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雨夜。
高架桥上的积水被轮胎碾开,溅起两米高的水花。
我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后视镜。
后座上的男人闭着眼,脸色疲惫。
他是两百零三军工研究所的总设计师,梁教授。
这已经是我本月第十二次在凌晨两点接他去机场。
车子平稳地驶入机场出发层。
还没等我停稳,侧方突然冲出一辆闪着双闪的黑色路虎,猛地一个摆尾,横在了我的车头前。
刺耳的刹车声在空旷的出发层回荡。
两个穿着制服的协管员和三个流里流气的壮汉瞬间围了上来。
为首的男人叫廖强。
他是这一带臭名昭著的“车霸”,垄断了机场大半的黑车买卖。
廖强走到驾驶室旁,用力拍打着车窗。
“下来!”
“非法营运,例行检查!”
梁教授在后座睁开眼,眉头紧锁。
我朝后视镜微微点头。
“梁教授,您先下车过安检,别耽误了航班。”我说。
梁教授看了看外面叫嚣的人群,低声说:“小程,有困难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笑了笑,没说话。
梁教授推开车门,拉着行李箱快步走向航站楼。
廖强本想拦阻,但看梁教授气度不凡,便把所有的火气都撒在了我身上。
他一脚踹在我的车门上。
“死跑网约车的,老子盯你很久了!”
“天天这个时候来,抢生意抢到老子头上来了?”
我推开车门走下去。
深夜的冷风夹着雨丝拍在脸上,有些刺骨。
我看着车门上那个凹陷的脚印,一言不发。
廖强身边那个叫彭建的协管员,挺着肚子走过来。
“证件拿出来!”
“有人举报你长期无证跑黑车,我们要依法扣车!”
我看着彭建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平静地开口。
“双证齐全,合规运营,后台有记录。”
彭建冷笑一声,直接伸手来夺我的手机。
“少废话,我说你违法你就是违法!”
“车钥匙交出来,车子扣押!”
周围几个出租车司机和闲散人员也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活该,天天抢优质单,早该治治他了。”
“就是,开个破车整天装神弄鬼的。”
廖强吐掉嘴里的烟头,眼神阴鸷地盯着我仪表盘上方的行车记录仪。
“把那玩意儿给我摘下来。”
我藏在袖子里的手猛地攥紧。
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隐隐发白。
那台行车记录仪,不是普通的民用设备。
那是我花了大代价改装的,里面记录的东西,能要了这群人的命。
我看着廖强,声音极冷。
“这东西,你不能碰。”
廖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推了我一把。
“老子今天不仅要碰,还要砸了它!”
02
我的身体晃了晃,退后了一步。
脚底的积水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廖强身后那几个壮汉立刻围了上来,把我死死按在车身旁。
冰冷的雨水顺着我的后颈流进去,激起一阵战栗。
我没有反抗。
在他们眼里,这种顺从就是软弱。
“强哥,这小子是个怂包。”一个壮汉狞笑着,把我的胳膊反扣在身后。
钝痛感从关节处传来,我咬着牙,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彭建拿着扣车单,在我面前晃了晃。
“签字,认罚两万,否则你这车别想提回去。”
我看着那张漏洞百出的草拟罚单,上面连公章都没有盖。
“没有执法记录仪,没有正式文件,你们这是抢劫。”
我的声音很轻,没有任何歇斯底里。
但廖强却莫名觉得有些发冷。
他啐了一口唾沫。
“抢劫?”
“在这片地方,老子就是规矩!”
他转过身,整个人钻进我的驾驶室。
只听见“咔哒”一声脆响。
那台特制的行车记录仪被他生生扯了下来。
连接线崩断,发出细微的电火花。
我的瞳孔猛地缩了缩。
“廖强,我最后警告你一次。”
“放回去。”
廖强拿着记录仪走出来,在手里掂了掂。
“哟,分量还挺重,还是个高档货?”
“老子倒要看看,你这里面藏了什么宝贝。”
他指着我的鼻子,满脸横肉都在颤抖。
“在机场这一块,还没有人敢这么跟老子说话。”
“今天车我扣了,这东西我也拿走了。”
“想要车?明天拿两万块钱到西郊车场来找我。”
彭建也跟着冷笑,指挥着拖车。
“看什么看?再看连你一起拘留!”
周围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哄笑。
“呸,还以为多硬气,还不是个软脚虾。”
“开网约车的也想跟强哥斗,真是不自量力。”
他们开着拖车,耀武扬威地离开了。
我站在空无一人的出发层,任凭雨水浇透了全身。
我慢慢吐出一口气。
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只存在于记忆里的特设保密号码。
电话接通,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讲。”
我抹掉脸上的雨水,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鹰眼三号设备被强行劫持。”
“坐标,机场出发层三号门。”
“对方带走了存储卡。”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了三秒。
紧接着,是一声压抑着极度震怒的低吼。
“原地待命,二级红色预警启动。”
03
西郊,一处隐蔽的废旧厂房。
这里是廖强平日里存放“扣押”车辆的地方。
厂房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廖强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脚搁在办公桌上。
旁边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叫小胖,是这一带有名的电脑黑客,专门帮廖强倒卖一些高档车上的电子元件。
“小胖,把这玩意儿给我破解了。”廖强把那台行车记录仪扔在桌上。
“那小子宝贝得跟什么似的,里面肯定有货。”
“说不定记录了哪个老板的隐私,咱们还能敲一笔。”
彭建在一旁喝着茶,呵呵直笑。
“强哥,还是你脑子好使。”
“现在的有钱人,就怕这个。”
小胖拿起记录仪,翻看了一下,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强哥,这玩意儿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廖强有些不耐烦。
“这外壳是钛合金的,防爆防震。”小胖一边用数据线连接电脑,一边嘀咕,“而且这接口不是普通的通用接口,是军工级别的八针接口。”
廖强不屑地撇撇嘴。
“装学问呗,现在开网约车的都喜欢搞这些噱头。”
“赶紧弄,老子等着用钱呢。”
小胖十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屏幕上弹出一行行复杂的绿色代码。
“咦?这加密算法我没见过。”小胖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不是普通的密保,这是……动态光标矩阵加密?”
“什么乱七八糟的,直接格式化不行?”彭建插嘴道。
“不行!一旦暴力破解,里面的存储芯片会自动熔断毁损。”小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严肃。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键盘敲击得噼啪作响。
“等一下……我绕过防火墙了……”
“正在提取视频文件……”
屏幕上的进度条缓缓移动。
廖强和彭建也凑了过来,盯着屏幕。
进度条走到百分之百。
第一个视频文件被打开。
画面很清晰,即便是深夜的雨天,也看得一清二楚。
但画面拍到的,并不是前方的路况。
而是右侧倒车镜的反射画面。
画面里,一辆黑色的普通大众轿车,始终跟在我的车后方三个车身的位置。
随着画面的播放,屏幕右下角不断跳动着一排排红色的数据。
【目标车型:大众帕萨特】
【车牌:陕A·五位伪装车牌】
|【车速:每小时八十公里】
【距离:四十五米】
【车内人员:两人】
【威胁等级:中等(持续追踪中)】
小胖的手抖了一下。
“这……这是什么?”
他颤抖着点开第二个视频。
时间是三天前。
画面里,是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在机场便利店门口佯装看报纸。
记录仪的镜头在那个男人脸上停留了三秒。
随即,一个红色的方框锁定了男人的面部。
无数条线索在屏幕上交织,最终指向了一行字:
【比对结果:境外间谍人员,代号“黄鼠狼”,危险级别:高。】
【追踪对象:二〇三所高级研究员。】
小胖的脸色瞬间变得纸一样白。
他的牙齿开始打颤,发出格格的响声。
“强哥……这……这不是普通的行车记录仪……”
廖强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皱眉骂道:“你见鬼了?这不就是个追踪监控吗?这小子是个私家侦探?”
“不……不是……”小胖猛地站起身,因为用力过猛,椅子都带倒了。
他指着电脑屏幕,声音尖锐得像被指住脖子的公鸡。
“这不是私家侦探!”
“这是国安的特种反间谍监测设备!”
“我们……我们把国安的线给断了!”
就在这时,电脑屏幕突然一黑。
一个巨大的红色感叹号出现在屏幕中央。
伴随着刺耳的警报声,一行冰冷的汉字缓缓打出: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读取,设备已锁定。】
【全球定位系统已发送,反恐部队已出动。】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04
廖强嘴里的烟掉在了裤子上,烫出一个洞,他却浑然不觉。
彭建直接瘫在了椅子上,茶杯摔得粉碎。
“小胖,你……你别吓我。”廖强的声音有些发颤。
“不就是个开网约车的退伍兵吗?怎么可能跟国安扯上关系?”
小胖疯了一般去拔连接线。
但电脑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蓝屏上只有那行刺眼的红字在闪烁。
“强哥,快跑吧!”小胖带着哭腔喊道。
“这上面记录的全是军工所核心人员的日常行踪,还有境外间谍的监控数据!”
“我们拿了这个,在法律上等于……”
“等于窃取国家军事机密!”
还没等他的话说完。
头顶上,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
那是直升机螺旋桨旋转的声音。
狂风夹杂着暴雨,猛烈地拍打着废旧厂房的铁皮车顶,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紧接着。
“砰!”
厂房那扇沉重的铁门,被一股巨力直接爆破开来。
无数道绿色的红外线激光,瞬间穿透了办公室的玻璃窗,将廖强三人死死锁定。
“全都趴下!”
“双手抱头!”
冰冷而威严的口令,伴随着密集的脚步声传来。
廖强空间里在机场横行霸道,何曾见过这种阵仗。
他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彭建更是吓得尿了裤子,缩在办公桌底下瑟瑟发抖。
一群身着黑色特战服、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瞬间冲入办公室,将他们三人死死按在地上。
我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我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但眼神比外面的雨水还要冷。
在我身边,站着一位身穿中山装、面容冷峻的中年人。
两百零三所安全保卫处处长,雷战。
雷战看了一眼桌上被暴力拆卸的记录仪,眼中闪过一丝森然的怒火。
他走到廖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知道你拿走的是什么吗?”
廖强抖得像筛糠一样,连连磕头。
“长官,误会!都是误会!”
“我就是以为他是个跑黑车的,想弄点钱花花!”
“我真不知道这是国家的东西啊!”
我走过去,弯腰捡起那块被小胖拔掉的存储卡。
确认无损后,我把它交给了身后的技术人员。
我看着廖强,嘴角扯出一抹极度冰冷的弧度。
“廖强,我说过。”
“这东西,你不能碰。”
05
审讯室里,白炽灯光刺眼。
廖强、彭建和小胖分别被锁在特制的审讯椅上。
这里不是普通的派出所,而是国安局的临时办案点。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坐在审讯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材料。
雷战坐在我身旁,脸色铁青。
彭建此时已经没有了在机场时的威风,哭丧着脸喊冤。
“程哥,程大爷!我真的只是个协管员,我是按规章办事啊!”
“是他,都是廖强指使我干的!”
我翻开材料,轻轻敲了敲桌面。
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彭建,男,三十八岁。”
“身为机场交通协管员,利用职务之便,长期为廖强黑客车团伙提供庇护。”
“累计收受贿赂三十四万。”
“不仅如此,你还多次利用权限,帮廖强查询乘客的个人隐私信息。”
彭建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他的脸色由白转青,冷汗顺着下巴不断滴落。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你觉得,你只是个协管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罪。”
“以及,由于你的协助,导致国家特级机密监控设备被劫持,涉嫌间谍罪共犯。”
“数罪并罚,你这辈子,都别想从里面出来了。”
彭建整个人瘫倒在审讯椅上,眼神彻底失去了焦距。
我转过头,看向廖强。
廖强还在作最后的挣扎。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我有关系!我表哥是区交通局的科长!”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是一种带着无限嘲讽的冷笑。
“交通局科长?”
我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半个小时前,你表哥已经被纪委带走接受调查了。”
我收起笑容,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廖强,长期在机场一带组织黑社会性质组织,强买强卖,敲诈勒索。”
“这些,只是普通刑事犯罪。”
“最致命的是,你刚才试图破解的存储卡里,含有国家战略级军工科研人员的出行数据。”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间谍法》第四十七条,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依法执行任务,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如果你刚才成功将数据外泄……”我微微前倾身体,盯着他惊恐万分的眼睛,“那就是死刑。”
06
廖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疯狂地摇晃着手铐,发出哗啦哗啦的巨响。
“我说!我全交代!”
“是一个星期前,有一个南方口音的男人找到我!”
“他给了我五十万,让我盯着所有深夜去机场的网约车,特别是你这辆!”
“他说只要拿到你的行车记录仪,再给我一百万!”
“我真的不知道他是境外间谍啊!我以为他就是个商业调查员!”
听到这里,雷战的眼神猛地一缩。
我面无表情地记录着。
多重转折。
这第一层,是廖强为了贪财抢夺记录仪。
但这第二层,却是境外势力利用廖强的贪婪,借刀杀人,企图拔掉我这个“鹰眼”。
我是一名退役的特种侦察兵。
梁教授是我的老首长,也是两百零三所的核心大脑。
这段时间,针对梁教授的暗杀和绑架预警频繁升级。
为了不引起注意,国安局安排我以网约车司机的身份,贴身保护他。
那台行车记录仪,是国安局最新研发的微型雷达监测仪,专门用来捕捉和标记跟踪梁教授的境外特工。
廖强以为自己只是抢了个记录仪。
实际上,他成了境外间谍手中的一颗棋子,差点破坏了整个国家安全部署。
“那个男人在哪?”我冷声问道。
“他……他约了我今晚在西郊码头交货……”廖强哭嚎着,“长官,求求你们,让我戴罪立功吧!我带你们去抓他!”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戴罪立功?”
“你没这个机会了。”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对旁边的特战队员示意。
“带下去,移交国安看守所。”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技术人员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在我耳边低语了几句。
我的眉头微微一挑。
原来,那个所谓的“南方口音男人”,此时正在廖强名下的另一处产业里,等着廖强的消息。
而且,对方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正准备潜逃。
07
凌晨四点。
暴雨依旧没有要停的意思。
市区一家高档洗浴中心门前。
几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面包车悄无声悄地停靠在路旁。
车门拉开,身穿防弹衣的特战队员迅速封锁了前后通道。
我走在最前面。
洗浴中心的大堂经理看到这阵势,吓得直接蹲在了柜台后面。
“三楼,贵宾包房。”
我根据定位,带着人直奔目标地点。
“砰!”
包房门被踹开。
里面一个正在收拾行李的西装男人脸色大变,伸手就要往腰间摸去。
但我比他更快。
在绝对的军事素养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
我一个箭步冲上前,一记干净利落的侧踢,直接废掉了他的右手关节。
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掉落在地。
我顺势将他按倒在沙发上,膝盖死死顶住他的脊椎。
“境外谍报人员,代号“黄鼠狼”,你被捕了。”我用英语在他耳边低语。
男人的眼里闪过一丝绝望。
清剿行动出乎意料地顺利。
廖强这个愚蠢的举动,反而帮我们顺藤摸瓜,一举端掉了这个潜伏在机场周围多年的间谍网。
清晨。
阳光穿破乌云,洒在湿漉漉的街道上。
我站在国安局的办公大楼前,抽了昨晚以来的第一根烟。
廖强、彭建,以及他们背后的保护伞,这一次彻底完了。
没过多久,几辆豪车急刹在国安局大门外。
车门打开,几个中年男女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
那是廖强的父母,和彭建的家属。
他们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了消息,知道我是这次行动的关键人物。
“程先生!程长官!”一个衣着华丽的老妇人,也就是廖强的母亲,直接跪在了我面前,“我儿子糊涂啊!他就是个粗人,他真不知道那是国家的机密!”
“我们赔钱!我们把所有的家产都给你!”
“两千万!不,五千万!只要你签个谅解书,放他一条生路吧!”
彭建的妻子也拉着孩子在一旁大哭。
“他要是坐牢了,我们娘俩怎么活啊!”
“求求你,高抬贵手吧!”
周围一些前来办事的市民和路人,看到这一幕,纷纷驻足观看。
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哎呀,真可怜,孩子还那么小。”
“是啊,得饶人处且饶人,反正东西也拿回来了,没造成多大损失吧?”
08
我看着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廖强母亲。
又看了看那个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小孩。
我的内心没有一丝波动。
如果昨晚不是我们反应迅速,如果那张存储卡里的数据真的流失,梁教授,以及两百零三所几十位国宝级科学家的生命安全,将受到致命威胁。
我国某项历时十年的重大国防科研项目,也将彻底瘫痪。
那时候,谁来对那些默默奉献的科学家负责?
谁来对这个国家的安全负责?
我吐出最后一口烟雾,将烟头在垃圾桶上掐灭。
“五千万?”我看着廖强的母亲,声音平静而残忍,“你儿子的命,不值这个钱。”
“至于谅解书。”
我冷笑了一下。
“危害国家安全罪,没有谅解书这一说。”
“你们的家产,凡是涉及非法所得的,将全部依法没收。”
彭建的妻子听到这里,哭声一顿,接着尖叫起来。
“你怎么这么冷血!你还是不是人!”
“我们家老彭不就是拿了点钱吗!他又没杀人放火!”
我转过脸看着她。
“他收受贿赂,知法犯法,为黑社会性质组织提供保护,间接危害国家安全。”
“他配不上那身制服,更配不上你的眼泪。”
我挥了挥手。
执勤的武警战士立刻上前,将这群哭闹的人强行隔离在大门之外。
那些原本在一旁起哄、试图用舆论道德绑架我的路人,在看到武警战士脸上冰冷的防暴头盔,以及那黑洞洞的枪口时,纷纷缩了缩脖子,闭上嘴巴,迅速散去。
没有一个人敢再多说一个字。
正义的降维打击,从来不需要大吼大叫。
法律的条文,就是最锋利的刀。
半个月后。
法院判决下达。
廖强因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以及危害国家安全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彭建因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危害国家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
那个南方口音的“黄鼠狼”,则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这一场闹剧,终于落下帷幕。
深夜。
下过雨的空气格外清新。
我开着那辆换了全新前脸和车门的网约车,再次缓缓驶入机场出发层。
仪表盘上方,那一台崭新的、性能更加强悍的行车记录仪,在黑暗中闪烁着细微的、不易察觉的红光。
它像一只永不疲倦的眼睛,默默守护着这个国家的脊梁。
手机屏幕亮起。
后台弹出一张新的订单。
【乘客:梁先生】
【起点:两百零三研究所】
【终点:机场三号航站楼】
我微微一笑,挂挡,起步。
车子滑入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