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我去银行取钱,取了8万,一共8捆,走到车上时却发现少了几捆,我赶紧回去找柜员,柜员说离柜概不负责,我只好去查监控

前天我去银行取钱,取了8万,一共8捆,走到车上时却发现少了几捆,我赶紧回去找柜员,柜员说离柜概不负责,我只好去查监控,盯着屏幕看的时候心一直悬着 。

监控里,我看着自己把八捆钱装进布袋,拉链拉到一半,手伸进兜里掏手机,接了个电话。

是我弟打来的,说妈又去医院了。

我边看边数,一,二,三……八捆都在袋里,袋子在腿上,我推开门,走出银行。

然后我看见自己站在车边,把袋子放在副驾驶上,弯腰系安全带。

就在这时候,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从后面走过,手伸进车窗,拿走了袋子里的东西。

我倒吸一口气,凑近屏幕。

那手很快,快得像只是搭了一下车窗沿。

他拿走了两捆,塞进怀里,压低头,走了。

“就这位。”保安指着屏幕说,“记不记得长啥样?” 我盯着那张模糊的脸,摇头。

监控离得远,鸭舌帽压得低,看不清五官,只能看见下巴上一道疤。

“报警吧。”保安说。

我摸出手机,又放下。

两万块,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妈下个礼拜要做手术,费用十二万,我取这八万是凑首付的。

“我先打个电话。”我说。

弟接了,背景里很吵,有吆喝声,有麻将牌磕桌子的脆响。

“妈呢?”我问。

“在里屋躺着。”他说,“你啥时候把钱送来?

医院催三回了。” “少了两万。”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麻将声还在响。

“啥叫少了两万?” “银行门口被人顺走了。” “你没长手啊?”他的声音一下拔高,“八万块钱你拿不住?

你咋不把自己弄丢呢?” 我捏着手机,没说话。

保安在旁边看我,我转过身,面朝墙。

“我不管你想啥办法,”我弟说,“礼拜五之前,八万一分不能少。

妈的手术等不了。” 他挂了。

我在银行的监控室里又坐了十分钟,把那三十秒回放看了五遍。

那男人从街角过来,路线很准,步速很稳,像早知道车里有东西。

警察来了,做了笔录,说回去等消息。

我问啥时候有消息,小警察把笔录本一合,说这类事多了,别抱太大指望。

我开车回家,袋子在副驾上,瘪了两块。

等红灯的时候,我把剩下的六捆又数了一遍。

六万,一捆一万,银行扎钱的纸条还在上面,印着柜员的工号。

到家楼下,我没上去,在车里坐了一会儿。

楼上厨房灯亮着,媳妇在做饭,影子在窗户上晃。

我给我弟发了条微信:我先凑凑,凑不齐再说。

他回得很快:妈是咱俩的妈。

我盯着这七个字看了半天,把手机扣在腿上。

第二天我去单位请假,说家里有事。

经理批了,说了句节哀。

我愣了一下,才想起去年爸走的时候也是这么请的假。

我去了趟医院,妈在病床上躺着,瘦得脱了形。

她看见我,第一句话是:“你弟说你把钱弄丢了。” “没丢,少了点。” “少了多少?” “两万。” 她闭上眼睛,好一会儿没说话。

床头柜上放着半个苹果,切开的,已经发黄了。

“你回去吧,”她说,“我这儿有你弟。” 我站在床边,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妈,”我说,“手术费我想办法,你安心养着。” 她没睁眼,只是摆了摆手。

从医院出来,我去了我弟家。

他住城南,楼是新的,前年买的,首付我出了十万。

那时候爸刚走,赔偿款下来二十八万,我一分没留,全给了他,说是成家要紧。

弟媳妇开的门,见是我,脸上的笑淡了点。

“哥来了。”她说,没让我进屋,自己站在门口。

“我找我弟。” “他不在,打牌去了。” “那我等他。” 她犹豫了一下,侧身让我进去。

屋里很干净,茶几上摆着果盘,电视开着,声音很小。

我坐下,她给我倒了杯水,然后坐在对面,看手机。

前天我去银行取钱,取了8万,一共8捆,走到车上时却发现少了几捆,我赶紧回去找柜员,柜员说离柜概不负责,我只好去查监控-有驾

“妈手术的事,”我说,“你们准备得咋样了?” 她眼睛没离开屏幕:“等你钱呢。” “我这边出了点事,少了两万,我先给六万,剩下的我……” “哥,”她打断我,终于抬起头,“不是我说你,八万块钱你都看不住,你让我们咋放心把妈交给你?” 我看着她,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得像在念稿子。

“妈没交给我,”我说,“妈一直在医院躺着,你们去看过几回?” 她把手机放下,手指在裤腿上蹭了一下。

“我们忙,”她说,“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弟是下午四点多回来的,身上有烟味和酒味。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哥,你咋来了?” “钱的事。” 他脸上的笑收了一半,在我对面坐下,点了根烟。

“我跟你嫂子说了,”我说,“先给六万,剩下的两万我一个月内补上。” 他抽了口烟,没说话。

“你看行不?”我问。

他把烟灰弹在茶几上,烟灰缸就在旁边,他没往缸里弹。

“哥,”他说,“我问你个事。” “你说。” “爸走那年,赔偿款下来多少?” 我看着他。

“二十八万,”我说,“全给你了。” “对,”他点点头,“全给我了。

你知不知道这钱我拿去做啥了?” “买房。” “买房,”他笑了一下,“首付十万,装修八万,剩下的还了债。” “啥债?” 他不看我,眼睛盯着茶几上那摊烟灰。

“打牌欠的。”他说,“前年欠了十一万,人家堵到家门口,你嫂子要跟我离婚。

我没办法,拿了那钱去填。”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人在里面敲了下锣。

“你说啥?” “我说,”他终于抬起头,眼神飘向别处,“爸的赔偿款,我拿去还赌债了。” 屋里很静,电视里在放广告,一个女人在笑,笑得很夸张。

“那房子……” “房子是我贷款买的,”他说,“跟那钱没关系。” 我坐在那儿,手放在膝盖上,手心全是汗。

“你为啥不早说?” “早说你能给我吗?”他反问,“你那时候天天说成家要紧,成家要紧,我要是说我欠了十一万赌债,你能把钱给我?” 我没说话。

“哥,”他把烟掐了,语气软下来,“我知道你对我好。

但这回妈的事,你真不能不管。

她是你妈。” “她也是你妈。”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吗?”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很陌生。

他比我小五岁,小时候跟在我后面跑,我干啥他干啥。

爸打我的时候,他躲在门后哭。

爸走的时候,他跪在灵前,说以后一定好好孝顺妈。

“你这样,”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干的,“你把房子卖了,先给妈治病。”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有点夸张。

“哥,你开玩笑呢?” “我没开玩笑。” “房子卖了我们住哪儿?” “租房子。” “你让妈知道了咋想?” “妈要是知道你把爸的命钱拿去还赌债,”我说,“她才不知道咋想。” 他不笑了,脸沉下来。

“你啥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站起来,“要么你卖房,要么我去告诉妈。” 他也站起来,比我高半个头。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他盯着我,胸口起伏,忽然伸手抓住我的领子。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动你?” 我看着他,没挣扎。

“你动我一下试试,”我说,“你动我一下,我立马报警,就说你偷了我两万块钱。” 他的手松了一下。

“你说啥?” “银行门口的监控,”我说,“那个戴鸭舌帽的,下巴上有道疤。

你右边下巴上,也有一道疤,小时候摔的,你忘了?” 他的手彻底松开了,人往后退了一步。

“我昨天看监控看了五遍,”我说,“我一直觉得那身影眼熟,走路的姿势,抬手的角度,都像一个人。

我就是不敢往那儿想。” 他不说话,脸白得像纸。

“我给你一天时间,”我说,“把钱还我,再把房子挂出去。

不然咱们警察局见。” 我转身往门口走,手在抖,但我把背挺得很直。

“哥。”他在后面叫我。

我停住,没回头。

“妈手术,”他的声音哑了,“真的要紧。” “我知道,”我说,“所以你得把房子卖了。”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楼道里很静,能听见电梯运转的声音。

我站在电梯口,按了下行键,手还在抖。

电梯到了,门开了,里面没人。

我走进去,门缓缓关上。

在门完全关上的前一秒,我听见屋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

我没回头。

电梯往下走,我靠着墙,忽然觉得腿软。

我掏出手机,翻到妈的号码,盯着看了很久,最终没拨出去。

楼外的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去。

副驾上的布袋还在,瘪了两块,像被人挖走了两块肉。

我发动车子,开出了小区。

妈还在医院里躺着,等着十二万的手术费。

弟的房子,不知道能不能卖出去。

爸的二十八万,已经没了。

我开着车,在夜色里行驶,不知道要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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