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男友还没登记,就撞见他把我名下的车子转给了他老弟,我立马报警冻结了,他老弟当场吓得脸都青了

我跟男友还没登记,就撞见他把我名下的车子转给了他老弟,我立马报警冻结了,他老弟当场吓得脸都青了

第一章

我跟男友还没登记,就撞见他把我名下的车子转给了他老弟,我立马报警冻结了,他老弟当场吓得脸都青了-有驾

我是在准备登记结婚的前一周,发现车子不在我名下的。

那天我坐在公司会议室里,给陈默发消息。

户口本你拿了吗。

他隔了很久回我。

在我妈那儿,晚上去拿。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一会儿,又问。

车子的保险到期了,记得续。

他没有回。

我打开手机里的车辆软件,想看一下保险日期,页面转了两圈,跳出来一行字。

车主信息已变更。

我以为是系统出错,退出去重新登录,还是那行字。

车主:陈启。

陈启是陈默的弟弟。

我坐在会议室里,旁边的同事正在讨论下季度的招聘预算。

有人问我,林经理,这个岗位薪资是不是还要再压一点。

我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先按原来的。

不是说老板让压三千吗。

他说的是试用期,先按原来的。

我说得很稳,连自己都觉得稳。

下班后我没有回家,直接去了车管窗口。

工作人员翻了翻资料,让我出示身份证,又问我是否办理过车辆转移。

我说没有。

她把电脑屏幕转过来。

这里显示,三天前已经办理过转移。

谁办的。

需要您去调档案。

我站在窗口边,手指摸到包里那把车钥匙。

钥匙上挂着陈默去年送我的小木牌,木牌磨得发亮,上面只有两个字,慢慢。

他以前说,日子慢慢过,房子慢慢买,婚礼慢慢办。

我给他打电话。

他接得很快,像一直在等。

怎么了。

车转给陈启了。

那边安静了一下。

你去车管所了。

嗯。

这个事我正准备跟你说。

你准备什么时候说,登记以后,还是我把车开到陈启家门口以后。

林岚,你别这么说。

那应该怎么说。

他没有接。

我听见电话那边有人开门,陈启的声音很远。

哥,饭好了。

陈默压低声音。

我晚上回去跟你解释。

现在解释。

电话里说不清。

那就当面说。

他又沉默。

我看着玻璃窗里自己的脸。

口红还在,头发也没有乱。

那天早上我特意穿了白衬衣,因为晚上要去试登记照的衣服。

车是我全款买的,名字也是我的。我说,你没有权利替我送人。

不是送。

那是什么。

暂时放在陈启名下。

为什么。

有原因。

我笑了一下。

你们家每次做决定,都喜欢把我放在原因外面。

他在电话那边吸了口气。

你先别报警。

我没有回答。

他立刻说:林岚,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还没说我想的是什么。

这次换他不说话。

我挂了电话,去了派出所。

陈启赶到的时候,脸已经白了。

他站在大厅门口,手里还拎着一只塑料袋,里面是两盒没来得及放进冰箱的牛奶。

嫂子。

他喊完就停住了。

我说:别这么叫。

他抿了抿嘴。

我不知道你会报警。

车不是你的,你知道吗。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签字。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牛奶,纸盒被他捏出一道折痕。

我哥让我签的。

他说什么。

他说你同意了。

我转头看警察。

我没有同意。

陈启的脸更难看了。

警察让我们先坐下,问我有没有购车合同、付款记录和原始登记资料。

我一样一样拿出来,手指没有抖,手机却在桌边响个不停。

陈默发来一条消息。

你这样做,会把我们都逼到没路走。

我看了很久,回他。

路是你们拿我的车铺出来的。

警察把材料收走,又问陈启是否知道车辆已经转移。

他说知道。

又说不知道细节。

说到一半,他突然站起来。

我不想要这个车。

坐下。警察说。

他坐回去,脸色青得像没睡过觉。

我把车钥匙放到桌面上,钥匙碰到桌角,发出很轻的一声。

一个男人如果需要先拿走你的东西,再来解释他的为难,那些为难里,通常没有你的位置。

那晚,车辆被做了冻结处理。

陈启在笔录最后签字时,问警察能不能把车先停在我这里。

警察说可以。

我拿起钥匙,起身往外走。

陈启在后面叫我。

林岚,我真的没想占你的车。

我没回头。

门外还有一家便利店没关门,老板娘正蹲在地上数零钱。

我站在路边,给陈默打了最后一个电话。

没人接。

我把他从置顶联系人里移了下来。

动作很轻,像把一只杯子从桌边往里挪了一点。

第二章

我跟男友还没登记,就撞见他把我名下的车子转给了他老弟,我立马报警冻结了,他老弟当场吓得脸都青了-有驾

陈默第二天早上出现在我家门口。

我没有让他进来。

他穿着昨天那件灰色衬衣,领口有一点奶渍。

我看见了,没提醒他。

你去公司了吗。他问。

去了。

你还能去公司。

公司没有因为我的车被转走就停工。

他往门里看了一眼。

我们进去说。

就在门口。

邻居会听见。

昨天你们办理车辆转移的时候,想过邻居会不会听见吗。

他嘴角动了动,没有解释。

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他抬脚跺了一下,灯又亮了。

这个动作他做过很多次,以前我会觉得他细心,知道怎么让灯亮起来。

现在看着,只觉得他把每件事都做得像在拖延。

车是我让陈启接的。他说。

我知道。

不是为了他。

那是为了谁。

为了我们。

我靠着门框。

你们的我们里,包括我名下的车吗。

他揉了揉眉心。

我最近资金上有点问题。

多少。

不是钱的事。

你刚才说资金有问题。

我不想让你担心。

所以你把我的车转给你弟,让我彻底不担心。

他看着我,脸色慢慢沉下来。

你为什么一定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因为好听的话已经听够了。

他低下头,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烟,又放回去。

他已经戒烟两年,紧张时还是会摸烟盒。

烟盒外面的塑料膜被他摸得发白。

我记得他刚追我那会儿,每次加班到晚上十点,他都会在公司楼下等我,手里拿一杯热豆浆。

后来豆浆没有了,等也少了。

再后来,他把我忙完就找你说得和你先睡一样自然。

车放在陈启那里,只是为了躲一笔债。他说,等我把事情处理完,就转回来。

躲谁的债。

公司的。

公司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是法人。

你没告诉过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

至少我能知道,我准备嫁的人,已经把自己弄成什么样。

他抬头。

你还准备嫁吗。

门里传来水壶烧开的声音,我没动。

现在不是我回答这个问题。

他站了很久。

你报警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陈启会被带走。

他签了字。

他什么都不懂。

那他就不该签。

他是我弟。

他不是我的弟。

这句话说出口,楼道里安静下来。

陈默把烟盒捏扁了一点。

你以前不是这样。

以前我是什么样。

什么都愿意商量。

商量是两个人坐在桌子边上说话。不是你们两个人把事情做完,再来通知我。

他转身往楼梯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

你把冻结撤了。

不会。

林岚。

不会。

那我们就真的没法登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

登记本来就不是用来给你补漏洞的。

他没有再说,走下楼去。

声控灯一盏一盏灭掉,像有人在楼道里替他关门。

我回屋,把桌上的两只玻璃杯洗了三遍。

其中一只是他的。

洗到第三遍时,门又响了。

我以为是陈默,打开门看见陈启。

他站在门口,手里没有牛奶,换成了一个旧文件袋。

我哥让我来拿车钥匙。

他自己怎么不来。

他说你不会给。

他倒是知道。

陈启把文件袋往前递。

这里面是车的资料。

资料在警察那儿。

不是那些。

我没有接。

他像是觉得尴尬,清了清嗓子。

我先放门口。

你拿回去。

嫂……林岚。

他把称呼咽了回去。

我签字那天,没看清内容。哥说只是把车挂到我名下,手续过一阵就改回来。我不知道你不知道。

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九。

那你知道签字不是写作业。

知道。

知道还签。

他低着头,脚尖蹭着门槛上的灰。

我欠了哥一笔钱。

我没说话。

他以前替我交过房租,我说过会还。车的事情,他让我帮忙,我就签了。

你欠他钱,所以拿我的车还。

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事情就是这个意思。

他耳根红了,像被我说中了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小声说:我可以把车还你。

车一直是我的。

他抬眼看我。

我知道。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

他今天可能会去找你。

他已经找过了。

不是,他可能会说一些难听的话。

比如。

陈启把文件袋抱在怀里。

他说你报警,是因为你从来没把我们当一家人。

我看着他。

你觉得呢。

他张了张嘴,没回答。

我关门前听见他在楼道里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哥,你不能再这样说。

后面的话被关上的门挡住了。

手机又亮了一下,是陈默发来的。

你想要的体面,我也给过你。

我没有立刻回复。

桌上那只洗得发涩的玻璃杯还倒扣着,杯底压着一张超市小票。

是三天前的,两盒牛奶,一包烟,一瓶洗洁精。

我翻到背面,看见陈默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字。

车辆转移,陈启签字,资料暂放。

那不是购物清单。

体面不是把难堪藏起来,体面是事情难堪的时候,没人替你决定该不该知道。

我把小票夹进文件夹里,没有告诉陈默。

也没有告诉陈启。

第三章

陈默第三天没有来找我。

我以为他会继续解释,或者继续威胁,或者把我们这个词再说几遍。

他没有。

公司里刚好有个员工离职,部门的人拿着表格到我办公室,让我签字。

林经理,这个赔偿金额是不是算错了。

没错。

她才干了八个月。

按合同来。

可是她自己要走。

自己走也有自己的原因。

我说完这句,自己先停了停。

那天下午,我接到陈启的电话。

他没说话。

我问:怎么了。

我哥找你了吗。

没有。

他把车钥匙拿走了。

哪辆车的钥匙。

你的车。

我握着手机。

他怎么拿的。

备用钥匙在我这里,他来我店里翻到了。

你把车给他了。

我没给,他自己拿的。

车现在在哪儿。

在你小区下面。

我走到窗边,往楼下看。

那辆车停在我常停车的位置,车头朝外,像随时要开走。

你为什么告诉我。

电话那边有很长一段杂音。

我不想被抓。

你怕的不是被抓。

他没说话。

你怕你哥把你也推出来。

林岚。

我说错了吗。

你们两个的事,我不想掺和。

你已经掺和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哥不是想害你。

他拿我车去躲债。

他以为这样能保住车。

保住谁的车。

陈启没有回答。

我挂了电话,下楼去看车。

车门锁着,轮胎旁边压着一张停车缴费单。

我弯腰捡起来,发现背面有一串手写数字,不像陈默的字。

我拍了照,发给陈启。

这是什么。

他回得很快。

不知道。

我没有再问。

晚上八点,陈默来了。

他没有敲门,站在门外给我打电话。

车我放回去了。

我看见了。

钥匙在门口鞋柜上。

你进过我家。

你换过密码。

你怎么进来的。

我有钥匙。

我给过你,不代表你可以随时进来。

他停顿几秒。

林岚,我们之间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我站在门后,没开门。

从你觉得解释可以晚于决定开始。

你是不是非要我把所有事情都摊开。

现在可以。

我公司欠了一笔周转款,债主催得很急。车挂到陈启名下,是为了不让他们拖走。那辆车是你买的,我没想真的拿走。

你没想拿走,却办了转移。

手续可以改回来。

什么时候。

等我处理完。

你总说等。

他声音低了。

那你想怎么样。

我要所有资料。

资料不在我这里。

在哪儿。

不重要。

对你不重要,对我很重要。

他隔着门说:你把我当贼。

我看着门锁。

你做了只有贼才会做的事,然后问我为什么不像以前一样信你。

门外没有声音。

过了一阵,他说:你报警,让陈启在派出所坐了两个小时。你满意了。

我没有让他签字。

他是我弟。

你已经说过了。

他从小就跟着我。

所以他可以替你承担。

你到底有没有心。

我这次开了门。

他站在门外,脸上没有昨天那么平静,手指攥着车钥匙,钥匙圈上还挂着我送他的那只小木牌。

把钥匙给我。

车我会还。

现在给我。

你相信我一次。

我已经相信过很多次了。

他看着我,忽然问:你是不是早就想分手。

你现在问这个,是想把话题换掉吗。

我只是想知道。

你想知道的不是答案,你想知道我能不能被你说成无情。

他脸色变了。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接住我的话。

我伸手。

钥匙。

他没有给。

楼下传来电动车喇叭声,陈启在楼道里喊:哥。

陈默回头。

陈启跑上来,喘得厉害,手里抓着一个黑色小盒子。

别把钥匙给他。

陈默看着他。

你闭嘴。

我不能闭嘴了。

陈启。

你说车只是挂名,你说那笔债不会找过来,你说警察问起来我照着说就行。你还说她肯定会原谅你。

陈默往前走了一步。

陈启往后退,肩膀撞在墙上。

你答应过我,事情办完就把文件还给她。

我看着那个黑色小盒子。

里面是什么。

陈启没有回答。

陈默伸手去抢。

陈启把盒子压在胸口,声音突然低了。

哥,别再拿她的东西给我垫了。

这句话说完,三个人都没再动。

陈默的手停在半空。

我伸手拿过盒子。

盒子里是一只旧行车记录仪,还有一张已经折过很多次的纸。

我还没来得及打开,陈默说:那是没用的东西。

我看着他。

没用的东西,你抢什么。

他不说话了。

最让人难受的不是对方骗了你,是他骗你的时候,还替你安排好了应该原谅他的时间。

我把盒子放到鞋柜上。

陈启,你进来。

陈默站在门口,突然说:林岚,别看。

我转身看他。

你越不让我看,我越想看。

他闭了闭眼。

门外的声控灯灭了,三个人站在黑里。

陈启伸手重新按亮了灯。

这一次,没有人说话。

第四章

我跟男友还没登记,就撞见他把我名下的车子转给了他老弟,我立马报警冻结了,他老弟当场吓得脸都青了-有驾

记录仪没有电。

陈启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数据线,插到墙边插座上。

他的手一直在抖,插了两次才插进去。

我问:你为什么有这个。

车上拆下来的。

什么时候。

转移前一天。

陈默靠在门边。

他只是修东西,喜欢乱拆。

我修过。陈启说,里面的卡没拿出来。

记录仪亮了。

画面里是我那辆车的前排,时间显示在半个月前。

陈默坐在驾驶位,旁边是一个陌生男人,只露出半张脸。

车不能留在她名下。陌生男人说。

陈默没有回答。

她如果不签,就让你弟签。先把车弄出去,别等法院那边动手。

我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画面继续。

陈默问:她要是发现了呢。

你不是要结婚吗,哄一哄就过去了。女人要的是态度。

那人笑了一声。

实在不行,就说车是共同财产。

记录仪里的陈默沉默了很久。

他最后说:她不会签。

所以才让你弟签。

画面断了。

客厅里只剩下数据线细小的电流声。

我看着陈默。

这个人是谁。

借款方的人。

你不是说,公司周转款。

是周转款。

他们要动我的车。

我没让他们动。

你把车转给陈启,就不是让他们动了。

陈默没有反驳。

陈启蹲在地上,开始拆记录仪的外壳。

他动作很慢,像是在修一只坏掉的钟。

我问:你什么时候知道这段。

前天。

报警那天。

嗯。

你为什么不拿出来。

陈启盯着手里的螺丝。

我哥说拿出来,你们就完了。

我们已经完了。

他没抬头。

我知道。

陈默走到桌边,伸手按住记录仪。

够了。

你还想藏什么。我问。

没有了。

把话说完整。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我很少见过的疲惫。

不是悔意,像是一个人连续搬了很多箱东西,最后发现每一箱都没有放对地方。

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他说,还有我爸留下的一笔钱。陈启拿了一部分去还自己的债。我不想让家里知道,就借了钱补上。后来借款出了问题,他们要车。我把你的车转给陈启,是想把它从那份材料里摘出去。

所以你保护了我。

我以为是。

你以为不告诉我,也叫保护。

我不想让你看见我这么狼狈。

这句话很轻。

我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

你不是怕我看见你狼狈。

他没有说话。

你是怕我看见以后,不肯嫁给你。

陈默嘴唇动了动。

林岚。

你想要的是一个不知道真相还愿意嫁给你的女人。

不是。

那你把资料给我。

我可以处理。

你已经处理过一次了。

陈启忽然把那张折叠的纸推到我面前。

这是我哥写的。

纸上是陈默的字。

车辆转移,陈启签字,资料暂放。

如果林岚问,先说保险手续。

不要让她知道借款的事。

最下面还有一行字,被撕掉了一半,只剩下:

车还回去之前,不能让她……

后面没了。

我拿着那张纸,问陈默:不能让她什么。

他看着地面。

不能让你知道。

为什么撕掉。

我自己撕的。

怕谁看见。

怕我自己后悔。

我笑了一下,笑声很短。

你们男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最爱给自己留一句像后悔的话。

陈启忽然说:哥不是想骗你一辈子。

他只想骗到登记那天。

登记以后呢。

陈启不说了。

陈默走到窗边,背对着我们。

我会把债处理掉,车也会转回来。

债怎么处理。

卖掉公司。

公司卖了,你还有什么。

还有房子。

房子也卖。

嗯。

那你拿什么结婚。

他沉默很久。

我不知道。

这个答案让我停了一下。

陈默一直不肯说不知道。

他会说再等等,会说没事,会说我来处理。

他把不知道藏在每个看起来很确定的句子后面。

陈启突然把记录仪拔掉,递给我。

这个你拿着。

陈默转过身。

陈启。

我不想要你的钱了。

你别跟着添乱。

车的事情是我签的,我去警察那边说清楚。

陈默走过去,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没有打他,只是按得很重。

陈启疼得皱眉,还是没躲。

松手。我说。

陈默松开了。

陈启揉了揉肩膀,低头笑了一下。

哥,你小时候就这样。自己不敢挨骂,就把锅端给我。现在也是。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扎在客厅里。

陈默的手垂下来。

手机在这时响了。

是借款方打来的。

他接通,只说了两句,脸色就变了。

你们不能去找她。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他把手机拿远,问我:他们是不是已经联系过你。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的手机正好收到一条陌生短信。

明天上午十点,带车钥匙和购车合同到公司谈。

后面附着一个地址。

陈默看见了,伸手要拿。

我把手机收回。

我去。

你不能去。

他们不是要车吗。

我去处理。

你已经处理得够多了。

林岚。

明天我去公司。

他往前一步。

你别去。

我看着他。

你怕他们看见我,还是怕我看见你。

他停住了。

陈启走到厨房,把水壶重新按开。

水没烧开,他就关掉了,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冷水。

我把记录仪放进包里。

明天十点,谁都别替我做决定。

这句话说完,我突然觉得很累。

不是想哭,也不是想吵。

我只是走进卫生间,把洗手池里那只杯子又拿起来,冲了一遍水。

杯子已经很干净了,我还是冲。

我可以陪你过穷日子,但我不陪你过一段被蒙住眼睛的日子。

陈默站在卫生间门口,没有进来。

他说:我知道了。

我关掉水龙头。

你不知道。

第五章

我跟男友还没登记,就撞见他把我名下的车子转给了他老弟,我立马报警冻结了,他老弟当场吓得脸都青了-有驾

第二天上午,我没有去陈默说的公司。

我去了派出所。

记录仪里的内容、借款方的短信、车辆转移资料,还有陈默写过的那张纸,我全部带上了。

警察看完以后,问我是否愿意继续配合调查。

我说愿意。

陈默赶到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他看见桌上的资料,脚步停了。

你为什么不等我。

等你告诉我该说什么。

他把纸袋放在桌边。

里面是两份合同,还有一串钥匙。

车的转移手续我已经申请撤回了。

你单方面能撤回。

不能,陈启愿意配合。

陈启坐在另一边,脸色还没完全恢复。

警察问他:你是否清楚这次转移的真实用途。

他点头。

现在清楚了。

当时不清楚。

当时只知道我哥让我签。

有没有收取费用。

陈启摇头。

没有。

他停了一下,又说:他答应给我三万。

我侧过脸看他。

他有些难堪。

我没拿到。

陈默低声说:那是我答应你的。

你欠我的房租,不是车钱。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说。

你没问。

陈启笑了一下,笑得很勉强。

你每次都这样。你不说,我也不问,最后谁都觉得自己吃亏。

警察让他们分别签字。

陈默签完,把其中一份合同推到我面前。

这是公司资产和债务清单。

给我做什么。

你不是想知道吗。

我没有拿。

你现在给我,是因为警察在这里。

不是。

那是什么。

他坐在我对面,手指不断摩挲那根钥匙。

我不知道还能怎么把话说清楚。

说实话。

他抬起头。

我怕你不要我。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说公司,没有说债务,没有说为了我们。

怕我不要你,所以你先把我排除在外。

我以为只要先把事情处理好,你就不会发现。

你知道吗,最可笑的是,你真的以为我会因为你没钱不要你。

他眼眶有一点红,但没有掉泪。

你以前说过,婚姻要体面。

我说的是不让双方父母难堪。

你还说过,女人到了我这个年纪,再折腾不起。

我说的是我自己。

他低下头。

我听见的不是这个。

我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把纸袋往我这边推了推。

这里面是你车的原始合同,还有我爸留下的借款文件。那笔钱本来是陈启欠我的,后来我拿去补公司的窟窿。我不想让他坐牢,也不想让你被牵进去。

所以你替所有人做主。

嗯。

你有没有想过,别人根本不想要你替。

想过。

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

因为记录仪被我拿走了。

不是。

他看着我,声音慢下来。

因为陈启说我小时候就这样。

我没说话。

陈启坐在旁边,嘴角扯了扯。

我随口说的。

你不是随口。陈默说。

这两兄弟忽然都安静了。

警察把材料重新整理好,说车辆冻结状态会继续保留,等手续和调查结果明确后再处理。

陈启需要配合后续问询,陈默也不能私自处置车辆。

走出派出所时,陈默把车钥匙递给我。

我没有接。

车在你那儿。

我不想再碰。

车是你的。

我知道。

那你拿着。

我看着那串钥匙。

上面挂着我的小木牌,木牌背面被磨出一圈白痕。

陈启说:嫂子,你拿吧。

我看他。

别叫了。

好。

他把称呼咽掉,改口。

林岚,你拿吧。你不开,也可以先放着。

我伸手接过来。

钥匙落在掌心,很凉。

陈默忽然说:婚礼取消。

登记还没办。

那就不登记了。

我看着他。

你说这个,是通知我,还是等我挽留。

他没有回答。

我把合同放回纸袋。

房子呢。

我名下的那套,不卖了。

公司呢。

卖掉一部分,先还债。

陈启的三万呢。

我还。

陈启在旁边说:不用一次还,我也没那么急。

你昨晚还说不想要我的钱。

那是你的钱。

我知道。

你不知道。陈启看了我一眼,你们都不知道。你们以为给钱就是还债,有时候不是。

陈默皱眉。

陈启低头把鞋带重新系紧。

我就是想要他承认,是他拿我的名字办的,不是我主动抢车。

陈默看着他。

我承认。

再说一遍。

是我拿你的名字办的。

陈启这才点头。

我站在台阶上,忽然想起那天他拎着两盒牛奶,纸盒被捏出折痕。

他不是因为怕我报警才脸色发白。

他是怕那辆车真的被处理,怕自己成了把我推出去的人。

我以前只看见他签了字。

没看见他手里的牛奶,也没看见他后来一直没把文件袋交出去。

这些细节没有替他洗清什么。

只是让人没办法把一个人简单地放进坏人那一栏。

陈默问:你还回家吗。

回。

我能送你吗。

你没有车。

我可以走。

我看了他一眼。

那你走吧。

他真的跟在我后面走。

陈启留在派出所门口,冲我们喊:哥。

陈默回头。

陈启说:晚上别忘了买洗洁精。

陈默愣了一下。

知道了。

我停了停。

家里的洗洁精确实快没了。

陈默走到我身边,隔着半步的距离。

你还会继续冻结吗。

会。

那我也配合。

你别表现得像在帮我。

我知道。

我们走到路口,陈默又问:中午吃什么。

随便。

面可以吗。

不要葱。

你以前不是爱吃。

以前是以前。

他点头。

那不放。

真正的道歉,不是把自己说得多可怜,是把你做错的那一笔,原样留在账上。

中午我们各自回了家。

他没有进门。

我把车钥匙放在玄关柜上,旁边是那只倒扣了两天的玻璃杯。

杯子底下的超市小票还在。

我把它抽出来,折好,放进了记录仪的盒子里。

第六章

后来的手续拖了一个多月。

车没有马上转回我名下,因为原来的变更里还牵着借款公司的材料。

陈默每天去处理债务,陈启去了几次派出所,也去了几次银行。

我没有再问他们具体谈了什么。

有些事情知道到能保护自己就够了,再往下看,容易把别人的狼狈看成自己的责任。

陈默搬回了他母亲那套旧房子。

我们没有分手手续,因为本来就没有登记。

也没有谁在朋友圈发声明。

朋友问起时,我说婚礼取消了。

对方通常会停顿一下,再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说:有。

那能解释清楚吗。

正在解释。

解释到最后,关系还在不在,不由解释决定。

公司那边忙完以后,我请了两天假,去看了一套小房子。

面积不大,客厅放不下长餐桌,厨房的水龙头有点松。

中介问我需不需要再看看。

我说:不用了。

交定金那天,陈默给我发来消息。

车的手续下周可以恢复。

我回: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把资料送过去。

放门卫。

好。

他真的放在门卫那里。

文件袋里除了车辆资料,还有一只新的行车记录仪。

我给他打电话。

这个是什么意思。

旧的坏了一半。

你买新的做什么。

你以后自己开车,留着。

我不需要。

那就放车里。

陈默。

嗯。

不要再替我准备任何东西。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下。

好。

他挂得很快。

我把新记录仪放在桌上,没有拆。

陈启偶尔会给我发消息,内容都很没用。

今天我哥买了三包洗洁精。

他现在学会看保质期了。

我让他别再把你的车钥匙挂在自己手上。

我有时候回一个字。

嗯。

有时候不回。

他也不介意。

车手续恢复的那天,我去车管窗口取资料。

工作人员把新的登记文件递给我,提醒我检查姓名和号码。

我看了两遍。

名字没有错。

走出门时,我收到陈默的消息。

车现在彻底是你的了。

我回:本来就是。

他没有再回。

晚上我开车回到新租的小房子。

车停在楼下,我坐在驾驶位里,没有马上下车。

副驾驶的位置上放着那只旧黑色盒子,记录仪的指示灯一闪一闪。

旁边还有一包纸巾,是我上次顺手放的,已经被压扁了。

我拎着文件袋上楼。

厨房水龙头果然漏水,滴答,滴答。

房东说过找人来修,我打了两次电话都没人接。

我把水盆放在下面,先去烧水。

手机响了。

是陈默。

水龙头还漏吗。

你怎么知道。

你上次说过。

我说过很多事。

这个我记得。

我打开冰箱,里面只有鸡蛋和半盒牛奶。

你打电话就是问水龙头。

不是。

那是什么。

他那边有车门关上的声音。

我妈让我问你,周末要不要过来吃饭。

我没有立刻回答。

他接着说:不是因为车,也不是因为结婚。她说家里还剩很多饺子,不吃会坏。

她知道我们不登记了。

知道。

她说什么。

她说饺子先冻起来。

我坐在厨房的小凳子上,手里还拿着一只鸡蛋。

那我不去了。

好。

你别替我回答得这么快。

我怕你觉得我又在逼你。

水龙头滴了一声。

我问:你现在还欠陈启多少钱。

他不让我还。

那你就继续欠着。

嗯。

公司呢。

卖了一半。

剩下的呢。

慢慢做。

又来了。

这次是真的慢慢。

我没有说话。

他也没有催。

过了好一会儿,他问:你的房子定了吗。

定了。

缺什么吗。

缺很多。

我能送吗。

不能。

好。

他每次说好,都比以前安静。

我把鸡蛋放进锅里,想起家里没有盐,又给他发消息。

你妈包的饺子是什么馅。

他很快回。

白菜猪肉。

我不吃肥肉。

她知道。

你们家记性都这么好。

这次他隔了很久才回。

有时候不好,有时候会记住。

我没再回。

周末没有去吃饺子。

但周一早上,陈启把一袋白菜猪肉馅饺子放在我公司前台,说是他母亲包多了。

我打开袋子看了看,饺子边捏得不太整齐,有几个露了馅。

我带回家,冻进冰箱。

那天晚上,我坐在地板上装新的记录仪。

说明书写得很复杂,我看了三遍还是没装好。

陈默又打电话来。

卡插反了。

你怎么知道。

陈启说你买了新的。

你们兄弟两个是不是一直盯着我的车。

没有。

陈默。

我只是……记得那个型号。

我重新插了一次,指示灯亮了。

屏幕里映出我的脸,头发松着,眼下有一点青,手里还拿着半截胶带。

我问:这样就可以了吗。

可以。

那挂了。

林岚。

嗯。

我不会催你。

知道。

你什么时候想说话,再说。

好。

电话没有立刻断。

我听见他那边有人喊他吃饭,声音是陈启,隔着门,含含糊糊。

哥,饺子要凉了。

陈默应了一声。

我也听见锅里的水开始冒泡。

你去吃饭吧。我说。

你呢。

我也要吃。

你会煮吗。

不会就学。

他笑了一下,很轻。

我把手机放在地板上,起身去洗锅。

水龙头还在滴,水盆已经接了半盆。

我没有马上关掉它。

我先把饺子一只一只放进沸水里,露馅的那几个放在最前面。

我没有等谁回来,也没有把门彻底关上。

锅里的水开了,水龙头还在滴,我伸手把火调小了一点。

#优质好文激励计划#
0
全部评论 (0)
暂无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