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年“钱学森”上书国家建言:应大胆跳过汽油柴油时代,全力布局发展新能源汽车

1992年,钱学森坐在从北京开往某地的专列上,看着窗外呼啸而过的火车、卡车和零星的轿车,突然对身边的人说了一句:“如果中国照着现在这条路走,将来汽油不够用不说,空气都会被我们自己熏没。”

那会儿,街上最常见的还是永久、凤凰、飞鸽自行车,谁家门口要是停一辆小汽车,邻居都得出来围观半天。电动自行车还没影,电动汽车更像是科幻小说里的东西。可就是在那样的年代,他已经开始忧心几十年后的能源危机和环境问题,还郑重其事写信给国家领导人,建议尽早布局新能源汽车。

很多年后,当我们在街头看到密密麻麻的比亚迪、特斯拉、小鹏、理想,还有各种品牌的电动自行车、电动摩托时,才忽然意识到:30年前有人已经把这条路想清楚了,而且说得很明白。

这个人,就是被美国军方评价为“一个钱学森抵得上五个师”的科学家,也是被毛泽东誉为“人民的科学家”的钱学森。

要理解他当年为什么敢、也能在那个年代提出新能源汽车的设想,不得不从头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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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学森出生在一个典型的“读书人家庭”。父亲钱均夫,清末秀才,后来在北洋政府和南京政府都做过教育方面的官职,既有传统士大夫那种讲规矩、重礼法的一面,又受过新式教育,视野挺开阔。母亲则温和细致,手巧心细,不是今天意义上的“全职太太”,但对孩子的教育非常上心。

家里对他要求很“杂”:不是只让他死读书,而是琴棋书画、数学、外语都要沾。小时候的钱学森并不是整天埋在书堆里的“书呆子”,更像是那种什么都好奇、什么都想尝试的孩子。父母重视德育,经常给他讲“行善积德”“做人要有担当”,这种耳濡目染,后来在他面对人生重大抉择时,其实起了很大作用。

18岁那年,正是中国风雨飘摇的时候,各地军阀混战,日本虎视眈眈。就在这样的背景下,他考入了当时名声很大的国立交通大学机械工程系,这所学校后来分成了现在的上海交大、西安交大等。那会儿能读上这种学校,说句不好听的,放到今天也是“顶尖985”级别。

在学校里,钱学森不是那种到处抛头露面、参加各种活动的“风云学长”,更多时候是埋头研究。熟悉他的人回忆,常见的画面就是:他抱着一摞书,从宿舍往图书馆走,再从图书馆往实验室跑。别人觉得枯燥乏味的理论,他能在上面抠出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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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争取到了极其稀缺的留美机会。要知道,在那个年代能出国留学的人,比现在的博士后还稀罕。到了美国,他在麻省理工学院、加州理工学院一路猛冲,在空气动力学、火箭、导弹等领域迅速成了“香饽饽”。加州理工那边的老师,像冯·卡门这种国际级大师,很快就发现了这位年轻的中国人,多次在公开场合提到他。

凭借着真本事,他很早就当上了教授,参与了不少美国军方的项目。用现在的话说,他基本已经进入美国国防科技的“核心圈”。

但问题来了:他的心一直没留在美国。

当时的中国,抗战胜利不久,内战又起,后来才走向新中国成立。而身在美国的钱学森,一边在学术上蒸蒸日上,一边却不停地打听国内的情况。他会跟朋友聊到中国的未来,会为抗美援朝的消息动容,也会因为家书中的零星讯息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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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国成立的消息传到美国时,他几乎是立刻动了回国的念头。他不是那种光嘴上“爱国”的人,而是真把自己的职业生涯、甚至家庭命运和国家绑定在一起。和妻子蒋英(著名声乐家,蒋百里之女)商量之后,两个人开始一步步筹划回国:退项目、辞职、卖家具、订船票,所有程序都按部就班地准备。

然而,美国人比他更早算到了他的“价值”。

对美军来说,钱学森不是普通教授,他掌握的是大量涉及导弹、火箭、喷气推进等方面的核心技术和机密。战后,美国正在全力发展导弹和航天,他这样的科学家,直接关系到技术优势甚至军事安全。所以,当他正式提出回国时,美国政府的态度其实很明确:不放。

他们给了一个非常刺耳的帽子——“间谍嫌疑”,然后以此为由限制他离境。先是各种审查,接着是软禁,监视跟踪,信件被拆阅,行动被控制。他从一名受人尊敬的教授,突然变成了一个随时要被问话、查房的“危险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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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期间,他足足被拖了五年。

这五年里,他的日子外人很难想象:住处经常被搜查,出入学校和实验室要报备,电话被监听,连寄封信回中国,都要被拆开仔仔细细检查。他明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监控下,但仍然保持着一个科研工作者的习惯:做笔记、写论文、画图、推导公式。

有同事回忆说,即便在那样的处境下,他也没有自暴自弃,更没有想着“既来之则安之”。他有一股子倔劲——认定的事就不会轻易改口。他在那些年里,一边继续做研究,一边留心任何可能逃出这张“网”的机会。

转机出现在195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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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周恩来总理收到了一条非常特别的信息——不是正式信件,不是电报,而是一张藏在香烟盒里锡纸上的手写求助。这条信息几经辗转,才送到他手中。写信的人很可能是钱学森本人,也可能是他的朋友帮忙传递,总之内容很清楚:他想回国,他被困住了,他在等祖国伸手拉他一把。

新中国刚成立不久,百废待兴,资金紧张,人心待安,国际上也还是弱国身份。按说,这时候要钱没钱,要资源没资源,连自己的家底都没捋清楚。但周恩来的态度很坚决:就算再难,这样的人也必须接回来。

当时正值朝鲜战争结束不久,中国俘虏了部分参加战争的美军飞行员。中美之间通过多重渠道开始谈判,内容之一就是“人员交换”。外界看到的结果是:美国归还了包括钱学森在内的一批中国科学家和学生,中国释放了11名被俘美籍飞行员。

交换那天,钱学森登上回国的船时,已经离开祖国超过20年。他站在甲板上,看着渐渐远去的美国海岸线,身边有人问他:“你在这边这么多年,走了就不后悔?”他的回答很简单:“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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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上祖国土地的那一刻,他说自己“心里像一块石头总算落地”。有人形容,那种感觉就像一个漂泊很久的孩子,终于在风雨里看见了家门口那盏灯。

回国之后,他基本没有休息,就被安排参与新中国最急迫、也最机密的一系列工程:导弹、火箭、卫星,后来还有航天、国防体系的顶层设计。他主持或参与的工作,一度改变了中国在世界安全格局中的位置。

那些年,国家条件极其艰苦,科研经费少,设备落后,很多实验甚至得在露天场地做。有人形容他们“拿算盘算火箭”,一点不夸张。没有现成的数据,就自己测;没有成熟的教材,就自己写;没有经验,就一点点摸索。他在信里写过一句话,大意是:“我们不是在从零开始,而是在从负数往上爬。”

在外人看来,他整天和数字、公式、试验场打交道,是个典型的“理工男”;但熟悉他的人知道,他对未来的社会、能源、工业布局等问题,同样想得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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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年代末,中国的国防、航天事业已经站稳脚跟,国家开始更多地把眼光放在经济建设上。改革开放的步子迈开了,沿海城市的工厂一座座冒起来,货车越来越多,城市里出现了更多的公共汽车和少量私家车。

就在这个阶段,钱学森作为中国科学家代表之一,出访了英国等工业强国。那是一次正常的科技交流访问,行程安排得紧凑,参观工厂、实验室、港口、电站,和当地科学家、工程师交流。

同行的人很多都被西方国家的繁荣景象震撼了:高速公路上车流不息,城市夜晚灯光通明,工厂机器昼夜运转。那是中国当时还不多见的场景,确实让人开眼界。

但钱学森看的东西有点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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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他们乘坐大巴从一个城市赶往另一个城市。车里同行的,有的在聊工况,有的在拍照,有的甚至在打瞌睡。他却一直盯着窗外的车流,眉头紧紧皱着。

别人以为他是晕车或者累了,其实他在脑子里算账——不是那种一两天、一两年的账,而是几十年的账。他在想:如果照这个密度发展下去,全世界尤其是像中国这样的人口大国,汽车保有量将会涨到什么程度?每辆车一天要烧掉多少汽油、柴油?几十年加起来是一个什么恐怖的数字?这些燃油从哪里来?烧完了之后,排放的污染物会对大气造成多严重的影响?

这不是简单的“环保意识”,而是系统工程思维。他是工程控制学的专家,习惯把问题拆解成一环一环的链条:资源——生产——消费——环境——社会影响——国家安全。等这条链条在他脑子里跑完一遍,结论其实不乐观。

那时,中国的汽车工业刚刚迈出第一步,远远谈不上“车轮上的国家”。可是他已经在想:如果我们完全照抄西方传统工业模式,也走“先大规模发展燃油车,再慢慢考虑环保”的老路,将来是不是会陷入一条难以逆转的死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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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后,他没有把这些担忧只当作一次“个人感受”。1992年,他郑重给时任国务院副总理邹家华写了一封信。这封信后来在不少采访和资料中被提起——不是因为文笔多漂亮,而是因为里面提出的问题和建议,放到今天看仍然很有前瞻性。

信的大致意思是:如果中国在汽车工业上完全照搬西方靠汽油、柴油支撑的道路,未来会面临严重的能源短缺和环境污染压力;与其等到问题爆发再补救,不如现在就集中力量,在新能源汽车(特别是电动车)领域提前布局。他认为,中国有可能跳过欧美那种“先汽油车大爆发,再被逼着转新能源”的阶段,直接实现某种意义上的“跨越发展”。

他在信里,不只是“空喊口号”。他详细提到新能源汽车的两个关键技术:一是电池——能量密度、续航时间、安全性;二是电驱动系统——怎么样让电机和控制系统替代传统发动机,保证车辆性能稳定可靠。他判断,这两个方向会是未来几十年全球汽车产业竞争的制高点。

邹家华当时分管工业,他收到信后非常重视,不仅认真回复,而且在后来的工作中,逐渐把“新能源”这个方向摆进国家发展议程里。要知道,那时中国的老百姓还在为买一辆桑塔纳拼命攒钱,很多地方的公交车还是柴油冒黑烟的破车,谈电动汽车,听上去多少有点“超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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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喜欢用后见之明去质问:既然30年前就有人提出新能源汽车这个概念,为什么我们还是走了传统的汽油车路线?怎么没能完全“跳过去”?

如果回到当年的现实环境,你会发现:很多事,不是一个科学家一句话,一封信就能扭转的。

首先,技术是真的不成熟。1990年代初,中国在电池技术上还停留在铅酸电池、自行车灯那种级别,别说电动汽车,就连可靠耐用的电动自行车都没有。锂电池刚刚在实验室里露头,贵得吓人,稳定性也不行。电机控制技术、功率电子器件、整车控制系统,更是刚起步。

其次,产业基础薄弱。当时中国的汽车工业刚刚在合资引进中学会造传统燃油车,连发动机、变速箱这些东西都要靠外方技术。你让这些企业突然转向电动车,说实话连“怎么搞”都不知道。就算想投入,也没那么多钱砸实验、砸研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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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国家任务非常紧。那会儿正是“要想富,先修路”的年代,高速公路、港口、工业区,一个个重大项目等着车跑、货运。军队现代化、基础建设都离不开成熟可靠的燃油车辆。站在决策者角度,短期内很难把大规模资源从成熟的燃油车产业,转到前景不明的新能源车上。

还有一个现实:全世界那时候都还沉浸在“石油时代”的红利里,气候变化、碳排放等问题还没被摆到今天这么高的位置。谁都知道汽油烧多了不行,但绝大部分国家,选择的是“以后再说”。

在这种情况下,中国虽然没有完全走钱学森设想的“直接大规模发展新能源汽车”的路子,却也没有把他的提醒当耳边风。90年代,中国开始陆续在一些科研院所、高校布置新能源汽车相关课题,搞试验车、做样车,虽然离市场化还很远,但技术储备至少先动了起来。

2000年前后,中国启动了“863计划”等一系列重大科技项目,其中就包括电动汽车、混合动力、燃料电池车。那会儿很多人还没听过“特斯拉”,国内已经有人在试着把电池往车上装,往公交车队里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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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爆发,是这十几年。

当油价一轮轮往上涨,当雾霾天一度成为北方冬季的“标配”,当气候变化的国际压力越来越大,当欧洲、日本、美国纷纷提出禁售燃油车时间表……这些现实,一点点把钱学森当年信里的那些担忧,变成了今天写在政策文件里的硬约束。

在这样的背景下,早年铺下的技术基础开始显出价值。比亚迪从做电池起家,逐渐把技术积累转到整车;宁德时代从动力电池供应商,做到世界顶尖;无数汽车厂、供应链企业,在这个大趋势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中国的新能源汽车在全球的市占率,一路往上蹿,一度让欧美车企措手不及。

如果从时间线上看,会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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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年,钱学森写信提出新能源汽车的必要性;
2000年前后,国家开始大力支持电动车关键技术攻关;
2010年以后,国内新能源汽车进入示范推广期;
2015年之后,进入快速发展期;
到今天,新能源汽车已经成了许多城市街头的“标配”。

这中间差不多跨了三十年。有人可能觉得,这样的节奏算不上“超前”,但如果和世界其他国家比,你会发现:我们其实一点不慢,有些地方甚至已经跑到前面。

更值得注意的是,中国的新能源汽车发展,并不只是“多造了一些车”。它背后是能源结构调整、城市交通规划、产业升级、技术迭代等一整套综合工程。这种复杂度,其实远超当年造一两颗卫星、打一两发导弹。

站在今天回头看,很难不想到钱学森。如果他能再多活十几年,亲眼看看中国满街飞奔的电动车,看看一个个充电桩像当年的加油站一样随处可见,他大概率不会感到惊讶——因为这些画面,他早在脑海里预演过无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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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的是,他在2009年离开了我们。在他生命的后半段,他看到更多的是中国的导弹腾飞、卫星上天、载人航天起步,但还没来得及看到新能源汽车的大规模普及。不过,对他这样一个习惯于做长期规划的人来说,只要方向对了,就已经足够。

今天我们谈钱学森,很容易只盯着“导弹之父”“航天奠基人”这些头衔,但其实,他留给我们的另一笔财富,是一种看问题的方式:不是只盯着眼前三五年的得失,而是敢把眼光拉长到三十年、五十年,甚至一百年;不是只盯着单一领域的技术突破,而是想清楚技术背后整个社会系统会因此发生什么变化。

新能源汽车这件事,是一个非常典型的例子。

在1992年,连北京三环都没修完,普通家庭连一辆“夏利”都难得一见的时代,说要发展没有尾气排放的电动汽车,说要提前考虑石油资源有限、环境承载力有限的问题,这在很多人听来,多少有点“杞人忧天”。但30年之后,当我们在新闻里看到某些国家因为能源危机而限电限油,当我们自己亲身经历油价一再上涨、限号限行时,才体会到,当年有人比我们先多想几步,是多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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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为什么,今天再提钱学森,不该只把他当作一位“历史人物”,而应该把他的思考方式,当作一种提醒:技术不是单独存在的,它跟资源、环境、产业、国家安全都绑在一起。你选择了怎样的一条路径,几十年后就会收获怎样的结果。

当下,中国已经在新能源汽车、可再生能源、储能技术等领域取得了不俗的成绩,但路远远没有走完。石油依然紧张,环境压力依旧存在,新能源系统本身也还有很多技术难题需要攻克。站在今天这个十字路口,我们需要的,恰恰是当年钱学森那种“未雨绸缪”的眼光。

同样重要的是,他的人生轨迹,本身就是对“个人与国家”的一个回答:他有条件在美国过非常体面的生活,却决定冒着失去一切的风险回国;回国后,他没有拿自己当“功臣”,而是扎进最艰苦、最枯燥、最寂寞的项目里,用几十年时间做一件事,甚至做好了还不能对外多讲一句。

这样的选择,对今天很多年轻人来说,也许显得“很不现实”。可正因为有一代又一代这样的人,才有了我们今天可以讨论新能源汽车、讨论未来产业布局的底气。也正因为如此,才会有越来越多的“海归”,在看清国内外环境差异之后,仍然选择回到这个正在快速发展、同时问题也很多的国家,继续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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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从钱学森的故事里硬要提炼出一句话,大概就是:一个人能看多远,往往取决于他站在什么地方;而一个国家愿不愿意听那些“看得远的人”的话,决定了它几十年后会站在哪里。

1992年,他把一封关于新能源汽车的信寄到北京;2020年代,我们在城市里轻轻按下一键启动,就能安静地驶出小区。两者之间隔着漫长的技术攻关、产业升级和无数人的努力。但如果把这条线连起来看,就会发现:有些人,哪怕早就不在了,仍然在默默影响着我们的生活方式。

这一点,可能比任何“丰功伟绩”的宣传,都更值得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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