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借走我的迈巴赫去相亲，还回来时里外精洗一遍还搭了两瓶茅台，2天后我发觉车竟然重了76斤，把后座拆下来我当场傻眼了！
陈建军把车钥匙递给赵明远的时候，手指头在钥匙扣上多停了两秒。
赵明远接过钥匙，弯腰说了声谢谢陈总，转身就往停车场走。
陈建军站在公司门口看着赵明远的背影，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赵明远是他手底下的一个普通职员，来公司三年了，话不多，干活踏实。
前几天赵明远找他借车，说是要去相亲，女方家里条件不错，想撑撑场面。
陈建军没多想就答应了，迈巴赫买回来两年多，平时自己开得也仔细。
赵明远还车的时候是周日晚上，车停在陈建军家楼下，钥匙交给了保安。
第二天早上陈建军下楼，远远就看见车锃亮得晃眼。
走近一看，里外精洗过，脚垫都换了新的，中控台擦得能照出人影。
副驾驶座位上放着两瓶茅台，用红色礼品袋装着，袋口还系了个蝴蝶结。
陈建军拎起茅台看了看，心想赵明远这孩子倒是懂规矩。
他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感觉车身比平时沉了一点。
当时没在意，以为是自己没睡醒的错觉。
两天后，陈建军开车去机场接一个客户，上了高速才发现不对劲。
车子提速明显变慢，过减速带的时候后悬挂发出闷响。
他以为是轮胎气压不足，下了高速找了个修理厂检查。
修车师傅把车升起来，拿着手电筒照了半天底盘，说悬挂没问题。
陈建军站在车旁边，突然想起这两天油耗也高了，平时百公里十二个油，这两天快十五个了。
他鬼使神差地打开后备箱，里面空空如也，备胎槽也是干净的。
修车师傅在旁边说了一句，陈总，您这车后座是不是装过什么重东西，弹簧有点压下去了。
陈建军愣了一下，后座平时就坐人，从来没装过货。
他绕着车走了一圈，最后停在后排车门旁边。
他伸手按了按后座坐垫，左边正常，右边按下去感觉底下有东西。
坐垫回弹的时候，发出一种很轻的摩擦声。
陈建军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起赵明远还车那天，专门说了句后座他擦过了。
当时没觉得什么，现在想起来，那句话说得有点多余。
他把车开回家，从工具箱里翻出扳手，蹲在后座旁边研究了半天。
迈巴赫的后座有电动调节，他不敢硬拆，先上网查了教程。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把坐垫的卡扣松开了。
他掀开坐垫的一瞬间，一股樟脑丸的味道冲上来。
坐垫下面的空腔里，塞着一个用旧床单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陈建军的手有点抖，他把床单一层一层打开。
里面是一个老人。
老人蜷着身子，侧躺在坐垫下面的钢架之间，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
陈建军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背撞在车门上。
他盯着老人的脸看了足足十秒钟，然后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
那是他父亲。
陈国栋，六十八岁，三年前从家里走失，患有阿尔茨海默症。
陈建军找了他三年，派出所报了案，寻人启事贴了几万张，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蹲下来，伸手去摸父亲的脸。
老人的皮肤冰凉，但还有呼吸，胸口微微起伏。
陈建军把父亲从车里抱出来的时候，老人轻得像一捆干柴。
他抱着父亲往楼上跑，一边跑一边喊老婆打120。
救护车来的时候，陈建军坐在楼道台阶上，浑身都是汗，手还在抖。
他掏出手机打给赵明远，电话接通了，他半天没说出话。
赵明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陈总，您看到老爷子了。
陈建军问，你在哪找到他的。
赵明远说，在城东的废弃工地，他住在桥洞底下，我找了两个月才找到。
陈建军问，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赵明远说，老爷子不肯回来，他说没脸见您。
陈建军问，为什么没脸。
赵明远说，老爷子当年是被您说了一句，一气之下走的。
陈建军握着手机，指关节发白。
三年前的事一下子涌上来。
那天他因为父亲把家里的存折弄丢了，说了句您能不能别添乱了。
父亲当时没吭声，第二天早上就不见了。
陈建军一直以为父亲是走丢的，从来没想过是自己把父亲逼走的。
赵明远在电话那头说，陈总，老爷子其实早就认不出人了，但他记得您的小名。
陈建军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
赵明远说，老爷子天天念叨，建军，建军。
陈建军的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
他问赵明远，那两瓶茅台是怎么回事。
赵明远说，老爷子攒了两年多的废品，卖了八千块钱，让我买两瓶好酒带给您。
陈建军问，那车里的樟脑丸呢。
赵明远说，老爷子怕车里有味道您闻出来，特意买的。
陈建军问，他藏在后座下面多久了。
赵明远说，从城东到您家，四十多分钟。
陈建军说，我是说他在车里待了多久。
赵明远沉默了几秒，说，从我还车那天晚上，他就在里面了。
陈建军脑子里嗡的一声。
赵明远说，老爷子不肯上楼，他说远远看一眼就行。
陈建军问，那你怎么不劝他。
赵明远说，我劝了，老爷子说，看一眼儿子住的地方，他就安心了。
陈建军挂了电话，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两只手抱着头。
他想起那天赵明远还车的时候，专门绕到后座擦了一遍。
他想起自己坐进车里闻到的那股淡淡的樟脑丸味，当时以为是洗车店用的。
他想起这两天开车时听到后座下面有轻微的响动，以为是悬挂的问题。
他想起昨天晚上回家，后座窗户上有个模糊的手印，他还以为是女儿按的。
陈建军抬起头，看着急诊室亮着的灯。
他老婆从里面出来，说爸醒了，一直在叫你的名字。
陈建军站起来，腿有点软。
他走进急诊室，父亲躺在病床上，手上打着点滴，眼睛半睁着。
老人看到他，嘴唇动了动，发出很轻的声音。
陈建军凑过去，听到父亲说，建军，车没弄脏吧。
陈建军握住父亲的手，说不出话。
父亲又说，那两瓶酒，是给你领导的，你升职的事，别耽误了。
陈建军把脸埋在父亲的手背上。
他想起赵明远说的，老爷子在桥洞里住了三年，靠捡废品攒了八千块钱。
他想起自己开着的迈巴赫，想起赵明远借车时弯着腰说谢谢陈总。
他想起那两瓶茅台，想起精洗过的车，想起那张系着蝴蝶结的礼品袋。
陈建军抬起头，问父亲，您为什么不肯回家。
父亲看着他，眼神浑浊，说，怕给你丢人。
陈建军说，您是我爸，丢什么人。
父亲说，你上次说，别添乱。
陈建军说不出话了。
第二天，陈建军去了赵明远租的房子。
赵明远住在城中村的一间平房里，屋里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
桌子上放着一沓寻人启事，上面印着陈国栋的照片。
陈建军拿起来看，照片是他三年前贴在网上的那张。
赵明远站在旁边说，我打印了两千张，每个桥洞都贴了。
陈建军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赵明远说，您忘了，我入职那年，是您把我从车间调上来的。
陈建军想起来，赵明远刚来的时候在车间做搬运工，是他看这孩子老实，调到了业务部。
赵明远说，我没什么能报答您的，就想帮您把老爷子找回来。
陈建军问，你相亲的事呢。
赵明远说，相什么亲，我编的，不这么说您能借车给我吗。
陈建军问，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说帮我找父亲。
赵明远说，我怕您不同意，老爷子也不肯回来，只能先找到人再说。
陈建军看着赵明远，这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赵明远说，陈总，老爷子找到了，比什么都强。
陈建军拍了拍赵明远的肩膀。
他想起赵明远还车那天，专门把车里精洗了一遍，还搭了两瓶茅台。
当时他还想，这孩子倒是会做人。
现在他知道了，那两瓶茅台是父亲捡了两年废品换来的。
赵明远说，老爷子把酒给我的时候，说让我告诉您，是单位发的。
陈建军问，那车里的樟脑丸呢。
赵明远说，老爷子怕您闻出他身上的味道，他住在桥洞底下，身上有潮气。
陈建军闭上眼睛。
他想起那天坐进车里，闻到的那股樟脑丸味，还以为是洗车店用的。
他想起自己开车时，后座下面偶尔传来的轻微动静，以为是悬挂的问题。
他想起那天晚上回家，后座窗户上有个模糊的手印，他还以为是女儿按的。
所有的细节都串起来了。
那天赵明远还车，父亲就藏在后座下面。
赵明远把车停在楼下，父亲从后座下面爬出来，透过车窗看了一眼他家的窗户。
然后父亲又爬回去，赵明远把坐垫装好，把钥匙交给保安。
父亲在车里待了两天，直到陈建军发现。
陈建军问赵明远，这两天老爷子吃什么。
赵明远说，我每天晚上偷偷过来，给他送水和面包。
陈建军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赵明远说，老爷子不让，他说看一眼就满足了，不想打扰您。
陈建军蹲在赵明远的平房门口，捂着脸哭了。
他想起自己这三年，换了新车，升了职，搬了大房子。
他想起父亲住在桥洞里，捡废品，攒钱给他买茅台。
他想起自己说过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
赵明远蹲在他旁边，递过来一张纸巾。
陈建军没接，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他说，走，跟我去医院，见你爷爷。
赵明远愣了一下，说，陈总，这不合适。
陈建军说，有什么不合适的，你帮我找回了父亲，你就是我兄弟。
赵明远跟着陈建军去了医院。
陈国栋躺在病床上，看到赵明远，眼睛亮了一下。
老人伸出手，赵明远赶紧握住。
陈国栋说，小赵，酒送到了吗。
赵明远说，送到了，陈总喝了，说好酒。
陈国栋笑了，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
陈建军站在旁边，看着父亲和赵明远说话。
他想起赵明远还车那天，专门绕到后座擦了一遍。
他想起自己坐进车里，闻到的那股淡淡的樟脑丸味。
他想起那两瓶茅台，想起那张系着蝴蝶结的礼品袋。
他想起父亲说的那句话，建军，车没弄脏吧。
陈建军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停车场。
他的迈巴赫停在那里，车身锃亮。
他想起赵明远说的，老爷子在车里待了两天。
他想起父亲蜷在后座下面的样子，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
他想起自己找了三年的父亲，原来一直就在自己车里。
陈建军转过身，对赵明远说，明天你去人事部，办一下升职手续。
赵明远说，陈总，我不是为了这个。
陈建军说，我知道，但这是我该做的。
陈国栋在床上说，建军，别难为小赵。
陈建军走过去，坐在床边，握住父亲的手。
他说，爸，我不难为他，我是谢他。
陈国栋看着儿子，眼神比之前清明了一些。
他说，建军，爸给你丢人了。
陈建军摇头，说，您没丢人，是我丢人了。
陈国栋说，那两瓶酒，你喝了吗。
陈建军说，还没喝，等您出院，咱爷俩一起喝。
陈国栋笑了，说，好，一起喝。
赵明远站在病房门口，看着这一幕，悄悄退了出去。
他走到楼下，站在迈巴赫旁边，伸手摸了摸车门。
他想起那天晚上，陈国栋从后座下面爬出来，趴在车窗上看儿子家的窗户。
老人看了很久，然后说，小赵，走吧，别打扰他。
赵明远问，您不上去看看吗。
陈国栋说，看一眼就行了，他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赵明远把老人扶回车里，老人又钻回后座下面。
他说，小赵，麻烦你把坐垫装好，别让他看出来。
赵明远装好坐垫，把车钥匙交给保安。
他走出小区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迈巴赫静静地停在楼下，车身在路灯下泛着光。
赵明远知道，车里藏着一个父亲对儿子全部的爱。
那份爱重七十六斤，正好是一个老人的体重。
声明：本文根据资料改编创作，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所有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