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驾照挂了三次,教练都没脾气了,第四次终于过了,我发朋友圈庆祝,前女友评论说,你当年追我也没这么执着

引言

驾照考了三次,场场挂。教练看见我就头疼,直接说:“你要能过,我都能当赛车手了。”我硬着头皮考了第四次,终于过了。发朋友圈庆祝,底下一堆点赞,却跳出一条前女友的评论:“你当年追我也没这么执着。”我盯着屏幕愣了半天,她当初分手时说我没毅力,干什么都坚持不下去。三年了,她还在看着我。而我想说的是,我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我了。

我考驾照挂了三次,教练都没脾气了,第四次终于过了,我发朋友圈庆祝,前女友评论说,你当年追我也没这么执着-有驾

01

2023年夏天,我第三次从考场走出来,太阳晒得地面滚烫,而我浑身发凉。

科目二,半坡起步,熄火三次。安全员看我的眼神已经没了同情,只有不耐烦。他递给我成绩单的时候连话都懒得说,指了指出口的方向。

我蹲在驾校门口抽了半包烟,教练老周的电话准时打过来。

又挂了?

挂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老周叹了口气:“小陈啊,我教了十五年车,你是我见过最笨的学员,也是最有毅力的。

我分不清他是在夸我还是骂我。老周这人说话就这样,嘴里不饶人,但心不坏。

回到出租屋,我把练车笔记摊了一桌子。每一页都记得密密麻麻:左倒库看哪个点,侧方停车打几圈方向,曲线行驶怎么对线。我甚至画了示意图,标了各种参照物的角度。舍友阿强路过看了一眼,说了句:“你这笔记比考研的还认真,要不咱别考了,打车不也挺好。

我没搭理他。阿强不懂,我考这个驾照不是为了开车,我是跟自己较上劲了。

晚上我妈发微信问我考得怎么样,我回了个“过了”,顺手发了个笑脸。她发了条语音过来,声音里带着笑:“过了就好,妈就知道你能行。”我把手机扣在桌上,没敢再听第二遍。

其实我从小就这样,越是被说不行的东西,我就越想把它啃下来。初中数学老师说我不是学理科的料,我期末考了全班第三。高中体育老师说我不适合练长跑,我报名参加了市里的马拉松,跑了完赛。我爸说我考不上大学,我考了个二本。可唯独有一件事我没坚持住,就是跟前女友沈琳分手。

那年大四毕业,她说想留在南京发展,我得回老家照顾爸妈。她让我去跟她爸妈谈谈,我说我没那个底气,连份像样的工作都没找到。她说:“陈默,你追我的时候翻墙送早餐,通宵给我改论文,现在遇到点难事你就缩回去了?

我什么都没说,她就走了。

分手那天我没哭,只是觉得身上被抽走了什么东西,空落落的。

考驾照这件事,本来只是上班通勤需要。第一次挂科之后,我突然想起了沈琳那句“你追我也没这么执着”,心里头堵得慌。三年来这句话一直卡在我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每次遇到坚持不下去的事,这句话就冒出来,像根细针,扎得人不疼,但烦。

于是我开始跟自己较劲。第二次挂科之后,我几乎把驾校当家了。每天下班就往训练场跑,周末更是泡一整天。老周被我缠得没脾气,别的学员练四十分钟就换人,我能练俩小时。后来老周直接说:“你爱练多久练多久,反正我晚上要回家吃饭。

第二次挂科是倒库压线。第三次是坡起熄火。

第三次挂完那天,老周坐在训练场的破椅子上抽烟,悠悠地说了句:“陈默,你要不先去庙里拜拜。

我没去拜庙,回出租屋把挂科的原因重新理了一遍。半坡起步熄火,是因为我左脚抬离合的时机总是不对。我在网上找了十几个教学视频,一个一个看,把每个教练讲的方法记下来,对比哪个更适合我。最后我把方法简化成三个步骤,在脑子里反复模拟了上百遍。

阿强说我魔怔了,半夜说梦话都是“半联动,油门跟上”。

可我知道,我不是魔怔,我只是不想再被人说不行。

02

第四次约考那天,我没告诉任何人。早起吃了两个包子,打了辆车去考场。

在候考大厅坐着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沈琳发来的。她不知道从哪听说我还在考驾照,发了条消息:“听说你又挂了?

我没回。

她又发了一条:“陈默,你至于吗,一个驾照考了快一年。

我盯着屏幕,心里说,至于。太至于了。你不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你走了之后,我在公司从实习生干到项目主管,别人嫌累的活我接,别人挑剩下的客户我跟,加班到凌晨是常事。我把我爸的药费全包了,把家里的老房子翻新了一遍。我一直在往前跑,一刻都没停。

但我还是没回她。

广播叫到我的号,我起身进了考场。

上车,调座椅,系安全带,调后视镜。深呼吸,踩离合,挂挡,松手刹。倒库,侧方,曲线,直角,每一项我都做得极其小心。最后一个项目是半坡起步,我左脚抬到半联动,右脚稳着油门,车子稳稳当当爬上坡顶。语音播报:“考试合格。

我坐在车里愣了三秒钟,眼眶猛地热了。

三秒钟之后,我把车开回起点,签字的时候手还在抖。监考的女警看了我一眼,笑着说:“过了就这么激动?

我点头,嘴里憋出一句:“考了四次了。

她“”了一声,说:“那确实该激动。

走出考场大门,阳光晒在脸上,我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条朋友圈。

科目二第四次,过了。报告教练,我终于不是驾校最笨的学员了。

配图是一张成绩单,一百分。

发完之后我靠在考场门口的栏杆上,把手机揣兜里。风热烘烘地吹过来,我想起第一次考挂那天也是这种天气。那时候我蹲在门口抽烟,觉得自己特别没用。三年过去了,我好像没怎么变,还在为这种小事较劲。但好像又变了很多,以前较劲是为了证明给别人看,现在较劲,就只是单纯地不想认输。

手机在兜里震个不停,点赞、评论一波接一波。同事说我太狠了,考个驾照干出考研的架势。阿强在底下回了一句:“兄弟们,这人为了这破驾照天天半夜说梦话,现在终于消停了。

我笑着往下翻,翻到最底下,看到一条评论。

头像是半张侧脸,名字是“”。

她说:“你当年追我也没这么执着。

我盯着那条评论,手指停在屏幕上。周围的车声、人声一下子退远了,脑子里翻涌起很多画面。大二那年冬天,我每天早上六点翻墙出宿舍,跑三条街给她买那家她爱吃的煎饼果子。她生日我攒了两个月生活费给她买了一双她想了好久的鞋。她考研复习的时候我帮她整理了三个月的专业课笔记,每天半夜两点给她发当天的重点。

那时候我二十出头,浑身是劲儿,觉得为她做什么都值。后来毕业了,她说她爸妈希望她找个南京本地的,工作稳定有房有车。我那时候什么都没有,连句“我会努力”都说不出口。

她说我没毅力,干什么都坚持不下去。

现在她说我追她也没这么执着。

我深呼吸了一下,手指开始在屏幕上打字。打了几行又删掉,再打再删。最后我只回了五个字:“三年了,琳琳。

发完之后我把手机放回兜里,打车回家。一路上车窗外的风景往后掠,我想了很多事。

我想起这三年加过的班,熬过的夜,想起我爸生病住院那段时间我一个人跑前跑后,想起换了三份工作从月薪四千干到一万二。这些事我没跟任何人说过,沈琳也不知道。她大概还觉得我是当年那个遇事就缩的怂包。

到家之后我躺在沙发上,阿强从屋里出来问:“咋样?

过了。

我去,真的假的?”阿强一拍大腿,“走,晚上请你吃火锅去。

我摇头:“改天吧,今天有点累。

阿强看了我一眼,没多问,回屋打游戏去了。

我打开手机,沈琳那条评论下面又多了几条回复。有人问这是谁,有人起哄说前女友来砸场子了。沈琳没再回,我也没再解释。

但我知道,她肯定看到了那三个字。我发那条评论不是为了跟她较劲,也不是想证明什么。我只是想让她知道,我没有一直停在原地。

03

我考驾照挂了三次,教练都没脾气了,第四次终于过了,我发朋友圈庆祝,前女友评论说,你当年追我也没这么执着-有驾

火锅是三天后吃的。阿强拉了一帮朋友,说是给我庆祝“科目二毕业”。

饭桌上大家起哄让我发表感言,我说:“感谢我的教练老周,感谢舍友阿强没在我练车说梦话的时候把我掐死,感谢我自己,脸皮够厚。

一桌人笑得不行。阿强倒了杯啤酒推到我面前,压低声音说:“你前女友那条评论怎么回事?我看底下好几个人问她。

我把酒喝了,没说太多。阿强认识沈琳,当年我和沈琳在一起的时候他跟我们是同班同学。分手那天我喝多了,阿强把我扛回宿舍,我在床上躺了一天没说话。后来他再没提过沈琳的名字。

她可能就是随口一说。”我说。

阿强撇了撇嘴:“你们俩分手三年了,她还看你朋友圈,还专门评论,你觉得是随口?

我没接话。阿强这人有时候比我还轴,他认定的事十头牛拉不回来。当年他追他媳妇,追了四年,从高中追到大学,中间被拒了不知道多少次,最后还是成了。所以他一直觉得,真想要的东西就得死磕到底。

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我打车回去,路上手机亮了一下,是沈琳发来的好友申请。

她的验证消息写着:“就是觉得你变化挺大的。

我通过了。

她很快发来一条:“那天评论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看见你发朋友圈感慨了一下。

我靠在车后座上,想了想,回了一句:“我知道。

你现在在哪儿上班呢?”她问。

还在南京,换了家公司,做项目。

哦,那挺好的。

然后她没再说话,我也没主动找话题。对话框就那么停在那儿,偶尔能看到她正在输入,然后又消失。我想她大概也在犹豫该怎么开口。

回到家我坐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起来把考驾照的笔记收拾出来拍了张照,发了条动态。

四次挂了三次,每次我都以为这玩意过不去了。后来老周告诉我一句话——你考不过是因为你心里先觉得自己不行。我想了想,还真是。挂第二次的时候我已经怕了,看见半坡就慌,离合踩得脚抖。第三次还是这样。第四次去的时候我跟自己说,就当重新考第一次,大不了从头再来。然后就过了。

这条动态底下阿强点了个赞,同事留了一堆调侃。沈琳没点赞也没评论,但我看到她看了三次。

过了两天我在公司加班,忽然收到一条微信,是沈琳发来的。

陈默,你爸身体好点了吗?

我愣了一下。分手之后我没跟她说过家里的事,不知道她从哪打听的。

好多了,去年做的手术,现在定期复查就行。

那就好。”她说,“以前你总说要回去照顾爸妈,那时候我就觉得你是个孝顺的人,就是太没自信了。

我盯着屏幕上那行字,想起分手前最后一次吵架。她让我跟她一起去见父母,我说再等等,等我找到稳定工作。她说等多久,我说不知道。她摔门走了,第二天就收拾东西搬出去了。

后来她发了条消息说我们分手吧。我没回,也没挽留。那会儿我觉得她说得对,我什么都给不了她,凭什么让她等。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虽然还没大富大贵,但至少有了自己的方向。我没告诉她的是,上个月我刚升了项目主管,带了一个六个人的小团队。工资也翻了,虽然离在南京买房还差得远,但至少能把自己活明白了。

沈琳。”我打了两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句:“人总得往前走走。

她回了个笑脸。

04

周末我去驾校拿驾照,老周坐在他那把破椅子上晒太阳。

我把驾照递给他看,他拿过来翻了两下,啧了一声:“还真让你小子过了。

托您的福。

老周把驾照还给我,点上根烟,慢悠悠地说:“陈默,你这个人啊,就是轴。轴有时候是好事,有时候是坏事。考驾照轴一点没事,但有些事太轴了反而把自己绕进去。

我蹲在旁边问他:“什么事?

老周看了我一眼,没直接说。他抽完那根烟,拍了拍裤子站起来:“行了,以后开车注意安全,别把马路当训练场。

我拿着驾照走出驾校大门,忽然觉得这一年真他妈漫长。从第一次约考到现在,快十个月了。这十个月里我除了上班就是练车,连相亲都没去过。我妈催了我好几次,说隔壁李阿姨的侄女不错,让我去见见,我都以“练车太忙”推了。其实我知道,我不是忙,我是心里还没腾干净。

晚上回到家,沈琳又发了消息过来。

周末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吧,好久没见了。

我看着屏幕想了想,回了句:“行,去哪?

她发了家粤菜馆的定位,在南大附近。我跟她以前读书的时候常去那家店,那时候穷,两个人点一份虾饺一份烧鹅就能吃得很开心。

周六下午我提前到了半小时。粤菜馆还在老地方,装修换了一遍,比以前亮堂了不少。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壶铁观音,看着窗外走来走去的学生,想起大学时候的事。

沈琳迟到了十分钟,推门进来的时候我差点没认出来。她瘦了不少,头发剪短了,穿了件白衬衫,看起来比以前干练很多。

等很久了?”她拉开椅子坐下,笑了笑。

刚到。

她叫来服务员点菜,还是以前那几样,虾饺、烧鹅、肠粉,又多加了份例汤。点完之后她看了我一眼,说:“你变化挺大的。

哪里变了?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整个人的状态不太一样了。”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以前你总缩着,说话也不大声。现在看着硬气了不少。

我没接这个话,反问她:“你呢,现在在做什么?

在银行做客户经理,跟以前一样。”她笑了笑,笑容有点淡,“其实我过得一般,谈过两个男朋友,都没成。工作上也就那样,升不上去也下不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点飘,像是在看窗外的什么地方。我忽然觉得沈琳好像也没那么高高在上了。以前她在学校里是那种闪闪发光的人,学习好、长得漂亮、性格开朗,追她的人能排一长队。我当初能追到她,连我自己都觉得是走了狗屎运。

可现在坐在这里的,就是一个被生活磨得有些疲惫的普通人。跟我一样,跟我身边的很多人一样。

菜上来了,我们边吃边聊了些有的没的。她问我家里情况,问我工作,问我现在有没有女朋友。我说没有,她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快吃完的时候她忽然放下筷子,看着我说:“陈默,当年分手之后我一直挺后悔的。

我夹虾饺的手顿了一下。

那时候我说你没毅力,是气话。”她低下头,“其实你就是慢一点,不是不行。

我放下筷子,喝了口茶。那口茶有点苦,我咽下去之后才开口:“都过去了,琳琳。以前的事不提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眶好像有点红,但很快就笑了:“对,不提了。你今天能来吃饭我就挺高兴的。

送她回去的路上我们都没怎么说话。到她楼下的时候她说了句谢谢,转身进去了。我站在楼底下抽了根烟,抬头看了看她家亮灯的窗口,然后把烟掐了,打车回家。

那天晚上我睡得特别踏实,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放下了。

05

又过了一周,公司团建去爬紫金山。

我很久没爬山了,爬到半山腰累得够呛。同组的姑娘刘婷婷给我递了瓶水,笑着说:“陈主管你得多锻炼啊。

我接过来灌了两口,说:“我最近在健身了,就是见效慢。

刘婷婷是我们组新来的实习生,刚毕业,做事特别认真,跟我当初有点像。她问了我好多问题,从项目流程到客户沟通,什么都问。我一边爬山一边给她讲,讲到山顶嗓子都快冒烟了。

团建结束之后刘婷婷加了我微信,说回头有什么不懂的再问我。我说行。

回家路上我刷朋友圈,看到沈琳发了一条:“今天路过学校,吃了以前的粤菜馆,味道没变。”配图是那家店的门头。

底下有共友评论说“跟谁去的呀”,她回了句“一个老朋友”。

我没点赞也没评论。有些事点到为止就够了,不用非得翻出什么浪来。

但晚上她又找我了。这次她问我:“陈默,你对我还有感觉吗?

我盯着屏幕,手放在键盘上半天没动。要说完全没有感觉那是假的,毕竟在一起三年,那三年里有很多好时候。但三年过去了,很多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我最后回了一句:“琳琳,我挺感谢你的。当初你说我没毅力,那句话我记了三年。这三年我一直在改,虽然改得很慢。

她回了两个字:“所以呢?

所以我不会再回到以前了。

发完这句话我关了手机,躺在沙发上发呆。阿强从屋里探出头问我:“咋了,又被前女友追杀了?

没有。”我说,“就是忽然觉得,有些事坚持到了,也就过去了。

阿强没再追问,关了门回去打游戏。

第二天上班,刘婷婷问我昨天那道题做得怎么样。我说还没看,她说那你得抓紧,客户后天就要方案。我笑着说你这小孩比我还急。她撇了撇嘴说:“我不急不行啊,转正指标压着呢。

我想了想,忽然觉得这姑娘挺可爱的。跟我当年一样,一股子冲劲儿,生怕自己做不好。

接下来的日子我正常工作,正常生活。驾照拿到之后我买了辆二手代步车,周末偶尔开车回老家看我爸妈。我爸身体恢复得不错,我妈张罗着给我介绍对象,我说妈你别急,我自己会找。

其实我也不是不急,就是觉得这种事急不来。以前跟沈琳在一起的时候,我是那种为了追她可以把所有精力都砸进去的人。分手之后我才慢慢明白,有些事情不能光靠猛劲儿,还得有耐心,得知道自己要什么。

刘婷婷转正那天请组里的人吃饭,喝了几杯酒跟我说:“陈主管,谢谢你啊,我要是明年能像你这样我就满足了。

我说:“你肯定比我强,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天天迷茫呢。

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翻出驾照本看了看,又翻出以前练车的笔记翻了翻。老周说得对,轴有时候是好事,有时候是坏事。但对我来说,正是这股轴劲儿把我从三年前的坑里拔出来了。

我又打开微信,沈琳的头像安安静静地躺在列表里。上一次聊天还是那晚,我回了她“不会再回到以前”之后,她回了个“”,就再没找过我。

我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但希望她过得好。就像她当初希望我能过得更好一样。

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走过去了回头看,才觉得没那么难。

我考驾照挂了三次,教练都没脾气了,第四次终于过了,我发朋友圈庆祝,前女友评论说,你当年追我也没这么执着-有驾

06

日子像流水一样往前走,不紧不慢的。

我买了辆二手朗逸,银灰色,十万公里,花了两万八。提车那天我开回去的路上手心全是汗,在路口等红灯的时候熄了一次火,后面的车按喇叭把我吓得够呛。但慢慢开了几天就顺手了,周末我第一次开车回家,我妈在村口等着,看见我摇下车窗喊她,笑得合不拢嘴。

"我儿子出息了,开上车了。"她坐进副驾驶东摸摸西看看,嘴就没合上过。

我爸坐在后座,难得说了句:"开车慢点,别毛毛躁躁的。"

我笑着说知道。

从老家回来的路上,我经过驾校那条路,远远看见老周还在训练场上坐着。我按了两下喇叭,他抬头看过来,我伸出手摆了摆。老周认出是我,站起来冲我竖了个大拇指。

那一刻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像是对自己有了个交代。

回公司之后我手头接了个大项目,甲方是个连锁餐饮品牌,要做一套会员管理系统。时间紧任务重,我带着组里几个人连轴转了一个多星期。刘婷婷那小姑娘最拼,连着三天加班到凌晨,我赶她回去她都不走,说怕漏了关键需求。

第三晚实在熬不住了,我在公司附近找了家还在营业的面馆请她吃宵夜。她趴在桌上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嘴里还念叨着数据库字段的事。

我给她倒了杯热水:"刘婷婷,你再这样下去,转正之前先把自己熬垮了。"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还在笑:"陈主管你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阿强跟我说你以前加班加到胃出血,就为了拼一个项目。"

我愣了一下,阿强那张嘴真是没把门的。

"以前是以前,"我说,"我现在知道了,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刘婷婷喝了两口水,缓了一会儿,忽然问:"陈主管,你以前为什么那么拼啊?"

我想了想,说:"可能是怕自己不行吧。"

她歪着头看我:"那你现在觉得自己行了吗?"

我没马上回答。面端上来了,我埋头吃了两口,然后说:"比以前强点。"

她笑了,夹了一筷子面条,小声说了句:"我觉得你挺行的。"

那顿饭吃完都凌晨一点了,我开车送她回住处。她租的地方离公司不远,老小区,楼道灯坏了一盏。我站在楼下看她上楼,听见她喊了句"陈主管晚安",然后门关上了。

我站在那儿抽了根烟,抬头看了看南京的夜空,什么星星都没有,但空气里有秋天的凉意了。

回到家阿强还没睡,在客厅打游戏。看见我回来他头都没转:"跟小姑娘吃宵夜去了?"

"你怎么知道?"

"刘婷婷发朋友圈了,说主管请吃面,配了碗牛肉面的图。"阿强嘿嘿笑了两声,"小陈,你不对劲。"

我把外套扔沙发上:"我就请组员吃个宵夜,你别多想。"

"我可没多想,"阿强终于转过身看我,"是你自己想多了吧。"

我没搭理他,进卫生间洗漱去了。站在镜子前刷牙的时候,我看了看自己,三十岁了,脸上比三年前多了些痕迹,眼眶下面常年挂着淡淡的青色。但眼睛里头那股子颓丧劲儿确实没了。

洗完澡躺床上,我刷手机的时候看到刘婷婷发的那条朋友圈,底下有同事起哄说陈主管偏心只请小刘吃宵夜。刘婷婷回了个吐舌头的表情,说"你们谁加班到凌晨我也请"。

我点了个赞就关了手机。

但脑子里莫名想起了沈琳。以前我们加班到很晚的时候,她会拽着我去学校后门的小摊上吃炒粉。那时候两个人分一份炒粉,她总把肉丝挑到我碗里,说自己减肥。其实我知道她是想让我多吃点,我那会儿瘦得跟竹竿似的。

现在那些日子已经远得像上辈子的事了。

07

项目上线那天,甲方那边反馈特别好。我请全组人吃饭,刘婷婷坐在我旁边,倒酒倒得比我积极。吃到一半她忽然站起来,端着酒杯说:"我敬陈主管一杯,要不是他带着我,我连需求文档都写不明白。"

我站起来跟她碰了一杯,说:"是你自己争气,跟我没关系。"

她喝了酒脸有点红,坐下之后小声说:"陈主管,下周我生日,你来吗?"

我说行,在哪儿办。

她说就请了几个朋友,在家里做点菜,地址发我。

到了那天我买了束花和一个小蛋糕过去,她住的地方收拾得干干净净,茶几上摆了凉菜,厨房里还在炒热菜。来了四五个人,有的是她同学,有的是公司别的部门的同事。

我坐在沙发上跟一个男生聊天,那男生是她大学同学,聊着聊着问我:"哥,你是她主管啊?她老提起你。"

我说是,带她的导师。

男生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但我总觉得他那笑里有点别的意思。

吃饭的时候刘婷婷坐我旁边,给我夹了好几次菜。她同学在旁边起哄,说"婷婷你怎么不给我们夹"。她瞪了他们一眼:"人家是客人,你们是自己人,自己动手。"

我笑着没往深处想。但吃到后半截她送我去门口的时候,忽然说了句:"陈默,你以后别叫我刘婷婷了,叫我婷婷就行。"

我嗯了一声,说好。

开车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该往前迈一步了。三年了,沈琳那个影子在我心里慢慢淡了,像一幅挂久了的画褪了色。而刘婷婷这个人鲜活又明亮,跟当年的沈琳不一样,她没什么光鲜亮丽的外壳,但她身上的那股劲儿让我觉得舒服。

但我不敢随便开始。我怕自己还没完全准备好,怕把上一段感情的毛病带到下一段里去。

那天晚上沈琳破天荒又发了消息过来,是她妈妈住院的消息。她说:"我妈住院了,在省人医,我有点慌。"

我看了消息心里一紧。沈琳的妈我见过,是个挺和善的阿姨,以前我去沈琳家吃饭她从来没给过我脸色看。我犹豫了一下,回了句:"什么病?严重吗?"

"心脏问题,要做支架手术。医生说问题不大,但我还是怕。"

我想了想,说:"明天中午我过去看看阿姨。"

她回了个"谢谢你"。

第二天中午我买了水果篮去了省人医,沈琳在病房门口等我,眼圈有点红。我跟着她进去,阿姨躺在病床上,脸色有些苍白,但看见我来了还是笑着招手:"小陈来了啊,好久不见。"

我把水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坐下跟她聊了几句。阿姨拉着我的手说:"你比从前壮实了,人也精神了。小琳这孩子这几年老念叨你。"

我看了沈琳一眼,她低头削苹果,耳朵根有点红。

待了大概四十分钟我就走了,沈琳送我到电梯口。电梯门快关的时候她说:"陈默,谢谢你。"

我说:"应该的,阿姨以前对我也挺好的。"

电梯门合上之前,我好像看见她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有话要说,但我没等到。

那天下午我回公司开会,刘婷婷递了杯咖啡给我,问:"陈主管你中午去哪了,甲方打电话找你你没接。"

我说去医院看个长辈。

她哦了一声没多问,但后来我回工位的时候发现她多给我买了份三明治,放在键盘旁边,底下压了张便利贴:"再忙也得吃饭。"

我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火腿鸡蛋的,还是热的。

08

沈琳妈妈做手术那天是周末,我本来想去医院看看,但那天我约了带我爸妈去医院复查。我爸的复查结果出来了,一切正常,医生说他恢复得比预期的好。

我妈高兴得不行,拉着我爸在医院门口的小饭馆吃了顿饭,点了一桌子菜。我爸难得没唠叨,闷头吃了两碗饭。我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心里头踏实了不少。

吃完饭送他们回老家,我又赶回南京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路上等红灯时我发消息问了沈琳一句阿姨手术怎么样,她秒回:"手术很顺利,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谢谢你惦记。"

我说那就好,让她多陪陪阿姨。

她回了个""。

放下手机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松了口气。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还惦记着她,就是单纯希望她身边的人能平安。三年的距离已经让我把沈琳从"前女友"慢慢变成了一个认识的人,一个我希望她过得好的人。

回家之后阿强跟我说刘婷婷下午来家里送过东西,说是一盒自己做的曲奇饼干,说是感谢我带她做项目。阿强挤眉弄眼地说:"这姑娘不错啊,会做饼干,还会往人家家里送。"

我把曲奇盒子打开,里面摆了满满一盒黄油曲奇,每个都烤得金黄均匀。盒盖上贴了张便利贴:"陈主管,上次看你加班老啃面包,吃这个健康点。"

我心里动了一下。

晚上我发了条微信给她:"饼干收到了,很好吃,你还会做这个?"

她过了一会儿才回:"跟我妈学的,就这点能拿出手的。"

我说那以后可有口福了。

她发了个害羞的表情。

那之后我们聊天的频率慢慢高了起来。有时候是说工作,有时候就是随便聊两句。她问我周末干嘛,我说有时候回老家有时候在家躺。她说她喜欢爬山,问我要不要一起去。

我说行。

我们爬了一次紫金山,又去了一次栖霞山。十月底的南京,栖霞山的枫叶红了大半,她走在前面,回头喊我走快点。阳光穿过树叶打在她脸上,她头发上落了一片红叶,我抬手帮她拿下来。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耳朵尖红了一点点。

我捏着那片红叶,心里有个声音说,就是这个人了。

但我说不出口。上一段感情让我学会了慢一点,再慢一点。冲动追来的东西,消退得也快。我想把步子踩稳了再说。

11月初沈琳妈妈出院了,沈琳发了条朋友圈说"谢谢这段时间关心我的所有人"。底下有人问"前男友是不是也去了",她没回。

我刷到那条之后停顿了一下,没点赞,也没评论。

那天晚上沈琳单独给我发了条消息:"陈默,我妈让我替她谢谢你。"

"不用谢,阿姨好了就行。"

她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陈默,我有句话想跟你说。那天你从医院走了之后,我妈跟我说,小陈这孩子比以前沉稳多了,问我还有没有可能。我没回答她。"

我看着屏幕,手指停在键盘上。

"但我想跟你说,"她继续打,"我知道你上次说你不会再回到以前了。我尊重你的选择。我就是想告诉你,这三年我也想了很多,我以前对你太苛责了。你其实一直挺努力的,是我没耐心等。"

我深呼吸了一下,回她:"琳琳,你没有错。那时候我们都太年轻了,我要的东西给不了你,你要的东西我拿不出来。过去的事就翻篇吧。"

她回了句:"嗯。那你以后要好好的。"

"你也是。"

发完这句话我关了微信,把手机放在桌上。窗外的南京亮了万家灯火,城市的声音从半开的窗户里涌进来,嘈杂但真实。

我坐在椅子上发了会儿呆,然后打开和刘婷婷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再打再删。最后我发了句:"明天中午一起吃午饭?公司楼下新开了家湘菜。"

她回得很快:"好呀,几点?"

"十二点。"

"收到,陈主管。"

我看着那三个字笑了,她到现在还是叫我陈主管,改不了口。

09

和刘婷婷的关系像泡茶,水温到了慢慢就泡开了。

我们开始经常一起吃饭,有时候中午有时候晚上。周末也偶尔出去转转,她喜欢逛书店,我就跟着她一家一家逛。她有次指着一本摄影集说想学摄影,我隔周就买了台入门单反当生日礼物补送给她。

她收到的时候眼睛瞪得圆圆的:"这太贵了,我不能要。"

我说:"就当提前送你明年的生日礼物,明年我就不送了。"

她抱着相机盒子,憋了半天说了句:"陈默,你这个人吧,看着闷,其实挺会的。"

我被她这句话逗笑了。阿强知道之后在背后骂我"闷声发大财",说我平时看着木头似的,追起人来一套一套的。我自己倒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就是顺着心意走。

12月中旬,公司年会。

我喝了点酒,刘婷婷坐我旁边,她今天穿了件深红色的毛衣,化了淡妆,看着跟平时不太一样。年会上有人起哄让我上台唱歌,我推不过去,上去唱了首老歌,下来的时候脸都红了。

刘婷婷给我递了杯温水,笑着说我跑调了。

我说那你上去唱一个。

她真上去了,唱了首《小情歌》,唱得挺好听的,底下同事起哄说"刘婷婷你藏得够深啊"。她下来的时候脸红扑扑的,坐回我旁边,小声说了句:"陈默,你是不是喝多了?"

我说没多,就两杯啤酒。

散场的时候我去取车,她跟着我一起往外走。冬天的晚上冷风一吹,酒劲散了不少。我走在她旁边,忽然发现她没穿外套,就把自己大衣脱下来给她披上了。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路灯照在她脸上,眼睛里有光。

"陈默,"她叫我名字,没有叫主管,"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车停在十米外,路上没什么人,就我们两个站在路灯下面。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她裹着我的大衣站在那儿等。

我张了张嘴,三年来头一次觉得有句话不是说不出口,而是说出来怕太快了。

"婷婷,"我终于叫了她一次名字,"我这个人挺慢的,做什么事都比别人慢半拍。考个驾照考了十个月,追人可能也慢。你要是不介意的话,给我个机会试试。"

她听完没说话,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你考驾照考了十个月我知道,"她说,"但你追人要是也考十个月,我可不等。"

说完她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然后往前走了一步,主动拉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是凉的,但我手心是热的。

我握住她的手,把她往我这边拉了拉。我们站在路灯底下,谁都没再说话。冬夜的风呼呼地吹,但我一点都不觉得冷。

送她回去的路上她靠着车窗睡着了,车里暖气开着,她的呼吸很均匀。我放慢了车速,把音乐声音调低,一路开得很稳。

到她楼下我轻轻推了推她,她迷迷糊糊醒过来,说了句"到了啊",揉了揉眼睛解开安全带。下车之前她忽然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然后飞快地开门跑了,跑了两步又回头冲我摆了摆手,跑上楼了。

我坐在车里愣了好一会儿,伸手摸了摸脸上被她亲过的地方,嘴角自己就翘起来了。

那天晚上回家阿强正在客厅等我,一脸八卦地问:"怎么样怎么样?"

我倒了杯水,慢悠悠地说:"成了。"

阿强一拍大腿跳起来:"我就说嘛!你这种人,干啥啥不行,较劲第一名,追人肯定也能成!"

我笑着骂了他一句。

躺床上的时候我想起很多事情。想起第一次见到刘婷婷那天她来面试,紧张得手心冒汗。想起她加班到凌晨还在改方案。想起那盒曲奇饼干,想起栖霞山的红叶,想起今晚她亲我那一下的触感。

三年了,我一直在往前跑,但我从来没想过终点是什么。现在我知道了,终点不是一张驾照,不是升职,不是让谁看得起我。终点就是能安安稳稳地跟一个人在一起,吃饭、散步、过平常日子。

10

春节前一天,我开车带刘婷婷回老家见我爸妈。

我妈提前三天就开始准备,菜单换了三遍,最后定了一桌子菜。我爸嘴上说"搞得跟什么大事一样",但那天穿了件新毛衣,还刮了胡子。

刘婷婷比我妈还紧张,后备箱里塞了两大袋礼品,一路上问我"叔叔阿姨喜欢什么""我应该叫叔叔还是叫伯父"。我说你别紧张,我妈好说话,我爸话少,你坐着吃就行。

到门口的时候我妈已经迎出来了,拉着刘婷婷的手看了又看,笑得合不拢嘴:"这姑娘长得真好看,比照片上还好看。"

刘婷婷红着脸叫了声阿姨,我妈高兴得赶紧往屋里请。

饭桌上气氛比我想象的好得多。我妈一个劲儿给刘婷婷夹菜,我爸虽然话不多,但时不时问两句她家里情况、工作累不累。刘婷婷嘴甜,阿姨长叔叔短地叫,哄得我爸妈满面红光。

吃完饭我妈拉着刘婷婷在客厅看电视,我爸把我叫到院子里。

他抽了根烟,我也跟着点了一根。冬天天黑得早,院子里有点冷,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

"这个姑娘不错。"我爸开口说,"看着踏实,不是那种浮夸的。"

我说是,她挺认真的一个人。

我爸吐了口烟,忽然说:"你以前那个对象,我见过一次,你妈说那个姑娘太要强了,你压不住。这个好,这个跟你配。"

我有点意外,我爸很少评价我的私事。他以前老说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别问他。

"爸,"我抽了口烟,"以前那个是我自己没本事,不怪人家。"

我爸看了我一眼,沉默了一会儿:"那你现在有本事了?"

我笑了笑:"还在努力。"

他把烟掐了,拍了拍我肩膀:"行了,进去吧,别让人姑娘一个人在屋里待着。"

年三十晚上我们一家人包饺子,刘婷婷也跟着一起包。她包的饺子歪歪扭扭的,我妈笑着说"没事,自己吃无所谓"。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我说我教你,手把手带着她包了几个,果然好看多了。

她抬头冲我笑了笑,眼睛亮亮的。那一刻我看着眼前这个画面——我妈在擀皮,我爸在调馅,她蹲在茶几旁边跟我一起包饺子——心里忽然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原来幸福就是这些东西。不是什么大风大浪,不是什么打脸反转,就是简简单单地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包一顿饺子,吃一顿年夜饭。

春晚开始的时候我手机震了一下,是沈琳发来的新年祝福。一条群发的消息,但缀在我名字后面多了几个字:"新年快乐,万事顺意。"

我想了一下,回了句:"新年快乐,祝你一切都好。"

她回了个烟花的表情,然后就没了下文。

我把手机放在一边,刘婷婷靠在我肩膀上,正跟我妈讨论哪个小品最好笑。我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又转回去看电视了。

外面的烟花响起来了,透过窗户能看到五颜六色的光。这一年过得太快了,从驾校的训练场到这间亮着灯的屋子,像是两辈子的事。

但我清清楚楚地记得每个细节。记得老周那把破椅子,记得训练场上的大太阳,记得第三次挂科那天蹲在门口抽烟的自己。我记得那会儿我咬着牙跟自己说,再试一次,最后一次。

然后第四次的半坡起步,稳稳地爬上去了。

人生就是这样,你以为过不去的坎,多较几次劲,也就迈过去了。你以为放不下的人,走着走着,也就放下了。你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可只要你没停下,路就在脚底下往前铺。

初三送刘婷婷回去的时候她妈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说让我去她家吃饭。我笑着说阿姨我初三就过去,她高兴得说"我等你啊,饭菜都备好了"。

挂完电话我转头看刘婷婷,她正低着头玩手机,嘴角翘着。

"你妈叫我吃饭了。"我说。

"嗯,我听见了。"她头都没抬,但耳朵红了。

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初三大早上我来接你,你别睡过头。"

她终于抬起头瞪了我一眼:"你才睡过头。"

车子开过南京长江大桥,阳光照在江面上,碎了一江的金。我摇下一点车窗,风灌进来,带着春天快来的气息。

我想起驾校老周说的那句话——"轴有时候是好事,有时候是坏事"。对我来说,那股轴劲儿把我从三年前的泥坑里拽了出来,让我跑完了这三年,跑到了一个能看见光的地方。

三年了,我考过了驾照,升了职,买了车,找到了一个想好好对待的人。

我终于可以对三年前那个蹲在驾校门口抽烟的自己说一句:你看,你也不是不行。

就是慢一点。

(全文完)

创作声明:本文内容为虚构创作,故事情节及人物均为艺术加工,旨在传递积极向上、不轻言放弃的生活理念,与现实中的任何人物、事件、团体均无关联。文中涉及的驾考情节仅供参考,具体考试规则请以当地交通管理部门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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