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 11 点,两个美女打我的车到一个高级别墅区,收完钱刚要挂挡走,一个穿白裙子的美女突然拍我车窗。我降下车窗,她探进头说 “师傅,能不能等我们俩俩小时?多给你车费”。
我开出租车快八年,半夜的单子见得多,可这么突兀的要求还是头一回碰到。我抬眼打量她,白裙子料子很规整,脸上没化浓妆,眼神里带着急切,不是那种游手好闲的样子。旁边站着的另一个女生穿黑色连衣裙,全程没说话,只是攥着她的胳膊,神色也很紧张。
我没立刻答应,干我们这行,最怕半夜在偏僻地方多停留,尤其是这种动辄几千万的别墅区,看似光鲜,背地里指不定藏着什么麻烦。我开口问她,具体要等多久,有没有准确时间,要是超过时间,我可等不起,毕竟还要跑其他单子养家糊口。
白裙子女生立刻报出自己的名字,说她叫林晚,旁边的是她闺蜜苏晴,她们进去处理一点私人的急事,最多两个小时,一分都不会耽误,愿意支付正常车费的三倍作为等待费用。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诚恳,还主动拿出手机,说可以先转一部分定金给我,让我放心。
我心里盘算了一下,三倍的等待费,抵得上我跑一晚上的流水,家里孩子下个月的补习班费用还没着落,这点诱惑实在不小。再看她们两人的状态,不像是要做什么违法的事,顶多是家里的矛盾,我一个外人,只要守在车边不掺和,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犹豫了几分钟,我点头答应,让她们尽快回来,我就把车停在别墅区门口的临时停车区域,不熄火也不离开。
林晚连声道谢,和苏晴一起快步走进了别墅区的大门。门口的保安看了她们一眼,没多阻拦,显然是认识这两个女生的。我把车停稳,调了个舒服的坐姿,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一开始我还刷着手机,看看打车平台的订单,可没过半小时,周围就彻底安静下来。这个别墅区建在城郊的半山腰,除了主干道的路灯,周围都是茂密的绿植,连虫鸣都很少,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我抬头看向别墅区内部,只有零星几栋房子亮着灯,林晚和苏晴进去的那栋独栋别墅,在最里面的位置,二楼的客厅亮着暖白色的灯,格外显眼。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个小时很快就到了,别墅里没有任何动静,也没看到两人的身影。我心里开始有点发慌,掏出手机想给林晚发消息,才发现刚才着急答应,没留她的联系方式。我下车走到保安亭旁边,想问问保安认不认识林晚,保安只是警惕地看着我,说只负责门禁,不打听业主的私事,让我不要随意靠近。
我只好回到车上,心里打起了退堂鼓,想着再等二十分钟,要是还不出来,就直接开车走,定金就算了,总比在这里担惊受怕强。就在我刚坐下没多久,突然听到别墅区里传来一声清脆的玻璃破碎声,紧接着是男人的怒吼声,虽然距离远,听得不真切,但能听出情绪十分激动。
我瞬间坐直了身体,死死盯着那栋亮灯的别墅,二楼的窗户人影晃动,看起来像是在争执。我摸出兜里的烟,手抖得半天没点着,干出租这么多年,我一直恪守规矩,不看热闹不掺和事,可现在这情况,明显是出事了。我想发动车子离开,可脚踩在油门上,又迟迟没下去,万一这两个女生是遇到了危险,我就这么走了,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又过了十几分钟,距离约定的两个小时还差五分钟,我终于看到两道身影从别墅里冲出来,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跑。是林晚和苏晴,林晚的白裙子沾了灰尘,苏晴的右手臂擦破了一大块皮,渗着血丝,林晚的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帆布文件袋,两人的脸色都惨白如纸。
她们跑到车边,几乎是砸着车门喊我快开车。我来不及多问,立刻挂挡踩油门,车子刚冲出别墅区的大门,就看到那栋别墅的门被猛地拉开,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追了出来,对着我们的车大喊站住,声音里满是愤怒。
我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顺着盘山公路往下开,直到彻底驶离别墅区的范围,开到市区的主干道上,两人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苏晴靠在椅背上,捂着手臂,半天说不出话,林晚则反复跟我说谢谢,说要是我刚才走了,她们根本没办法脱身。
我这才敢开口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林晚沉默了片刻,跟我说出了实情。那栋别墅是她继父的房子,她的亲生母亲三个月前因病去世,留下了一笔存款和几套房产,继父却伪造了遗嘱,想独占所有财产,还把母亲生前的转账记录和真实遗嘱藏在了别墅的书房里。她和苏晴今晚是偷偷回来拿证据,没想到继父提前回来了,当场撞破,两人只能慌忙逃跑。
我听完心里一阵唏嘘,没想到看似光鲜的家庭,背后藏着这样的龌龊事。车子开到市区一家连锁酒店门口,林晚让我停下,她不仅转了三倍的等待费和之前的车费,还额外多转了三百块,说是给我的压惊费,感谢我信守承诺,没有丢下她们。
我接过钱,看着她们互相搀扶着走进酒店,心里五味杂陈。这单生意赚的钱,足够补上孩子的补习班费用,可我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等我开车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躺在床上,脑海里还反复回放着晚上的画面。我知道,以后再碰到这样的单子,我或许还会答应,不是为了钱,只是为了心里那点最朴素的善良,毕竟谁都有遇到难处的时候,能帮一把,就不算白跑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