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30日,路透社的一篇重磅调查,把大众汽车那场还没飞上云端就已坠落的“飞行梦”撕开了口子。
看着这则新闻,我心里五味杂陈。
那个曾经频繁出现在新闻联播里、带着10个旋翼、被不少人寄予厚望的“飞虎”项目,竟然以团队解散、对簿公堂这种极其狼狈的方式画上了句号。
这不仅是大众的滑铁卢,更像是一场工业巨头在面对颠覆性创新时,因为傲慢与思维惯性导致的系统性崩盘。
回望2019年,大众汽车在北京悄悄组建团队时,那劲头可是相当足。
那时候,“空中出租车”这个词儿在资本圈简直比当红炸子鸡还火,亿航智能在试飞,Joby和Lilium在纳斯达克敲钟。
大众入局的时间点,其实卡得刚刚好。
那时候北京团队里那帮年轻人,眼里闪烁的光芒跟创业公司没啥两样。
为了快速补课,大众找来了上海磐拓航空搞可行性研究,又拉上中航工业做咨询,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等到2022年7月,那架代号“飞虎”的V.MO原型机亮相,我当时盯着照片看了半天。
这台飞行器搞了10个旋翼,8个负责起降,2个负责巡航。
说实话,这设计一眼就能看出浓浓的“大众造车味儿”。
传统车企总喜欢搞那种面面俱到的平衡,追求冗余度和稳定性,但这在航空领域往往意味着航程和效率的巨大牺牲。
真正的eVTOL玩家,谁不是在轻量化和空气动力学上抠到极致?
大众这种“汽车式妥协”,在专业人士眼里,其实一开始就偏离了飞行逻辑。
首飞后的日子里,矛盾比预期来得更快。
大众和磐拓航空在技术路线、开发节奏上磨合得一塌糊涂,最后直接演变成了一场法律拉锯。
甚至连山河科技帮忙搞出的那台“山水新境”静态模型,在联播里风光了一把后,项目内部的撕裂感反而更强了。
北京的工程师还在谈愿景,德国总部的财务报表却在冷冰冰地问:这玩意儿什么时候赚钱?
能不能帮我卖掉更多的途观和迈腾?
这种认知上的错位,才是真正压垮项目的稻草。
看看丰田是怎么玩的,就能明白大众输得有多冤。
丰田从2012年就开始支持年轻人玩飞行器,2020年更是掏出真金白银领投Joby,现在直接拉上Joby成立合资公司,累计投入都快9亿美元了。
丰田那是真把飞行汽车当成未来十年的战略去赌,而大众呢?
满打满算五年,真正密集投入也就两三年。
当2024年3月那场管理层会议决定止损时,大众给出的理由竟然是“中国市场窗口被本土企业抢占了”。
这种理由听起来既现实又可笑,因为他们从未真正进入过这个赛道的深水区。
我常说,飞行汽车不是加了翅膀的轿车,它需要的是航空级的迭代思维。
看看国内的小鹏汇天、亿航,人家已经在适航取证的道路上跑得飞快。
小鹏汇天坚持“从汽车到飞行器”的渐进路子,亿航更是拿到了适航证。
大众呢?
还在内部纠结那点儿知识产权纠纷。
上海警方的介入、广东法院的诉讼,把原本应该用来搞研发的精力,全耗在了法庭上。
大众的失败,其实给所有想跨界造飞行器的车企提了个醒:天空从来不拒绝勇敢者,但它最严厉地惩罚那些用错误地图寻找航线的人。
当一家巨头习惯了用几十年如一日的工业流水线思维去套用一个新兴的、充满不确定性的飞行项目时,结局往往早就注定了。
大众的离场,不代表这个赛道不行,它只是证明了,在这个领域,钱多并不代表能买到飞向天空的入场券。
那场曾经被寄予厚望的“飞虎”梦,终究只留下了满地鸡毛和法庭上未完的争辩,留给行业的,只有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