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表哥女博士同学聚会当年的校花嫁给了普通人当年的穷小子现在开着保时捷来的,这差距简直了,太讽刺了简直

本故事为虚构创作,参考网络素材,人物情节均为艺术加工,不影射任何真人真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理性观看。

聚福楼二楼包间的空调开得太足,林雅把披肩裹紧了些,指尖蹭过起球的羊毛料子。

服务员端上来第三盘凉菜时,包间门被推开,穿巴宝莉格纹衬衫的男人走进来,手腕上那串沉香木珠子磕在玻璃转盘上,闷响一声。

“周总来了。 ”有人站起来递烟。

周明远摆摆手,从兜里摸出保时捷钥匙搁在转盘上,钥匙扣撞着骨碟,叮当一声转了小半圈。

林雅盯着那把钥匙,想起十三年前图书馆门口,这人骑着二手自行车,车筐里放着两个茶叶蛋,蛋壳碎在塑料袋里,蛋黄蹭得到处都是。

“雅姐,你现在搁哪个单位? ”周明远落座,袖口露出半截百达翡丽。

“省农科院,搞土壤改良。 ”林雅夹了粒花生米,筷子尖在盘沿磕了一下。

“研究员了? ”旁边有人接话,“咱班就你一个读到博士后的吧。 ”
周明远笑了一声,从兜里摸出烟盒,又塞回去。

“博士后好啊,稳定。 我那儿今年招人,本科起步,月薪一万二,五险一金按最低档交。 ”
桌上有人跟着笑。

林雅没接话,把花生米搁进嘴里慢慢嚼。

她想起上个月工资条,基本工资四千三,岗位津贴两千一,扣完税和公积金,到手五千八。

丈夫在中学当老师,每月房贷扣掉六千二,女儿幼儿园托费两千三。

“周总现在做什么生意? ”坐在林雅旁边的赵敏问。

赵敏当年睡林雅上铺,现在在街道办当科员。

“医疗器械,心脏支架。 ”周明远给自己倒茶,壶嘴磕在杯沿上,“去年流水两千多万,刨去成本,到手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万? ”赵敏声音拔高。

“三千万。 ”周明远把茶喝了,杯底磕在桌上。

包间里安静了两秒。

林雅注意到斜对面的孙莉把手机屏幕按灭了,屏幕上是她儿子在私立幼儿园的缴费通知,一万八千八。

孙莉当年是校花,追她的人从教学楼排到食堂,最后嫁了个公务员,听说去年刚提了副处。

“莉姐,你老公现在管哪个口? ”周明远转头问。

“城建。 ”孙莉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清水衙门。 ”
“城建还清水? ”周明远笑起来,“我上个项目光消防验收就跑了四个月,最后托人找到他们处长,一顿饭的事。 ”
孙莉没接话,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林雅看见她握杯子的手指节发白。

当年周明远追过孙莉,在女生宿舍楼下弹吉他,被宿管阿姨泼了一盆洗脚水。

孙莉最后选了学生会主席,那个穿白衬衫、拿国家奖学金的男生。

“雅姐,”周明远突然转向她,“你当年要是答应我,现在保时捷里坐的就是你。 ”
桌上有人起哄。

林雅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

“我坐公交挺好,一块钱从家门口到单位,不用找车位。 ”
周明远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拍着桌子说林雅还是这么幽默。

林雅没笑。

她想起博士毕业那年,导师推荐她去省农科院,面试那天她穿着借来的西装,在门口等了四十分钟,人事处处长说“第一学历不是985,再考虑考虑”。

后来她考了三年,才拿到编制。

“说真的,”周明远身子往后靠,椅子腿嘎吱响,“你们这些读书人就是死脑筋。 我公司现在招销售,中专学历就行,去年销冠提成拿了八十万。 ”
“那得喝多少酒? ”赵敏问。

“喝死三个。 ”周明远伸出三根手指,又收回去,“不过人家现在开宝马,老婆不上班,孩子上国际学校。 值了。 ”
林雅把面前的菊花茶端起来,茶已经凉了,杯底沉着几粒枸杞。

她想起上周女儿回来说,班里同学都报了马术课,一节课四百,问她能不能也去。

她说妈妈下个月发工资再说。

“周总,”孙莉突然开口,“你刚才说消防验收找的谁? ”
周明远顿了一下,随即笑道:“怎么,莉姐要查我? ”
“随便问问。 ”孙莉把手机翻过来,屏幕亮了一下,是她丈夫发来的微信:晚上加班,不用等我。

林雅看见孙莉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锁屏,把手机搁在桌上,屏幕朝下。

“其实我挺羡慕你们的,”周明远给自己又倒了杯茶,“稳定,体面,旱涝保收。 我这天天求爷爷告奶奶,陪吃陪喝陪笑,去年胃出血住了半个月院。 ”
“那你别干啊。 ”赵敏说。

“不干? ”周明远笑了,“我手下三十多号人,每月工资发出去二十多万,我不干他们吃什么? 我儿子在国际学校一年学费三十万,我不干谁交? ”
林雅把茶杯放下,杯底磕在玻璃转盘上,声音脆响。

她想起上个月单位体检,报告上写着“乳腺结节,建议复查”,她没去,复查要请假,全勤奖三百块。

“周明远,”她开口,声音不大,“你刚才说读书没用? ”
桌上安静下来。

“我没说没用,”周明远摆手,“我是说,别死读书。 ”
“我读博那四年,每个月补贴一千二,住地下室,冬天暖气不热,裹着被子写论文。 ”林雅看着他的眼睛,“我导师六十岁,骑自行车上下班,去年评上院士,奖金全部捐了。 ”
周明远张了张嘴。

“我同事老张,搞小麦育种,在试验田蹲了二十年,去年培育的新品种推广了八十万亩。 ”林雅把披肩拢了拢,“他骑电动车,住单位家属院,儿子今年考上农大,学的也是育种。 ”
包间里没人说话。

空调出风口嗡嗡响,吹得林雅后脖颈发凉。

“你们说的对,我死脑筋。 ”林雅站起来,从椅背上拿起那个用了三年的帆布包,带子磨得起毛,“我先走了,明天还要去试验田。 ”
“雅姐,”周明远也站起来,“我送你。 ”
“不用,公交末班九点半。 ”
林雅推开包间门,走廊里的暖光扑过来。

她听见身后周明远说“这单我买了”,听见赵敏说“周总大气”,听见孙莉轻轻叹了口气。

走到楼梯口,孙莉追出来。

“林雅。 ”
林雅回头。

孙莉站在包间门口,灯光从她背后打过来,把她整个人笼在阴影里。

“你刚才说的老张,他儿子考上农大那个。 ”
“嗯。 ”
“我儿子明年上小学,”孙莉的声音很轻,“我想让他去你单位旁边的那个公立学校,听说不错。 ”
林雅看着她。

孙莉的手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那个学校要学区房,”林雅说,“你房子在那边吗? ”
“没有。 ”孙莉摇头,“我老公说,找找人,花点钱。 ”
“花多少? ”
“十万。 ”
林雅没说话。

楼梯间的声控灯灭了,黑暗里她听见孙莉的呼吸声。

“莉姐,”林雅开口,“当年你选他,因为他拿奖学金,穿白衬衫,干干净净。 ”
孙莉没出声。

“现在他穿什么颜色的衬衫? ”
灯又亮了。

孙莉站在那儿,眼眶发红,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没回答,转身回了包间。

林雅下楼,推开聚福楼的玻璃门。

外面下着小雨,公交站台空荡荡的。

她摸出手机,屏幕裂了一道缝,是上个月女儿不小心摔的,换屏要四百,她没换。

末班车来了。

林雅上车刷卡,一块六,比去年涨了两毛。

她坐在最后一排,车窗上的雨珠往下淌,把路灯拉成一道道黄线。

手机震了一下,赵敏拉了个群,群名叫“二十年再聚首”。

周明远在群里发了个红包,林雅没点。

她看见孙莉也没点。

车过长江大桥,雨大了些。

林雅把额头抵在车窗上,玻璃冰凉。

她想起博士论文答辩那天,导师说“做农业要耐得住寂寞”,她点头,那时候她以为寂寞就是地下室和冷馒头。

现在她知道不是。

寂寞是你读了二十年书,发现别人一顿饭就能赚你十年的工资。

寂寞是你守着试验田,别人开着保时捷从你身边经过,溅你一身泥。

寂寞是所有人都觉得你选错了,只有你自己知道,你没错。

手机又震了一下,女儿发来语音:“妈妈,我今天画了幅画,画的是你在田里,太阳特别大,我给你画了把伞。 ”
林雅把语音听了两遍,然后打字:妈妈马上到家。

车到站,雨停了。

林雅下车,踩过水洼,帆布鞋湿了半边。

小区门口的卤菜摊还没收,老板正在收伞,看见她招呼:“林老师,今天猪耳朵剩最后一点,给你算便宜点,十五块。 ”
林雅掏钱,手机屏又亮了一下。

群里周明远@了所有人:下周我请客,海鲜自助,人均五百,我买单。

赵敏秒回:周总威武。

孙莉没动静。

林雅把手机揣进兜里,拎着猪耳朵往家走。

楼道灯是声控的,她跺了跺脚,灯亮了。

三楼窗户透出暖光,女儿趴在窗台上朝她挥手。

她抬头,笑了笑。

有些路看着近,走起来远。

有些路看着远,走起来近。

人这一辈子,最怕拿着别人的尺子,量自己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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