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终奖只有二百五我淡然离岗,当晚两百亿核心数据被袭上司打来三百多通电话我心想二百五接什么

年终奖只有二百五我淡然离岗,当晚两百亿核心数据被袭上司打来三百多通电话我心想二百五接什么-有驾

年终奖只有二百五我淡然离岗,当晚两百亿核心数据被袭上司打来三百多通电话我心想二百五接什么

年终奖到账短信弹出来的时候,我正在改第四版方案。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我瞥见数字,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不到半秒,继续改标点符号。

二百五十块。

公司今年的效益不好,我知道。上半年砍掉下午茶,下半年撤掉保洁,行政在钉钉群里发通知说"建议员工自备绿植净化工位空气"。研发部走了七个人,市场部合并了两个组,剩下的人一人掰成三瓣用。

我的年终奖排在全部门倒数第一。

不重要了。我打开文档,把最后一句的句号改成了分号,然后关机。旁边的同事还在敲键盘,咖啡杯底凝着一圈褐色的渍。我站起来,椅子轻轻弹回原位,发出很细的一声响。

没人抬头。

桌上那盆绿萝是我去年领养的年会奖品,叶子蔫了半个月,我一直忘记浇水。想了想,把杯子里的凉水倒进去,拎起包走出门。

走廊尽头是林副总的办公室。磨砂玻璃门关着,里面隐约传来说话声。我经过的时候脚步没停,玻璃上映出我模糊的影子,刘海有点长了,遮住半只眼睛。

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镜面不锈钢上映出我肩膀上那根灰白色的线头,应该是毛衣脱的。我伸手拽了一下,线头没断,在手指上缠了一圈。

出了写字楼,天还没全黑。十二月的风从楼缝里钻过来,直往领口灌。我拉上羽绒服拉链,走到地铁站入口。

手机震了。

我以为是出租车司机,低头一看,屏幕上跳着"林总"两个字。

没接。

地铁闸机口排了五六个人,我扫码进去,手机还在震。站台上风很大,吹得我耳朵疼。列车进站的时候屏幕又亮了,还是同一个人。

我按了静音。

到家七点四十。出租屋的暖气片摸上去温吞吞的,像一杯忘了喝的热水。我换了拖鞋,把包扔在沙发上,去厨房烧水。

手机在包里开始密集地震动。

一开始是十几秒一次,后来变成几秒一次。我在厨房等着水开,蒸汽从壶嘴冒出来,模糊了窗户。水开了,我倒进杯子里,端着走出来,从包里掏出手机。

未接来电:三十七通。

全部来自林副总。

微信消息已经满了,前面几条还能看见内容,后面全是小红点。我点开最上面一条,跳出来一行字:"数据,出事了。"

"你人呢?"

"回电话。"

"马上。"

"我不管你在哪,立刻回我电话。"

最后一条消息是一分钟前发的,我还没来得及看,新的电话又打进来了。屏幕上的名字明晃晃的,我拇指悬在上面两秒钟,然后划向红色按钮。

铃声戛然而止。

我在沙发上坐下来,热水杯在掌心烫出一小片红。手机突然安静了——这种安静比刚才的震动更让人不舒服。我盯着屏幕,它暗下去,又亮起来,又暗下去。

三分钟后,一个新号码打进来。没有备注,但我认识那串数字。

赵启明。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沙发上。

水喝了一半,房东在群里发了条消息说周末检修水管。楼下不知道谁家在炒菜,油烟混着辣椒的味道从窗户缝渗进来。我把窗户关严,重新打开手机,通知栏里塞满了钉钉、微信、短信。

最上面是一条来自赵启明的短信,六个字:"你还好吗,回个话。"

我没回。

然后林副总的电话又来了。这一次没断,一直在响,像某种执拗的警报声。我靠在沙发靠背上,盯着天花板上一道细细的裂纹,等它响完。

屏幕上显示通话时长:0分0秒。下面一行小字:未接来电,第三百一十二通。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中午发年终奖的时候,人力资源部的小姑娘专门跑来跟我说,我的绩效评级被打了D,所以年终奖按最低档算。我问她为什么是D,她支支吾吾,说林副总定的。

去年六月,赵启明入职。

他三十一岁,从大厂跳过来的,简历漂亮得像印刷品。林副总把他带进技术部的时候,全部门的人都在看。他穿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话不多,但笑的时候让人觉得很可靠。

他分到我的组。

我带了他三个月。说是带,其实就是把手头几个项目的架构逻辑理了一遍给他看。他学得很快,快到我有时候觉得不太对劲。有一回他盯着我画的一张流转图看了很久,问我为什么这里要做容错处理。

我说去年出过事故,当时没有这条逻辑,整个服务崩了四十分钟。

他没说话,点了点头。

后来他提交的代码里,所有容错处理的注释后面都加了一行——「参考林组」。

组里的人开始叫他赵哥。他给人改bug的时候很有耐心,有时候加班到十点,还会给留下来的人点奶茶。有一回我痛经趴在桌上,他不知道从哪找了暖宝宝贴,放在我手边,什么也没说。

夏天快结束的时候,我跟赵启明在一起了。

没有什么正式的告白,就是有一天加班到很晚,我们一起走回家。那天下着小雨,他没带伞,我撑开一把,他接过去举着,伞朝我这边倾斜了一路。走到我楼下,他把伞递回来,说,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吧。

我说好。

就这么简单。

后来的事情也很简单。他的项目越做越好,林副总越来越看重他。十月份的时候,部门开会,林副总说公司要搞一个数据安全升级的项目,核心架构由赵启明负责。

我在会议室里低着头转笔。

那套架构,我年初写过初版。

当时林副总看了我的方案,说预算不够,先搁置。然后三个月后,赵启明拿着几乎一模一样的框架图去汇报,林副总当场拍板,批了一百七十万预算。

我没说话。

赵启明也没提过我。

这件事像一个鱼刺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我试过跟自己说,算了,他在那个位置,他没有恶意。可每一次开会,看到他在台上讲那套方案,我的胃都会拧一下。

十一月底,方案正式上线。

测试通过那天,全组聚餐。赵启明坐在我旁边,在桌子底下偷偷握了握我的手。他喝了一点酒,耳朵有点红,凑过来说,等我站稳了,请你吃好吃的。

我没看他,低头夹了一筷子凉菜。

现在,他的方案正在被攻击。

公司百分之七十的核心数据都跑在那个架构上。如果真的出事,损失不止两百亿——那套系统关联着上下游四十多家企业,一旦数据泄露或者被锁死,整个链条都会停摆。

我坐在沙发上,手指搭在手机边缘,看着那个数字又跳了一次。三百二十一通。

赵启明拨了第三通电话。我依然没接。

窗外的风大了,吹得窗框发出咯吱咯吱的声。我把杯子里的水喝完,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电源键按下去的瞬间,手机又亮了。这一次不是电话,是一条钉钉消息,发件人是赵启明。

「我知道你看到了。」

「是我的错。你的方案,我应该跟林总提你的名字。」

「但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

「那套架构里你留了后手,对吗?」

「我看了你的原始文档,流转图第七节,注释写得不对。那不是失误,是你故意留的口子。」

「你要是愿意,回我一句。」

我盯着屏幕,光标在输入框里一闪一闪。

流转图第七节,容错处理的注释里确实有一个语法错误。那个错误不会影响系统运行,但如果有人从那个节点发起攻击,攻击路径会被引流到沙盒环境,全部模拟数据,对真实系统毫无伤害。

我写那行注释的时候在想什么呢。大概是当时林副总驳掉我的方案,我坐在工位上,手指敲下那行错误的代码,在心里对自己说:万一呢。

万一有一天,这个方案被人拿走了,万一它出了事,万一到时候还有人想起我。

我没想过这个"万一"真的会发生。

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赵启明:「林总在到处找你。他说你要是再不接电话,他就直接去你家。」

我打字:「告诉他别来。」

发出去之后我愣了一下。这是我今晚第一次回复任何人。

赵启明的消息几乎是秒回:「你承认了,方案里有后手。」

我:「那行注释是语法错误。方案是你的,跟我没关系。」

他:「林乐。」

他打了我全名。认识这么久,他很少叫我全名。

他:「我现在在你楼下。」

我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楼下路灯底下停着一辆深灰色的车,驾驶座的门开着,赵启明靠在车门上,抬头望着我这扇窗户。距离太远,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的手机屏幕亮着,一个白色的小方块贴在他耳边。

我手机响了。

我接了。

「你下来,或者我上去。」他的声音有点哑,像是喊了太多话,又像是风灌进了喉咙。

「我明天会去公司办离职。」我说,「年终奖我收了,就不退回去了。」

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攻击是从内网发起的。」

我的心沉了一下。

「内部人员,有最高权限。」他继续说,「能拿到你的初版方案,能看懂第七节的注释,能在今晚这个时间点精准启动攻击——」

「你想说什么。」我打断他。

「林总把你评为D级,是因为他手里拿到了一份匿名举报信,说你利用职务之便向外部公司泄露技术机密。」

我攥着手机,指甲掐进掌心。

「他不知道那封信是谁写的,」赵启明的声音低下去,「但我知道。」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上周。」

「然后呢。」

「我在查证据。」

风灌进听筒,发出呜咽一样的声音。我低着头,看见自己脚上穿着的那双棉拖鞋,脚趾的地方磨薄了一层。

「举报信里的架构图,」赵启明说,「跟我汇报用的那份是同一个版本。而能接触到那个版本的人,除了你和我,只有林总。」

电话两端同时安静下来。

远处有辆救护车呼啸而过,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最后被夜色吞没。赵启明在楼下站着,我站在楼上,中间隔了十二层楼,和三个月的沉默。

「你下来吧,」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很轻,「外面冷。」

我握着手机,转身看向玄关。羽绒服挂在衣架上,袖口还沾着地铁站的灰。

「二百五接什么。」我说。

电话那头一愣,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很短,被风撕碎了传上来,可我听见了。

「那我上去。」他说。

楼下传来车门关上的声音。我站在窗边,看见那个深灰色的影子朝单元门走过来,步伐很快,羽绒服的下摆被风掀起又落下。

手机屏幕暗下去之前,我扫了一眼未接来电的数量。

三百五十七通。

楼道里响起脚步声,一层一层往上。我站在原地没动,手里还攥着那杯凉透的水。

声控灯一层层亮起来。到了十二楼,脚步声停了。

门铃响了一声。第二声还没落下,我拉开了门。

赵启明站在门口,鼻尖冻得发红,手里攥着手机,屏幕还亮着通话界面。他看到我,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楼道里很安静。我侧开身,让他进来。

暖气片终于热了,发出细小的咔哒声。门在身后关上,我靠在玄关的鞋柜边上,看着他脱掉羽绒服,露出里面那件深蓝色的毛衣。领口有点歪,线头我认得,是去年秋天他生日那天我陪他去买的。

「那封信,」我说,「你知道是谁写的。」

他看着我,点了点头。

「是林总自己。」

「他写完信,把架构图截屏附在附件里,用了一个临时邮箱发到人力。」赵启明的声音很稳,一字一句,「他扣你的年终奖,给你打D,不是因为信的内容。是因为他知道方案是你的,他怕你有一天会拿这件事说事。」

「那你呢。」我抬起头看他。

他停了一下。

「我什么。」

「你拿走我的方案的时候,在不在乎我会不会拿这件事说事。」

客厅没开大灯,只有厨房透过来一道窄窄的光,落在他肩膀那一侧。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又听见了那声暖气片咔哒的声响。

「我在乎。」他说。

「但我想着,等我做好了,我把属于你的东西还给你。」

「怎么还。」

「我调去新部门的时候,带你的方案走。到时候项目主体转移,由你负责。」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棉拖鞋上那个磨薄的地方,露出一点灰色的底。

「你觉得我会信吗。」

「你不会。」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那道窄光的边缘。我能看见他喉结动了一下,像在咽什么很硬的东西。

「但你写了那行错误的注释。」

我抬眼看他。

「你写了,你把那个口子留在了架构里。」他说,「你明明可以什么都不做,让那个方案彻底变成我的。可你留了一行只有你看得懂的语法错误。」

「所以我为什么留。」

「因为你不想它出事。」他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因为你花了四个月写的东西,你舍不得它被弄坏了。因为你其实在等——等有一天有人发现那行注释,然后问你,你这儿是不是写错了。」

他停下来,喘了一口气。

「今晚攻击启动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翻你的原始文档。我翻到那一页,看见那行注释,我整个人坐在工位上,手指都是麻的。」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厨房里的水壶又凉了。窗外那阵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整个屋子忽然变得很安静,安静到我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有人用指节一下一下叩着桌面。

「你说我不问你,」赵启明的声音有点抖,「我现在问。你那行注释,是不是写错了。」

我没回答。

他把手机举起来,屏幕上是一张截图——我那份原始文档,第七节,容错处理,注释栏里有一串英文字母,其中两个字母拼错了顺序。

「林乐,你告诉我,你这儿是不是写错了。」

我看着那行字。是我写的,三月份的一个凌晨,我在办公室改到两点,旁边的同事都走光了,整层楼只剩下我和键盘的声音。

我写那行注释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呢。

大概是想着,如果有一天有人看见了,能不能认出来——认出来这是一个错,一个破绽,一个我故意留下来的尾巴。

「你发现了。」我说。

「我发现了。」

「然后呢。」

「然后我顺着你注释的逻辑,把反向防护链全部激活了。」他深吸一口气,「攻击被拦截了。数据没丢。」

楼道里不知道哪一户传来关门声,震得门板轻轻颤了一下。我靠在鞋柜上,忽然觉得腿有点软,往下滑了半寸,又撑住了。

「你什么时候激活的。」

「打第一通电话之前。」

「那你为什么还打三百多通。」

他看着我的眼睛。

「因为我想听见你接。」

我没说话。

「三百五十七通,」他说,「每一通我都在想,你要是接了,我就告诉你——我站在你这边。」

客厅里那盆绿萝在黑暗里立着,我刚浇过的水渗进土里,叶尖慢慢支棱起来。我看着他,他的鼻子还是红的,眉骨上有一道很浅的疤,是上个月搬服务器机柜的时候蹭的。那天下班他给我看,我伸手碰了一下,说,留疤了。他说没事,反正也没人看。

现在有人看。

「今晚的事,」我开口,嗓子有点紧,「林总知道是你激活的防护链吗。」

「他不知道。整个公司现在还以为数据已经被人锁了。」

「那他们怎么知道的。」

「监控日志里有一条提权操作,IP绑的是你的工位。」

我猛地站直了。

「你干的。」

「我干的。」他看着我,「我说了,我站在你这边。」

「你要把我拖下水。」

「我要把真相拖出来。」他往前走了一步,离我很近,近到我能闻见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和他平时用的那款木质调的香水混在一起,他说话的气息扑过来,热烘烘的。

「明天一早,全公司都会查那条操作日志。他们会发现提权用户用的是你离职前的账号,会发现那套架构的原始设计人是你,会发现那封举报信的时间线对不上。」他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楚,「而我,会坐在会议室里,把举报信的元数据和攻击溯源报告同时摆在桌上。」

「你会被牵连。」我说。

「我知道。」

「你刚站稳。」

「我知道。」

「赵启明——」

「林乐。」他打断我,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你写那行注释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出事了,第一个发现的人会是我。」

我张了张嘴,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吹得我眼睛有点发酸。

「写了。」

「什么。」

「写过。」我说,「我想过。」

他伸出右手,拇指擦了一下我眼角。那一下很轻,像羽毛扫过去,但我感觉到他指腹上有一层薄茧——是长期敲键盘磨出来的。

「以后别留错误注释了,」他说,「有什么话,直接跟我说。」

我抬头看他,他的影子罩在我身上,把厨房那道窄光挡住了。整个玄关暗下来,只剩下他眼睛里那一点亮。

「你今晚打我三百五十七通电话,就为了说这个。」

「不。」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

「是为了告诉你,二百五也接。」

我笑出来的时候,眼泪也跟着下来了。

暖气片终于彻底热了,整个屋子慢慢暖起来。我伸手揪住他毛衣领口那个歪掉的线头,轻轻扯了一下,线断了,缠在我手指上,细细一圈。

他任我拽着,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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