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警车队伍更换动力类型,表面上看起来是车辆采购,往深里看就是一笔公共运营账。9月9日巴基斯坦伊斯兰堡举行警车交付活动,50辆比亚迪电动车被投入警方使用,并且有巴基斯坦总理夏巴兹·谢里夫出席并把车辆钥匙交给内政部长和伊斯兰堡警察总监。
这批车不是伊斯兰堡警方第一次用中国新能源车。此前,警察就陆续接收过一些其他的新能源汽车。公开资料显示自今年4月份以来,伊斯兰堡警方陆续采购了近100辆电动车,车型有海狮07、ATTO 2等。6月18日,警方曾接收25辆车,此次交付的50辆,属于车队扩充的一部分。
真正引起人们关注的是巴方对于运营成本给出的测算。按照现场公布的数字,这50辆车每月预计可以节省约3400万巴基斯坦卢比燃油费用,折合人民币约为82万元。简单平均之后,每辆车每月对应的燃油支出减少约68万卢比。“10个月回本”更接近一个采购决策中的静态模型,并不是所有使用条件下都能完全复制的结果。
但是即使如此,警车使用新能源之后的经济逻辑依然比较清楚。
警务车辆和普通家庭用车不同,在日常出勤频率上要远远大于普通家庭用车,城市巡逻的时候也会经历很多起步、减速、停车的动作。
对于这样的工况来说,车辆的能源消耗和维护支出会直接影响到警队年度运行预算。“10个月回本”是按照燃油替代成本计算出来的,并不是车辆公开售价所包含的内容,也不是充电费用、保险费等全部计入的部分。“10个月回本”更接近一个采购决策中的静态模型,而不是所有使用条件都能够完全复制的结果。
如果警车只看采购时的价格,而忽视了之后几年持续发生的燃油、保养和维修费用,那么就会造成很多错误的判断。把车辆放进完整的使用周期里去衡量,采购部门所关心的不单单是“买车花多少钱”,还有每个月运行所需要的成本、车辆每天能工作多久以及出现故障后多久可以恢复使用。
伊斯兰堡此次尝试,体现出公共事业用车采购观念的变化。以往公务车主要依据载荷、空间、动力和耐用性等指标来选择;而如今燃油价格、能源结构、城市空气质量和财政支出也逐渐成为重要的考量因素。特别是在进口能源占比较高且外汇使用需要精打细算的市场当中,减少燃油消耗不仅可以降低本币支出,也可以减少对进口能源的依赖程度。
对中国新能源汽车企业而言,“警车”类别的公务车辆订单的价值不是简单地增加销量那么简单。普通乘用车出口所面对的是消费者对于品牌偏好的接受度以及购车预算的影响;而警务、公交、环卫、市政等车辆采购则一般会把全生命周期成本(即从购买到报废全过程的成本)、出勤效率(指单位时间内能够完成多少工作量)、售后保障(即在出现问题时能否及时得到解决服务)和配套设施等综合起来考量。谁能把这些内容转化成清楚、可核算的方案,谁就更容易进入当地公共服务体系。
当然,车辆交付只是开始。电动警车要稳定运行,需要充电设施、日常调度、电池管理以及维修服务等共同配合完成。伊斯兰堡的气候特点、道路情况和车辆使用强度都会对实际能耗产生影响。如果充电站布置不合理或者维修响应时间过长,则纸面成本优势就需要经过更长的周期才能显现出来。
因此,这批车辆后续运行情况值得重视。例如,警方每月实际节约了多少能源费、车辆平均出勤率怎样、充电是否影响执勤安排、维护周期是否符合警务需求等数据比交付仪式本身更能说明项目效果。如果以后可以形成持续公开的可比较运营记录的话,其他城市采购类似车型的时候就会有更具体的参照了。
从伊斯兰堡开始,电动警车所承担的已经不仅仅是交通工具的功能而已。
它既是日常巡逻所用到的工具,又是城市公共治理方式转变的一个缩影。就能源成本高、想改善城市环境的地方来说,新能源公务车是否值得推广最终还要回到一笔朴素的账上:投入多少、使用多久、节省多少以及能否长期稳定地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