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终奖发放500万,部门主管拿走488万,我只分到6000元,我直接关机出国休假,三个月后公司亏损12亿,高层集体守在机场等我

会议室里安静得不正常。

投影仪刚才投出的数字还在墙上留着残影——500万,闪瞎眼的总金额。

沈国栋清了清嗓子,把手里那沓信封掂了掂。

“年终奖方案,我已经报给董事长批过了。”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个戴金丝眼镜的部门主管。他今天特意穿了件暗纹西装,袖扣是上周去瑞士团建时新买的。

名牌。

我看得出来,因为他就坐在我旁边那张免税店的柜台前结的账。

“沈总,这分配比例,能让大家看一眼吗?”

话是我问的。

沈国栋推了推眼镜,笑容纹丝不动。

“小许啊,你放心,公司不会亏待任何一位同事。”

他把信封一个个递过去,跟发喜糖似的。

小赵接过去拆开,手指抖了一下。十万。算上他今年跑下来的四个大客户,这个数字只能说……勉强。

宋婧拆开信封,脸色僵了,五万。她盯着那张审批单,嘴唇动了动,又把话咽了回去。

轮到我了。

沈国栋特意拍了拍我的肩膀,“小许,今年你辛苦了。”

信封很薄。

薄到我不用拆就知道里面是什么。

六百张十块的?不,是一张纸。

我抽出来看——年终奖核定金额:6000元。

税前。

我笑了。

因为我想起来,今年部门七个大单子,六个是我啃下来的。四季度的那个核心算法项目,甲方点名要我驻场。

三个月没回过家,最后甲方的验收感谢信写的是我的名字。

沈国栋在邮件里把感谢信转发给全公司,抄送了董事长,正文只写了四个字:“团队荣誉”。

他没提我名字。

我当时没说什么。

现在也不想说什么了。

“沈总,我没太看懂这个数字。”

我把纸条放在桌上,推过去。

沈国栋没看纸条。

他没看。

他只是端起自己的保温杯,吹了口气,“小许,你要理解,公司有公司的考量体系。”

“什么体系?”

年终奖发放500万,部门主管拿走488万,我只分到6000元,我直接关机出国休假,三个月后公司亏损12亿,高层集体守在机场等我-有驾

他皱眉,大概没想到我会追问。

“综合考评。”

四个字。

然后他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站起来,一边接电话一边往外走。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轻,但我坐得近,听到了两个字——

“爸爸”。

是他老婆打来的。

我猜是要告诉他,新订的那辆保时捷卡宴到了。

放下纸条,我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走出了会议室。

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那个存了很久的号码。

那是我自己注册的公司。

全资。

三个月前就已经注册好了。法人是我,核心技术专利也在我的名下,所有的离职手续材料早就一式三份打印好锁在家里的保险柜里。

我拨了那个号码,等了两声,自己接了。

两边都是忙音。

我挂了电话。

下了楼,在写字楼大堂那棵巨大的圣诞树前站了一会儿,然后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发朋友圈。

只有两个字:“再见。”

配图是公司大楼的外景。

定位关了。

航空公司APP推送了一条提醒:您的航班将于三小时后起飞。目的地——苏黎世。

我没回家,直接去了机场。

国际出发。

过安检的时候,地勤小姑娘问我有没有托运行李,我说没有,就一个登机箱。

她把登机牌递还给我,多看了我一眼。

大概是我的表情太放松了,不像是个赶长途航班的人。

登机之前,我把手机关了。

彻底关机。

不是飞行模式。

是关机。

我知道明天沈国栋会发现我没去上班。

他会打不通我的电话,微信会显示已读不回。

年终奖发放500万,部门主管拿走488万,我只分到6000元,我直接关机出国休假,三个月后公司亏损12亿,高层集体守在机场等我-有驾

然后他会去找HR,HR会调出我的劳动合同,上面写着:乙方因个人原因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需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

他们找不到那份书面通知。

因为我根本就没写。

他们会在我的工位上找到我的工牌、门禁卡、公司配的笔记本电脑。

整整齐齐,码在键盘上。

然后他们会恐慌。

因为下周有个项目要上线。

下个月有个标要投。

整个架构是我搭的。

没有我,那些代码就是天书。

但我不想关心了。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靠着舷窗往下看。

这座城市的灯光像血管一样蔓延,很亮,很密集,也很冷漠。

我闭眼睡了。

这一觉睡得很好,没有梦到任何东西。

三个月后。

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

我从行李转盘上取下箱子,刚走出国际到达的出口,就看见一排人站在那里。

西装革履。

站得笔直。

为首的两个人我认识。

左边是董事长赵秉义,右边是沈国栋。

沈国栋瘦了。

瘦得很明显。

西装还是那套暗纹的,但他撑不起来了,整个人像被抽走了什么东西。

眼窝深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这边。

赵秉义率先迈步过来,脚步很快,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响声。

小许,老许!可算等到你了!

距离还有三米就开始喊,声音大得整个大厅都听得见。

他伸出手,两只手都伸出来了,满脸堆笑。

我没停脚步,只是侧头看了他一眼。

又扫了一眼沈国栋。

沈国栋没敢往前走,站在原地,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右手攥着一部手机,指节发白。

“听说公司亏了十二个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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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

声音不大,但周围的空气像被抽了一下。

赵秉义的笑容僵了一瞬,立刻又堆起来,堆得更厚了。

“老许,这边不是说话的地方,上车谈,上车谈。”

他侧身,想引我往门口走。

我没动。

“我问的是,亏了多少?”

赵秉义看着我,眼角的鱼尾纹挤在一起,最后松了下来。

“……十二亿三千万。”

“谁的问题?”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回头,看一眼沈国栋。

那一眼很轻,但沈国栋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整个人狠狠抖了一下。

我笑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沈国栋终于追上来了。

他小跑着跟在我身边,嘴唇颤抖,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全红了。

“许哥,是我眼瞎,是我不是人,年终奖的事情是我全责……你回来吧,公司真的出大事了,你走之后那个大客户被竞争对手挖走了,你负责的那个核心系统出了问题没人能修……”

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停下脚步,转过头,对上他那双眼睛。

那双曾经在会议室里,在邮件里,在每一张审批单上用“综合考量”四个字把我压得死死的眼睛里,现在全是惊恐。

一个被自己的愚蠢反噬的人,那种清清楚楚看见后果却无能为力的惊恐。

“年会抽奖的时候,你说过一句话,还记得吗?”

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我记得。

我记得那晚他喝多了,搭着我的肩膀,对着全部门的人说:“没有我沈国栋,你们能有今天?”

酒气喷在我脸上。

我擦掉了。

现在。

我看着他那张惨白的脸,慢慢说:“沈总,我回不回来,你说了不算。”

“是你们跪在机场求我回来。”

“但我还没想好。”

说完我绕过他,走进人群。

身后传来赵秉义焦急的声音:“老许!条件你开!条件你说了算!”

我没回头。

手机震动,秘书发来一条消息。

“许总,到了吗?新公司这边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您的签字了。”

我把手机攥在手心,走进候车通道的光里。

身后那群人还站在原地,像一排被风吹散的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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