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的那个下午，法庭外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赵晚晴站在台阶上，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手腕上的百丽达翡丽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
她笑着对我说：「沈渊，你替他坐几年牢怎么了？反正你一个穷写代码的，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三年后我开着豪车来接你，保证让你风风光光出狱。」
我看着她身后那辆崭新的保时捷卡宴，看着驾驶座上那个戴着墨镜的男人——我的合伙人，江辰。
他朝我挥了挥手，嘴角挂着胜利者的微笑。
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个日夜。
我在监狱里熬过了每一个被噩梦惊醒的深夜，熬过了每一次被狱霸欺辱的屈辱，熬过了每一个想念女儿却见不到面的绝望。
而今天，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监狱大门缓缓打开，我眯起眼睛，适应着久违的阳光。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停在门口，车门打开，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
「沈先生，一切都准备好了。」
我点点头，刚要上车，身后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那辆保时捷卡宴停在我身后，赵晚晴推开车门，脸上的笑容比三年前更加灿烂。
「沈渊！我来接你了！说好的三年，一天都没多！」
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过来，眼神里满是施舍般的得意。
「你看，我说话算话吧？这车，这包，这身行头，都是这三年赚的。你要是乖乖听话，以后跟着我干，保证比你在监狱里写代码强。」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
「赵晚晴，你知道我为什么今天出狱吗？」
她一愣：「废话，三年刑期满了啊。」
我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缓缓展开。
「狱警没告诉你吗？」
「我减刑了。」
「早在一年前，我就该出去了。」
赵晚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煞白。
01
三年前。
我站在法庭被告席上，双手被铐在身前，手铐的金属边缘硌得手腕生疼。
法官的声音在空旷的法庭里回荡：「被告人沈渊，利用职务之便，非法窃取公司核心代码，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两千万元，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我没有辩解。
因为辩护律师说，认罪可以减刑。
因为赵晚晴说，只要我认罪，她就会等我。
因为江辰说，公司不能没有他，他必须留在外面主持大局。
可笑的是，这家公司，是我和江辰一起创立的。
那个所谓的「核心代码」，是我一个人熬了三百多个通宵写出来的。
而那个「非法窃取」的罪名，是江辰亲手栽赃给我的。
庭审结束后，赵晚晴在走廊里拦住我。
她眼眶微红，但嘴角却带着笑：「沈渊，你相信我，这三年我会把公司打理好。等你出来，我们还是夫妻，还是合伙人。」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这张脸很陌生。
「晚晴，那个代码真的是我写的。你比谁都清楚。」
她别过脸去：「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法官已经判了。你好好改造，三年很快就过去了。」
「那女儿呢？」
赵晚晴的表情僵了一下：「我会照顾好小念的。」
「让我见见她。」
「不行。」她拒绝得很快，「她才四岁，我不想让她看到爸爸穿着囚服的样子。」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晚晴，你真的相信是我偷了代码？」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沈渊，其实是不是你偷的，已经不重要了。」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重要的是，公司需要江辰。他有人脉，有资源，能拉到投资。而你……」
她没说完，但我听懂了。
而我，只是一个会写代码的穷小子。
一个可以被牺牲掉的棋子。
那天晚上，我被押送到看守所。
在囚车上，我透过铁栏杆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霓虹，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
那时候我刚从一家小公司辞职，蜗居在城中村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对着电脑屏幕敲代码。
江辰是我的大学同学，他找到我，说要一起创业。
「沈渊，你技术牛逼，我负责市场，咱们联手，绝对能搞出一番事业！」
他拍着我的肩膀，眼睛里闪着光。
我信了。
我把所有积蓄都投进去，没日没夜地写代码，熬了无数个通宵，终于做出了那套系统。
公司渐渐有了起色，拿到了第一笔投资，招了第一批员工。
江辰负责对外，我负责技术，配合得天衣无缝。
直到赵晚晴出现。
她是江辰的表妹，在一家投行做分析师。
第一次见面，她就对我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沈渊，你写的代码我看过，逻辑太清晰了，简直就是艺术品。」
我那时候年轻，经不起夸奖，很快就沦陷了。
我们恋爱，结婚，生女。
我以为我的人生已经圆满了。
直到公司遇到危机。
竞争对手推出了类似的产品，我们的市场份额急剧萎缩。
投资人也开始施压，要求我们在三个月内拿出新的爆款产品。
江辰找到我，说：「沈渊，咱们得搞个大新闻。」
「什么意思？」
「我认识一个投资人，他愿意投五千万，但前提是咱们得有‘独家技术’。」
「咱们的技术本来就是独家的。」
「不够。」江辰摇头，「得是那种别人想抄都抄不了的。」
我没听懂他的意思。
直到那天晚上，我在公司加班，突然发现服务器被人入侵了。
我追踪IP，发现入侵者竟然用的是江辰的账号。
他复制了我所有的代码，然后删除了源文件。
我冲到他办公室，质问他：「你疯了吗？你在干什么？」
江辰坐在办公椅上，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喝着咖啡。
「沈渊，你别激动。我这是在帮公司。」
「帮公司？你这是在毁公司！」
「你不懂。」他放下咖啡杯，看着我，「那个投资人说了，只要咱们能证明这套技术是‘独家’的，他就投钱。怎么证明？只有让这套技术‘消失’，才能证明它的价值。」
「你……」
「而且，」他打断我，「我已经跟赵晚晴商量过了。她同意这个方案。」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晚晴同意了。」江辰一字一顿地说，「她说了，只要你能配合，三年后出来，公司就是咱们的。到时候，你技术还在，我市场还在，咱们东山再起。」
「她……同意了？」
「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嫁给你？」江辰笑了，「你真以为她看上的是你这个人？她看上的是你的技术。但现在，你的技术已经不够了。我们需要更大的筹码。」
我瘫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原来，从一开始，我就是一颗棋子。
一颗可以随时被牺牲的棋子。
02
看守所的日子比我想象中更难熬。
狭小的房间，刺鼻的气味，还有那些眼神凶狠的室友。
我蜷缩在角落里，一遍遍回忆着那些代码。
那些我熬了无数个通宵写出来的代码。
每一行，每一个逻辑，每一个算法，都刻在我的脑子里。
我知道，只要给我一台电脑，我就能重新写出来。
甚至，写得更好。
但问题是，我没有电脑。
甚至连纸和笔都没有。
我只能靠脑子记。
白天记，晚上记，吃饭记，睡觉记。
我把那些代码拆解成一个个模块，再重新组合，优化，升级。
在脑子里，我已经把那套系统重写了三遍。
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强大，更完美。
三个月后，我被转移到监狱。
正式服刑。
第一天，狱警把我带到一个车间，让我学习缝纫。
我看着那些缝纫机，突然笑了。
我，一个年薪百万的CTO，现在要在这里踩缝纫机？
「笑什么笑？」狱警瞪了我一眼，「好好干活！」
我低下头，开始踩缝纫机。
手指在布料上游走，我突然发现，这跟写代码其实很像。
都是重复性的劳动，都需要耐心和专注。
只是，一个创造价值，一个消耗时间。
监狱里的日子很规律。
早上六点起床，七点吃饭，八点干活，十二点吃饭，一点继续干活，五点收工，六点吃饭，七点自由活动，九点熄灯。
日复一日，周而复始。
我开始观察身边的人。
有抢劫的，有诈骗的，有故意伤害的，有贩毒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而我呢？
我什么都没做错，却要在这里浪费三年青春。
凭什么？
我开始想，等我出去以后，我要怎么做。
报复？
不，那太低级了。
我要让他们知道，他们失去的，到底是什么。
我要让他们后悔，让他们跪在我面前求我原谅。
然后，我会告诉他们：不。
这个念头支撑着我度过了无数个难熬的夜晚。
直到有一天，一个狱友突然问我：「兄弟，你是干啥的？」
「程序员。」
「程序员？那你会修电脑不？」
「会。」
「太好了！咱们监狱图书馆有几台破电脑，一直没人会用，你要是能修好，以后咱们就能上网了！」
我眼睛一亮。
电脑？
哪怕只是几台破电脑，对我来说，也是希望。
我跟着那个狱友去了图书馆。
那几台电脑确实很破，都是十几年前的旧机型，系统还是Windows XP。
但对我来说，足够了。
我花了三天时间，把电脑修好了。
然后，我开始利用它们。
监狱里的网络是受限的，只能访问特定的网站。
但这难不倒我。
我用了几天时间，破解了网络限制，连上了外网。
然后，我开始搜索信息。
关于江辰的，关于赵晚晴的，关于我们那家公司的。
信息不多，但足够让我知道，他们过得很好。
公司拿到了那笔投资，推出了新产品，市场份额迅速扩大。
江辰成了业界的明星，到处演讲，接受采访。
赵晚晴也辞了投行的工作，全职做起了「老板娘」。
他们甚至还买了一栋别墅，开上了豪车。
而我，正在监狱里踩缝纫机。
我关掉网页，深吸一口气。
不急。
还有两年多。
我有的是时间。
03
监狱里有个图书管理员，姓周，大家都叫他老周。
老周五十多岁，戴着一副老花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他以前是个大学教授，因为经济犯罪进来的。
「你叫沈渊？」老周第一次见到我，就认出了我。
「你认识我？」
「认识。」老周推了推眼镜，「我看过你的代码，很漂亮。」
我愣住了。
「你……看过我的代码？」
「嗯，我以前在计算机系教书。」老周说，「你那套系统，我研究过。逻辑清晰，架构合理，是个好作品。」
我苦笑：「好作品有什么用？现在还不是被人偷了。」
「偷了？」老周皱眉，「不是你自己泄露的？」
「不是。」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我出去，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老周摇头，「你知不知道，你那套系统已经被江辰注册了专利？」
我心头一紧。
「什么？」
「专利。」老周重复道，「他把你的代码注册了专利，现在那套技术是他的了。就算你出去，也不能再用。」
我攥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他怎么能……」
「怎么不能？」老周叹气，「法律就是这样，谁先注册，谁就是主人。你当初没有申请专利，现在后悔也晚了。」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一片混乱。
专利？
江辰竟然把我的代码注册了专利？
那是我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写出来的。
现在，竟然成了他的？
「不过，」老周突然说，「也不是没有办法。」
我猛地睁开眼：「什么办法？」
「专利虽然注册了，但如果你能证明那套代码是你写的，就可以申请无效。」
「怎么证明？」
「时间戳。」老周说，「你写代码的时候，有没有留下时间戳？比如Git提交记录，或者本地文件的时间戳？」
我仔细回想。
当初写代码的时候，我确实用Git做了版本控制。
但那些记录，都保存在公司的服务器上。
现在，肯定已经被江辰删掉了。
「没有了。」我摇头，「都被他删了。」
「那就麻烦了。」老周叹气，「没有证据，你很难翻案。」
我沉默了很久。
突然，我想起一件事。
「等等，我还有一个备份。」
「什么备份？」
「我女儿出生那天，我把我写的所有代码都备份到了一个U盘里。」我说，「那个U盘，我藏在家里。」
「家里？」老周皱眉，「你确定还在？」
「不确定。」我摇头，「但那是唯一的希望了。」
老周看着我，突然笑了。
「沈渊，你知道吗？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谁？」
「我年轻的时候。」老周说，「我也曾经被人背叛过，也曾经一无所有。但我没有放弃，因为我坚信，只要我还活着，就有翻盘的机会。」
「你翻盘了吗？」
「翻了一半。」老周苦笑，「不然我也不会在这里。」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也许监狱里并不全是坏人。
至少，老周不是。
从那天起，我开始跟着老周学习。
他教我法律知识，教我如何收集证据，教我如何在法庭上为自己辩护。
「你不仅要证明代码是你写的，还要证明江辰是故意陷害你。」老周说，「只有这样，你才能翻案。」
「怎么证明？」
「证据。」老周说，「任何能证明他动机的证据。比如，他跟你妻子的聊天记录，或者他转移公司资产的记录。」
我点点头，开始在心里盘算。
等我出去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到那个U盘。
然后，收集证据，起诉江辰。
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04
时间一天天过去。
我在监狱里待了整整一年。
这一年里，我每天都在学习，在思考，在计划。
我学会了法律，学会了金融，学会了管理。
我还学会了怎么跟人打交道。
监狱里什么人都有，有高官，有富商，有黑帮老大，有诈骗犯。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我跟他们学，怎么察言观色，怎么谈判，怎么在绝境中找到生机。
老周说，我进步很快。
「你天生就是做大事的人。」他说，「只是以前太单纯了。」
「现在不单纯了。」
「对。」老周笑了，「现在你学会了怎么保护自己。」
一年后，我收到了第一封信。
是赵晚晴寄来的。
信很短，只有几句话：
「沈渊，你在里面还好吗？小念很想你。我也很想你。等你出来，我们重新开始。」
我盯着那封信，突然觉得很可笑。
重新开始？
她以为，一切还能回到从前吗？
我没有回信。
又过了半年，我收到了第二封信。
这次是江辰寄来的。
「沈渊，我知道你恨我。但你要明白，商场如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你输了，就要认。如果你愿意，等你出来，我可以给你一笔钱，让你重新开始。」
我把信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
钱？
他以为，我缺的是钱吗？
我缺的是公道。
又过了半年，我收到了第三封信。
还是赵晚晴寄来的。
「沈渊，我要结婚了。」
「跟江辰。」
「对不起。」
我看着那三个字，突然笑了。
对不起？
就这三个字，就想抹掉一切？
我把信叠好，收进口袋。
然后，我找到了老周。
「老周，我想提前出狱。」
「提前？」老周皱眉，「你才服刑一年半，还有一年半呢。」
「我知道。」我说，「但我等不了了。」
「你想干什么？」
「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老周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有计划吗？」
「有。」
「什么计划？」
「我要让他们主动来找我。」我说，「我要让他们求我。」
「怎么求？」
「技术。」我说，「我要用技术，让他们跪在我面前。」
老周看着我，突然笑了。
「沈渊，你终于开窍了。」
05
接下来的半年，我开始实施我的计划。
监狱里虽然不能上网，但我可以通过图书馆的电脑，跟外界联系。
我注册了一个新的邮箱，用化名给几家科技公司发了邮件。
邮件里，我附上了一份技术方案。
那是我在脑子里重写了无数遍的代码，比原来的版本更强大，更完美。
我告诉那些公司，我是一个隐居的技术天才，愿意跟他们合作。
很快，就有公司回复了。
他们对我提供的技术方案非常感兴趣，希望能跟我见面。
我拒绝了。
我说，我现在不方便见人，只能通过邮件沟通。
他们同意了。
接下来的几个月，我通过邮件，帮那几家公司解决了很多技术难题。
我的名声渐渐传开了。
在技术圈，开始有人讨论那个神秘的「S先生」。
有人说，S先生是某个大公司的CTO，因为某种原因隐退了。
有人说，S先生是个天才，他的技术领先业界至少五年。
还有人说，S先生其实是一个团队，而不是一个人。
我听着那些传言，笑了。
他们猜得都不对。
S先生，只是一个在监狱里踩缝纫机的囚犯。
但很快，他们就会知道真相了。
因为，我的计划，已经到了最关键的一步。
那天晚上，我坐在图书馆里，打开电脑，登录邮箱。
收件箱里，躺着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江辰。
标题：S先生，我想跟您谈谈合作。
我盯着那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终于，上钩了。
我点开邮件，看到江辰写了一大段话。
大意是，他对我的技术非常感兴趣，希望能见面详谈。
他说，他可以提供最好的待遇，最高的薪水，甚至给我股份。
我回复他：「见面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你公司的全部股权。」
江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回复：「S先生，您是在开玩笑吗？」
「我没有开玩笑。」我说，「要么，你把公司给我。要么，我把技术给别人。」
「您知道那家公司值多少钱吗？」
「知道。」我说，「但我更知道，如果没有我的技术，那家公司很快就会一文不值。」
江辰又沉默了。
我知道，他在犹豫。
但我也知道，他一定会答应的。
因为，他的公司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竞争对手推出了更先进的产品，他们的市场份额正在急剧萎缩。
如果没有我的技术，他们撑不过半年。
果然，三天后，江辰回复了。
「S先生，我同意您的条件。但我们能不能先见一面？」
「可以。」我说，「三天后，我在市中心的那家咖啡厅等你。」
「好。」
我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三天后。
就是我跟江辰见面的日子。
也是我出狱的日子。
因为，我申请了减刑。
理由很简单：我有重大立功表现。
监狱长看着我，问：「沈渊，你真的愿意帮我们升级系统？」
「愿意。」我说，「只要您能帮我提前出狱。」
监狱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我答应你。」
我用了一个月时间，帮监狱升级了他们的管理系统。
效率提高了三倍，成本降低了五成。
监狱长很满意，帮我申请了减刑。
法院批准了。
我的刑期，从三年减到了一年半。
今天，就是我出狱的日子。
我站在监狱门口，看着那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看着那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
他是我的律师，也是我在这半年里找的合作伙伴。
「沈先生，一切都准备好了。」他说。
我点点头，刚要上车。
身后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那辆保时捷卡宴停在我身后。
赵晚晴推开车门，脸上的笑容比三年前更加灿烂。
「沈渊！我来接你了！说好的三年，一天都没多！」
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过来，眼神里满是施舍般的得意。
「你看，我说话算话吧？这车，这包，这身行头，都是这三年赚的。你要是乖乖听话，以后跟着我干，保证比你在监狱里写代码强。」
我看着她，突然笑了。
「赵晚晴，你知道我为什么今天出狱吗？」
她一愣：「废话，三年刑期满了啊。」
我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缓缓展开。
「狱警没告诉你吗？」
「我减刑了。」
「早在一年前，我就该出去了。」
赵晚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煞白。
「不可能！」赵晚晴的声音尖锐起来，「你怎么可能减刑？江辰说，他找了关系，让你在里面待满三年！」
我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怜悯。
「赵晚晴，你以为江辰真的会帮你？他连我都敢陷害，你觉得他会对你真心？」
「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缓缓说道，「你被他骗了。」
「他根本没想让我在里面待三年。」
「他只想让我在里面待一年。」
「因为一年后，他就能把公司掏空，然后带着钱跑路。」
赵晚晴的脸色更加苍白。
「不可能……他跟我说，等三年后你出来，公司就是我们的……」
「我们的？」我笑了，「赵晚晴，你还不明白吗？你在他眼里，不过是一颗棋子。跟我一样。」
「等你没有利用价值了，他也会一脚把你踢开。」
赵晚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她很可怜。
曾经，我以为她是我的全部。
现在，她不过是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可怜女人。
「赵晚晴，我今天不是来跟你叙旧的。」我说，「我是来告诉你，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你……你想干什么？」
「我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说，「公司，技术，还有我失去的三年青春。」
「你凭什么？」
我举起手里的那张纸。
「就凭这个。」
赵晚晴盯着那张纸，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上面写着，江辰同意将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S先生。
而S先生，就是我。
06
赵晚晴盯着那份协议，嘴唇颤抖着。
「这……这不可能……江辰怎么会……」
「他当然会。」我说，「因为他以为S先生是一个技术天才，能救他的公司。」
「但他不知道，S先生就是我。」
「一个被他亲手送进监狱的人。」
赵晚晴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她扶着车门，脸色惨白如纸。
「沈渊……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我笑了，「你说为什么？」
「你背叛我，陷害我，让我在监狱里待了一年半。」
「现在，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这很公平。」
赵晚晴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沈渊，我知道我错了……但我是被江辰骗的……他跟我说，只要让你进去，公司就能活……」
「所以你就同意了？」我冷冷地看着她，「你为了公司，就可以牺牲我？」
「我……」
「赵晚晴，你知道吗？在监狱里的每一天，我都在想，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后来我想明白了。」
「你没有。」
「你爱的，只是我能给你带来的利益。」
赵晚晴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沈渊，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对不起？」我摇头，「这三个字，太轻了。」
「你毁了我三年青春，毁了我对爱情的信仰，毁了我对人生的期待。」
「你觉得，一句对不起，就能抹掉一切吗？」
赵晚晴低下头，肩膀颤抖着。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一丝怜悯。
因为，她活该。
「赵晚晴，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听你道歉的。」我说，「我是来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你的好日子，结束了。」
「你……你想干什么？」
「我想让你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我转身，朝那辆劳斯莱斯走去。
「沈渊！」赵晚晴在身后喊我，「你不能这样！小念还小，她需要妈妈！」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小念？」
「你觉得，你配做她的妈妈吗？」
「你为了钱，可以出卖她的爸爸。」
「你为了利益，可以毁掉她的家庭。」
「你觉得，她长大了，会原谅你吗？」
赵晚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冷笑一声，坐进车里。
「开车。」
07
劳斯莱斯缓缓驶离监狱。
我靠在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
三年了。
我终于自由了。
「沈先生，我们现在去哪？」司机问。
「去公司。」
「好的。」
车子驶入市区，穿过繁华的商业街，停在一栋写字楼前。
我抬头看着那栋楼，心里百感交集。
这里，曾经是我奋斗的地方。
现在，它属于我了。
我下了车，走进大楼。
前台小姐看到我，愣了一下：「先生，您找谁？」
「我找江辰。」
「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
「那不好意思，江总很忙，没有预约不能见。」
我笑了：「你告诉他，S先生来了。」
前台小姐愣了一下，赶紧打电话。
很快，她的脸色变了。
「江总说，请您上去。」
我点点头，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穿着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跟三年前没什么两样。
但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
三年前，我的眼里满是天真和信任。
现在，只剩下冰冷和算计。
电梯到了顶楼，门打开。
江辰站在门口，脸上堆着笑容。
「S先生！您终于来了！我等您很久了！」
他伸出手，想跟我握手。
我没有伸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江总，好久不见。」
江辰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盯着我，瞳孔猛地收缩。
「你……你是……」
「沈渊。」我说，「被你亲手送进监狱的那个人。」
江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不可能……你怎么会……」
「怎么会是S先生？」我笑了，「江总，你以为，只有你才会算计人吗？」
「你……」
「别紧张。」我拍拍他的肩膀，「我今天来，是来接收公司的。」
「股权转让协议，你已经签了。」
「现在，这家公司，是我的了。」
江辰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他扶着墙，脸色惨白如纸。
「沈渊……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我笑了，「你说为什么？」
「你陷害我，让我坐牢，抢我的老婆，夺我的公司。」
「现在，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这很公平。」
江辰咬着牙，眼神里满是恨意。
「沈渊，你别得意！你以为，拿到股权就万事大吉了？」
「公司现在负债累累，没有我的技术，它就是个空壳！」
「你拿到的，不过是一堆债务！」
我看着他，笑了。
「江总，你以为，我只有这一张牌吗？」
「你……」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他。
「你看看这个。」
江辰接过文件，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是一份专利证书。
上面写着，那套核心技术的专利，已经被我申请了无效。
因为，我提供了证据，证明那套代码是我写的。
「你……你怎么会有证据？」
「你以为，你把Git记录删了，就万事大吉了？」我笑了，「你忘了，我还有一个U盘。」
「那个U盘，我藏在家里。」
「你结婚那天，我让人把它拿出来了。」
江辰的身体晃了晃，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蹲下身，看着他，「江总，你以为，你赢了？」
「其实，你从一开始就输了。」
「因为，你低估了我。」
08
江辰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我站起身，环顾四周。
这间办公室，我曾经在这里熬了无数个通宵。
现在，它属于我了。
「江总，我给你两个选择。」我说，「第一，你主动辞职，我可以给你一笔遣散费。」
「第二，我报警，把你陷害我的证据交给警方。」
「你自己选。」
江辰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绝望。
「沈渊，你非要赶尽杀绝吗？」
「赶尽杀绝？」我笑了，「江总，你当初陷害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赶尽杀绝？」
「你让我坐牢，让我妻离子散，让我一无所有。」
「现在，我只是让你尝尝同样的滋味。」
「这很公平。」
江辰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站起来。
「我辞职。」
「很好。」我点点头，「收拾你的东西，现在就走。」
江辰咬着牙，转身走进办公室。
很快，他抱着一个纸箱走出来。
「沈渊，你别得意。」他说，「你以为，你赢了？」
「我告诉你，赵晚晴不会放过你的。」
「她手里，还有你的把柄。」
我看着他，笑了。
「江总，你以为，我还会在乎赵晚晴吗？」
「她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拿回了属于我的东西。」
江辰盯着我，眼神里满是不甘。
但他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因为，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还有很多人，要付出代价。
09
江辰走后，我坐在他的办公椅上，看着窗外的城市。
三年了。
我终于回来了。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秘书走进来。
「沈总，外面有位女士找您。」
「谁？」
「她说，她叫赵晚晴。」
我笑了。
终于来了。
「让她进来。」
很快，赵晚晴走进办公室。
她换了一身衣服，但脸上的泪痕还在。
「沈渊……」
「坐。」
她坐在我对面，低着头，不敢看我。
「沈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知道，我不该背叛你……但我也是被逼的……」
「江辰说，如果我不配合，他就把公司卖掉……到时候，我们什么都没有……」
「我……」
「够了。」我打断她，「赵晚晴，我不想听你的解释。」
「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她抬起头，看着我。
「你爱过我吗？」
赵晚晴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我看着她，笑了。
「你不用回答了。」
「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你走吧。」
赵晚晴站起来，眼泪掉下来。
「沈渊，你真的不肯原谅我吗？」
「原谅？」我摇头，「赵晚晴，你让我怎么原谅你？」
「你毁了我三年青春，毁了我对爱情的信仰，毁了我对人生的期待。」
「你觉得，一句对不起，就能抹掉一切吗？」
赵晚晴低下头，肩膀颤抖着。
「沈渊，我知道我错了……但小念还小，她需要爸爸……」
「小念？」我看着她，「你觉得，你配让她叫我爸爸吗？」
「你为了钱，可以出卖她的爸爸。」
「你为了利益，可以毁掉她的家庭。」
「你觉得，她长大了，会原谅你吗？」
赵晚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你走吧。」我说，「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赵晚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绝望。
但她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我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因为，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10
赵晚晴走后，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城市。
三年了。
我终于拿回了属于我的东西。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还有很多人，要付出代价。
比如，那些曾经嘲笑过我的人。
比如，那些曾经背叛过我的人。
比如，那些曾经落井下石的人。
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
「沈先生，有什么吩咐？」
「帮我查一下，三年前，都有谁参与了那件事。」
「好的。」
「还有，帮我准备一份名单。」
「什么名单？」
「那些需要付出代价的人的名单。」
「好的。」
我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三年了。
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还有更精彩的故事。
等着我去书写。
突然，手机响了。
我拿起手机，看到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沈渊，是我。」
我愣住了。
那个声音，我太熟悉了。
是赵晚晴。
「你还想干什么？」
「沈渊，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小念……不是你的女儿。」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小念，是江辰的女儿。」
「三年前，我就怀了他的孩子。」
「我嫁给你，只是为了让你帮我养孩子。」
我握着手机，手指在颤抖。
「赵晚晴，你……」
「对不起，沈渊。」
「我知道，我欠你太多。」
「但我想告诉你真相。」
「因为，我不想再骗你了。」
电话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的城市。
突然，我笑了。
原来，从一开始，我就是一个笑话。
一个被人利用的笑话。
但没关系。
因为，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利用我。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是我。」
「沈先生，有什么吩咐？」
「帮我准备一份离婚协议。」
「好的。」
「还有，帮我查一下，赵晚晴和江辰，还有什么把柄。」
「好的。」
我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三年了。
我终于自由了。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还有更精彩的故事。
等着我去书写。
因为，从今天开始，我沈渊，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穷小子。
我是S先生。
是那个，让所有人都要仰望的存在。
窗外，城市的霓虹灯亮起。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我的人生，也刚刚开始。
本内容为虚构故事，文中出现的任何人名、地名、或所涉及的其它方面，均与现实无部分图片非事件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