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高速没多久，我看了一眼仪表：车速稳稳挂在120，路也通畅，油耗数字却比上次跑同一条路高了一截。
我第一反应也是“车是不是该保养了”。后来跑得多了才发现，高速不堵车，不等于顶着限速跑就省油。尤其从100提到120，车里感觉只是脚下多给了一点油，车外头可不是这么回事。
麻烦就藏在迎面那股风里。
平时站在路边，一阵风吹过来，没觉得有多大劲。可车在高速上跑，等于一直往空气里钻。速度越高，空气越不肯让路。从100公里每小时提到120，车速只涨了两成，空气阻力却大约涨了四成多。发动机得持续出力，把这股阻力顶回去。
这也是高速油耗最容易让人犯嘀咕的地方：明明没踩几脚刹车，油却花在了维持速度上。市区开车，等红灯、起步、再刹停，油耗高得很直观；高速跑到120，多花的油没什么动静，直到看见平均油耗才有感觉。
而且，别拿某一眼的瞬时油耗下结论。高速有缓坡，风向也会变，仪表上的数字跳来跳去很正常。想看120到底比100费多少油，得看同一辆车跑一段路的平均油耗。车上坐几个人、行李多少、空调怎么开，都尽量差不多，比较才有意思。
我自己赶时间时也会跑到限速附近，完全能理解“早点到”的心情。但不赶时间的时候，我更愿意把速度放在车流顺畅、自己也舒服的范围里。少那二十公里的时速，油耗往往比心里预想的降得明显。当然，具体能省多少，得看车型、动力、路况和天气；别人的百公里油耗，照搬到自己车上不一定准。
有人会说，是不是发动机转速上去了，所以才费油？转速确实可能变化，但不能简单说“120时发动机效率就差”。有些车到了120，挡位和转速依旧很稳。更普遍、也更容易被忽略的，是车速上去后不断增加的风阻。胎压异常、车况问题也会影响油耗，只是没必要一看高速油耗变高，就先怀疑车坏了。
跑开阔路段时，这种感觉更明显。有一回去程顶着风，我轻轻踩着油门，车速却不像平时那么容易稳住；回程顺风，脚下就松快些。同样是表显120，顶风跑和顺风跑，车面对的空气并不一样。碰上明显侧风，尤其经过桥梁、隧道口附近，省油先放一边，握稳方向、适当降速更踏实。
至于怎么开，我现在不跟一个数字较劲。前面车流跑得顺，就平稳跟着走，少做那种“刚加到120，又踩刹车降回来”的无用功。反复加速再减速，比稳稳当当地跑更容易费油，也累人。开巡航也一样，路况合适再用；车多、天气不好，自己控制车速更安心。
还有个容易算错的小账：假设全程300公里，一直按120跑，理论上要两个半小时；按100跑，是三个小时。差的是半小时，不是半趟路。现实里还要算上车流、限速变化和休息，未必能完整省下这半小时。为了赶路跑快些没问题，心里知道这份时间可能要拿油费换，就不容易被油耗数字吓一跳。
当然，也别为了省油硬把车速压得很低。高速上该按路段限速、标志标线和实际车流行驶，别长时间占着不合适的车道，让后车一辆辆绕。省几块钱油，不值得给自己和别人添麻烦。
下次跑长途，路况允许、也不赶时间，不妨留意一下：稳着跑一段，再看看平均油耗。油耗表没那么神秘，很多时候它只是把“顶着风跑”的账，慢慢算给你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