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那张表格一出来，我就有点心悸，飞度的单月销量只有815辆。去年同期，月均还能跑到四千多，差了近八成；到了2025年，连个别月份都探到个位数。圈里人开玩笑说它“从小车标杆到月销2台”。同时， Polo 的表现实在也不乐观，2024 年全国累计卖到 14811 辆，月均大约 1200 左右，2025 年有些月份也直接跌到个位数。看着就让人心凉。
把名单摊开来，真是一阵冷风吹过来：
本田飞度：2024 年 9 月单月 815 辆，2023 年月均还能跑 4000 多，跌幅接近八成；2025 款终端优惠直接给到 2 万，入门潮享版实际成交价 8.18 万，还是卖不动。
大众 Polo：2024 年全年在中国累计卖 14811 辆，月均约 1200；进入 2025 年，部分月份直接个位数，有人调侃“从小车标杆到月销 2 台”。
丰田致炫：2023 年 10 月正式停产，清仓退出中国市场；它和威驰是姐妹车，威驰 2023 年 1–8 月也只卖了 19488，后来陆续停产。
现代瑞纳：曾经月销过万，如今进入停产在售状态，4S 店基本看不到现车。
起亚 K2：当年也是县城年轻人的门面车，现在东风悦达起亚把精力转向 SUV 和出口，K2 在国内基本停摆，二手车市场反而比新车热闹。
我一个开老飞度的哥们儿，去年还打算换台新，转了一圈、蹭遍门店，销售都发慌：“哥，要不看看我们电车？” 他回去就抱怨，感觉自己像博物馆里的人。平时嘴硬的他，坐进海鸥里摸了摸大屏和辅助驾驶（L2 级），第一句就变成：“哎，这……也挺香”。打脸来得太快。
得替小油车说句公道话。它们当年火，确实不是没道理：车身短，老小区侧方位一把进；维修便宜，换个易损件在汽配城五十块就能搞定；二手车保值，开个三年还能卖个好价。这些现实的便利，是很多没有充电桩、想省心的用户真心舍不得放弃的。灵活和便宜，一直是真需求，只是现在被另一种“更灵活更便宜”的答案接走了。
小油车为什么没人买？先看价格。现在七万上下就能买到的，大致这样：
五菱缤果 5.68 万起（203km 续航版），吉利星愿 6.68–9.88 万，比亚迪海鸥 6.98–8.58 万，再往上海鸥的老对手海豚 9–13 万区间。这些不是“老头乐”，是带大屏、带 L2 辅助、带快充的正经车。
再拆开看就更扎心：海鸥全系快充，还能外放电煮火锅；星愿后置后驱、轴距接近 A 级车，后排能跷二郎腿；缤果看起来像“空间魔术”，小里头也能装。反观同价位的飞度，低配连中控屏都算不上，CarPlay 还得选装，优惠后还得八万多。钱花得更多，配置还更少，年轻人当然不傻。更关键的是绿牌——一线城市限行限购，绿牌路权拉满；蓝牌要摇号拍牌。我表弟去年首购，摇了两年蓝牌没中，转头选了星愿，他说：“不是不爱油车，是牌照不让爱。”这一条，就把不少首购用户推向了电车。
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点：同价位油车基本给不了 L2 辅助驾驶，电车配置轮毂电机加摄像头，成本摊薄到这个价位也能供得起。你花 8 万买飞度，巡航还得自己踩；花 7 万买海鸥，高速能给你扶着方向盘（L2，驾驶者手也得在方向盘那儿）。这体验的差距，销售再会说情也圆不回来。
十年前，年轻人第一台车，非飞度就是 Polo，实惠、保值、好停车。现在呢？十条短视频里能把你带走的，八条都在讲海鸥、星愿、缤果。试驾后的一对比，油车除了油门的吼声，其他地方几乎都被碾过去了。这并不是单纯的性价比，而是心态在换位。
下沉市场的变化更明显。五菱把渠道下沉到镇上，比亚迪的海洋网也在进县城，绿牌车回到县村办事，省钱又省心。合资小油车过去靠“合资标”吃下沉红利，现在国产新能源把这层光环也磨平了。县城表哥上个月买了缤果，跟我说：“加油站的熟人都问我咋不来了。”
买车，落地价很重要，日常用车更要看长期成本。我按年跑 1.5 万公里来估算（油价按 7.5 元/L、家用充电价按 0.5 元/度，以下仅供参考）：
飞度这类小油车，百公里大约 6 升油，一年油费约 6750 元，外加购置税（裸车 8 万左右大约 7000 多）、保养 1500–2000 元、保险 3500 左右，首年持有成本就接近 1.8 万。
海鸥这类小车，百公里电算 12 度，一年电费约 900 元。新能源购置税有减免（财政部等三部门 2023 年 第 10 号公告：2024–2025 免征，单车不超过 3 万，2026–2027 减半、每辆不超 1.5 万），2025 年底前买基本免购置税，保养几百块，保险略贵但也不多。首年持有成本不到油车的一半。
这账摆在眼前，省下的不是几块钱，是一年里实打实的一万出头。不是谁的钱都天生就多来买单的事。有人说电车保险贵，但贵也只是点点，油车那七千多的购置税一刀就把差额吃回去了。
也有人说是消费者抛弃了小油车。其实不全是，车企自己也在撤退。双积分压力下，燃油车每卖一台都像在“欠分”，小车利润薄、排放压力大，产能往利润和积分更友好的车型让路。乘联会的最新数据也印证了这点：2025 年 3 月 A0 级车销量 17.7 万辆，在纯电市场里占了 25% 的份额。小型车这个盘子没小，只是里面的油车被电车吃光了。也就是说，不是没人要小车，是没人要“烧油的小车”。
再看一个更狠的数字：到 2025 年，A00/A0 级轿车里，纯电占比已经接近 99%。所以标题里说的“近乎清零”，指的不是路上绝对没有油车，而是这个细分市场里油车的份额大幅萎缩。
当然，别急着判死刑。小油车也有死忠：
老小区没桩、家里只有一台车、还常跑长途的人，油车加油三分钟、续航不焦虑，确实更省心。我舅就是这么个例子，住老破小没桩，周末来回三百公里回老家，他宁可开那台老 Polo，说“车丑是丑，关键时刻不掉链子”。下沉市场里也有地盘，充电不方便的地方，一台便宜、皮实的小油车，比“续航打折还找不到桩”的电车靠谱。
所以，给两类人一个小提醒：有桩、在城市里做代步、首购——直接把海鸥、星愿、缤果放进购物清单；无桩、经常跑长途、只有一辆车——小油车或混动更稳，别被热闹的声音带走。车其实没该消失的，只有合不合适。
顺便说一句，当朋友买了海鸥，冬天续航确实会打折——额定 405，实际开暖风后也就两百多出头。至于保值，谁也不能打包票，价格战把新车价都打穿了，二手市场却因买的人少、车源也少，没崩得那么厉害。别把任何一方神话，也别踩到另一方。现在这位朋友逢人就说海鸥真香，可要跑长途，还是会借我舅舅那台老 Polo。
买前先问清自己有没有桩、会不会跑长途，这其实比盯着销量榜更重要。小型油车不是被淘汰，是在被替换。你怎么看，哪种路更适合你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