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甥女考公务员进了水利局,我妹买了两辆奔驰给她代步,她这一嘚瑟结果昨天就在单位闯祸了

外甥女考公务员进了水利局,我妹买了两辆奔驰给她代步,她这一嘚瑟结果昨天就在单位闯祸了

我外甥女考上水利局那天,我妹在家族群里连发了四十三个红包。

每个红包两百块,一分不少,发完还跟了一句:我家小雅争气,以后吃皇粮了。

那是去年十一月底的事,笔试面试总成绩出来,小雅排第三,招两个人,她险险地挤进去。

我妹高兴得三天没睡好觉,第四天就拉着我去看车。

我说你疯了吧,一个刚上班的丫头买什么车。

她当时站在奔驰4S店锃亮的地砖上,手一挥,说姐你不懂,水利局那地方我去打听过了,里面的人开的都是好车,小雅骑个电动车去上班,人家一眼就把她看到底了。

我妹这个人,从年轻时候就这样,什么事都要撑个面子。

她自己开了个小超市,二十来年,起早贪黑,赚的都是辛苦钱,可花起来一点不含糊。

小雅她爸走得早,我妹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总觉得亏欠孩子,从小到大,别人家孩子有的,小雅一样不能少。

这次考公务员,小雅在家啃了两年老,报了三万八的培训班,我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笔试那天我妹在考场外面站了六个小时,连厕所都不敢去,怕错过孩子出来。

现在考上了,她说买辆车怎么了,这钱我花得值。

结果她一口气买了两辆。

一辆白色的,一辆红色的,都是奔驰C级,落地一辆三十万出头。

我问她买两辆干什么,她说小雅还没想好喜欢哪个颜色,干脆都提回来,开一段时间再定。

我当时就觉得这事要坏。

一个二十三岁的姑娘,第一天去水利局报到,开着崭新的奔驰,还是两辆换着开,这像话吗。

我妹白了我一眼,说姐你就是眼红。

我没再说话。

小雅倒是劝过她妈,说妈你别这样,我开个十几万的车就行了。

我妹不听,说十几万的车能开吗,不安全。

正月十五刚过,小雅正式上班。

头一个星期还算安生,每天回来跟她妈汇报单位里的事,说办公室几个人,科长什么脾气,食堂的饭好不好吃。

我妹听得津津有味,还特意买了两个保温饭盒,说单位的饭菜怕是油水不够。

第二个星期,小雅开始跟我妹要钱。

先是说单位要统一订工装,八百六。

然后说办公室的打印机坏了,大家凑钱换新的,一人出三百。

再后来说科长母亲住院了,科里人都去看了,她也得去。

我妹二话不说,转。

转完还跟我说,这是好事,说明小雅跟同事处得好。

我说你少给点,刚上班就大把花钱,人家还以为你家多有钱。

我妹说我家是没多少钱,可我就这一个闺女,我不给她花给谁花。

这话我堵不回去。

小雅是我们老陈家这一辈唯一考上公务员的孩子,我妹那腰杆挺得笔直,说话都带着响。

她在超市门口跟人聊天,三句话不离“我家小雅在水利局”。

有回我去她店里,听见她跟供货的老板说,以后有什么事要跑水利局的,找我家小雅,一句话的事。

我当时就拉了拉她袖子,她甩开我,说我心里有数。

你心里有什么数。

正月还没出,小雅就出事了。

那天下午我正包饺子,我妹电话打过来,哭得话都说不利索,说姐你快来,小雅闯大祸了。

我手都没擦就下了楼,打了个车到她家。

小雅坐在沙发上,脸白得像墙皮,眼睛哭成了桃。

我妹在旁边走来走去,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

我问怎么了。

我妹说小雅把局长的车给撞了。

我说撞了赔钱就是了,多大点事。

我妹跺脚,说不是赔钱的事,是撞的是局长的车,还撞了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

事情得从头说。

那天下午三点,局里开全体会,小雅去得晚了点,停车的时候倒车入库没倒好,油门当刹车踩了,车尾怼上了后面一辆黑色帕萨特。

帕萨特是局长老吴的车。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老吴当时正站在车后面打电话,被怼了一下,人倒是没大事,往后踉跄了两步,一屁股坐地上了,手里的手机摔出去,屏幕碎成了蛛网。

小雅在车里吓傻了,半天没敢下来。

等办公室的人跑出来看,老吴已经被扶起来了,拍着裤子上的灰,脸黑得像锅底。

小雅下车,张嘴第一句话是,吴局长对不起,我赔你手机。

老吴没理她,看了眼自己的车,后保险杠裂了,倒车雷达估计也撞坏了。

他问小雅,你哪个科室的。

小雅说办公室的,刚来。

老吴嗯了一声,说先开会。

会开了一个钟头,小雅在底下坐着,一个字没听进去。

散了会她去找科长,说科长我怎么办。

科长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姓周,平时说话慢条斯理的,这回也急了,说你怎么办,你说你怎么办,局长的车你也敢撞。

小雅说我赔。

周科长说赔是肯定的,问题是这影响,你第一天上班还是第一个月上班,全局的人都看着呢。

当天晚上,我妹就托人去打听老吴的底细。

打听到的消息是,老吴今年五十六,再有四年退休,平时为人还算厚道,但有一点,极好面子。

他那个帕萨特开了六年,早就想换,局里不给批,一直将就着开。

现在被一个刚来的丫头撞了,虽然是车屁股,到底是晦气。

我妹听完这些,坐不住了,第二天一早就去商场买了两条软中华,一盒茶叶,花了三千多,让小雅提着去局长办公室道歉。

小雅不肯去,说妈你这不是让我去行贿吗。

我妹说行什么贿,这是赔礼,你撞了人家的车,还不兴上门说句好话?

姑侄两个在屋里吵了一上午,最后小雅还是去了,东西往老吴桌上一放,说了句吴局长对不起,我以后一定注意。

老吴看了眼东西,说小陈你这是干什么,拿回去。

小雅说这是我家的一点心意。

老吴说你心意我领了,东西拿回去,车的事按程序走,该多少是多少。

小雅站着没动。

老吴又说了一句,你刚来,以后开车注意点,单位院里孩子多。

这话听着像是关心,可小雅回来越想越不对,说妈他是不是在点我,意思是我不会开车还开奔驰。

我妹说你想多了。

可事情没完。

过了两天,局办公室发了个通知,说院内停车位重新划线,新增三个临时车位,另外要求所有私家车进出大院必须登记,外来车辆一律不得过夜。

这通知本身没什么,可全单位的人都看得出来,以前谁的车都能随便停,现在突然登记了,明摆着是冲那辆白色奔驰来的。

小雅回来又哭了一场,说妈你把那辆车卖了吧,我开个破车去上班行不行。

我妹这回没松口,说卖什么卖,你凭本事考上的公务员,凭什么不能开好车。

你越是这样人家越觉得你好欺负,你给我挺直腰杆。

这话对不对,我不知道。

可我知道小雅打那以后,上班再没开过那辆红车,天天开白的,停在最边上的角落里,下了车就低着头往楼里走。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小雅小时候在我们这一片是出了名的嘴甜,见谁都喊,楼下卖煎饼的刘奶奶,她能站在摊子前聊十分钟。

考上大学那年,她一个人拖着行李箱去的学校,回来跟我说,姨,大学里的人都好厉害,我得努力。

那时候她眼睛是亮的。

现在那点亮没了。

事情真正的坎儿,是上个礼拜。

局里搞年度考核,新来的公务员要写述职报告,还要在全体会上念。

小雅写了三千字,改了三遍,我帮她看的,写得很实在,说自己经验不足,要多向老同志学习。

周科长看了说行,就这么念。

全体会在三楼会议室,三十多号人,老吴坐正中间。

小雅第三个上去,念到一半,底下有人笑了一声。

笑的人是财务科的老孙,五十多岁,在局里干了半辈子,据说跟老吴是一起调过来的老关系。

老孙笑完跟旁边的人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小雅听见。

他说,开奔驰的就是不一样,述职都写得跟年终总结似的。

小雅当时站在台上,手里的稿纸抖得哗哗响,后头写的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了。

念完下来,她趴在桌子上没抬头。

散会以后,周科长把她叫到办公室,说小陈你今天表现不错,就是有一点,以后述职别写太长,大家听着累。

小雅说科长,老孙那句话您听见没。

周科长端着茶杯吹了吹,说哪句话,我没注意。

小雅没再问。

那天晚上她回来,跟我妹说妈我想调走。

我妹正在算超市的账,头都没抬,说调哪去。

小雅说哪都行,乡镇也行。

我妹把笔一放,说你辛辛苦苦考进来,说调走就调走?

小雅说这地方我待不下去了。

我妹说谁给你气受了,你告诉妈,妈去找他。

小雅不说话了,回了自己屋,门关了一晚上。

我妹半夜给我打电话,说姐你说这孩子怎么回事,好不容易考上的,怎么又要走。

我在电话里没忍住,说了她两句。

我说你当初就不该买那两辆车。

我妹那头沉默了半天,最后说了一句,姐,我是不是真做错了。

我没回答她。

这话我没法回答。

你说我妹错了吗,她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孩子考上公务员,她高兴,她舍得花钱,她想让闺女在单位不受欺负,这心思有错吗。

你说小雅错了吗,她劝过她妈,她不想显摆,她上班第一个月天天提心吊胆,最后还落了个张狂的名声。

你说老孙错了吗,他在局里干了大半辈子,眼看着一个黄毛丫头开着奔驰来上班,心里不痛快,嘴上损两句,这样的人哪个单位没有。

你说老吴错了吗,他的车被撞了,手机摔碎了,他一没让赔二没给处分,就是发了个停车登记通知,这算报复吗,好像也算不上。

可这些“没错”加在一块儿,怎么就把一个二十三岁的姑娘挤兑得想调走了呢。

昨天我又去了我妹家。

小雅不在,说是加班。

我妹在厨房煮小米粥,煮好了又倒掉,说小雅最近胃口不好,什么都不想吃。

我看灶台上摆着三个保温饭盒,一个没动过,两个洗得干干净净。

我问她这饭盒怎么回事。

我妹说小雅现在天天带饭,中午在办公室微波炉热一下,不去食堂了。

我说为什么。

我妹说食堂人多,她怕碰见老孙。

就为一句损话,一个姑娘连食堂都不敢去了。

我站在阳台上往下看,楼下停着那辆白色奔驰,旁边不知道谁家晾的被子掉下来,搭在车顶上,白车配着花被子,看着挺滑稽。

车是新的,轮胎上的胎毛还在,可车顶已经落了薄薄一层灰。

我妹走过来,手里攥着一块抹布,说要下去把车擦擦。

我说你别擦了,越擦越显眼。

她站那儿愣了一会儿,把抹布往水池里一扔,说姐,要不我把车卖一辆吧。

我说你现在卖,人家更觉得你心虚。

她说那怎么办。

我说我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

晚上小雅回来了,看见我在,叫了声姨,就钻进厨房盛粥。

我跟进去,问她单位里这两天怎么样。

她端着碗,说还行。

就两个字。

以前她跟我能聊半宿,现在连话都省了。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她低头喝粥,指甲剪得秃秃的,以前她最爱涂那种透明指甲油,亮晶晶的,现在也不涂了。

她那双手端着碗,手指头细细的,我忽然想起来她考上那天,就是用这双手在群里发了个笑脸。

我妹在客厅喊,小雅,明天开红车去吧,白车该洗了。

小雅在厨房应了一声,随便。

她妈说什么她都说随便。

那碗粥她喝了小半碗就放下了,说饱了。

我妹看着那半碗粥,眼圈红了。

她从去年冬天到现在,头发白了一小片,都是在超市里熬出来的。

那天晚上我走的时候,小雅送我下楼。

走到车旁边,她忽然停下来,说姨,你说我是不是不该考这个公务员。

我说胡说什么呢。

她说真的,我要是不考,我妈也不会买这两辆车,不买这两辆车,人家也不会这么看我。

我说你妈买不买车,人家都会议论你,你是新来的,又年轻,总有人看你不顺眼。

她说那为什么是我。

这话我答不上来。

她站在路灯底下,低着头,拿脚尖蹭地上的落叶,蹭过来蹭过去。

我看着那辆白色奔驰,车窗上倒映着路灯,黄黄的一团。

我说小雅,姨问你一句实话,你还想干吗。

她想了半天,说想干,可她怕。

怕什么,我没问。

她也没说。

今天早上我妹给我发微信,说小雅昨晚跟她说了,下个月发了工资,她自己去买个电动车,以后骑车上班,那两辆奔驰就停在家里,等她妈想开了再处理。

我妹问我这样行不行。

我回她三个字,随孩子吧。

发完这三个字,我在阳台上坐了半天。

楼下有个老太太推着婴儿车经过,车里的小孩伸手去够树上的叶子,够不着,急得直哼哼。

老太太把车往前推了推,小孩一把抓住叶子,笑了。

就这么点事,小孩能笑出声来。

我忽然想起来,小雅小时候也是这样,捡到一片好看的叶子能高兴一天。

现在她二十三了,手里攥着个公务员的铁饭碗,开着三十万的奔驰,却连笑都懒得笑了。

我到现在也说不清,这事到底怪谁。

怪我妹太要面子,怪小雅不够硬气,怪老孙嘴太碎,怪老吴心太细,还是怪这单位里的空气本来就只认车不认人。

又或者,什么都不怪,就是赶上了。

车还停在那儿,灰落了一层又一层。

我妹到底没舍得卖,也没舍得开。

小雅说下个月去买电动车,她妈这回没拦,只问了一句,买什么颜色的。

小雅说,随便。

我后来听人说,那天下午三点三十三分,小雅撞上老吴车的时候,单位门口的监控拍得清清楚楚。

她倒车倒了三把,第三把的时候,车尾灯是亮的,刹车灯也是亮的,可车就是往后走了。

有人说她油门当刹车,有人说她挂了倒挡没看后视镜。

我不知道哪个是真的。

我只知道那三把倒车,她大概一辈子都忘不了。

你们身边有没有这样的事,家里孩子刚上班,老人一心想着给撑场面,结果场面没撑住,反倒把孩子压趴下了。

我到现在也拿不准,我妹那两辆奔驰,到底是给孩子的底气,还是给孩子挖的坑。

换作是你,当初那车,买还是不买。

外甥女考公务员进了水利局,我妹买了两辆奔驰给她代步,她这一嘚瑟结果昨天就在单位闯祸了-有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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