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包养过一个小伙,八年我给他花了一千两百万,后来我破产,送外卖不小心撞上他的保时捷,我连一万都掏不出,他坏笑:这次换我包养你

“赔不起?那就用你来抵。”

雨很大,大到看不清对面人的脸。

我瘫坐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膝盖磕破了皮,血混着雨水往下淌。

我包养过一个小伙,八年我给他花了一千两百万,后来我破产,送外卖不小心撞上他的保时捷,我连一万都掏不出,他坏笑:这次换我包养你-有驾

面前那辆黑色保时捷的车门上,一道刺眼的刮痕从车头延伸到后门。

我认得这辆车。

准确地说,我认得这辆车的主人。

他撑着一把黑伞,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西装革履,皮鞋锃亮,和狼狈不堪的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八年了。

八年前,他还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怯生生地站在我办公室门口。

八年后,他成了锦湖集团最年轻的掌门人,而我——

一个送外卖的。

“陆总,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雨太大了,我没刹住……”

我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膝盖的疼,掏出手机打开支付软件。

余额:8732.6元。

这是我现在全部的积蓄。

“修车费……您看能不能分期?我先给您八千,剩下的……”

话还没说完,他就笑了。

那种笑,我太熟悉了。

八年前,每次我给他转账的时候,他就是这么笑的。

带着三分得意,七分玩味。

“沈总,”他弯下腰,凑近我的脸,“八千?你知道我这车漆多少钱吗?”

我咬着嘴唇不说话。

“这一面,全喷,四万八。”他直起身,慢条斯理地说,“我给你打个折,四万。现金还是刷卡?”

四万。

我浑身上下翻了个遍,连钢镚儿都算上,也凑不够一万。

“陆总……”

“别叫我陆总,”他打断我,“以前你不是都叫我小陆的吗?”

周围的人开始围过来看热闹。

有人举着手机拍视频,有人在窃窃私语。

我听见有人说:“这不是那个沈瑶吗?以前多风光啊,现在居然沦落到送外卖了。”

还有人说:“活该,谁让她当初那么嚣张。”

我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样吧,”他突然开口,“我给你指条明路。”

我抬起头,警惕地看着他。

“我公司缺个保洁员,月薪四千,包吃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塞到我手里,“明天来报到,工资抵债,什么时候还清,什么时候走人。”

说完,他转身上车,发动引擎。

黑色的保时捷消失在雨幕里,只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名片。

名片很精致,烫金的字体写着:锦湖集团总裁 陆景川。

下面是地址,离这里不远,就在市中心的那栋写字楼里。

我曾经在那栋楼里也有过一间办公室。

三十八层,落地窗,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天际线。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

那时候我还是沈总,手底下管着两百多号人,身家过亿。

也就是在那时候,我认识了陆景川。

他是我一个合作伙伴推荐过来的实习生,说是家里困难,想找个兼职。

我见他长得精神,说话办事也利索,就留下了他。

后来……

后来事情就变了味。

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可能是钱太多了烧得慌,也可能是孤独得太久了。

我开始给他钱。

一开始是几千,后来是几万,再后来是十几万。

他从来不拒绝,每次都笑着说谢谢沈总。

这种关系持续了整整两年。

我前前后后在他身上花了大概一千二百万。

给他买车,给他买房,给他爸妈在老家盖了栋小洋楼。

我以为这就是场交易,他出青春,我出钱,谁也不欠谁。

直到有一天,他突然消失了。

电话打不通,微信拉黑,房子车子全卖了。

我找了他整整一个月,最后在他老家找到了他爸妈。

他爸妈说,他去国外留学了。

那一刻我才明白,原来从头到尾,我都是个笑话。

他拿着我的钱,给自己铺了一条路,然后拍拍屁股走了。

而我,还在原地等着他回来。

这件事让我消沉了很久。

后来公司出了问题,老公跟我离婚,带走了大部分资产。

我拼命想挽救公司,但最终还是破产了。

房子、车子、存款,全都没了。

只剩下我妈,住在养老院里,每个月还要交六千块的费用。

为了活下去,我开始送外卖。

一天跑十几个小时,一个月能挣七八千。

除去我妈的费用和房租,剩下的刚好够吃饭。

我以为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

谁知道老天爷还不肯放过我,非要让我再遇见他。

而且还以这种方式。

我把名片揣进口袋,扶起倒在地上的电动车。

车筐里的外卖早就洒了,汤汁流了一地。

我掏出手机,给客户打电话道歉。

对方劈头盖脸一顿骂,说要投诉我。

我听着,一句话也没反驳。

挂了电话,我骑着电动车往回走。

雨还在下,浇得我浑身冰凉。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这是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隔断房,月租八百。

屋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简易衣柜。

我脱掉湿透的衣服,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发呆。

手机响了。

是养老院打来的。

“沈女士,您母亲的费用明天就到截止日期了,如果您再不缴费,我们只能请您母亲暂时离开了……”

我连忙说:“我知道,我明天一定交,麻烦您再宽限一天。”

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里的余额,心里一阵发苦。

八千七。

交了母亲的费用,就只剩两千七了。

两千七,在这个城市,连半个月都撑不下去。

我想起陆景川给的那张名片。

保洁员,月薪四千,包吃住。

听起来好像还不错。

可我怎么去?

当初是我包养的他,现在反过来给他打工?

这要是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算了,明天再说吧。

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房东的电话。

“沈瑶,你这个月的房租什么时候交?都拖了三天了。”

“王姐,我今天就交,您再等等。”

“等什么等?上次你就这么说,结果拖了一个星期。我跟你说,今天再不交,你就搬走!”

我咬了咬牙:“好,我今天一定交。”

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里的余额,做了个决定。

我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把那件外卖服叠好放进柜子里。

然后出门,打车,去了锦湖集团。

站在那栋写字楼下面,我仰头看了看。

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三十八层,我曾经也在那里。

只是现在,我要从一楼开始了。

前台的小姑娘拦住了我。

“您好,请问您找谁?”

“我找陆景川。”

“陆总?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是他让我来的。”

小姑娘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打了个电话。

过了一会儿,她放下电话,对我说:“陆总在开会,让您先去人事部报到。”

说着,她递给我一张访客卡。

我接过来,挂在了脖子上。

人事部在五楼。

我坐电梯上去,找到了人事经理的办公室。

敲门进去,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抬头看我。

“沈瑶是吧?陆总交代过了。”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签了吧。”

我拿起来看了看。

保洁员,月薪四千,包吃住。

合同期一年,违约金十万。

我犹豫了一下。

“怎么?不想签?”人事经理看着我,“不签的话,那笔修车费……”

“我签。”

我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人事经理收好合同,递给我一套工作服。

“换上吧,今天就上岗。”

我拿着工作服,去了更衣室。

蓝色的工作服,胸口印着“锦湖集团”四个字。

我穿上它,对着镜子看了看。

镜子里的人,脸色蜡黄,眼眶凹陷,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

我深吸一口气,走出了更衣室。

保洁主管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姓赵。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说:“你就是新来的?跟我来吧。”

我跟着她,从五楼开始,一层一层地打扫。

扫地、拖地、擦桌子、倒垃圾。

这些我以前从来没做过的事,现在做得越来越熟练。

做到十八楼的时候,我遇到了熟人。

周明辉。

我的前夫。

他穿着一身昂贵的西装,身边跟着两个助理,正从会议室里走出来。

看到我的一瞬间,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容,和陆景川的笑完全不同。

陆景川的笑是玩味的,他的笑是嘲讽的。

“哟,这不是沈总吗?”他故意提高音量,“怎么,现在改行做保洁了?”

旁边的人都看了过来。

我低着头,假装没听见,继续拖地。

他不依不饶地走过来,踩在我的拖把上。

“怎么?不认识我了?”他俯下身,压低声音说,“听说你昨晚撞了小陆的车?啧啧,真是巧啊。”

我抬起头,看着他。

“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他耸耸肩,“就是想提醒你一句,你现在这个样子,真可怜。”

说完,他大笑着走了。

我握着拖把的手,指节发白。

但我什么都没说,继续拖地。

拖完十八楼,我已经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赵姐递给我一瓶水,说:“歇会儿吧,下午再干。”

我接过水,坐在楼梯间里喝了一口。

手机响了。

是养老院的号码。

我接通,对方说:“沈女士,您的费用我们已经收到了,感谢您的配合。”

我愣了一下:“收到了?可我还没交啊。”

“是一位姓陆的先生帮您交的,他说是您的朋友。”

姓陆。

陆景川。

我拿着手机,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为什么要帮我?

他不是恨我吗?

我正想着,手机又响了。

是陆景川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接通了。

“喂。”

“合同签了?”他的声音很平静。

“签了。”

“那就好好干。”他说,“对了,你妈的费用我帮你交了,一年的,算是预支给你的工资。”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帮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因为我乐意。”

说完,他就挂了。

我拿着手机,坐在楼梯间里,久久没有动弹。

赵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新来的,你跟陆总认识?”

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那就是认识。”赵姐笑了笑,“陆总这个人,看着冷,其实心挺好的。”

我没说话。

心挺好?

如果他心好,就不会让我来做保洁。

如果他心好,就不会把我妈的费用当成威胁。

可他如果不心好,又为什么会帮我交这笔钱?

我越想越乱,干脆不想了。

下午继续干活。

干到下午五点的时候,我已经把整栋楼的公共区域都打扫完了。

赵姐说我干得不错,让我明天继续。

我换了衣服,准备下班。

走出大楼的时候,我看到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停在门口。

车窗摇下来,露出陆景川的脸。

“上车。”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了车门。

车里很暖和,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我坐在副驾驶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开着车,也没说话。

车子在城市里穿行,最后停在一家餐厅门口。

“下车,吃饭。”

“我不饿。”

“我说你饿,你就饿。”

他下了车,绕到我这边,替我拉开车门。

我只好下了车,跟着他走进餐厅。

这是一家很高档的西餐厅,里面的客人都是西装革履。

我穿着一身廉价的运动服,和他们格格不入。

服务员把我们领到一个靠窗的位置。

他点了两份牛排,又要了一瓶红酒。

菜上来之后,他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

“吃啊,愣着干什么?”

我拿起刀叉,笨拙地切着牛排。

“你今天见到周明辉了?”他突然问。

我手里的刀顿了一下。

“嗯。”

“他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

“不可能。”他放下刀叉,看着我,“他那个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没说话。

他又说:“你放心,他在我这里蹦跶不了多久了。”

我抬起头,看着他:“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快完了。”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他那些破事,我都知道。”

我愣住了。

周明辉有什么事?

他笑了笑,没有解释。

吃完饭,他送我回出租屋。

车子停在楼下,他看着那栋破旧的居民楼,皱了皱眉。

“你就住这儿?”

“嗯。”

“明天搬到公司宿舍去。”他说,“合同上写了,包吃住。”

“不用了,这里挺好。”

“我说搬就搬。”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以前是我命令他,现在换成他命令我了。

风水轮流转,果然没错。

“陆总,”我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转过头,看着我。

路灯的光透过车窗,照在他的脸上。

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

“我想干什么?”他重复了一遍我的话,然后笑了,“我想让你重新回到我身边。”

我的心猛地一跳。

“你疯了?”

“我没疯。”他说,“八年前你不辞而别,我找了你很久。”

“是你不辞而别!”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是你突然消失,去了国外!”

他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声。

“原来你是这么以为的。”

“难道不是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发动了车子。

“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

我下了车,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夜色里。

回到出租屋,我躺在床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原来你是这么以为的”?

难道事实不是这样吗?

我翻来覆去地想,怎么也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班。

刚到公司,赵姐就告诉我,我被调到总裁办公室了。

“总裁办公室?”我愣住了,“我去那儿干什么?”

“陆总亲自点的名,说让你去做他的专职保洁。”赵姐拍了拍我的肩膀,“丫头,你运气真好。”

运气好?

我怎么觉得是运气差呢?

我磨磨蹭蹭地来到三十八楼。

总裁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我敲了敲门。

“进来。”

我推门进去,看到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

“陆总,赵姐说让我来……”

“哦,你来了。”他抬起头,“从今天开始,你负责我这层的卫生。每天早上八点之前打扫完,下午下班前再打扫一次。”

“知道了。”

“还有,”他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沙发,“中午休息的时候,你可以在这里睡一会儿。”

“不用了,我有地方休息。”

“我说有就有。”他低下头,继续看文件,“出去吧。”

我转身要走,他又叫住我。

“对了,今晚有个饭局,你跟我一起去。”

“我去干什么?”

“当我的秘书。”

“我不会。”

“没关系,你只要站在我身边就行了。”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

反正我说什么他都不会听。

就这样,我成了陆景川的专属保洁员兼临时秘书。

白天打扫卫生,晚上陪他参加各种饭局。

那些饭局上的人,很多我都认识。

以前他们是我的合作伙伴,现在他们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曾经的沈总,现在沦落到给人当秘书。

真是可悲。

但我不在乎。

我只在乎一件事——我妈。

只要她能好好的,我做什么都行。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个星期。

这天晚上,陆景川带我参加了一个很重要的饭局。

对方是一家大公司的老板,姓钱。

饭桌上,钱总不停地灌陆景川酒。

陆景川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

我看不下去了,小声说:“陆总,您少喝点。”

他看了我一眼,笑了笑:“怎么?心疼了?”

我脸一红,不再说话。

钱总见状,笑着说:“陆总,这位美女是谁啊?以前没见过。”

“我的秘书。”陆景川淡淡地说。

“秘书?”钱总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陆总的眼光不错嘛。”

陆景川没接话,举起酒杯:“钱总,我再敬您一杯。”

钱总也举起酒杯,两个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饭局结束后,陆景川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我扶着他,艰难地走出酒店。

他的助理小何在门口等着,看到我们出来,赶紧迎上来。

“陆总怎么了?”

“喝多了。”

我和小何一起把他扶上车。

小何开车,我坐在后座,扶着陆景川。

他靠在我肩膀上,嘴里嘟囔着什么。

我听不清,也没在意。

车子开到一半,他突然睁开眼睛,看着我。

“沈瑶。”

“嗯?”

“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八年。”

我愣住了。

他又闭上了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我看着他熟睡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八年前,他也是这样靠在我肩膀上睡觉。

那时候他还是个青涩的少年,现在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了。

时间过得真快。

到了他家楼下,小何和我一起把他扶上楼。

他家很大,装修得很豪华。

我们把他放到床上,小何就告辞了。

我帮他脱掉外套和鞋子,又倒了杯水放在床头。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突然抓住了我的手。

“别走。”

我吓了一跳,想挣脱,但他抓得很紧。

“陆总,您放开我。”

“不放。”他闭着眼睛,声音含糊不清,“我怕你又跑了。”

我的心软了下来。

我在床边坐下,任由他抓着我的手。

他翻了个身,把我的手贴在他的脸上。

“沈瑶,对不起。”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我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他说,“我都知道。”

我愣住了。

他知道什么?

他睁开眼睛,看着我。

他的眼神很清醒,一点都不像喝醉了的样子。

“我知道你为什么会破产,我知道周明辉对你做了什么,我也知道你妈住在哪个养老院。”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一直在关注你。”他说,“这八年,我从来没有停止过关注你。”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你出国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我问。

“因为我没有出国。”

“什么?”

“我没有出国。”他重复了一遍,“那天我本来想去找你,告诉你我喜欢你。但在路上,我出了车祸。”

我瞪大了眼睛。

“车祸?”

“嗯。”他点了点头,“很严重,在医院躺了半年。等我出院的时候,你已经结婚了。”

我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所以你就消失了?”

“我没办法面对你。”他说,“我宁愿让你以为我是个混蛋,也不想让你知道我变成了一个废人。”

“你不是废人。”我哭着说,“你从来都不是。”

他伸手,擦掉我脸上的眼泪。

“现在,你还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那一夜我几乎没有睡着。

陆景川说完那句话之后就睡着了,手却一直抓着我不放。

我靠在床边,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他说的那些话。

车祸,住院,半年。

他消失不是因为拿了钱跑路,是因为出了车祸。

这个消息像一块石头,砸在我心上。

闷得我喘不过气来。

天彻底亮的时候,我轻轻掰开他的手。

他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着。

我帮他盖好被子,悄悄离开了他的家。

回到出租屋,我换好工作服,准时出现在公司。

三十八楼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个人。

我拿着拖把,机械地拖着地板。

脑子里却一直在想昨天晚上的事。

他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如果是真的,那这些年我是不是误会他了?

如果不是真的,那他为什么要编这种谎话?

我越想越乱,干脆不想了。

反正不管真假,我现在都是他的保洁员。

先把活干完再说。

拖完地,我开始擦桌子。

擦到他的办公桌时,我看到了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有两个人。

一个是年轻时的陆景川,穿着学士服,笑得阳光灿烂。

另一个是我。

我穿着职业套装,站在他身边,也在笑。

我愣住了。

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我想起来了。

那是八年前,他大学毕业那天。

我特意去参加了他的毕业典礼。

他拉着我拍了很多照片,这是其中一张。

我以为他早就扔了。

没想到他还留着。

我拿起相框,手指轻轻摩挲着玻璃表面。

“好看吗?”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吓得我一哆嗦。

相框差点掉在地上。

我转过身,看到陆景川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完全看不出昨晚喝醉的样子。

“陆总,早。”

“早。”他走过来,从我手里接过相框,放回原处,“这张照片我保存了八年。”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下头继续擦桌子。

他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打开电脑。

“今天下午有个会议,你跟我一起参加。”

“我去干什么?”

“记录。”

“我不会速记。”

“没关系,你只要坐在那里就行。”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

反正我说什么他都不会听。

下午两点,会议准时开始。

参会的人很多,都是公司的高层。

我一个保洁员坐在角落里,显得格格不入。

会议的主题是新项目的推进情况。

陆景川坐在主位上,听各部门汇报。

他的表情很严肃,时不时提出几个尖锐的问题。

那些人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我在旁边看着,心里暗暗佩服。

八年前他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

现在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会议进行到一半,门突然被推开了。

周明辉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骚包的白色西装,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陆景川皱了皱眉:“周总,这是我们公司的内部会议。”

“我知道。”周明辉自顾自地在空位上坐下,“但我作为公司的第二大股东,应该有资格参加吧?”

陆景川的脸色沉了下来。

“周总,您的股份还没正式过户。”

“快了。”周明辉翘起二郎腿,“手续已经在办了,最多一个星期。”

我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

周明辉要入股锦湖集团?

他想干什么?

陆景川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周明辉。

周明辉毫不在意,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哟,这不是沈总吗?”他故意提高音量,“怎么?现在改行做记录了?”

会议室里的人都看向我。

我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总,请注意你的言辞。”陆景川的声音很冷。

“我说错了吗?”周明辉摊了摊手,“她以前确实是沈总啊,风光得很。现在嘛……”

他没有说完,但那意思谁都听得出来。

会议室里响起窃窃私语。

我的脸涨得通红,手紧紧攥着笔记本。

“够了。”陆景川站起来,“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散会。”

所有人都站起来,鱼贯而出。

周明辉也站起来,临走前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满是嘲讽和不屑。

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陆景川两个人。

他走过来,在我面前站定。

“别在意他的话。”

我摇了摇头:“没事。”

“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我抬起头,看着他:“他要入股锦湖?”

“嗯。”他点了点头,“他想吞掉我的公司。”

“为什么?”

“因为他觉得我好欺负。”他冷笑了一声,“他不知道,我早就不是当年的我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突然觉得他很陌生。

这个男人,已经不是八年前那个单纯的少年了。

他现在是一个商人,一个猎人。

而周明辉,是他的猎物。

“我能帮你什么吗?”我问。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只需要待在我身边就好。”

接下来的几天,我依然做着保洁的工作。

但陆景川开始让我接触一些公司的业务。

他让我帮他整理文件,接听电话,甚至参与一些小型的谈判。

我知道他是想帮我重拾信心。

但我心里很清楚,我早就不是当年的沈总了。

现在的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保洁员。

这天下午,我正在擦窗户,手机突然响了。

是养老院打来的。

“沈女士,您母亲今天突然晕倒了,我们已经把她送到医院了。”

我的手一抖,抹布掉在了地上。

“哪家医院?我马上过去!”

“市第一人民医院。”

我挂了电话,冲出办公室。

跑到电梯口的时候,正好遇到陆景川。

“怎么了?”

“我妈住院了,我得去医院。”

“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行。”

“别废话,上车。”

他拉着我进了电梯,直接下到地下车库。

一路上,他开得很快。

我坐在副驾驶上,手心全是汗。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他说。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到了医院,我冲进急诊室。

我妈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

医生说她是因为营养不良导致的晕倒。

“老人家年纪大了,身体本来就弱,再加上营养跟不上,很容易出事。”医生说,“以后一定要注意饮食。”

我连连点头,心里却一阵酸楚。

营养不良。

因为我没钱给她买好吃的。

她住在养老院里,吃的都是最便宜的饭菜。

我每个月给的那点钱,只够维持基本的生活。

哪里还有多余的钱给她补充营养?

我握着妈妈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妈,对不起。”

妈妈睁开眼睛,看到我在哭,费力地抬起手,摸了摸我的脸。

“傻孩子,哭什么?妈没事。”

“都是我不好,让您受苦了。”

“说什么傻话。”妈妈笑了笑,“你一个人在外面打拼,也不容易。”

我哭得更厉害了。

陆景川站在病房外面,透过玻璃窗看着我们。

他的表情很复杂,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推门进来。

“阿姨,您好,我是沈瑶的朋友。”

妈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

“小伙子长得真精神。”妈妈说,“你是我们家瑶瑶的男朋友吗?”

我连忙说:“妈,您别瞎说,他只是我的朋友。”

“朋友?”妈妈笑了笑,“朋友会专门送你来医院?”

我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陆景川倒是很自然地接过话茬:“阿姨,您好好养病,医药费的事情您不用担心,我来解决。”

“这怎么好意思……”

“没事,我和沈瑶是老朋友了,这点忙还是应该帮的。”

妈妈感激地看着他,连声道谢。

我在旁边站着,心里五味杂陈。

又是他帮我解决了难题。

这个人情,我该怎么还?

在医院陪了妈妈一下午,直到她睡着了我才离开。

陆景川一直在外面等着我。

“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坐公交就行。”

“别犟了,上车。”

我拗不过他,只好上了车。

车子驶出医院,融入车流。

我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感觉很累。

“谢谢你。”我说。

“谢什么?”

“谢谢你帮我妈交医药费。”

“小事。”

“对你来说是小事,对我来说是天大的事。”我睁开眼睛,看着他,“我会还给你的。”

“不用还。”

“不行,必须还。”

他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那你就用一辈子来还吧。”

我的心猛地一跳,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车子在出租屋楼下停住。

我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沈瑶。”他叫住我。

“嗯?”

“明天搬到我那里去住。”

“为什么?”

“你住的那个地方太差了,环境不好,对身体也不好。”

“我习惯了。”

“习惯不代表好。”他说,“而且,你妈出院以后也需要人照顾,你那个小房间住不下两个人。”

我沉默了。

他说得对。

我那个出租屋,连个像样的厨房都没有。

妈妈要是过来了,连做饭的地方都没有。

“我可以另外租个大一点的房子。”

“租房子也要钱。”他说,“你现在一个月挣多少?四千。房租去掉八百,生活费去掉一千五,你妈那边还要花钱。你还有多余的钱租房子吗?”

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搬到我那里去住,不收你房租。”他说,“就当是员工福利。”

“员工福利不包括提供住宿。”

“我说包括就包括。”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好笑。

“陆景川,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照顾你。”他说得很认真,“八年前我没能做到,现在我想补上。”

“我不需要你照顾。”

“你需要。”他说,“你只是嘴硬而已。”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找不到理由。

他说得对,我确实需要帮助。

只是我不愿意承认而已。

“让我考虑一下。”

“好,我给你一天时间。”

说完,他发动了车子。

我下了车,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街角。

回到出租屋,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搬家?

搬到他的房子里去?

这算什么?

同居吗?

我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不行,我不能这么做。

我已经欠他够多了。

不能再欠下去了。

可是,妈妈怎么办?

她出院以后住哪里?

我那个小房间,连张多余的床都放不下。

总不能让她睡地上吧?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烦死了。

第二天一早,我照常去上班。

刚到公司,就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陆总要跟星光集团合作了。”

“真的假的?那可是大公司啊。”

“当然是真的,听说今天就要签约了。”

“这下咱们公司要起飞了。”

我听了,心里也为陆景川高兴。

星光集团是业内数一数二的大公司。

如果能跟他们合作,锦湖集团的发展肯定会更上一层楼。

我走进办公室,开始打扫卫生。

陆景川还没有来。

他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份文件,封面写着“星光集团合作方案”。

我扫了一眼,没有多看。

这是商业机密,不是我该看的。

过了一会儿,陆景川来了。

他看起来很疲惫,眼睛里都是血丝。

“陆总,您昨晚没睡好吗?”

“嗯,熬夜处理了一些事情。”他揉了揉太阳穴,“给我泡杯咖啡。”

“好的。”

我去茶水间泡了一杯咖啡,端到他面前。

他接过去,喝了一口,皱了皱眉。

“太苦了。”

“那我再加点糖。”

“不用了。”他放下杯子,“你今天上午不用打扫了,帮我去办件事。”

“什么事?”

“去星光集团送一份文件。”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密封的文件袋,递给我。

“送到星光集团的总裁办,交给陈总。”

“好的。”

我接过文件袋,准备出门。

“等一下。”他叫住我,“路上小心,别让人看到。”

我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拿着文件袋,我出了公司,打了辆车,直奔星光集团。

星光集团在市中心的另一栋写字楼里。

我到了之后,按照陆景川的吩咐,直接去了总裁办。

陈总的秘书接待了我。

“您是锦湖集团的人?”

“是的,我来送一份文件。”

“给我吧,我转交给陈总。”

“不好意思,陆总交代了,必须亲手交给陈总。”

秘书看了我一眼,打了个电话。

过了一会儿,她说:“陈总请您进去。”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

“你好,我是陈远山。”

“陈总您好,我是锦湖集团的,陆总让我来送一份文件。”

我把文件袋递给他。

他接过去,拆开封条,拿出里面的文件看了看。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我。

“你就是沈瑶?”

我愣了一下:“您认识我?”

“听说过。”他笑了笑,“景川经常提起你。”

我心里一动,不知道该说什么。

“回去告诉景川,文件我收到了,合作的事,我会考虑的。”

“好的,我一定转达。”

我鞠了一躬,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陈远山又叫住我,“你知不知道这份文件是什么?”

我摇了摇头。

“这是锦湖集团的股权转让书。”他说,“景川要把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让给我。”

我愣住了。

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那几乎是他一半的身家。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看来你不知道。”陈远山笑了笑,“他这是在给自己留后路。”

“后路?”

“对。”陈远山站起身,走到窗前,“有人想要吞掉他的公司,他需要找一个强大的盟友。”

“是周明辉吗?”

陈远山转过头,看着我:“你也知道周明辉?”

“他是我前夫。”

陈远山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难怪。”他说,“这就说得通了。”

“什么说得通了?”

“景川为什么要这么拼命。”陈远山说,“他是在替你报仇。”

我整个人都呆住了。

替我报仇?

陆景川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替我报仇?

“他不知道周明辉是你前夫,但他知道周明辉害得你破产。”陈远山说,“所以他才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阻止周明辉吞掉锦湖。”

我的眼眶红了。

这个傻瓜。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总,这份文件我不能收。”我说,“我不能让他为了我做这种牺牲。”

“这恐怕由不得你。”陈远山说,“他已经决定了。”

“那我回去劝他。”

“没用的。”陈远山摇了摇头,“他这个人,一旦决定了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

我咬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回去吧。”陈远山说,“告诉他,我答应他的条件。”

我失魂落魄地走出星光集团。

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

心里乱成一团麻。

陆景川,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我值得吗?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他的号码。

“喂?”

“你在哪儿?”

“在公司,怎么了?”

“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我拦了一辆车,直奔公司。

到了公司,我冲进他的办公室。

他正在看文件,看到我进来,抬起了头。

“文件送到了?”

“送到了。”我走到他面前,“你是不是要把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让给陈远山?”

他愣了一下,然后皱起了眉头。

“他告诉你了?”

“为什么?”我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这是唯一能阻止周明辉的办法。”他说,“星光集团的实力很强,有他们做后盾,周明辉就动不了我。”

“可那是你一半的身家啊!”

“身家没了可以再赚。”他说,“但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什么东西?”

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我。

那眼神里,有太多我读不懂的情绪。

“陆景川,你不要为了我做这种事。”我说,“我不值得。”

“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他说,“是我说了算。”

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夺眶而出。

“你这个傻瓜。”

他笑了笑,伸手擦掉我脸上的眼泪。

“是啊,我就是个傻瓜。”他说,“一个爱了你八年的傻瓜。”

那句话像一颗炸弹,在我脑子里炸开。

一个爱了你八年的傻瓜。

我站在原地,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陆景川看着我,没有再说别的。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我哭完。

我哭了很久,久到自己都觉得丢人。

最后我用袖子擦了擦脸,声音沙哑地问:“你什么时候开始的?”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他说得很平静,“你穿着白色西装,站在会议室里讲话。那个样子,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那时候我才刚毕业,你已经是沈总了。”他继续说,“我知道我们之间有差距,所以我拼命努力,想追上你的脚步。”

“后来你对我越来越好,给我钱,给我买车买房。我知道那不是爱情,你只是寂寞了,想找个人陪着。”

“但我还是贪心了。”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想着,只要能待在你身边,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

“可还没等到那一天,我就出了车祸。”

他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

“在医院躺着的那些日子,我想了很多。我想等我好了,我一定要告诉你,我喜欢你。不管你能不能接受,我都要说出来。”

“可等我出院的时候,你已经结婚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苦涩。

“新郎不是我,是周明辉。”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

“你知道我当时有多绝望吗?”他看着我,“我宁愿自己永远躺在医院里,也不想看到你嫁给别人。”

“所以你选择了消失?”

“对。”他点了点头,“我没办法看着你和他在一起。所以我卖掉了你给我买的房子和车,用那些钱出国留学。”

“我告诉自己,忘了你,重新开始。”

“可我做不到。”他苦笑了一声,“在国外那几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过得好不好,想他对你好不好。”

“后来我听说你破产了,我第一时间买了回国的机票。”

“可等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不见了。”

“我找了你很久,最后在一家外卖平台上找到了你的信息。”

“你知道我看到你穿着外卖服,在街上跑来跑去的时候,我是什么心情吗?”

他的眼眶红了。

“我心痛得要死。”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沈总,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女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当时就想冲到你面前,把你抱在怀里,告诉你别怕,有我呢。”

“可我不敢。”他说,“我怕你觉得我是可怜你,我怕你觉得我是来看你笑话的。”

“所以我一直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直到那天晚上,你撞了我的车。”

他笑了,笑得很温柔。

“那一刻我就知道,老天爷还是眷顾我的。”

“它把你送回了我身边。”

我听着他说完这些话,整个人都在发抖。

八年。

他等了我八年。

而我呢?

我这些年都在干什么?

我嫁给了周明辉,被他骗光了家产。

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人耍得团团转。

“对不起。”我说,“我不知道……”

“你不用道歉。”他打断我,“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可是……”

“没有可是。”他走上前,握住我的手,“现在我只想问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还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点点害怕。

他怕我拒绝。

我深吸了一口气,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我愿意。”

他愣住了,然后笑了。

那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要灿烂。

他一把将我拉进怀里,紧紧地抱着我。

“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了。”他在我耳边说。

我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心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

从那天开始,我们的关系变了。

他不再让我做保洁的工作,而是让我做他的特别助理。

公司里的人都在议论,说我是靠关系上位的。

我不在乎。

因为我知道,我确实是在靠关系。

但这个关系,是我用八年的时间换来的。

我开始重新学习商业知识。

陆景川手把手地教我,耐心得像在教一个孩子。

有时候我会犯错,他也不生气,只是笑着说没关系,下次注意就好。

我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不再是那个灰头土脸的外卖员,也不再是那个卑微的保洁员。

我是沈瑶,一个有尊严的女人。

这天下午,我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陆景川突然走了进来。

“收拾一下,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

“星光集团。”

“去干什么?”

“签约。”

我愣了一下:“你要把股份转让给陈总?”

“对。”

“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他说,“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断了周明辉的路。”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男人,为了我,愿意付出一切。

“我陪你一起去。”

到了星光集团,陈远山已经在等着了。

他看到我,笑了笑:“小沈也来了?”

“陈总好。”

“好好好。”陈远山点点头,“景川,你眼光不错。”

陆景川笑了笑,没有说话。

签约仪式很简单,双方签了字,交换了文件。

从这一刻开始,陈远山就成了锦湖集团的大股东。

而陆景川,依然是公司的掌舵人。

“景川,你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动得了锦湖。”陈远山说。

“谢谢陈总。”

“别叫我陈总,叫陈叔就行。”陈远山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好的,陈叔。”

从星光集团出来,陆景川的心情很好。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开着车,带我来到了郊区的一个别墅区。

车子在一栋白色的别墅前停了下来。

“这是哪儿?”

“我家。”他说,“不对,是我们的家。”

我愣住了:“我们的家?”

“对。”他下了车,拉着我走到门口,“以后你就住这里。”

“我……”

“别拒绝。”他打断我,“你妈下周就出院了,总得有个地方住吧?”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别墅里面装修得很漂亮,简约而不简单。

客厅很大,落地窗外是一个小花园。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地板上,暖暖的。

“喜欢吗?”他问。

我点了点头。

“喜欢就好。”他牵起我的手,“走,我带你参观一下。”

他带我参观了每一个房间。

主卧、次卧、书房、厨房、阳台……

每一个地方都布置得很用心。

“这间是给你妈准备的。”他推开一扇门,“朝阳,通风好,适合老人住。”

我看着那间温馨的房间,眼眶又红了。

“陆景川,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是沈瑶。”他说,“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

我扑进他怀里,紧紧地抱住他。

“谢谢你。”

“不用谢。”他摸着我的头发,“以后不许再说谢谢了。”

“为什么?”

“因为对你好,是我的本能。”

我们在别墅里待了一下午。

傍晚的时候,他带我去了超市,买了很多菜。

“今天晚上我给你做饭。”他说。

“你会做饭?”

“在国外那几年学的。”他笑了笑,“一个人在外面,不会做饭就得饿死。”

回到家,他系上围裙,开始在厨房里忙碌。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切菜、炒菜、调味。

动作很熟练,一看就是经常做饭的人。

我突然想起八年前。

那时候他还是个什么都不会的毛头小子。

连泡面都能煮糊。

可现在,他已经能做出满满一桌子菜了。

时间真的能改变很多东西。

“好了,吃饭了。”他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

我看了看桌子上的菜。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蛋汤。

都是我爱吃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

“我当然知道。”他给我夹了一块排骨,“你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我都记得。”

我的鼻子一酸,差点又哭出来。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我点了点头,夹起那块排骨,放进嘴里。

味道很好。

比我吃过的任何一家饭店做的都要好。

因为这菜里有爱。

吃完饭,我们一起洗碗。

他洗,我擦。

配合得很默契。

洗完碗,我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他搂着我,我靠在他肩上。

很安静,也很温暖。

“沈瑶。”他突然开口。

“嗯?”

“我们结婚吧。”

我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结婚吧。”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钻戒。

钻石很大,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这枚戒指,我八年前就买了。”他说,“本来是打算向你求婚的。可还没来得及,就出了车祸。”

“后来我一直留着它,想着总有一天会用上。”

“今天,我终于有机会把它戴在你手上了。”

他拿起戒指,看着我。

“沈瑶,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看着那枚戒指,眼泪夺眶而出。

“我愿意。”

他笑了,小心翼翼地把戒指戴在我的无名指上。

大小刚刚好。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我偷偷量过。”他说,“你睡觉的时候。”

我忍不住笑了:“你什么时候量的?”

“有一次你在我车上睡着了,我用绳子量的。”

“你真狡猾。”

“不狡猾怎么能娶到你?”

他低下头,吻住了我。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第二天,我们去民政局领了证。

没有盛大的婚礼,没有宾客满堂。

只有我们两个人。

和两本红彤彤的结婚证。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他笑着说。

“你也是我的人了。”我说。

我们相视一笑,手牵手走出了民政局。

婚后的日子过得很甜蜜。

他每天上班前会给我做好早餐。

晚上下班后会陪我散步。

周末的时候,我们会一起去看我妈。

我妈很喜欢他,说他是个靠谱的男人。

“瑶瑶,这次你可要好好珍惜。”我妈说。

“我知道了,妈。”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以为幸福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那天,周明辉出现了。

他是在公司楼下拦住我的。

“沈瑶,好久不见。”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厌恶。

“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想跟你聊聊。”

“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别急着拒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你先看看这个。”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信封。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沓照片。

照片上是我和陆景川。

有我们在超市买菜的照片。

有我们在别墅门口接吻的照片。

还有我们一起进民政局的照片。

“你跟踪我?”

“别说得那么难听。”他笑了笑,“我只是关心你而已。”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跟你做个交易。”他说,“你帮我拿到锦湖集团的机密文件,我就不把这些照片曝光。”

“你做梦!”

“别急着拒绝。”他说,“你想啊,如果这些照片传到网上,大家会怎么说?”

“他们会说,曾经的沈总,现在傍上了一个小鲜肉。”

“你妈要是看到了,会不会气得住院?”

“你!”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他把名片塞到我手里,“想好了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我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些照片,浑身发抖。

回到家,陆景川已经回来了。

他看到我的脸色不对,问:“怎么了?”

我把照片递给他。

他看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

“周明辉找你了?”

“嗯。”

“他跟你说什么了?”

我把周明辉的话复述了一遍。

陆景川听完,冷笑了一声。

“他这是找死。”

“怎么办?”我问,“要是他真的把照片曝光了……”

“别怕。”他握住我的手,“有我在,他不敢。”

“可是……”

“没有可是。”他说,“相信我,这件事我来处理。”

我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第二天,陆景川去了星光集团。

我不知道他跟陈远山谈了什么。

只知道他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容。

“搞定了。”他说。

“什么搞定了?”

“周明辉。”他说,“他以后再也不会来骚扰你了。”

“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他说,“只是让陈叔查了一下他的公司,发现他偷税漏税的证据。”

“现在那些证据已经送到相关部门了。”

“他自身都难保了,哪有时间来管我们?”

我愣住了。

偷税漏税?

这可是大事。

“他会坐牢吗?”

“那就要看他的造化了。”陆景川说,“不过至少,他以后不会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陌生。

这个男人,已经不是八年前那个单纯的少年了。

他现在是一个真正的商人。

杀伐果断,不留情面。

“怎么了?”他看到我的表情,问,“吓到你了?”

我摇了摇头:“没有。”

“那就好。”他把我搂进怀里,“你放心,我只对敌人狠。对你,我永远都是温柔的。”

我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没有说话。

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是感动?

还是恐惧?

我不知道。

三天后,周明辉被抓了。

新闻上报道了他的事情。

偷税漏税,金额巨大,可能要判好几年。

我看着那条新闻,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曾经是我的丈夫。

我们一起生活了五年。

虽然他骗了我,害得我破产。

但看到他落得这个下场,我还是有些不忍。

“心疼了?”陆景川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转过头,看到他站在门口。

“没有。”我说,“只是有点感慨。”

“感慨什么?”

“感慨命运无常。”我说,“以前他是高高在上的周总,现在却成了阶下囚。”

“这是他自作自受。”陆景川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如果他没有害你,我也不会对他出手。”

“我知道。”我靠在他怀里,“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不用谢。”他说,“我说过,对你好,是我的本能。”

我转过身,看着他。

“陆景川,你有没有后悔过?”

“后悔什么?”

“后悔爱上我。”我说,“如果没有我,你的人生可能会更顺利。”

“傻瓜。”他弹了一下我的额头,“如果没有你,我的人生就没有意义。”

“可是……”

“没有可是。”他打断我,“沈瑶,你给我听好了。”

“我爱你,从八年前到现在,从未变过。”

“以后也会一直爱下去。”

“所以,不许你再胡思乱想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笑了。

“好,我不胡思乱想了。”

他低下头,吻住了我。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我们身上。

暖暖的。

很幸福。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们的生活恢复了平静。

周明辉被判了刑,他的公司也被查封了。

再也没有人来打扰我们了。

我妈妈的身体也渐渐好了起来。

出院那天,我和陆景川一起去接她。

看到我们住的大别墅,我妈惊呆了。

“瑶瑶,你们住这么大的房子?”

“嗯,景川买的。”

“好,好。”我妈连连点头,“你有福气了。”

陆景川在旁边笑着说:“妈,以后您就住这里,我们照顾您。”

我妈的眼眶红了,拉着陆景川的手,连声说好。

看着他们和睦相处的样子,我心里充满了感激。

感激老天爷,让我遇到了陆景川。

感激他,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晚上,我们三个人一起吃饭。

我妈喝了一点酒,话多了起来。

“景川啊,我们家瑶瑶从小命苦。”

“她爸走得早,我一个人把她拉扯大。”

“后来她嫁给了那个周明辉,我以为她能过上好日子。”

“没想到那个人是个骗子。”

“害得瑶瑶差点活不下去。”

“好在遇到了你。”

我妈抹了抹眼泪:“你一定要好好对她。”

“妈,您放心。”陆景川握住我的手,“我一定会好好对她的。”

“我会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我妈笑了,端起酒杯:“好,我相信你。”

三个人碰了杯,一饮而尽。

那天晚上,我们都喝多了。

陆景川扶着我回了房间。

我躺在床上,看着他帮我脱鞋、盖被子。

“景川。”我叫他。

“嗯?”

“我爱你。”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知道。”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你第一次跟我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低下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我也爱你。”

我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梦里,我回到了八年前。

那时候我还是沈总,他还是实习生。

我第一次见到他,就被他的笑容吸引了。

那时候我不知道,这个笑容会伴随我一生。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陆景川不在身边。

我起床,走出房间。

看到他正在厨房里做早餐。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他身上。

他系着围裙,认真地煎着鸡蛋。

那个画面,美得像一幅画。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醒了?”他问。

“嗯。”

“去洗漱吧,早餐马上就好。”

“好。”

我松开他,去了卫生间。

洗漱完出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煎蛋、牛奶、面包、水果。

很简单,却很温馨。

我们面对面坐着,吃着早餐。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他问。

“没有。”

“那我们去看电影吧。”

“好啊。”

吃完早餐,我们换了衣服,出门去了电影院。

看了一场喜剧片,笑得肚子疼。

然后又去逛街,他给我买了很多衣服。

“够了,太多了。”我说。

“不多。”他说,“我想把你以前失去的都补回来。”

我的眼眶一热,差点哭出来。

这个男人,总是能轻易触动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逛完街,我们去了一家西餐厅吃饭。

烛光、红酒、牛排。

浪漫得不像话。

“沈瑶。”他突然开口。

“嗯?”

“我想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我打算把公司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他说,“然后带你去环游世界。”

我愣住了:“环游世界?”

“对。”他笑着说,“我们结婚这么久,还没有度过蜜月呢。”

“我想带你去看看这个世界。”

“去看看巴黎的铁塔,去看威尼斯的运河,去看非洲的草原。”

“去看所有你没看过的东西。”

我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陆景川,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是沈瑶。”他说,“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

我看着他,笑了。

“好,我跟你去。”

他握住我的手,笑得像个孩子。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没有什么比这更美好的了。

吃完饭,我们手牵手走在回家的路上。

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景川。”

“嗯?”

“我们会一直这样幸福下去吗?”

“会的。”他握紧我的手,“我保证。”

我笑了,靠在他肩上。

夜风吹过来,带着花香。

很美好。

就像我们之间的爱情一样。

环球旅行的计划定在三个月后。

陆景川说要用这段时间把公司的事情安排好。

我则忙着照顾我妈,帮她适应新环境。

日子过得充实又平静。

我以为这就是结局了。

王子公主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

多完美的童话。

可现实不是童话。

它总会在你最放松的时候,给你当头一棒。

那天下午,我正在家里陪我妈看电视。

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请问是沈瑶女士吗?”

“是我,您哪位?”

“我是市中心医院的护士,请问您认识一位叫赵丽华的女士吗?”

赵姐?

我心里咯噔一下。

“认识,她是我朋友。她怎么了?”

“她出了车祸,现在正在我们医院抢救。她的手机里只有您的联系方式,您能过来一趟吗?”

“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我抓起包就往外冲。

“妈,赵姐出事了,我去医院一趟。”

“那你小心点!”

我打车赶到医院的时候,赵姐已经被推进手术室了。

我守在手术室外面,心急如焚。

赵姐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我破产之后,以前的那些所谓朋友都躲得远远的。

只有赵姐,一直陪在我身边。

她借给我钱,帮我找工作。

在我最难的时候,是她拉了我一把。

现在她出事了,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在手术室外面干等着。

过了大概两个小时,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了出来。

“医生,我朋友怎么样了?”

“手术很成功,但她伤得很重,需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一段时间。”

“我能看看她吗?”

“现在不行,等转到普通病房再说吧。”

我点了点头,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只要人没事就好。

我在医院守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赵姐终于醒了。

我穿上防护服,进了重症监护室。

她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身上插满了管子。

看到我,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你怎么来了?”

“你出事了,我能不来吗?”我握住她的手,“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出车祸?”

“不是车祸。”她虚弱地说,“是有人故意的。”

我愣住了:“故意的?”

“对。”她咳嗽了两声,“我那天去查周明辉的事,被发现了。他们派人开车撞我。”

周明辉?

他不是已经被抓了吗?

“他人都进去了,怎么还能……”

“他有同伙。”赵姐说,“他在外面还有人。”

“你查到什么了?”

“我查到他转移财产的证据。”赵姐说,“他早就把一部分资产转移到了海外,交给了一个叫王强的男人打理。那个王强,是他以前的司机。”

“这些证据,足够让他多判好几年。”

“可他们发现了我在调查,就想灭口。”

我听得心惊肉跳。

周明辉,你真是阴魂不散。

“那些证据呢?”

“在我家里。”赵姐说,“藏在床垫下面。你去找出来,交给警方。”

“好,我知道了。”我说,“你好好养伤,其他的事交给我。”

从医院出来,我直接去了赵姐家。

按照她说的,我在床垫下面找到了一个档案袋。

里面装着厚厚一沓文件。

有银行转账记录,有房产证明,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合同。

我把这些东西收好,准备交给警方。

可还没等我行动,就出事了。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家里的灯是亮的。

我以为是陆景川回来了。

推开门,却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坐在客厅里。

他大概四十多岁,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疤。

“沈女士,你好。”他笑着说,“我叫王强,你应该听说过我。”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你怎么进来的?”

“门没锁。”他站起来,“我来,是想跟你谈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把你手里的东西交出来。”他说,“我可以给你一笔钱,保证你这辈子衣食无忧。”

“我要是不交呢?”

“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他笑了笑,“你妈现在应该在房间里睡觉吧?”

我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你敢动我妈一根汗毛,我跟你拼命。”

“别激动。”他摆了摆手,“我不是来打架的。我是来做生意的。”

“你想想,你拿着那些东西有什么用?把周明辉送进去,你能得到什么?还不如换一笔钱,带着你妈远走高飞。”

“我考虑一下。”

“好,我给你一天时间。”他递给我一张名片,“想好了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大摇大摆地走了。

我瘫坐在沙发上,浑身都在发抖。

怎么办?

报警?

可万一他狗急跳墙,伤害我妈怎么办?

不报警?

难道真的要跟他做交易?

我正纠结着,门又开了。

陆景川走了进来。

看到我的样子,他愣了一下。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了他。

他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他有没有对你动手?”

“没有。”

“那就好。”他坐到我对面,“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你想怎么做?”

“他既然敢来,就别想活着离开。”陆景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伤害你和妈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突然觉得很安心。

这个男人,总能给我安全感。

第二天,陆景川没有去公司。

他在家里陪着我,等王强的电话。

可王强没有打给我。

他直接找上门来了。

这次不是一个人,带了三个手下。

“沈女士,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考虑好了。”我说,“东西我可以给你,但你得保证,以后再也不来骚扰我们。”

“没问题。”王强笑着说,“做生意讲究诚信,我王强说到做到。”

我从包里拿出那个档案袋,递给他。

他接过去,打开看了看。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这是假的。”

“什么?”

“我说这是假的。”他把文件摔在地上,“真正的证据呢?”

我的心一沉。

完了。

被他识破了。

“真正的证据,在我这里。”

陆景川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他走下楼,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

王强看着他,眯起了眼睛。

“你是谁?”

“我是她老公。”陆景川走到我身边,“你想要的东西,在我这里。”

“给我。”

“凭什么?”

“就凭你老婆的命在我手里。”王强使了个眼色,他的三个手下朝我们围了过来。

陆景川一点都不慌。

他笑了笑,说:“你以为我会没有准备吗?”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了警笛声。

王强的脸色变了。

“你报警了?”

“不然呢?”陆景川说,“你以为我会跟你这种人做交易?”

王强咬牙切齿地看着他。

“算你狠。”

他带着手下想跑,却被警察堵在了门口。

“不许动!举起手来!”

王强和他的手下都被按在了地上。

一个警官走过来,对陆景川说:“陆先生,谢谢您的配合。”

“应该的。”陆景川把档案袋交给警官,“这是他们犯罪的证据。”

警官接过档案袋,点了点头。

“有了这些证据,足够让他们把牢底坐穿了。”

王强被带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们一眼。

那眼神里,满是怨恨。

“你们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陆景川搂着我的肩,淡淡地说:“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在监狱里活下去吧。”

警察走了之后,我瘫坐在地上。

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

“没事了。”陆景川蹲下来,抱住我,“都结束了。”

“真的结束了吗?”

“真的结束了。”他说,“周明辉的同伙都被抓了,他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我靠在他怀里,放声大哭。

这些天的担惊受怕,在这一刻全都释放了出来。

他抱着我,轻轻地拍着我的背。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我哭了很久,久到眼泪都流干了。

然后我抬起头,看着他。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又一次救了我。”

他笑了,用手指擦掉我脸上的泪痕。

“我说过,对你好,是我的本能。”

一个月后,周明辉的案子宣判了。

因为转移财产、雇凶伤人等多重罪名,他被判了十五年。

王强和其他同伙也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赵姐出院那天,我和陆景川一起去接她。

她恢复得很好,已经能下地走路了。

“沈瑶,这次多亏了你。”赵姐拉着我的手说。

“应该说谢谢的是我。”我说,“如果不是你帮我查那些证据,我也不可能扳倒周明辉。”

“咱们俩,谁跟谁啊。”赵姐笑了笑。

陆景川在旁边说:“赵姐,您以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赵姐想了想,“我想回老家,种种花,养养鸡,过几天清净日子。”

“那我送您。”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不行,您一个人不安全。”我说,“让景川送您,他开车稳。”

赵姐看了看我们,笑了。

“好吧,那就麻烦你们了。”

送赵姐回老家的路上,我们聊了很多。

聊过去,聊现在,聊未来。

赵姐说,她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交了我这个朋友。

我说,我也是。

到了赵姐老家,帮她安顿好之后,我们就准备回去了。

临走前,赵姐拉住我,小声说:“沈瑶,景川是个好男人,你要好好珍惜。”

“我知道。”我说。

“还有,以后别再犯傻了。”赵姐说,“有什么事情,两个人商量着来,别一个人扛着。”

“我知道了,赵姐。”

告别了赵姐,我和陆景川开车回家。

路上,我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的风景。

田野、村庄、远山。

像一幅流动的画。

“景川。”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会变成老头老太太。”他笑着说,“然后一起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那也挺好的。”

“是啊。”他握紧我的手,“只要和你在一起,怎样都好。”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妈做好了饭,等着我们。

“回来了?快去洗手,吃饭了。”

“好嘞。”

饭桌上,我妈不停地给我们夹菜。

“多吃点,你们最近都瘦了。”

“妈,您也吃。”我给妈妈夹了一块鱼肉。

“好好好。”

看着妈妈开心的样子,我心里暖暖的。

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我们终于迎来了平静的生活。

饭后,我和陆景川在小区里散步。

月光很好,星星也很亮。

“景川,我们什么时候去环游世界?”

“随时都可以。”他说,“公司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就等你一句话。”

“那明天就走?”

“明天?”他愣了一下,“这么急?”

“怎么?你不想去?”

“想。”他笑了,“只要是和你一起去,去哪里都行。”

“那就这么定了。”

“好。”

第二天一早,我们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

我妈站在门口,送我们。

“妈,您一个人在家,要照顾好自己。”

“放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妈妈说,“你们在外面也要注意安全,玩得开心点。”

“知道了,妈。”

我抱了抱妈妈,然后上了车。

车子缓缓驶出小区,汇入车流。

我回头看,妈妈还站在门口,冲我们挥手。

“妈回去了。”我说。

“嗯。”陆景川握紧我的手,“等我们回来,就把妈接过来一起住。”

“好。”

车子一路向前,驶向机场。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照在我们身上。

暖暖的。

就像幸福的感觉。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看着窗外的云海。

想起了这八年来的点点滴滴。

从巅峰到谷底,从绝望到希望。

我经历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

但最终,我得到了最珍贵的东西。

一份真挚的爱情。

一个爱我的人。

和一个值得我付出一切的家。

“想什么呢?”陆景川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在想你。”我说。

他笑了,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我也在想你。”

“我们不是在一起吗?”

“在一起也想。”他说,“每分每秒都在想。”

我笑了,靠在他肩上。

窗外的云海很美。

但更美的,是身边的这个人。

飞机降落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我们入住了海边的一家酒店。

推开窗户,就能看到大海。

夕阳把海面染成了金色。

美得不像话。

“喜欢吗?”他从背后抱住我。

“喜欢。”

“那我们就多住几天。”

“好。”

晚饭是在酒店的露天餐厅吃的。

烛光、红酒、海鲜。

还有海浪的声音。

浪漫到了极点。

“沈瑶。”他突然开口。

“嗯?”

“我想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条项链。

吊坠是一个心形,上面刻着两个字。

“沈瑶。”

“这是我找人定制的。”他说,“全世界只有这一条。”

“喜欢吗?”

我看着那条项链,眼眶红了。

“喜欢。”

他帮我戴上项链,然后在我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一直都是。”我说。

他笑了,端起酒杯。

“来,干杯。”

“干杯。”

酒杯碰撞的声音,在海风中飘散。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去了很多地方。

巴黎的铁塔,威尼斯的运河,非洲的草原。

每一个地方,都留下了我们的足迹。

也留下了我们的笑声。

在巴黎的时候,我们在铁塔下拥吻。

在威尼斯的时候,我们坐着小船穿过水城。

在非洲的时候,我们一起看日出日落。

每一天,都像是做梦一样。

“景川,你说我们会不会一直这么幸福下去?”

“会的。”他说,“我保证。”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我会用尽全力,让你幸福。”他说,“这是我的承诺。”

我看着他,笑了。

“我相信你。”

他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

“走吧,我们去看日落。”

“好。”

夕阳下,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就像我们的未来一样。

漫长,却充满希望。

三个月后,我们结束了环球旅行,回到了家。

我妈早就准备好了饭菜,等着我们。

“回来了?快进来,外面热。”

“妈,我们给您带了礼物。”

“回来就好,还带什么礼物。”

我们把礼物拿出来,一件一件地给我妈看。

我妈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你们有心了。”

晚饭的时候,我们三个人坐在一起。

吃着饭,聊着天。

像所有普通家庭一样。

平凡,却幸福。

吃完饭,我和陆景川坐在阳台上乘凉。

月亮很圆,星星很亮。

“景川。”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我说,“一个温暖的家。”

他笑了,把我搂进怀里。

“那也是我的家。”

“是啊。”我说,“我们的家。”

夜风吹过来,带着花香。

我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心里充满了感激。

感激老天爷,让我遇到了他。

感激他,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也感激命运,让我们最终走到了一起。

八年前,我以为那是一场错误的相遇。

八年后,我才知道,那是命运最好的安排。

一千二百万,买不来爱情。

但爱情,却能换来一千二百万都买不到的幸福。

这就是我们的故事。

一个关于失去和找回的故事。

一个关于爱情和救赎的故事。

一个关于我和他的故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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