有。」

「那我说说,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他放下茶杯,「当年你妈和赵建国离婚,是因为赵建国在外面有女人,还欠了一屁股赌债。你妈为了保住你和那套房子,跟他签了一份协议——赵建国放弃对你妈名下所有财产的继承权,放弃对你妈婚前财产的追索权,作为交换,你妈不追究他婚内出轨和赌博的责任。」

我听得心跳加速。

「这份协议,有法律效力吗?」

「有。」陈律师点点头,「当时我们找了公证处公证,赵建国是亲笔签字的。」

「那份协议,现在在哪里?」

「在你妈手里,她应该一直收着。」陈律师看着我,「方晴,你突然问这个,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把蒋晓棠逼我卖房的事,还有赵建国出面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陈律师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妈住院,赵建国还出来掺和?」

「对,他现在跟蒋晓棠站在一起。」

「赵建国这个人,当年就是个老油条。」陈律师冷哼一声,「他现在帮你姐,恐怕也不是为了什么女儿,是冲着钱去的。」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陈律师想了想,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这是小刘,我以前的徒弟,现在在法院工作。你拿这张名片去找他,他会帮你查一下赵建国现在的经济状况,看看他有没有什么把柄。」

我接过名片,道了谢。

从茶馆出来,我直接回了医院。

我妈刚做完检查,正在吃午饭。我坐在床边,问她关于那份协议的事。

「妈,你还记得当年你跟赵建国离婚的时候,签过一份协议吗?」

我妈愣了一下,放下筷子:「你问这个干什么?」

「蒋晓棠逼我卖房子,赵建国也来了。」

我妈的脸色变了。

「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有,妈,你告诉我,那份协议在哪?」

我妈沉默了几秒,然后掀开枕头,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旧信封,递给我。

「我一直放在身边,怕你不信。」

我打开信封,里面是一份泛黄的协议,纸张已经发脆,但字迹还能看清。

上面写着——

「甲方赵建国,乙方蒋丽华。甲方自愿放弃对乙方名下所有财产的继承权、追索权、处置权。本协议经公证后生效,不可撤销。」

下面签着赵建国的名字,还有一个红色的公证章。

我握着这份协议,手在发抖。

这份协议,意味着赵建国不管是我妈婚前还是婚后的财产,他都没有任何权利插手。

他今天坐在蒋晓棠的客厅里,逼我签卖房协议,根本就是虚张声势。

「妈,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怕你跟你姐闹起来。」我妈红了眼眶,「晴晴,妈不想让你们姐妹俩因为钱的事翻脸。」

「妈,她都要把房子卖了,你还想着不翻脸?」

我妈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掉在饭碗里。

我站起来,把协议小心地折好,放回信封里。

「妈,你放心,这件事我来处理。」

我拿着协议,走出病房,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我知道,光有这份协议还不够。

蒋晓棠手里有赵建国,有周毅,有她那个美容院的人脉。她铁了心要逼我低头,绝对不会因为一份协议就罢休。

我拿出手机,翻到刘律师的电话,又拨了过去。

「刘律师,我想再问您一件事。如果一套房产已经过户到我的名下,且已经超过五年,对方有没有可能通过法律途径要求我出售?」

「除非你能证明这套房产涉及其他债务或纠纷,否则一般不会。」

「那如果对方威胁说,要断我妈的医疗费呢?」

「这属于道德层面,法律上很难追责。但你可以先垫付,然后起诉对方要赡养费。」

我挂了电话,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当晚,我联系了陈律师的徒弟小刘,查到了赵建国的经济状况。

结果让我大吃一惊——赵建国这几年一直在外面赌博,欠了至少三十万的高利贷,债主已经找到他现在的住处,逼他还钱。他现在是走投无路,才跟蒋晓棠站在一起,想从我这里分一笔钱,拿去还债。

我握着那份资料,心里有了底。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蒋晓棠的美容院。

她正在接待客户,看见我进来,皱了皱眉,让助理把客户带到二楼,然后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方晴,你又来干什么?」

「我来跟你谈条件。」

「你还有什么可谈的?」她靠在办公桌上,双手抱胸,「我告诉你,你不签字,妈的医疗费,我一分不出。你看着办。」

「我不需要你出。」我看着她,「我已经联系了医院,手术费我自己想办法。」

蒋晓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你能有什么办法?你有四万五,够干什么?」

「那是我的事。」

「行,你硬气。」她点点头,「那你今天来,是来跟我示威的?」

「不是。」我从包里拿出那份协议,拍在桌上,「我是来告诉你,赵建国没有任何权利插手我妈的财产。他当年签了放弃继承权的协议,已经公证过了。」

蒋晓棠拿起那份协议,看了一遍,脸色变了。

「赵建国签过这个?」

「对,你爸当年签的。」我看着她,「你现在让他出面,没用。他欠了三十万高利贷,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蒋晓棠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放下协议,沉默了几秒,然后抬头看我。

「方晴,你以为拿一份协议,就能赢我?」

「我不需要赢你。」我看着她,「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打错了算盘。」

「你错了。」她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得意,「方晴,你以为我逼你卖房子,是为了那一百万?」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你什么意思?」

「我早就知道赵建国签过那份协议。」她慢悠悠地说,「我让他出面,不是为了逼你卖房子,是为了让你以为,我只有这一招。」

她拿起手机,翻出一张照片,举到我面前。

照片上,是一份合同,上面写着「房屋买卖合同」,买方是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名字。

「你猜,这份合同,签的是谁的名字?」

我盯着那张照片,手开始发抖。

「你拿我的房子,签了合同?」

「不是你的房子。」她笑了,「是妈住院前,她亲自签的。」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没听清。

「你骗妈签了合同?」

「骗?」她歪了歪头,「方晴,你说话别那么难听。妈是自愿的,她说,两个女儿,你一个,我一个,公平。」

我站在那里,浑身发冷。

我妈签了合同。

她把房子卖了。

05

我从蒋晓棠的美容院出来,整个人都是懵的。

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句话——「妈是自愿的。」

我站在路边,拨了我妈的电话。

响了很久,没人接。

我打给护士站,护士说,我妈刚做完检查,在休息。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医院。

到了病房门口,我妈正靠在床头,看着窗外发呆。听见开门声,她转过头,看见我,笑了笑。

「晴晴,你回来了。」

我走过去,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

「妈,蒋晓棠说,你签了卖房合同。」

我妈的笑容僵住了。

「妈,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妈,你为什么?」

「晴晴,你姐说,你一个人在外面,也用不上那套房子。卖了钱,你们姐妹俩一人一半,你有了钱,就不用在外面那么辛苦。」她说着,眼泪就下来了,「妈不想让你太累。」

我握着她的手,心里翻涌着一股说不出的情绪。

「妈,我在外面不辛苦。那套房子是你留给我的,我不需要卖。」

「可是你姐说……」

「妈,你别听她的。」我打断她,「她有自己的算盘。她不是想帮我,是想占你的便宜。」

「可是,合同已经签了……」

「合同是谁签的?」

「你姐拿来的,说是中介的合同,她让我签我就签了。」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合同是蒋晓棠拿来的,要我签我妈签的。

如果我妈签了字,那这份合同,在法律上,是基于欺骗。

我握住我妈的手,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妈,合同上的买方是谁?」

「你姐说,是一个姓王的老板,做生意的,信誉很好。」

「你见过他吗?」

「没有。」

我松开她的手,站起来,走到走廊里,拨了刘律师的电话。

「刘律师,如果我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诱导签了房屋买卖合同,这份合同有效吗?」

「要看具体情况。如果对方有明显的欺诈行为,或者你母亲当时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合同可以被撤销。」

「我母亲有心脏病,这段时间一直在住院,精神状态不好。」

「那就更有利了。方小姐,你最好尽快拿到医院的诊断证明,证明你母亲在签合同的时候,身体状况不适合做重大财产处分。」

我挂了电话,回到病房,跟我妈说了这件事。

「妈,你签合同的时候,有没有跟医生说过?」

「没有,你姐说,不用跟医生说。」

我找到我妈的主治医生,拿到了她的病历和诊断证明。

病历上写着,我妈在签合同的那几天,心率不稳,血压偏高,医生建议她卧床休息,不宜进行重大精神活动。

我把病历和诊断证明复印了一份,然后联系了陈律师,把情况跟他说了。

陈律师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方晴,你妈的情况,确实可以主张合同无效。但问题在于,你姐那边,如果她已经把合同过户了,那就麻烦了。」

「过户需要我签字。」

「对,房子是你的名字,没有你的签字,过不了户。」

我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

蒋晓棠虽然让我妈签了合同,但过户这一步,她绕不开我。

她不可能拿着我妈签的合同,去房管局办过户。

我回到病房,把情况跟我妈说了,让她不要再担心。

但我知道,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

蒋晓棠既然敢让我妈签合同,就一定有后手。

果然,第二天下午,我接到了蒋晓棠的电话。

「方晴,明天晚上,家里有个饭局,你来一趟。」

「什么饭局?」

「我跟几个朋友聚一下,你也来,认识认识。」她语气很轻松,像是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妈的身体好多了,你也该出来透透气。」

我直觉不对劲。

「我不去了,我要陪妈。」

「你陪妈?妈明天出院,回家静养,你不用在病房里陪。」她笑了笑,「方晴,你别多想,就是吃个饭,没什么别的意思。」

她越是这样说,我越觉得有问题。

但我没有拒绝。

「行,我去。」

「好,明天晚上七点,家里别墅。」

她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她到底想干什么。

第二天晚上,我准时到了蒋晓棠的别墅。

客厅里已经坐了几个人——蒋晓棠、周毅,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男人,一个四十多岁,穿着西装,另一个看起来年轻一些,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蒋晓棠看见我进来,热情地迎上来,拉着我的手,把我带到那两个男人面前。

「方晴,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王总,做房地产的。这位是李律师,专门处理房产纠纷的。」

王总,李律师。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王总,李律师,这是我妹妹,方晴。」

王总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点了点头:「方小姐,幸会。」

李律师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我坐下,蒋晓棠给我倒了杯红酒,自己也端起一杯,坐在我对面。

「方晴,今天叫你来,是想把房子的事,好好谈一谈。」

「没什么好谈的。」

「你别急着拒绝。」蒋晓棠抿了一口酒,「王总这边,已经看好了你那套房子,出价两百二十万,比市场价高。你签个字,钱马上到账,你拿一百一十万,妈的手术费,我出。」

「我不同意。」

「方晴,你听我说完。」蒋晓棠放下酒杯,「你不签字,也可以。但妈那边,我已经跟医院说好了,明天就转院,转到市二院,那边的费用,你自己出。」

「你凭什么转院?」

「妈住在医院,费用是我垫的,我有权利决定她住哪家医院。」蒋晓棠笑了笑,「方晴,你别跟我犟,你犟不过我。」

我看着她,胸口翻涌着怒火。

但我忍住了。

我知道,我手里有牌,只是还没到亮出来的时候。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蒋晓棠站起来,走到王总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王总,明天把合同带上,我妹妹这边,我来搞定。」

「好。」王总点点头,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方小姐,合作愉快。」

我没有伸手。

王总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后收回手,笑了笑:「方小姐,你姐说得对,你是个有脾气的人。」

他转身走了。

李律师也跟着站起来,看了我一眼,然后跟着王总出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蒋晓棠,还有周毅。

「方晴,你太不懂事了。」蒋晓棠坐下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你知不知道,王总那边,我费了多大劲才谈下来的?」

「我说了,我不卖。」

「你不卖?行,那我问你,你妈的手术费,你准备怎么办?」

「我自己想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你卡里就一万块钱,你拿什么付?」

「那是我的事。」

蒋晓棠盯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光。

「方晴,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明天中午,你把合同签了,我出妈的手术费,分期也行,一次性也行。你要是不签,明天下午,妈就转院。」

「你转吧。」

「你——」她猛地站起来,「你不怕妈出事?」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我看着她,「蒋晓棠,你记住,你转院的那天,就是你后悔的那天。」

我说完,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我听到周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晓棠,你妹妹,好像有什么底牌。」

蒋晓棠没有回答。

我走出别墅,站在路灯下,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陈叔叔,我决定了。明天,把所有证据都拿出来。」

突然接到表姐火急火燎的来电,催我赶紧把市值200万的房子卖掉,我当场反问:她是你亲妈,你别墅保时捷留着当摆设?-有驾

第二天上午十点,蒋晓棠的别墅大门被敲开。

我站在门口,身后站着陈律师,还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

「蒋晓棠,你不是要转院吗?我今天来,是来给你送一份大礼的。」

我身后的中年男人上前一步,递上一份文件。

「蒋女士,我是XX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受方晴小姐委托,正式通知你,关于你母亲蒋丽华名下房产的买卖合同,我方已向法院申请撤销,理由为——欺诈。」

蒋晓棠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

「你——你请了律师?」

「不止。」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还查了你那三家美容院的账,查了你老公周毅的工程款流向,查了赵建国欠的高利贷。」

「你——你敢查我?」

「你逼我卖我妈留给我唯一的房子,我为什么不敢查你?」

她的嘴唇开始哆嗦,声音发颤:「你……你凭什么查我?」

「凭你让我妈签的那份合同,是伪造的。」

06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蒋晓棠靠在门框上,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眼神从震惊变成愤怒,又变成慌乱。

「你胡说八道!那份合同是妈亲自签的,我怎么伪造了?」

「合同是妈签的,但上面的日期不对。」陈律师站出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你妈签合同那几天,住院记录显示心率不稳、血压偏高,医生建议卧床休息。法院可以认定,她当时不具备处理重大财产的精神状态。」

「那又怎样?她签了字,就是有效!」

「有效?」我冷笑一声,「蒋晓棠,你让妈签的合同,买方是王总。但你知不知道,王总那个公司,两个月前就注销了?你拿一个已经不存在的公司来签合同,你觉得法院会怎么判?」

蒋晓棠的脸色彻底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

「我查的。」我看着她,「你老公周毅的工程公司,去年被税务部门查过,补缴了八十万税款。你那三家美容院,有一家用的产品是贴牌的,没有正规授权。赵建国欠的高利贷,债主已经找上门了。」

我每说一句,她的脸色就白一分。

「蒋晓棠,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你要是继续逼我,明天,这些东西就会出现在法院、税务局、市场监管局的案头。」

「你——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通知。」

蒋晓棠站在那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站在她身后的周毅,脸色也不好看,但他比蒋晓棠冷静一些,上前一步,挡在她面前。

「方晴,你姐也是为你好,你别太过了。」

「为我好?」我看着他,「周毅,你老婆让我妈签假合同,你跟我说是为我好?」

「那合同你妈确实签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王总的公司,确实注销了。」周毅的表情有些尴尬,「但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后来才知道?」我笑了,「周毅,你这话说出去,谁信?」

周毅的脸色也变了。

蒋晓棠突然抬起头,看着我,眼眶通红。

「方晴,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看着她,「我只想让你知道,那套房子,是我的。你动不了。」

「你——」

「妈的手术费,我自己出。你不需要出一分钱。」我看着她,「以后,你也不用再管妈的事。」

我说完,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蒋晓棠的声音,带着哭腔:「方晴,你——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没有回头。

走出别墅大门,我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陈律师跟在我身后,拍了拍我的肩膀:「方晴,你做得很好。」

「陈叔叔,谢谢您。」

「别谢我,是你自己争气。」他笑了笑,「你妈养了个好女儿。」

我回到医院,把这件事告诉我妈。

她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握住我的手,眼泪流了下来。

「晴晴,妈对不起你。」

「妈,你别这么说。」

「你姐她……她太不像话了。」

「妈,你别管她,以后我来照顾你。」

我妈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当天晚上,我接到了蒋晓棠的电话。

她语气软了很多,声音里带着疲惫:「方晴,明天,我让王总把合同撤了。你满意了吧?」

「满意?我没什么可满意的。」

「你别逼人太甚。」

「我逼你?」我握着手机,「蒋晓棠,你逼我卖房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我是什么感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方晴,我承认,我错了。但你也别太得意,我手里还有你妈签的合同。」

「你手里那份合同,已经作废了。」

「你——」

「蒋晓棠,我劝你,好好想想你自己。你老公的工程公司,偷税漏税,早晚出事。你那些美容院,贴牌产品,迟早被查。你爸欠的高利贷,债主已经找上门了。你还有心思管我的房子?」

「你——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我查的。」我挂了电话。

07

第二天一早,我收到了蒋晓棠发来的消息。

「合同我撤了,王总那边,我已经处理好了。你满意了吧?」

我没有回复。

我知道,她撤合同,不是因为良心发现,是因为她怕了。

她怕我真的把那些材料交上去,让她老公的公司,让她自己的美容院,全部出问题。

但我没有打算就这么算了。

我联系了陈律师,让他帮我起草了一份协议。

协议的内容很简单——蒋晓棠放弃对我妈名下所有财产的继承权,放弃对我妈婚前财产的追索权,放弃对我妈遗产的继承权。

作为交换,我不追究她伪造合同的责任。

当天下午,我拿着这份协议,去了蒋晓棠的美容院。

她看见我,明显愣了一下,然后让助理出去,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你又来干什么?」

「签一份协议。」

我把协议拍在桌上。

蒋晓棠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你——你让我放弃继承权?」

「对。」

「你疯了?」

「我没疯。」我看着她,「蒋晓棠,你逼我卖房,让我妈签假合同,你还有脸跟我谈继承权?」

「我——」

「你签了,我就不追究你伪造合同的事。你要是不签,明天,那些材料就会出现在法院。」

蒋晓棠站在那里,胸口起伏着,眼神里全是愤怒和屈辱。

「方晴,你太狠了。」

「狠?」我笑了,「蒋晓棠,你逼我卖房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自己狠?」

她咬着嘴唇,没说话。

「签不签?」

她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拿起笔,签了名字。

「你满意了?」

「不满意。」我拿起协议,「但至少,你以后不会再动妈的东西了。」

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方晴,你记住,你今天让我签的这份协议,我不会忘记的。」

「你忘了也没关系,我有备份。」

我走出美容院,阳光刺眼。

我站在路边,看着手机里那份签了字的协议,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08

我妈的手术安排在三天后。

手术很顺利,医生说,恢复期大概需要两个月。

我请了假,留在老家照顾她。

蒋晓棠没有再来过医院,也没有打过电话。她像是彻底消失了一样,但我知道,她不会就这么算了。

果然,一周后,我接到了周毅的电话。

「方晴,你姐出事了。」

「什么事?」

「她那些美容院,被市场监管部门查封了。说是产品有问题,要停业整顿。」

我愣了一下,然后明白过来——蒋晓棠的美容院,之前用的贴牌产品,被举报了。

「你找我干什么?」

「我听说,你跟市场监管部门的人有关系。」

「没有。」

「方晴,你姐现在很难,你就不能帮她一把?」

「她逼我卖房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帮我一把?」

周毅沉默了。

「方晴,你别这样,你姐现在……」

「她的事,跟我无关。」

我挂了电话。

当天晚上,我刷朋友圈,看到蒋晓棠发了一条动态。

「有些人,你帮了她,她翻脸不认人。」

配图是一张哭泣的表情包。

我划过去,没有点赞。

又过了一周,我妈出院了。

我帮她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晴晴,你姐那边,真的不管了?」

「妈,她的事,我管不了。」

「可她是你姐。」

「她是。」我看着我妈妈,「但她也是那个逼我卖房,让你签假合同的人。」

我妈沉默了。

她握住我的手,声音有些发颤:「晴晴,妈对不起你。」

「妈,你别这么说。」

「妈老了,也没用,给你添麻烦了。」

「你是我妈,不麻烦。」

我扶着她,走出医院。

阳光很好,街上人来人往。

我抬起头,看着天空,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09

蒋晓棠的美容院被查封后,她变得更加焦躁。

她开始频繁地给我打电话,语气从最初的愤怒,变成哀求,又变成威胁。

「方晴,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

「你故意举报我,你心里清楚。」

「我没有举报你。」我平静地说,「是你自己用了不合格的产品,被别人举报了,跟我无关。」

「你——你撒谎!」

「我没有撒谎。」

她沉默了几秒,声音突然软了下来:「方晴,我求你,你帮我跟市场监管部门的人说一声,让他们放我一马。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找你麻烦了。」

「蒋晓棠,你觉得我会帮你吗?」

「你——你是我妹妹!」

「你逼我卖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是你妹妹?」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压抑的哭泣。

我没有心软。

「蒋晓棠,你好好想想,你走到今天这一步,是谁害的。」

我挂了电话。

又过了几天,我接到周毅的电话,说蒋晓棠的精神状态很不好,希望我能去看看她。

「她是你姐,你不能见死不救。」

「她逼我卖房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我是她妹妹?」

周毅沉默了。

「方晴,你姐现在,真的很难。」

「她难,是她自己作的。」

我挂了电话,没有再管。

我妈的恢复情况很好,医生说,再观察一周,就可以出院了。

我帮她办理了出院手续,接她回家。

那套老房子,我重新装修了一下,换了新的家具,添置了一些生活用品。

我妈坐在客厅里,看着屋里的一切,眼眶红了。

「晴晴,这房子,你花了多少钱?」

「没多少。」

「妈对不起你,差点让你姐骗了。」

「妈,你别这么说,以后有我呢。」

她点了点头,拉着我的手,没有再说话。

10

一个月后,我接到了蒋晓棠的律师函。

她起诉我,说我伪造协议,逼迫她放弃继承权。

我拿着律师函,找到陈律师。

「陈叔叔,这份协议,有效吗?」

「有效。」陈律师看完协议,「你姐是自愿签的,没有证据证明你逼迫她。」

「那她起诉我,能赢吗?」

「很难。」陈律师笑了笑,「方晴,你姐现在,就是病急乱投医。」

果然,蒋晓棠的起诉,被法院驳回了。

她不服,又上诉,但还是被驳回了。

那之后,她再也没有联系过我。

我听说,她的美容院,因为产品问题,被永久吊销了营业执照。

周毅的工程公司,也因为偷税漏税,被税务部门查了,补缴了一百多万的税款。

赵建国欠的高利贷,债主找上门,他卖了自己住的房子,才勉强还清债务。

而我妈,身体一天天好起来,每天在小区里散步,跟邻居聊天,日子过得平静而安稳。

有一天,她突然问我:「晴晴,你姐那边,真的不管了?」

「妈,她过得好不好,跟我没关系。」

「可她是你姐。」

「妈,她逼我卖房,让你签假合同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我是她妹妹?」

我妈沉默了。

她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那天晚上,我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心里突然有些空落落的。

我知道,我跟蒋晓棠,这辈子,大概不会再见面了。

但我并不后悔。

我拿出手机,翻到很久以前,蒋晓棠发给我的一条消息。

「方晴,一家人,别太计较。」

我笑了笑,删掉了那条消息。

从那天起,我跟蒋晓棠,再也没有联系过。

那年冬天,我带着我妈,搬去了我工作的城市。

她在小区里认识了一群退休的老太太,每天一起跳广场舞,偶尔打打麻将,日子过得比在老家的任何一天都开心。

有一次,她突然问我:「晴晴,那套房子,你卖了?」

「没有,留着呢。」

「留着也好,以后给你当嫁妆。」

我笑了笑,没有接话。

那套房子,是我妈留给我的,也是我最后的底气。

我不会卖的。

我知道,这世上,能靠得住的,只有自己,和那套房子。

而蒋晓棠,她永远也不会明白,她失去的,不是两百万,而是她唯一的妹妹。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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