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
陈默正在会议室里，对着投影仪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做汇报。
他余光扫了一眼微信消息。
是财务总监林雪发来的。
“陈总监，今年的年终奖分配方案已经批下来了，你看一下附件。”
陈默手指轻轻一划，点开了那份PDF文件。
第一页，是公司年度总结。
这一年，鼎盛科技营收突破12个亿。
净利润达到3.8亿。
比去年增长了将近40%。
第二页，是年终奖分配明细。
公司高管层，共计23人，瓜分4.6亿年终奖。
其中董事长姜玉兰，拿走1.2亿。
总经理郑浩，拿走8000万。
副总经理周明远，拿走6000万。
剩下的其他高管，每人几百万到上千万不等。
陈默的手指往下滑。
滑到了最后一页。
“销售部总监陈默，年终奖金额：56元。”
他愣住了。
以为自己看错了。
揉了揉眼睛，重新看了一遍。
没错。
56元。
不是56万。
不是560万。
就是56元。
陈默握着手机的指关节，慢慢泛白。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还在等他继续汇报。
“陈总监？陈总监？”
项目经理赵磊喊了他两声。
陈默回过神来。
“哦，没事，继续。”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讲PPT上的内容。
但脑子里已经是一片空白。
他讲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
会议结束后，陈默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关上门。
他坐在椅子上，盯着手机上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拨通了林雪的电话。
“林总，年终奖的事，我想确认一下。”
电话那头的林雪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打来。
“陈总监，这个方案是董事长亲自审批的，我这边也只是执行。”
“56元是什么意思？”
陈默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不像是在质问。
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林雪支支吾吾，“可能是统计的时候出了点差错，要不你去找董事长问问？”
“好，我知道了。”
陈默挂了电话。
他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56元。
他干了整整一年。
带着团队拿下了公司96%的业绩。
全年销售额11.5个亿。
结果年终奖是56元。
这已经不是侮辱了。
这是把人当傻子耍。
陈默今年34岁。
五年前，他加入了这家只有十几个人的小公司。
那时候，鼎盛科技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作坊。
老板姜玉兰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长得漂亮，做事也利索。
但技术方面，基本一窍不通。
公司能做起来的核心产品，是陈默带着三个程序员熬了两个月写出来的。
那时候他们租在一个居民楼里办公。
夏天没有空调。
冬天没有暖气。
陈默吃住都在公司。
困了就趴在桌子上睡一会儿。
饿了就泡面加根火腿肠。
就这样熬了半年，产品终于上线了。
第一个客户，是陈默跑了十七趟才签下来的。
他记得很清楚。
那天下了大雨。
他没带伞。
从客户公司出来的时候，浑身湿透了。
但他顾不上换衣服。
直接打车回公司，连夜把合同做了出来。
第二天一早，他把合同送到客户手上。
客户看他眼睛红得像兔子，问他怎么了。
他说没事，昨晚熬夜做方案没睡好。
其实他是感冒发烧了。
39度5。
签完合同，他去医院挂了两天水。
就是这样拼出来的。
五年时间。
公司从十几个人发展到三百多人。
从居民楼搬到市中心甲级写字楼。
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公司，成长为行业里的头部企业。
这五年，陈默几乎把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搭了进去。
他老婆生孩子那天，他还在外地出差。
等他赶回来的时候，孩子已经出生六个小时了。
老婆躺在产房里，脸色苍白。
看到他进来，笑着说：“你回来了？女儿长得像我。”
陈默抱着女儿，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老婆说：“没事，我知道你忙。”
从那以后，他尽量少出差。
但工作强度一点没减。
每天最早到公司，最晚离开。
周末也经常加班。
他老婆有时候抱怨：“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公司是你的吗？”
陈默总是笑笑：“不是我的，但我看着它长大的，就跟自己的孩子一样。”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他把公司当成自己的孩子。
可公司把他当什么？
56元的年终奖。
连一顿午饭都吃不起。
陈默坐在办公室里，想了很久。
然后他打开电脑，开始写辞职信。
辞职信写得很简短。
“尊敬的董事长：本人陈默，因个人原因，申请辞去销售部总监职务。感谢公司五年来的栽培。祝公司越来越好。”
打印出来，签上名字。
他拿着辞职信，走向董事长办公室。
董事长姜玉兰的办公室在顶层。
整整一层，都是她的。
装修得富丽堂皇。
光是那张办公桌，据说就花了二十多万。
陈默敲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
姜玉兰正坐在办公椅上，对着镜子补妆。
看到陈默进来，她放下口红。
“陈默啊，有事？”
“姜董，这是我的辞职信。”
陈默把信放在她桌上。
姜玉兰愣了一下。
拿起信看了一眼。
然后笑了。
“怎么？嫌年终奖少了？”
陈默没说话。
姜玉兰把信扔回桌上。
“陈默，你也是公司的老人了。你应该知道，公司今年的情况不太好。虽然表面上看营收不错，但实际上利润很低。我们要为长远考虑，不能把赚的钱都分掉。”
陈默看着她。
“姜董，我想问一句，公司今年的业绩，我占了多大比例？”
姜玉兰的脸色变了变。
“这个……”
“96%。”陈默替她回答了，“我带的销售部，完成了11.5亿的销售额。占公司总营收的96%。而我的年终奖，是56元。”
姜玉兰的脸色更难看了。
“陈默，你不能只看数字。公司的运营成本很高，研发投入很大，这些都要钱。而且，作为高管，你要有大局观……”
“大局观？”陈默打断她，“姜董，您拿了1.2亿的年终奖。郑总拿了8000万。周副总拿了6000万。你们的‘大局观’就是拿几千万，而我拿56元？”
“你这是什么态度？”姜玉兰沉下脸来，“陈默，我提醒你，你现在的一切，都是公司给你的。没有公司，你什么都不是！”
陈默笑了。
笑得很苦涩。
“姜董，您说得对。没有公司，我确实什么都不是。但是，没有我，公司能有今天吗？”
姜玉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五年前，公司只有十几个人，挤在居民楼里办公。”陈默继续说，“是我，带着团队写出了核心产品。是我，跑遍了全国各地的客户。是我，把公司的销售额从零做到了12个亿。五年了，我没有休过年假。没有请过一天病假。就连我老婆生孩子那天，我都在外面出差。我图什么？我就图公司能好起来。可现在，公司好了，我却成了外人。”
姜玉兰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陈默，你不要激动。有什么话好好说。”
“没什么好说的。”陈默摇摇头，“辞职信我已经写了，您批不批是您的事。但从今天开始，我不再是鼎盛科技的员工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陈默！”姜玉兰在后面喊他。
陈默没回头。
他走出董事长办公室，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
他忽然觉得，压在自己身上五年的担子，一下子卸掉了。
轻松了。
但也空了。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开始收拾东西。
办公桌上，放着很多照片。
有他和团队的合影。
有他和客户的合照。
还有一张，是公司成立三周年的时候，大家一起切蛋糕的照片。
照片上，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陈默把照片一张张收起来。
放进纸箱里。
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销售部的几个骨干。
赵磊，李娟，孙伟。
都是跟着他干了三四年的老人。
“陈哥，你真要走？”赵磊问。
陈默点点头。
“为什么啊？就因为那56块钱？”李娟的眼圈红了，“我们都替你抱不平。凭什么你干了96%的业绩，就拿56块钱？那些什么都没干的人，反而拿几千万？”
“就是。”孙伟气愤地说，“陈哥，你要是走了，我们也走。这破公司，不待也罢！”
陈默摇摇头。
“你们别冲动。你们跟我不一样，你们还年轻，还有前途。不要因为我，把自己的前程毁了。”
“什么前程不前程的。”赵磊说，“跟着你干，才有前程。你走了，我们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
陈默看着他们。
心里很感动。
但他不能让他们也跟着自己走。
“听我说，”他压低声音，“你们先留下。等我那边稳定了，再来找你们。到时候，我们一起干。”
三个人对视一眼。
“陈哥，你说真的？”
“真的。”陈默点头，“我陈默说话算话。”
四个人握了握手。
陈默抱着纸箱，走出了办公室。
走过走廊的时候，他遇到了郑浩。
总经理郑浩，今年42岁。
是个典型的职业经理人。
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看到陈默抱着纸箱，他愣了一下。
“陈默，你这是……”
“辞职了。”陈默淡淡地说。
郑浩的表情有些复杂。
“是因为年终奖的事？”
“算是吧。”
“陈默，你也别太在意。”郑浩拍拍他的肩膀，“公司有公司的考虑。你能力这么强，到哪里都能发光发热。没必要为这点小事闹得不愉快。”
陈默看着他。
“郑总，您拿了8000万年终奖，当然觉得是小事。”
郑浩的脸色僵住了。
陈默没再理他，径直走进了电梯。
电梯到了一楼。
他走出大门。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
陈默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这栋大楼。
十八层的写字楼。
顶楼挂着“鼎盛科技”四个大字。
金光闪闪。
他在这里奋斗了五年。
从一无所有，到拥有了一切。
又从拥有一切，回到了原点。
他掏出手机，给老婆发了条微信。
“我辞职了。”
很快，老婆回复了。
“好，回来吧，我给你做顿好的。”
陈默看着这条消息，鼻子有点酸。
他打字：“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老婆回复：“失望什么？你做得够好了。是他们不识货。回来吧，我和闺女等你。”
陈默收起手机。
抱着纸箱，走向停车场。
他的车是一辆开了六年的丰田卡罗拉。
当初买的时候，是分期付款的。
每个月还两千多。
到现在还没还完。
他把纸箱放在后备箱里。
坐进驾驶室。
发动车子。
刚开出停车场，手机就响了。
是姜玉兰打来的。
陈默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陈默，你在哪？”
“在路上。”
“你回来，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陈默，你不要意气用事。”姜玉兰的语气软了一些，“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公司真的离不开你。你回来，我们可以重新谈待遇。”
陈默笑了。
“姜董，您刚才不是说，没有公司，我什么都不是吗？”
姜玉兰沉默了几秒钟。
“我刚才说的是气话。”
“可我当真了。”陈默说，“五年了，我为公司付出了多少，您比我清楚。可到头来，我连一顿饭钱都不值。既然公司觉得我只值56块，那我就值56块好了。从今往后，咱们两不相欠。”
“陈默……”
“姜董，再见。”
陈默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
踩下油门。
车子驶上了高架桥。
城市的风景在车窗两边飞速后退。
陈默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中了一张彩票。
那是上周五买的。
下班的时候路过一家彩票店，心血来潮买了十块钱。
他当时想，要是中了，就带老婆闺女去三亚玩一趟。
结果第二天开奖，他中了。
二等奖。
奖金80多万。
扣完税，到手60多万。
他一直没去领。
因为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老婆。
怕她觉得自己有钱了就飘了。
现在想想，真是讽刺。
他辛辛苦苦干了一年，公司给他的年终奖是56块。
他随手买了张彩票，中了60多万。
老天爷这是在跟他开玩笑吗？
陈默把车开到家楼下。
停好车，他抱着纸箱上楼。
他们家住在六楼。
没有电梯。
他爬上去的时候，气喘吁吁。
打开门，老婆正在厨房里忙活。
闺女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看动画片。
看到他回来，闺女抬起头。
“爸爸！”
小家伙跑过来，抱住他的腿。
陈默蹲下来，把她抱起来。
“乖，想爸爸了吗？”
“想了。”闺女奶声奶气地说，“妈妈说爸爸今天回来得早，要给爸爸做好吃的。”
陈默亲了她一口。
“爸爸也想你了。”
老婆从厨房探出头来。
“回来了？快去洗手，马上就能吃饭了。”
陈默放下闺女，走进卫生间洗手。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三十四岁，已经有了白头发。
眼角也有了皱纹。
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五六岁。
他叹了口气。
洗完手出来，饭菜已经摆上桌了。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还有一个西红柿蛋汤。
都是他爱吃的。
老婆给他盛了一碗饭。
“多吃点，看你瘦的。”
陈默端起碗，夹了一块排骨。
咬了一口。
味道很好。
但他吃着吃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老婆吓了一跳。
“怎么了？不好吃吗？”
“好吃。”陈默抹了一把眼泪，“就是太好吃了，我才哭的。”
老婆看着他，眼圈也红了。
“没事，大不了咱们重头再来。你本事那么大，还怕找不到工作吗？”
陈默摇摇头。
“我不是怕找不到工作。我是觉得对不起你和闺女。这几年，我忙着工作，都没好好陪过你们。”
“现在不是有时间了吗？”老婆笑着说，“正好，你可以多陪陪闺女。她老是念叨你。”
陈默看着闺女。
小家伙正专心致志地啃排骨。
嘴角沾满了酱汁。
他伸手帮她擦了擦。
“好，以后爸爸天天陪你。”
那天晚上，陈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着这五年的事。
越想越觉得憋屈。
他不是在乎那56块钱。
他在乎的是，自己的付出，被人当成了理所应当。
他想起姜玉兰说过的一句话。
“陈默，你要感恩。没有公司，就没有你的今天。”
感恩？
他感恩了五年。
换来的是什么？
是56块的年终奖。
是那句“没有公司你什么都不是”。
陈默翻身坐起来。
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
找到一个号码。
那是猎头老王的电话。
老王是做高端人才猎聘的。
以前挖过他好几次。
都被他拒绝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过去。
“喂，老王，是我，陈默。”
电话那头的老王显然很惊讶。
“陈总监？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我想换个环境。”陈默说，“你有没有合适的机会推荐？”
“有啊！当然有！”老王兴奋起来，“我跟你说，好几家公司都盯着你呢。只要你愿意，年薪至少是这个数。”
老王报了一个数字。
陈默听了，心里一动。
“具体是哪家公司？”
“华创科技。”老王说，“他们做人工智能的，刚融了一大笔钱，正缺一个销售副总裁。你要是去，直接就是合伙人级别，还给股份。”
华创科技。
陈默听说过这家公司。
是做AI视觉识别的。
技术很强，但市场一直打不开。
如果能拿下他们的销售权……
“行，你帮我约一下，我想跟他们聊聊。”
“好嘞！我这就安排！”
挂了电话，陈默躺回床上。
老婆翻了个身。
“谁啊？”
“猎头。”
“你要找工作？”
“嗯。”
“想好了？”
“想好了。”
老婆没再说话，只是把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第二天一早，陈默接到了老王的电话。
“陈总监，华创那边的创始人兼CEO方明远，想约你今天下午见面。你有空吗？”
“有空。”
“那好，下午两点，华创科技总部，我发地址给你。”
“好。”
陈默起床洗漱。
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
老婆问他：“去哪？”
“面试。”
“这么着急？”
“人家催得紧。”
老婆没再多问，只是说：“加油。”
陈默点点头，出了门。
华创科技的总部在城南的科技园区。
离陈默家大概四十分钟车程。
他到的时候，刚好一点五十。
前台的小姑娘很热情。
“您是陈默先生吗？方总在办公室等您，请跟我来。”
陈默跟着她走进公司。
华创科技的办公区不大。
大概两百多平米。
装修很简单，甚至可以说简陋。
但员工的精神面貌很好。
每个人都在埋头干活。
前台带他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口。
门上写着：创始人/CEO 方明远。
前台敲了敲门。
“方总，陈先生到了。”
“请进。”
陈默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
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穿着格子衬衫和牛仔裤。
看起来不像个CEO，倒像个程序员。
“陈总监，久仰大名。”方明远站起来，伸出手。
陈默握了握他的手。
“方总客气了。”
两人坐下。
方明远给他倒了杯茶。
“陈总监，我听老王说了你的情况。说实话，我很惊讶。以你的能力和贡献，鼎盛不应该这样对你。”
陈默苦笑。
“有些事情，不是我能决定的。”
“我知道。”方明远点点头，“所以我更想邀请你加入我们华创。我们虽然规模不大，但我们尊重每一个为公司做出贡献的人。”
陈默看着他。
“方总，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请说。”
“你为什么找我？”
方明远笑了。
“因为你是行业里最好的销售。五年时间，把一家小作坊做到行业头部，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陈默沉默了几秒钟。
“如果我加入，我的权限有多大？”
“销售部全权交给你。”方明远说，“包括定价权、渠道权、人事权。我不插手，只看结果。”
“待遇呢？”
“底薪100万，外加销售提成。另外，我给你5%的公司股份。三年后全部解锁。”
陈默心里算了一下。
5%的股份。
如果华创能做成鼎盛那样的规模。
那就是几千万。
比他在鼎盛五年挣的都多。
“成交。”陈默伸出手。
方明远握住他的手。
“欢迎加入华创科技。”
从华创出来，陈默的心情好了很多。
他开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逛着。
经过一家彩票店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下车，走进去。
“老板，兑奖。”
他把彩票递给老板。
老板接过去，看了一眼。
“哟，二等奖！恭喜恭喜！”
老板帮他办了兑奖手续。
扣除税费，到手62万。
钱到账的那一刻，陈默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看着银行卡余额。
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他掏出手机，给老婆打了个电话。
“老婆，咱们去三亚玩吧。”
“啊？现在？”
“对，就现在。我订机票，你跟闺女收拾东西。”
“你疯啦？不用上班吗？”
“我辞职了，上什么班？”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传来老婆的笑声。
“好，我这就收拾！”
陈默订了三张飞三亚的机票。
下午四点起飞。
他回到家的时候，老婆已经把行李收拾好了。
一个小行李箱，装着三人的换洗衣服。
闺女背着她的小书包，里面塞满了零食。
“爸爸，我们去哪里呀？”
“去海边。”
“海边有沙子吗？”
“有。”
“可以堆城堡吗？”
“可以。”
“耶！”
闺女高兴得跳了起来。
陈默抱起她，亲了一口。
“出发！”
一家三口打车去了机场。
飞机起飞的时候，陈默看着窗外的云层。
心里忽然很平静。
他想，也许这就是老天爷的安排。
让他离开那个地方。
让他重新开始。
三亚的阳光很毒。
但海风吹在身上很舒服。
陈默带着老婆闺女住进了海边的酒店。
房间很大，推开窗户就能看到大海。
闺女第一次见到海，兴奋得不得了。
在沙滩上跑来跑去，捡贝壳，堆沙堡。
陈默躺在沙滩椅上，看着她们。
老婆穿着泳衣，身材保持得很好。
她在水里跟闺女玩闹，笑声传得很远。
陈默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发了个朋友圈。
“新的开始。”
很快，就有很多人点赞评论。
大部分是以前的同事和朋友。
“陈哥，羡慕啊！”
“在哪呢？三亚？”
“辞职了就是爽！”
但也有几条评论，让陈默心里不太舒服。
“哟，陈总监这是提前退休了？”
“56块钱够花吗？”
“听说你辞职了？是因为年终奖太少了吗？”
发这些评论的，都是鼎盛的同事。
陈默没回复。
他把手机扔在一边，闭上眼睛。
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然而，这份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晚上八点多，陈默的手机响了。
是姜玉兰打来的。
陈默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陈默，你在哪？”
“在外面。”
“你回来一趟，公司有急事。”
“我已经辞职了，公司的事跟我没关系了。”
“有关系！”姜玉兰的声音很急，“你走了之后，销售部乱了套了。好几个大客户都打电话来问，说要见你。你不回来，这生意没法谈了。”
陈默笑了。
“姜董，您不是说我什么都不是吗？没有我，地球照样转。您那么厉害，肯定能搞定的。”
“陈默，我知道我之前说的话过分了。我向你道歉。你回来，条件随你开。”
“条件随我开？”陈默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对，随你开。”
陈默沉默了几秒钟。
“那好，我的条件是：第一，把我应得的年终奖补给我，按业绩比例算，我也不要多，给我500万就行。第二，给我公司10%的股份。第三，让我担任公司总裁，全权负责公司运营。这三个条件，答应一个，我就回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姜玉兰才开口。
“陈默，你这是趁火打劫。”
“姜董，这不是趁火打劫。”陈默平静地说，“这是我应得的。我干了96%的业绩，拿了56块钱。而您什么都没干，拿了1.2亿。到底是谁在趁火打劫？”
“你……”
“姜董，您好好考虑一下吧。考虑好了，给我打电话。”
陈默挂了电话。
老婆从浴室里走出来，擦着头发。
“谁啊？”
“姜玉兰。”
“她找你干嘛？”
“想让我回去。”
“你答应了？”
“没有。”陈默摇摇头，“我提了三个条件，她一个都做不到。”
老婆走过来，坐在他身边。
“你真的不回去了？”
“不回去了。”陈默搂住她，“我已经找到新工作了。华创科技，销售副总裁，给股份。”
老婆愣了一下。
“华创科技？就是那个做AI的？”
“嗯。”
“那家公司我听说过，技术很牛，就是市场一直做不起来。”
“所以才需要我啊。”陈默笑了，“你老公别的不行，卖东西还是很厉害的。”
老婆白了他一眼。
“少臭美。”
两个人相视一笑。
那天晚上，陈默睡得特别好。
他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踏实了。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拿起来一看，是郑浩打来的。
“喂？”
“陈默，你在哪？”郑浩的声音很急。
“三亚，度假。”
“你还有心思度假？公司都快炸了！”
“怎么了？”
“你走了之后，销售部群龙无首。几个大客户都表示，如果见不到你，就要终止合作。还有，技术部的几个核心骨干，也提出了离职。他们说，是你把他们招进来的，你走了，他们也不干了。”
陈默沉默了几秒钟。
“郑总，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已经不是鼎盛的员工了。”
“怎么没关系？”郑浩急了，“这些人都是冲着你来的。你要是走了，他们也会走。到时候，公司就垮了！”
“那是你们的问题。”陈默淡淡地说，“姜董不是很有本事吗？她一个人就能搞定一切。你们去找她啊。”
“陈默，你别这样。咱们同事一场，你不能见死不救。”
“郑总，我不是见死不救。”陈默说，“我是无能为力。我已经找到了新工作，下周就要入职了。鼎盛的事，我管不了了。”
“新工作？什么新工作？”
“华创科技。”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郑浩才开口。
“陈默，你真的想好了？华创那种小公司，能给你什么？鼎盛可是行业龙头。”
“龙头？”陈默笑了，“龙头是你们这些高管捧出来的。真正的龙头，是靠我们这些底层员工干出来的。可惜，你们只看到了自己的功劳，看不到我们的付出。”
“陈默……”
“郑总，我还有事，先挂了。”
陈默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床头柜上。
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中午的时候，陈默带着老婆闺女去吃了一顿海鲜大餐。
龙虾，鲍鱼，螃蟹，满满一大桌。
闺女吃得满嘴都是油。
老婆也吃得很开心。
吃完饭，他们去逛了免税店。
老婆看中了一个包包。
标价两万多。
她看了半天，还是放下了。
“太贵了。”
陈默拿起那个包，走到柜台。
“刷卡。”
老婆拉住他。
“你干嘛？两万多呢！”
“喜欢就买。”陈默掏出卡，“你跟着我吃苦这么多年，也该享享福了。”
老婆的眼圈红了。
“你……”
“别哭。”陈默笑着说，“以后这样的日子还长着呢。”
刷完卡，老婆拎着新包包，笑得跟个孩子一样。
陈默看着她，心里很满足。
他想，这才叫生活。
而不是像以前那样，活着。
下午的时候，陈默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请问是陈默先生吗？”
“是我，你是？”
“我是鼎盛科技的律师，我叫张伟。关于您离职的事，我们有一些法律问题需要跟您沟通。”
陈默皱了皱眉。
“什么问题？”
“是这样的，根据您当初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您离职后两年内，不得从事与公司有竞争关系的业务。如果您去了华创科技，那将构成违约。公司有权追究您的法律责任。”
陈默笑了。
“张律师，您确定要跟我谈法律？”
“是的，陈先生。我只是善意地提醒您。”
“那好，我问您一个问题。”陈默说，“我跟鼎盛签的那份合同，上面写的竞业限制补偿金是多少？”
张律师沉默了几秒钟。
“这个……合同上没有明确写明。”
“那按照法律规定，如果没有约定补偿金，竞业限制条款是无效的。”陈默说，“张律师，您是专业人士，这个道理您应该比我清楚。”
“陈先生，您……”
“还有，”陈默打断他，“我离职的原因，是因为公司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根据法律规定，这种情况下，劳动者可以随时解除劳动合同，不受竞业限制条款约束。张律师，您要不要查查相关法条？”
张律师彻底沉默了。
“张律师，如果您没有其他问题，我就挂了。我正在度假，不想被这些事情打扰。”
“陈先生，您……”
“再见。”
陈默挂了电话。
老婆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
“你什么时候懂这些了？”
“以前被坑多了，就学聪明了。”陈默笑着说。
老婆摇摇头。
“你变了。”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精了。”
“那不叫精，那叫成熟。”
两个人哈哈大笑。
晚上，陈默正在房间里看电视。
手机又响了。
还是姜玉兰打来的。
陈默叹了口气，接了。
“姜董，您还有什么事？”
“陈默，我想跟你当面谈谈。”
“我在三亚。”
“我知道。我明天飞过去。”
陈默愣了一下。
“您要来三亚？”
“对。我想当面跟你道歉，也想当面听听你的条件。”
陈默沉默了几秒钟。
“姜董，您没必要这样。我已经决定了，不会再回去了。”
“我知道。”姜玉兰的声音有些哽咽，“但我还是想见你一面。就算做不成同事，我也想跟你好好道个别。”
陈默想了想。
“好吧。明天下午，我住的地方附近有个咖啡馆，我们在那里见。”
“好。”
挂了电话，陈默坐在床边，发了好一会儿呆。
老婆走过来，问他怎么了。
“姜玉兰要来三亚见我。”
“啊？她要干嘛？”
“不知道。说是想当面道歉。”
老婆撇撇嘴。
“早干嘛去了。”
“算了，见就见吧。”陈默说，“反正我已经决定了，她说什么都没用。”
第二天下午，陈默准时出现在咖啡馆里。
他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点了杯美式，慢慢喝着。
三点整，姜玉兰出现了。
她穿着一身名牌套装，踩着高跟鞋。
看起来还是那么精致。
但脸上的疲惫，怎么也遮不住。
她走到陈默对面，坐下来。
“好久不见。”
“没多久，就三天。”陈默说。
姜玉兰苦笑。
“这三天，对我来说，比三年还长。”
服务员走过来。
姜玉兰要了一杯拿铁。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时无言。
咖啡端上来之后，姜玉兰先开口了。
“陈默，我今天是来道歉的。”
“姜董，您不用道歉。您没有对不起我什么。”
“不，我有。”姜玉兰摇摇头，“这些年，我一直把你当成最得力的下属。但我从来没有真正重视过你的感受。我以为只要给你足够的权力和空间，你就会满意。但我忘了，你也是人，也需要被尊重，被认可。”
陈默没有说话。
“那56块钱的年终奖，是我的主意。”姜玉兰继续说，“我想试探一下你的反应。我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对公司忠诚。现在看来，我错了。我错得很离谱。”
陈默看着她。
“姜董，您知道我最难过的是什么吗？”
姜玉兰摇摇头。
“不是那56块钱。”陈默说，“是您那句‘没有公司，你什么都不是’。我听了那句话，心都凉了。五年了，我把青春和热血都献给了公司。到头来，在您眼里，我竟然什么都不是。”
姜玉兰的眼圈红了。
“陈默，我收回那句话。我当时是气糊涂了。”
“气糊涂了？”陈默笑了，“姜董，您不是气糊涂了。您是说出了心里话。在您眼里，我们这些打工的，就是工具。好用就用，不好用就扔。您从来没把我们当成平等的人。”
“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的？”陈默看着她，“姜董，我问您一个问题。如果您是员工，您为公司创造了96%的业绩，结果年终奖只拿到56块钱。您会怎么想？”
姜玉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您会觉得不公平吧？”陈默继续说，“您会觉得愤怒吧？您会觉得这个公司不值得您付出吧？可为什么轮到我的时候，您就觉得我应该忍气吞声？就因为我是您的下属？”
姜玉兰低下头。
“对不起。”
“姜董，您的道歉我收到了。但我不会回去。”陈默站起来，“我已经找到了新的方向。华创科技虽然小，但他们尊重我。在那里，我是一个人，不是一个工具。”
“陈默……”
“姜董，保重。”
陈默转身离开。
走出咖啡馆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很刺眼。
他眯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掏出手机，给方明远发了条微信。
“方总，我这边事情处理完了。下周可以正式入职。”
方明远很快回复了。
“欢迎！我已经让HR准备好了入职手续。下周一来公司，我们好好聊聊。”
陈默看着这条消息，笑了。
他收起手机，大步走向酒店。
老婆和闺女正在沙滩上堆沙堡。
看到他回来，闺女跑过来。
“爸爸，你看我堆的城堡！”
陈默蹲下来，看着那座歪歪扭扭的沙堡。
“真好看。”
“爸爸，你帮我一起堆好不好？”
“好。”
陈默脱了鞋，赤脚踩在沙滩上。
他蹲下来，跟闺女一起堆沙堡。
老婆在旁边看着他们，笑得眼睛弯弯的。
那一刻，陈默觉得。
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周一早上，陈默准时出现在华创科技。
方明远亲自在门口迎接他。
“陈总，欢迎加入！”
“方总客气了。”
两个人握了握手。
方明远带他参观了公司。
虽然规模不大，但每个员工都很热情。
“这是我们新来的销售副总裁，陈默陈总。”
大家纷纷打招呼。
“陈总好！”
“陈总，以后请多多关照！”
陈默一一回应。
参观完之后，方明远带他去了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是给你准备的。虽然不大，但胜在安静。”
陈默看了看。
办公室大概二十平米。
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一个书柜。
简单，但干净。
“挺好的。”陈默说。
“那咱们聊聊接下来的工作？”方明远问。
“好。”
两个人坐下来。
方明远拿出一份资料。
“这是我们目前的产品线。主要做AI视觉识别，包括人脸识别、车牌识别、行为分析等。技术方面，我们在行业内是领先的。但市场一直打不开。主要原因是，我们没有一支强大的销售队伍。”
陈默翻了翻资料。
“问题不大。”他说，“技术过硬，产品就有竞争力。剩下的，就是怎么卖的问题。”
“你有什么想法？”
“第一，建立销售体系。”陈默说，“我们现在没有完整的销售流程。从获客到签约，全靠销售自己摸索。这样效率太低。我需要建立一套标准化的销售体系，包括培训、考核、激励。”
方明远点点头。
“第二，打造标杆案例。”陈默继续说，“我们现在的客户太分散，没有形成口碑效应。我需要集中资源，拿下几个行业头部客户。只要他们用了我们的产品，其他客户就会跟风。”
“第三，建设渠道。”陈默说，“光靠直销，速度太慢。我们需要发展代理商，覆盖更多的区域和行业。”
方明远听完，眼睛亮了。
“陈总，你说得太好了！这些问题我早就意识到了，但一直不知道怎么解决。”
“术业有专攻。”陈默笑着说，“您负责技术，我负责销售。咱们分工合作，把公司做大做强。”
“好！”方明远站起来，伸出手，“陈总，我相信你一定能带领销售部创造奇迹。”
陈默握住他的手。
“方总，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入职的第一周，陈默几乎没有休息。
他每天都在研究产品，了解市场，梳理客户。
他还把销售部的所有人叫到一起，一个一个谈话。
了解每个人的特点、优势和不足。
一周下来，他对整个销售部的情况有了清晰的了解。
销售部目前有15个人。
其中5个是老销售，经验丰富，但缺乏激情。
剩下的10个是新兵，有干劲，但缺乏方法。
陈默决定，先从培训入手。
他制定了一套为期两周的培训计划。
内容包括产品知识、销售技巧、谈判策略、客户管理等。
每天早上九点到下午五点，雷打不动。
培训结束后，还要考试。
不合格的，继续培训，直到合格为止。
刚开始，有些人很不适应。
觉得太严格了。
但陈默不为所动。
“销售是一场战争。战场上，只有强者才能活下来。我严格要求你们，是为了让你们在战场上活得更久。”
慢慢地，大家开始理解了。
培训的效果也开始显现。
两周后，销售部的整体水平提升了一大截。
陈默开始着手第二件事：打造标杆案例。
他选定了三个行业：金融、安防、零售。
每个行业选一家头部企业作为目标客户。
他亲自带队，一个一个攻关。
第一个目标是金融行业的龙头企业——华兴银行。
华兴银行的IT负责人叫周涛。
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做事严谨，要求极高。
陈默第一次去见他的时候，吃了闭门羹。
“我们已经有合作伙伴了，不需要新的供应商。”
陈默没有放弃。
他回去之后，仔细研究了华兴银行的业务需求。
他发现，华兴银行目前在用的安防系统，存在很多痛点。
比如，人脸识别准确率不高。
比如，行为分析功能不完善。
比如，系统响应速度慢。
针对这些痛点，陈默制定了一套解决方案。
第二次去见周涛的时候，他带了详细的方案。
“周总，我知道你们已经有合作伙伴了。但我相信，我们的产品能帮你们解决更多问题。”
周涛看了方案，有些心动。
但他还是犹豫。
“你们的公司太小了，我怕你们撑不住。”
“周总，大小不是问题。”陈默说，“关键是技术和服务。我们的技术是行业领先的，我们的服务是7x24小时的。您可以先试用三个月。如果不满意，随时可以终止合作。”
周涛想了想，同意了。
“好，那就试试。”
试用期三个月。
陈默亲自盯着项目的实施。
每一个环节都严格把关。
有任何问题，第一时间解决。
三个月后，华兴银行正式签约。
合同金额，每年300万。
这个消息传开后，整个行业都震动了。
华兴银行是金融行业的标杆。
他们用了华创的产品，说明华创的产品确实好。
很快，其他银行也找上门来。
短短半年时间，陈默带着销售部拿下了十几家金融机构的订单。
销售额突破了5000万。
方明远高兴得合不拢嘴。
“陈总，你真是我们的福星！”
“方总客气了。”陈默说，“这只是开始。”
然而，陈默的成功，也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这天下午，陈默正在办公室里看报表。
手机响了。
是郑浩打来的。
“陈默，好久不见。”
“郑总，有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你聊聊。”郑浩的语气很轻松，“听说你在华创干得不错？”
“还行。”
“那恭喜你了。”郑浩说，“对了，我听说你们最近拿下了华兴银行的单子？”
“嗯。”
“厉害。”郑浩赞叹道，“华兴银行可是块硬骨头。我们之前也去谈过，没谈下来。”
陈默笑了笑没说话。
“陈默，我想跟你商量个事。”郑浩说，“我们公司最近也在推AI产品。要不，咱们合作一下？”
“合作？”
“对。你们有技术，我们有渠道。咱们强强联合，肯定能做大。”
陈默想了想。
“郑总，这个我得跟方总商量一下。”
“行，你商量好了给我回话。”
挂了电话，陈默陷入了沉思。
郑浩这个人，他是了解的。
精明，圆滑，但不够真诚。
他提出合作，肯定有别的目的。
陈默决定先不急着回复。
他需要了解更多信息。
然而，还没等他了解清楚，另一个消息传来了。
鼎盛科技也推出了AI产品。
而且，他们的产品，跟华创的产品非常相似。
甚至连宣传语都一样。
陈默立刻意识到，有人泄露了公司的核心技术。
他找到方明远。
“方总，我们的技术可能被盗了。”
方明远的脸色很难看。
“我已经发现了。技术部的人说，我们的核心算法被人拷贝走了。”
“是谁干的？”
“还不知道。”方明远摇摇头，“我已经报警了。但警察说，调查需要时间。”
陈默皱起了眉头。
他想到了郑浩的那个电话。
难道是他？
“方总，我怀疑是鼎盛那边搞的鬼。”
“鼎盛？”方明远愣了一下，“你是说，他们偷了我们的技术？”
“很有可能。”陈默说，“他们最近也推出了AI产品，而且跟我们的一模一样。这绝对不是巧合。”
方明远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真是他们干的，那我们怎么办？”
“打官司。”陈默说，“我们有专利，有著作权。他们偷了我们的技术，就是侵权。我们可以告他们。”
“可是打官司很费时间，也很费钱。”
“那也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陈默说，“方总，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方明远看着他。
“你确定？”
“确定。”
陈默开始收集证据。
他把公司所有的技术文档、源代码、专利申请文件都整理出来。
然后找了律师，准备起诉鼎盛科技。
消息传开后，姜玉兰坐不住了。
她给陈默打了好几次电话。
陈默都没接。
最后一次，陈默接了。
“姜董，您有什么事？”
“陈默，你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不能？”
“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姜玉兰说，“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谈？非要闹到法庭上？”
“一家人？”陈默笑了，“姜董，您还记得吗？您说过，没有公司，我什么都不是。在您眼里，我连人都不是，怎么跟您成一家人了？”
“陈默，我知道我错了。我向你道歉。你撤诉吧，条件随你开。”
“姜董，这不是条件的问题。”陈默说，“这是原则问题。你们偷了我们的技术，这是违法的。我不能因为私人关系，就放过违法行为。”
“陈默……”
“姜董，如果您还想谈，就让律师来找我。否则，我们法庭上见。”
陈默挂了电话。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场官司打下来，他跟鼎盛就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问心无愧。
一周后，法院正式受理了华创科技起诉鼎盛科技侵犯商业秘密的案件。
消息传出后，整个行业都轰动了。
媒体纷纷报道。
“华创科技起诉鼎盛科技，涉嫌窃取核心技术”
“昔日功臣状告老东家，背后有何隐情？”
“AI行业惊现‘商业间谍’案，真相扑朔迷离”
陈默成了舆论的焦点。
有人说他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有人说他是维护正义的英雄。
还有人说他是在炒作。
陈默对这些评论一概不理。
他只做自己该做的事。
开庭那天，陈默亲自出庭。
姜玉兰也来了。
她坐在被告席上，脸色很难看。
庭审进行了整整一天。
双方律师唇枪舌剑，你来我往。
最后，法官宣布休庭，择日宣判。
走出法院的时候，姜玉兰拦住了陈默。
“陈默，我们能谈谈吗？”
“谈什么？”
“谈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陈默看着她。
“姜董，我不是要针对您。我只是在做正确的事。你们偷了我们的技术，这是事实。我不能装作没看见。”
“我们没有偷。”姜玉兰说，“是有人卖给我们的。”
“谁？”
姜玉兰犹豫了一下。
“郑浩。”
陈默愣住了。
“郑浩？”
“对。”姜玉兰点点头，“他拿着你们的技术资料来找我，说可以低价卖给我。我一时糊涂，就买了。”
陈默看着她。
“姜董，您知道您这样做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姜玉兰低下头，“我错了。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陈默沉默了很久。
“姜董，您知道我最失望的是什么吗？”
姜玉兰摇摇头。
“不是您偷了我们的技术。”陈默说，“是您到现在，还在把责任推给别人。郑浩卖技术是他的错。但您买技术，是您的错。您不能说‘是他卖给我们的’，就把自己的责任撇干净。”
姜玉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姜董，这件事，法律会给一个公正的判决。在那之前，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
陈默转身离开。
他走出法院大门。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
他眯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掏出手机，给方明远发了条微信。
“方总，今天的庭审结束了。等判决吧。”
方明远很快回复了。
“辛苦了。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支持你。”
陈默看着这条消息，笑了。
他收起手机，大步走向停车场。
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请问是陈默先生吗？”
“是我。”
“我是《财经周刊》的记者，我叫李婷。我想采访您一下，关于您起诉鼎盛科技的事。”
陈默想了想。
“抱歉，我不接受采访。”
“陈先生，请您考虑一下。这个话题现在很受关注，您的发声会影响很多人。”
“我没什么好说的。”陈默说，“一切交给法律。”
“陈先生……”
“抱歉，我还有事。”
陈默挂了电话。
他坐进车里，发动引擎。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条微信消息。
是赵磊发来的。
“陈哥，你知道吗？郑浩被抓了。”
陈默愣了一下。
“怎么回事？”
“警察刚刚来公司，把他带走了。说是涉嫌侵犯商业秘密罪。”
陈默握着手机，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郑浩那张圆滑的脸。
想起他那句“咱们合作一下”。
原来，他说的合作，是这个意思。
陈默叹了口气。
他回复赵磊：“我知道了。你照顾好自己。”
然后，他踩下油门，驶向远方。
他知道，这场风波还远没有结束。
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无论前方是什么，他都会走下去。
因为他知道，正义也许会迟到。
但永远不会缺席。
一个月后，法院作出了判决。
鼎盛科技侵犯商业秘密罪成立。
罚款500万元。
郑浩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姜玉兰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
消息传出后，整个行业再次轰动。
有人说，这是正义的胜利。
有人说，这是陈默的复仇。
还有人说，这是一场两败俱伤的战争。
陈默对这些评论，依然置之不理。
他只知道，自己做了一件正确的事。
判决后的第三天，陈默接到了姜玉兰的电话。
“陈默，我想见你一面。”
“姜董，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知道。”姜玉兰的声音很平静，“但我还是想见你。就当是，最后一次。”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好吧。在哪里见？”
“老地方。你上次来过的那个咖啡馆。”
下午三点，陈默准时出现在咖啡馆里。
还是那个靠窗的位置。
姜玉兰已经坐在那里了。
她没有化妆，穿着一身简单的衣服。
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陈默在她对面坐下来。
“姜董，您找我有什么事？”
姜玉兰看着他，眼睛里闪着泪光。
“陈默，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您已经道过歉了。”
“那次不够真诚。”姜玉兰摇摇头，“这次，我是真心实意的。”
陈默没有说话。
“这些年，我对不起你。”姜玉兰说，“我把你的付出当成理所应当。我把你的忠诚当成软弱。我从来没有真正尊重过你。直到失去了你，我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
陈默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姜董，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不，过不去。”姜玉兰摇摇头，“我这辈子，都会记住这个教训。”
她顿了顿，又说：“陈默，我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请你回来。”
陈默愣了一下。
“回来？”
“对。”姜玉兰点点头，“鼎盛现在一团糟。郑浩被抓了，管理层人心惶惶，客户也在流失。我需要你回来，帮我稳住局面。”
陈默看着她。
“姜董，您觉得可能吗？”
“我知道很难。”姜玉兰说，“但我还是想试一试。只要你愿意回来，条件随你开。公司给你，都可以。”
陈默笑了。
“姜董，您还是没明白。”
姜玉兰愣住了。
“我离开鼎盛，不是因为钱。”陈默说，“是因为尊严。在您眼里，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平等的人。我只是一个工具。好用就用，不好用就扔。现在您需要我了，又想把我要回去。可下一次呢？如果我又没用了，您是不是又会把我扔掉？”
姜玉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陈默没给她机会。
“姜董，您知道吗？我在华创的这几个月，虽然累，但我很开心。”
“为什么？”
“因为他们尊重我。”陈默说，“方总从来不把我当下属看。他把我当合伙人，当朋友。有问题一起商量，有困难一起扛。这种感觉，在鼎盛从来没有过。”
姜玉兰低下头。
“我知道，我做得不够好。”
“不是不够好。”陈默摇摇头，“是根本没做过。”
姜玉兰抬起头，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陈默，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陈默看着她。
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女董事长。
现在哭得像个孩子。
他心里有些不忍。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心软。
“姜董，有些错，犯了就是犯了。不是道歉就能弥补的。”
“那你要我怎么做？你说，我做。”
“我什么都不需要你做。”陈默站起来，“我只希望，您以后能善待员工。他们不是工具，他们是活生生的人。他们有尊严，有感情。您尊重他们，他们才会尊重您。”
姜玉兰呆呆地看着他。
“陈默……”
“姜董，保重。”
陈默转身离开。
走出咖啡馆的时候，外面的风很大。
他裹紧了外套，走向停车场。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方明远发来的消息。
“陈总，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
陈默回复：“好啊，哪里？”
“老地方，川味居。”
“收到。”
陈默发动车子，驶向公司。
一路上，他的心情很复杂。
姜玉兰的眼泪，还在他脑海里回荡。
他知道，她可能是真心悔改了。
但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无法挽回。
就像一面镜子，碎了就是碎了。
就算粘起来，裂痕也还在。
陈默甩了甩头，不再去想这些。
他现在要做的，是把华创做大做强。
这才是他的人生目标。
回到公司，陈默刚走进办公室。
赵磊就敲门进来了。
“陈哥，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刚才接到电话，华兴银行要追加订单！”
陈默眼睛一亮。
“追加多少？”
“再加500万！他们说要全面升级系统，全部用我们的产品。”
“太好了！”
陈默拍了拍赵磊的肩膀。
“干得漂亮！”
“不是我干的，是陈哥你打下的基础。”赵磊笑着说，“华兴银行的周总说了，就是因为信任你，才决定全面合作的。”
陈默心里一暖。
“行，晚上一起吃饭，庆祝一下。”
“好嘞！”
赵磊高高兴兴地出去了。
陈默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夕阳。
金色的阳光洒在城市的建筑上。
很美。
他想，也许这就是老天爷给他的补偿。
失去了一份工作，得到了另一份事业。
失去了一个不尊重他的人，得到了一个信任他的团队。
人生就是这样。
有失必有得。
晚上七点，陈默准时出现在川味居。
这是一家藏在巷子里的小馆子。
店面不大，但味道正宗。
方明远已经坐在包厢里了。
看到陈默进来，他站起来。
“陈总，来了！快坐！”
陈默坐下来。
“方总，今天是什么好日子？这么隆重？”
“当然是庆祝我们打赢官司啊！”方明远笑着说，“这可是里程碑式的事件！”
陈默笑了笑。
“其实也没什么好庆祝的。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话不能这么说。”方明远给他倒了一杯酒，“这场官司，不仅为我们讨回了公道，还让整个行业都知道了我们的实力。现在，很多客户都主动找上门来。这都是你的功劳。”
“方总客气了。”陈默端起酒杯，“这是大家的功劳。”
两个人碰了一杯。
酒过三巡，方明远突然严肃起来。
“陈总，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给你升职。”
陈默愣了一下。
“升职？”
“对。”方明远点点头，“我想让你担任公司的COO，首席运营官。全权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
陈默放下筷子。
“方总，这个职位太重要了。我怕我胜任不了。”
“你能胜任。”方明远认真地看着他，“这几个月，你已经证明了你的能力。销售部在你手里，业绩翻了十倍。整个公司的士气也提高了不少。没有人比你更适合这个职位。”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方总，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你说。”
“你为什么这么信任我？”
方明远笑了。
“因为你是陈默。”
“什么意思？”
“我认识你很久了。”方明远说，“五年前，我就听说过你的名字。那时候，你还在鼎盛。业内的人都说，鼎盛能起来，全靠你一个人。我当时就想，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把你挖过来。”
陈默有些惊讶。
“你五年前就知道我？”
“知道。”方明远点点头，“我还托人联系过你。但那时候你对鼎盛忠心耿耿，拒绝了。”
陈默想起来了。
五年前，确实有一个猎头找过他。
说是一家AI公司想挖他。
但他当时拒绝了。
因为那时候，鼎盛正处于上升期。
他舍不得离开。
“原来那个人就是你。”
“对，就是我。”方明远笑着说，“所以，当我听说你从鼎盛离职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就让老王联系了你。我等这一天，等了五年。”
陈默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方总，谢谢你这么看重我。”
“不是我看重你，是你值得。”方明远举起酒杯，“来吧，为了我们的未来，干一杯。”
“干杯。”
两只酒杯碰在一起。
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天晚上，陈默喝了很多酒。
但他没有醉。
因为他心里很清楚。
自己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一早，陈默正式上任COO。
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调整组织架构。
把原来的部门打散，重新组合。
建立了以产品、技术、销售、服务为核心的四大中心。
每个中心设一个负责人，直接向他汇报。
这样一来，决策效率大大提高。
第二件事，是建立激励机制。
他推出了一套全新的薪酬体系。
底薪+绩效+提成+期权。
让每个人都能分享公司成长的果实。
消息一出，整个公司都沸腾了。
员工的积极性空前高涨。
第三件事，是拓展市场。
陈默亲自带队，跑遍了全国各大城市。
拜访客户，参加展会，举办推介会。
短短三个月，华创的业务覆盖了二十多个省份。
销售额突破了两个亿。
方明远高兴得合不拢嘴。
“陈总，你真是我们的财神爷！”
“方总，不是我厉害，是大家厉害。”陈默说，“我只是把大家的力量凝聚起来了。”
“谦虚。”方明远拍拍他的肩膀，“你就是有这个本事。”
陈默笑了笑，没说话。
他知道，自己确实有本事。
但这本事，是用五年的血泪换来的。
在鼎盛的那些年，他虽然憋屈。
但也学到了很多东西。
比如，怎么管理团队。
比如，怎么搞定客户。
比如，怎么在逆境中生存。
这些经验，现在都用上了。
这天下午，陈默正在开会。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消息。
是王翠芬发来的。
“老公，今天晚上早点回来。闺女说想你了。”
陈默看了一眼，回复道：“好，我尽量。”
放下手机，他继续开会。
但心里，已经开始期待晚上的团聚了。
自从来到华创，他比以前更忙了。
但他尽量抽出时间陪伴家人。
因为他知道，事业再成功，也比不上家人的笑脸。
晚上七点，陈默回到家。
一开门，闺女就扑了上来。
“爸爸！”
陈默把她抱起来。
“乖，今天在家乖不乖？”
“乖！”闺女用力点头，“妈妈说我今天表现可好了！”
“是吗？那爸爸奖励你一个礼物。”
“什么礼物？”
陈默从包里掏出一个洋娃娃。
这是他下班路上买的。
闺女接过去，高兴得跳了起来。
“谢谢爸爸！”
“不客气。”
老婆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回来了？快去洗手，马上吃饭了。”
“好。”
陈默放下闺女，走进卫生间洗手。
洗完手出来，饭菜已经摆上桌了。
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还有一碗鸡汤。
都是家常菜。
但陈默觉得，比任何山珍海味都好吃。
吃饭的时候，老婆问他。
“最近工作怎么样？累不累？”
“还好。”陈默夹了一块红烧肉，“就是有点忙。”
“忙也要注意身体。”老婆给他盛了一碗汤，“你看看你，又瘦了。”
“瘦了好，省得减肥。”
“贫嘴。”
两个人相视一笑。
闺女在旁边插嘴。
“爸爸，老师说下周要开家长会，你能去吗？”
陈默愣了一下。
“下周几？”
“周五下午。”
陈默想了想。
周五下午，他正好要去深圳出差。
“爸爸可能要出差……”
话还没说完，老婆就打断了他。
“你去吧，我去就行了。”
陈默看着老婆。
“你一个人行吗？”
“有什么不行的？”老婆笑了，“你放心吧，我能搞定。”
陈默心里一暖。
“谢谢你，老婆。”
“谢什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那天晚上，陈默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
他想着自己这一年的变化。
从鼎盛的销售总监，到华创的COO。
从56块的年终奖，到年薪百万加股份。
从被人看不起，到被人尊重。
这一切，来得太快了。
快得让他有些不真实。
他侧过头，看着熟睡的老婆和闺女。
心里充满了感激。
感激老天爷给了他第二次机会。
感激方明远的知遇之恩。
感激老婆的不离不弃。
他想，这辈子，值了。
第二天一早，陈默刚到公司。
前台小姑娘就跑过来。
“陈总，有人找您。”
“谁？”
“她说她姓姜，是您的老朋友。”
陈默愣了一下。
姜玉兰？
她来干什么？
“让她到我办公室吧。”
“好的。”
几分钟后，姜玉兰出现在陈默的办公室里。
她还是那么精致。
但眼神里，多了一丝沧桑。
“陈总，好久不见。”
“姜董，请坐。”
姜玉兰在沙发上坐下来。
陈默给她倒了一杯水。
“姜董，您今天来，有什么事吗？”
姜玉兰接过水杯，没有喝。
她看着陈默，眼神有些复杂。
“陈默，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一笔生意。”
“什么生意？”
“我想把鼎盛卖给你。”
陈默愣住了。
“卖给我？”
“对。”姜玉兰点点头，“鼎盛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管理层动荡，业绩下滑，人心涣散。我一个人撑不下去了。与其让它倒闭，不如找个有能力的人接手。”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姜董，您为什么找我？”
“因为只有你能救鼎盛。”姜玉兰说，“鼎盛是你一手做起来的。你最了解它，也最有感情。交给你，我放心。”
陈默看着她。
“姜董，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姜玉兰说，“这意味着，你将成为鼎盛的主人。而我，将退出历史舞台。”
陈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姜董，我需要时间考虑。”
“可以。”姜玉兰站起来，“我给你一周时间。一周后，如果你同意，我们就签协议。”
“好。”
姜玉兰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过头来。
“陈默，对不起。”
陈默没有说话。
姜玉兰推开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陈默一个人。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天空。
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收购鼎盛？
这个念头，他从来没有想过。
但现在，姜玉兰把这个机会送到了他面前。
他该怎么办？
陈默拿起手机，给方明远打了个电话。
“方总，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姜玉兰刚才来找我了。她想把鼎盛卖给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方明远才开口。
“你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陈默老实地说，“我需要你的建议。”
“那你晚上来我家，我们好好聊聊。”
“好。”
晚上八点，陈默准时出现在方明远家门口。
方明远的家在一个普通的小区里。
三室一厅，装修简单。
但很温馨。
方明远的妻子给他们泡了茶，就回房间了。
两个人在客厅里坐下来。
“说说你的想法。”方明远说。
陈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说实话，我有些心动。”
“为什么？”
“因为鼎盛是我一手做起来的。”陈默说，“它就像我的孩子。看着它衰落，我心里不好受。”
“那你想过收购的后果吗？”
“想过。”陈默说，“风险很大。鼎盛现在负债累累，员工士气低落，客户也在流失。收购它，等于接下一个烂摊子。”
“那你还想收购？”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方总，我跟你说实话。我不是为了钱。我是为了证明一件事。”
“什么事？”
“证明我陈默，不是一个只会打工的人。”陈默说，“证明我有能力，把一个濒临倒闭的公司救活。证明那些看不起我的人，是错的。”
方明远看着他。
“陈默，你已经证明了。”
“还不够。”陈默摇摇头，“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陈默，不比任何人差。”
方明远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好，我支持你。”
陈默愣住了。
“方总，你支持我？”
“对。”方明远点点头，“我知道你心里的结。不解开这个结，你这辈子都不会安心。既然你想做，那就去做。华创这边，我会帮你顶着。”
陈默的眼眶有些湿润。
“方总，谢谢你。”
“谢什么。”方明远拍拍他的肩膀，“我们是合伙人。你有梦想，我帮你实现。”
那天晚上，陈默在方明远家聊到很晚。
他们讨论了收购的方案。
讨论了整合的计划。
讨论了未来的发展方向。
凌晨一点，陈默才离开。
走在回家的路上，他看着天上的星星。
心里充满了力量。
他知道，自己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一周后，陈默和姜玉兰签署了收购协议。
陈默以个人名义，出资3000万，收购鼎盛科技100%的股权。
消息传出后，整个行业都震惊了。
“陈默收购鼎盛？他哪来的钱？”
“听说他中了彩票？”
“不对，是华创给他的股份变现了。”
“不管怎么说，这小子牛逼啊！”
“从员工到老板，只用了一年时间。”
“这才是真正的逆袭！”
媒体的报道铺天盖地。
陈默又一次成为了舆论的焦点。
但他已经不在意了。
他现在要做的，是拯救鼎盛。
收购完成后的第一天，陈默回到了鼎盛。
站在那栋熟悉的大楼前。
他感慨万千。
一年前，他抱着纸箱从这里走出去。
一年后，他以主人的身份回来了。
命运，真是奇妙。
他走进大楼。
前台的小姑娘看到他，愣住了。
“陈……陈总？”
“嗯。”陈默点点头，“召集所有员工，十分钟后在大会议室开会。”
“好……好的！”
十分钟后，大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三百多名员工，黑压压的一片。
陈默站在台上，看着下面这些熟悉的面孔。
有很多人，是他亲手招进来的。
有很多人，跟他并肩战斗过。
也有很多人在他走后，选择了留下。
“各位同仁，大家好。”陈默开口了，“我是陈默。从今天开始，我将正式接管鼎盛科技。”
台下鸦雀无声。
“我知道，大家对我有很多疑问。有人觉得，我是来报仇的。有人觉得，我是来炫耀的。还有人觉得，我是来捞钱的。”
他顿了顿。
“你们都错了。”
“我回来，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把鼎盛救活。”
台下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我知道，鼎盛现在很困难。”陈默继续说，“负债累累，业绩下滑，人心涣散。但我相信，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一定能够渡过难关。”
“从今天开始，我将推行一系列改革措施。第一，重组管理层。所有不合格的管理者，一律撤换。第二，优化产品线。砍掉那些不赚钱的业务，聚焦核心优势。第三，重建销售体系。打造一支能打硬仗的销售铁军。”
“我知道，这些改革会很痛苦。但长痛不如短痛。只有经历过阵痛，才能迎来新生。”
“最后，我想对大家说一句话。”陈默看着台下，“鼎盛是我们的家。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它倒下。让我们一起努力，把它重新扶起来。”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有些老员工，甚至流下了眼泪。
他们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
会议结束后，陈默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还是那间办公室。
但主人已经换了。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风景。
心里充满了信心。
这时，门被敲响了。
“进来。”
进来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穿着西装，戴着眼镜。
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陈总，您好。我是技术部的负责人，我叫刘洋。”
“刘洋？我记得你。”陈默说，“你是公司最早的一批程序员之一。”
刘洋有些惊讶。
“陈总，您还记得我？”
“当然记得。”陈默笑了，“你的代码写得很好。当年公司的核心产品，有你一份功劳。”
刘洋的眼圈红了。
“陈总，谢谢您还记得。”
“坐吧。”陈默指了指沙发。
刘洋坐下来。
“陈总，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说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辞职。”
陈默愣了一下。
“为什么？”
刘洋低下头。
“因为我觉得，公司已经没有希望了。”
陈默看着他。
“刘洋，你知道我为什么回来吗？”
刘洋摇摇头。
“因为我坚信，鼎盛还有希望。”陈默说，“只要有人在，就有希望。你，我，还有那些愿意留下来的人。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刘洋抬起头。
“陈总，您真的觉得，我们能行？”
“能行。”陈默坚定地说，“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刘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陈总，我留下。”
陈默笑了。
“谢谢你，刘洋。”
刘洋站起来，鞠了一躬。
“陈总，以后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
“好。”
刘洋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过头来。
“陈总，欢迎回来。”
陈默看着他，心里一暖。
“谢谢。”
刘洋走后，陈默靠在椅背上。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后面还有很多硬仗要打。
但他不怕。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接下来的一个月，陈默几乎住在了公司。
他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
其余时间，都在处理各种事务。
重组管理层。
优化产品线。
重建销售体系。
每一项工作，都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但他咬牙坚持下来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一个月后，改革初见成效。
公司的财务状况开始好转。
员工的士气也逐渐恢复。
客户也开始回流。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这天下午，陈默正在办公室里看报表。
手机响了。
是王翠芬打来的。
“老公，你今天晚上能回来吃饭吗？”
陈默看了看日程表。
今晚没有安排。
“能。”
“太好了！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
“好，我一定早点回去。”
挂了电话，陈默笑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家吃饭了。
这段时间，他几乎把公司当成了家。
老婆虽然理解他，但心里肯定也有怨言。
他想，今晚一定要好好陪陪她们。
下午六点，陈默准时下班。
他开车回家。
路上，他买了一束花。
还买了一个玩具熊。
回到家，一开门。
闺女就扑了上来。
“爸爸！”
陈默把她抱起来。
“乖，想爸爸了吗？”
“想了！”闺女用力点头，“妈妈说你今天回来吃饭，我可高兴了！”
“是吗？那爸爸给你买了礼物。”
陈默把玩具熊递给她。
闺女接过去，高兴得跳了起来。
“谢谢爸爸！”
“不客气。”
老婆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回来了？快去洗手，马上吃饭了。”
“好。”
陈默放下闺女，走进卫生间洗手。
洗完手出来，饭菜已经摆上桌了。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还有一个西红柿蛋汤。
都是他爱吃的。
老婆给他盛了一碗饭。
“多吃点，看你瘦的。”
陈默端起碗，夹了一块排骨。
咬了一口。
味道很好。
“好吃。”他说。
“好吃就多吃点。”老婆笑了。
吃饭的时候，老婆问他。
“公司那边，怎么样了？”
“还行。”陈默说，“正在慢慢恢复。”
“那就好。”老婆点点头，“你也别太累了。身体要紧。”
“我知道。”陈默握住她的手，“谢谢你，老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老婆摇摇头。
“辛苦什么。只要你平安就好。”
陈默看着她，心里充满了感激。
他想，这辈子，能遇到她，是自己的福气。
那天晚上，陈默早早地陪闺女睡了。
他给闺女讲了一个故事。
讲的是一个小男孩，通过自己的努力，实现了梦想的故事。
闺女听得津津有味。
听完后，她问：“爸爸，那个小男孩是你吗？”
陈默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对，是爸爸。”
“那爸爸的梦想实现了吗？”
陈默想了想。
“还没有。”
“为什么？”
“因为爸爸的梦想很大。”陈默说，“要实现它，还需要很多努力。”
“那爸爸加油！”闺女握着小拳头，“我也会加油的！”
陈默亲了她一口。
“好，我们一起加油。”
闺女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陈默看着她熟睡的脸。
心里充满了温暖。
他想，为了她，自己也一定要成功。
第二天一早，陈默刚到公司。
前台小姑娘就跑过来。
“陈总，有一位姓周的先生找您。他说是您的旧相识。”
陈默愣了一下。
周先生？
难道是周涛？
“请他到我办公室。”
“好的。”
几分钟后，一个中年男人走进了陈默的办公室。
果然是周涛。
华兴银行的IT负责人。
“周总，好久不见。”陈默站起来，伸出手。
周涛握住他的手。
“陈总，好久不见。恭喜你，成为鼎盛的新主人。”
“谢谢。”陈默笑了，“周总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周涛在沙发上坐下来。
“陈总，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一笔大生意。”
“什么大生意？”
“我们华兴银行，准备全面升级系统。总投资，预计在5000万左右。”
陈默心里一跳。
5000万？
这可是一个大单。
“周总，您说。”
“我们考察了很多供应商。”周涛说，“最后发现，还是你们的产品最符合我们的需求。所以，我们决定，把这笔订单，交给你们。”
陈默压制住内心的激动。
“周总，谢谢您的信任。”
“不客气。”周涛笑了，“我们是老朋友了。我相信你，也相信你的产品。”
“周总，您放心。我们一定会保质保量地完成任务。”
“好。”周涛站起来，“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具体的合同细节，我会让下面的人跟你对接。”
“好的。”
周涛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过头来。
“陈默，你是个有本事的人。我看好你。”
陈默心里一暖。
“谢谢周总。”
周涛走后，陈默坐在椅子上。
久久没有动弹。
5000万的订单。
这是他接手鼎盛以来，拿到的最大一笔订单。
他知道，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他拿起手机，给方明远打了个电话。
“方总，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华兴银行，给我们下了5000万的订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传来方明远的大笑声。
“陈默，你太牛了！”
“不是我牛，是产品牛。”陈默笑着说。
“少来这套。”方明远说，“今晚必须庆祝一下！”
“好。”
挂了电话，陈默靠在椅背上。
看着窗外的蓝天。
心里充满了信心。
他知道，鼎盛，正在一步步地复活。
而他，也将迎来人生的巅峰。
陈默不知道的是，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悄逼近。
这天下午，他刚从华兴银行签完合同回来。
手机响了。
是赵磊打来的。
“陈哥，不好了！”
“怎么了？”
“我刚才收到消息，有人在大量抛售我们公司的股票！”
陈默心里一沉。
“抛售？谁在抛？”
“不清楚。但抛售的量很大，股价已经跌了十几个点了！”
陈默皱起眉头。
鼎盛科技虽然已经退市，但华创科技还在新三板挂牌。
如果有人恶意做空华创的股票，那影响会非常大。
“我知道了。你盯紧盘面，有什么异常马上通知我。”
“好。”
挂了电话，陈默立刻给方明远打了过去。
“方总，你收到消息了吗？”
“收到了。”方明远的声音很凝重，“有人在搞我们。”
“能查到是谁吗？”
“正在查。但我怀疑，是鼎盛原来的那些股东。”
陈默愣了一下。
“鼎盛原来的股东？”
“对。”方明远说，“你收购鼎盛之后，有些人心里不平衡。他们觉得你捡了大便宜，想趁机报复。”
陈默沉默了。
他想起姜玉兰说过的话。
“鼎盛现在一团糟。”
原来，这个“一团糟”，不只是指公司的状况。
还包括那些心怀不满的人。
“方总，我们现在怎么办？”
“稳住。”方明远说，“我已经让财务准备了一笔资金，准备回购股票。只要我们能稳住股价，他们就掀不起什么浪。”
“好。需要我做什么？”
“你那边，尽快推进鼎盛的整合。只要鼎盛的业务恢复正常，市场对我们的信心就会回来。”
“明白。”
挂了电话，陈默坐在椅子上。
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慌。
他是鼎盛的掌舵人。
如果他慌了，下面的人会更慌。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打电话。
第一个电话，打给财务总监。
“老张，公司的现金流怎么样？”
“陈总，目前还算充裕。但如果股价继续下跌，可能会影响到我们的融资计划。”
“我知道了。你做好准备，如果需要回购股票，随时出手。”
“明白。”
第二个电话，打给销售部。
“李经理，客户那边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陈总。客户都很稳定。”
“好。你继续跟进，不要受外界干扰。”
“明白。”
第三个电话，打给技术部。
“刘洋，产品的开发进度怎么样？”
“一切正常，陈总。新版本预计下周就能上线。”
“好。加快进度，我们需要用产品说话。”
“明白。”
打完这几个电话，陈默的心情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知道，只要公司内部不乱，外界的风浪就掀不翻这艘船。
但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第二天一早，股市开盘。
华创科技的股价，继续暴跌。
开盘不到半小时，跌幅就超过了20%。
陈默盯着电脑屏幕，脸色很难看。
方明远的电话打过来了。
“陈默，情况不妙。”
“怎么了？”
“我查到了，抛售股票的，不止是鼎盛的原股东。还有一个人。”
“谁？”
方明远沉默了几秒钟。
“郑浩。”
陈默愣住了。
“郑浩？他不是被抓了吗？”
“他取保候审了。”方明远说，“他利用关系，筹集了一笔资金，专门用来做空我们的股票。”
陈默握着手机，指关节发白。
郑浩。
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他偷了华创的技术，被判了刑。
现在，他又出来兴风作浪。
“方总，我们怎么办？”
“我已经报警了。”方明远说，“但警察调查需要时间。在这之前，我们必须靠自己。”
“怎么靠自己？”
“我准备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我们的新产品。同时，宣布我们获得了华兴银行的5000万订单。用利好对冲利空。”
“好。我支持你。”
当天下午，华创科技召开了紧急新闻发布会。
方明远亲自出席。
他公布了公司的最新技术成果。
宣布了与华兴银行的战略合作。
还透露了公司即将推出的新一代AI产品。
消息一出，市场反应热烈。
股价开始反弹。
收盘时，跌幅收窄到了5%以内。
陈默松了一口气。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
郑浩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三天后。
一篇匿名文章在网上流传开来。
题目是：《华创科技的内幕：一个骗子是如何崛起的》。
文章详细描述了陈默在鼎盛的“黑历史”。
说他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说他窃取了鼎盛的核心技术。
说他是靠欺骗和背叛上位的。
文章写得绘声绘色。
仿佛作者亲眼所见。
一时间，舆论哗然。
陈默的电话被打爆了。
媒体的，客户的，朋友的。
他一个都没接。
他知道，这个时候解释，只会越描越黑。
他选择了沉默。
但沉默，并不代表软弱。
陈默找到方明远。
“方总，我要起诉那篇文章的作者。”
“你确定？”
“确定。”陈默说，“这篇文章纯属诽谤。我必须用法律武器，维护自己的名誉。”
“好。我支持你。律师我来安排。”
“谢谢。”
陈默回到办公室。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心里充满了愤怒。
但他知道，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他必须冷静。
他打开电脑，开始写一份声明。
声明很短。
但字字有力。
“关于近日网络上的不实言论，本人陈默，郑重声明如下：
第一，本人从未窃取任何公司的核心技术。本人在鼎盛期间的所有工作成果，均为本人及团队原创。
第二，本人离开鼎盛，是因为公司未能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报酬义务。本人依法解除劳动合同，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
第三，本人收购鼎盛，是合法的商业行为。交易价格公允，程序合规。
第四，对于造谣诽谤者，本人将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绝不姑息。
以上。”
声明发出后，舆论开始分化。
有人支持他。
有人质疑他。
还有人继续攻击他。
陈默不在意这些。
他在意的是，客户的态度。
幸好，大部分客户都表示了理解和支持。
华兴银行的周涛，甚至亲自打来电话。
“陈默，我相信你。那些谣言，我不会放在心上。”
陈默心里一暖。
“周总，谢谢您。”
“不客气。我们是朋友。”
挂了电话，陈默感到一股力量。
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有朋友，有团队，有家人。
这些人，是他最大的底气。
一周后，警方抓获了那篇匿名文章的作者。
是一个网络水军。
他交代，是郑浩花钱雇他写的。
消息传出后，舆论再次反转。
那些攻击陈默的人，纷纷闭上了嘴。
陈默的名誉，得到了恢复。
但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郑浩没有被抓。
他还在外面。
他还在想方设法地对付华创。
陈默决定，主动出击。
他找到方明远。
“方总，我想收购郑浩手里的华创股票。”
方明远愣了一下。
“收购他的股票？”
“对。”陈默说，“他现在手里有华创5%的股票。如果我们能把这部分股票收回来，他就失去了做空的筹码。”
“可他不会卖的。”
“会的。”陈默笑了，“只要价格合适。”
方明远想了想。
“你有多大把握？”
“七成。”
“那你去试试。”
陈默通过中间人，联系上了郑浩。
两个人约在一家茶馆见面。
陈默到的时候，郑浩已经坐在那里了。
他穿着一身名牌西装，看起来还是一副成功人士的样子。
但眼神里，多了一丝阴鸷。
“陈总，好久不见。”郑浩笑着说。
“郑总，别来无恙。”陈默坐下来。
服务员端上茶来。
两个人谁也没有先开口。
气氛有些微妙。
过了一会儿，郑浩先说话了。
“陈总，你今天约我出来，是想求我放过你吗？”
陈默笑了。
“郑总，你误会了。我不是来求你的。”
“那你来干什么？”
“我是来给你送钱的。”
郑浩愣了一下。
“送钱？”
“对。”陈默说，“我想收购你手里华创的股票。你开个价。”
郑浩的眼睛眯了起来。
“陈总，你这是在施舍我吗？”
“不是施舍。”陈默摇摇头，“是交易。你出股票，我出钱。公平买卖。”
郑浩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陈默，你以为我会卖吗？”
“你会卖的。”陈默平静地说，“因为你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什么意思？”
“你现在是取保候审。”陈默说，“如果罪名成立，你至少要坐三年牢。你需要钱请好律师，也需要钱打点关系。而这些，你都没有。”
郑浩的脸色变了。
“你……”
“郑总，我劝你认清现实。”陈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斗不过我的。与其两败俱伤，不如各退一步。你把股票卖给我，拿到一笔钱。我既往不咎，不再追究你的刑事责任。这笔买卖，你不亏。”
郑浩盯着他。
眼神里充满了仇恨。
但更多的，是无奈。
他知道，陈默说的是对的。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好。”郑浩终于开口，“我卖。但价格，要翻倍。”
“成交。”
两个人当场签了协议。
陈默以高于市场价一倍的价格，收购了郑浩手里5%的华创股票。
交易完成后，陈默长舒了一口气。
他知道，最大的威胁，解除了。
郑浩拿着支票，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默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心里没有任何喜悦。
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他想起五年前。
自己和郑浩第一次见面。
那时候，郑浩还是个意气风发的职业经理人。
他们一起喝酒，一起畅谈理想。
一起规划鼎盛的未来。
谁能想到，五年后。
他们会走到这一步。
陈默摇了摇头。
把这些杂念甩出脑海。
他结了账，走出茶馆。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
他眯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掏出手机，给方明远发了条微信。
“搞定了。”
方明远很快回复了。
“太好了！晚上庆祝一下！”
“好。”
陈默收起手机，走向停车场。
他知道，这场风波，终于过去了。
但他也知道，新的挑战，还在前面等着他。
收购郑浩的股票后，华创的股价开始稳步回升。
陈默趁机增持了一部分股份。
他的持股比例，达到了15%。
成为华创的第二大股东。
仅次于方明远。
方明远开玩笑说：“你再买下去，我这个董事长就要让给你了。”
陈默笑了。
“方总，你放心。我不会抢你的位置的。”
“那可不一定。”方明远拍拍他的肩膀，“说不定哪天，你就超过我了。”
两个人相视一笑。
陈默知道，方明远是真心实意的。
他不在乎谁当董事长。
他在乎的，是公司能不能做大做强。
这种胸怀，让陈默非常敬佩。
他想，自己这辈子，能遇到方明远这样的合伙人，是运气。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间，半年过去了。
在陈默的带领下，鼎盛科技实现了扭亏为盈。
华创科技的业绩，也翻了一番。
两家公司加起来，年营收突破了10个亿。
陈默的身价，也随之水涨船高。
有人估算，他的个人资产，已经超过了一个亿。
从一个拿着56元年终奖的打工仔。
到一个身价过亿的企业家。
他只用了不到两年的时间。
这个速度，堪称传奇。
但陈默并没有因此而骄傲。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靠自己的努力换来的。
也是靠团队的支持换来的。
没有方明远的信任。
没有赵磊、刘洋这些老部下的追随。
没有老婆的理解和支持。
他不可能走到今天。
这天晚上，陈默回到家。
老婆正在客厅里看电视。
看到他回来，她笑了。
“回来了？吃饭了吗？”
“吃了。”陈默换下鞋子，坐到她身边。
“今天怎么这么晚？”
“开了一个会。”陈默说，“讨论下一步的发展计划。”
“哦。”老婆点点头，没有多问。
她一向如此。
从不干涉他的工作。
只是默默地支持他。
陈默握住她的手。
“老婆，谢谢你。”
老婆愣了一下。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以来的支持。”陈默说，“没有你，我走不到今天。”
老婆的眼圈红了。
“说什么傻话。我们是夫妻，我不支持你，谁支持你？”
陈默把她拥进怀里。
“这辈子，能遇到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老婆没有说话。
只是紧紧地抱着他。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拥抱着。
窗外的月光，洒在地板上。
很美。
那一刻，陈默觉得。
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周末，陈默带着老婆和闺女去了一趟游乐园。
闺女玩得很开心。
坐了旋转木马，玩了海盗船，还吃了棉花糖。
陈默看着闺女的笑脸。
心里充满了幸福。
他想，这就是他奋斗的意义。
不是为了钱。
不是为了地位。
而是为了能让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能让闺女有一个快乐的童年。
能让老婆不再为柴米油盐发愁。
这些，他都做到了。
但他知道，自己还不能停下脚步。
因为，他的梦想，还没有完全实现。
他想把华创做成行业第一。
他想让鼎盛重回巅峰。
他想证明给所有人看。
一个从底层爬起来的人。
也能改变世界。
周一早上，陈默刚到公司。
方明远就把他叫到了办公室。
“陈默，我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
“我想把华创和鼎盛合并。”
陈默愣住了。
“合并？”
“对。”方明远点点头，“华创有技术，鼎盛有渠道。两家公司合并，可以产生1+1>2的效果。而且，合并之后，我们可以统一品牌，统一管理，提高效率。”
陈默想了想。
“这个想法很好。但操作起来，难度不小。”
“我知道。”方明远说，“所以我想让你来主导这件事。”
“我？”
“对。”方明远看着他，“你是两家公司最熟悉的人。你来主导合并，最合适。”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方总，你信任我？”
“当然信任。”方明远笑了，“我不信任你，还能信任谁？”
陈默心里一暖。
“好。我来做。”
接下来的三个月，陈默全身心地投入到合并工作中。
他制定了详细的合并方案。
协调了两家公司的利益。
安抚了员工的情绪。
解决了无数的矛盾和冲突。
三个月后，合并顺利完成。
新公司命名为“华鼎科技”。
方明远担任董事长。
陈默担任CEO。
消息传出后，整个行业都轰动了。
“华创和鼎盛合并了？”
“这可是强强联合啊！”
“以后AI行业，华鼎就是老大了！”
“陈默这小子，真有两下子！”
媒体的报道铺天盖地。
陈默的名字，再次登上了头条。
但他已经不在意这些了。
他在意的，是公司的未来。
合并后的华鼎科技，拥有员工600多人。
年营收超过15个亿。
技术实力和市场份额，都位居行业前列。
但陈默知道，这还不够。
他的目标，是上市。
是成为千亿市值的巨头。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他开始了新一轮的改革。
他加大了研发投入。
引进了更多高端人才。
开拓了海外市场。
布局了新的业务领域。
每一步，都走得稳健而有力。
一年后，华鼎科技成功登陆科创板。
发行价30元。
开盘即暴涨100%。
市值突破200亿。
陈默站在交易所的大厅里。
看着大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心里百感交集。
他想起五年前。
自己还是一个拿着56元年终奖的打工仔。
而现在。
他是身价数十亿的上市公司CEO。
这一切，就像一场梦。
但他知道，这不是梦。
这是他用汗水和泪水换来的。
是他用无数个不眠之夜换来的。
是他用不屈不挠的意志换来的。
方明远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默，恭喜你。”
陈默转过头，看着他。
“方总，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方明远笑了，“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陈默摇摇头。
“没有你的信任和支持，我不可能有今天。”
方明远看着他。
“陈默，你知道吗？我这一生，做过很多决定。但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当初把你挖过来。”
陈默笑了。
“我也是。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加入了华创。”
两个人相视一笑。
一切尽在不言中。
上市仪式结束后，陈默回到了公司。
他刚走进办公室，就看到桌上放着一束鲜花。
花丛中，夹着一张卡片。
他拿起来一看。
是老婆的字迹。
“老公，恭喜你。你是我的骄傲。我和闺女，永远爱你。”
陈默的眼眶湿润了。
他拿起手机，给老婆打了个电话。
“老婆，花收到了。谢谢你。”
“不客气。”老婆的声音很温柔，“晚上早点回来，我给你做顿好的。”
“好。”
挂了电话，陈默坐在椅子上。
看着窗外的夕阳。
金色的阳光洒在城市的天际线上。
很美。
他想，自己的人生，就像这夕阳一样。
虽然有过黑暗。
但终究迎来了光明。
这时，门被敲响了。
“进来。”
进来的是赵磊。
他现在已经是华鼎科技的销售副总裁了。
“陈总，有件事想跟您汇报。”
“什么事？”
“刚才接到一个电话。是姜玉兰打来的。”
陈默愣了一下。
“她说什么了？”
“她说，她想见您一面。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谈。”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告诉她，我没空。”
“好的。”
赵磊转身要走。
“等一下。”陈默叫住他。
赵磊回过头来。
“陈总，还有什么吩咐？”
陈默想了想。
“算了。告诉她，我明天下午有空。让她来公司找我。”
“好的。”
赵磊出去了。
陈默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睛。
姜玉兰。
这个名字，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了。
她来找自己，会是什么事？
陈默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陈默了。
他已经足够强大。
强大到可以面对任何人和事。
第二天下午，姜玉兰准时出现在陈默的办公室里。
她老了。
头发白了一半。
脸上的皱纹也多了。
穿着一身朴素的衣服。
再也不复当年的风光。
“陈总，谢谢你愿意见我。”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坐吧。”陈默指了指沙发。
姜玉兰坐下来。
陈默给她倒了一杯水。
“姜董，您今天来，有什么事？”
姜玉兰接过水杯，没有喝。
她看着陈默，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陈默，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您已经道过歉了。”
“那次不够真诚。”姜玉兰摇摇头，“这次，我是真心实意的。”
陈默没有说话。
“这些年，我一直在反思。”姜玉兰说，“反思自己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后来我想明白了。是因为我太自私了。我只看到了自己的利益，没有看到别人的付出。我把一切都当成理所应当。直到失去了所有，我才知道，自己错了。”
陈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姜董，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不，过不去。”姜玉兰摇摇头，“我这辈子，都会记住这个教训。”
她顿了顿，又说：“陈默，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想求你。”
“什么事？”
“我想请你，收留我的儿子。”
陈默愣住了。
“您的儿子？”
“对。”姜玉兰点点头，“他叫姜宇。今年26岁。学的是计算机专业。我想让他进华鼎工作。”
陈默看着她。
“姜董，您应该知道，华鼎的招聘标准很高。”
“我知道。”姜玉兰说，“但我相信，他能胜任。他很优秀。只是被我耽误了。”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让他来面试吧。如果他能通过，我就录用他。”
姜玉兰的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谢谢你，陈默。”姜玉兰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陈默摆摆手。
“不用谢我。这是他自己争取的。”
姜玉兰点点头。
转身离开了。
陈默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心里有些感慨。
曾经的对手。
如今，却成了求自己的人。
人生，真是充满了戏剧性。
一周后，姜宇来参加了面试。
小伙子长得很精神。
谈吐得体，技术扎实。
面试官们都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陈默亲自面试了他。
“你为什么要来华鼎？”
姜宇看着他，眼神坚定。
“因为我想证明自己。”
“证明什么？”
“证明我不是靠我妈的关系才能活下去的人。”姜宇说，“我想靠自己的本事，闯出一片天地。”
陈默看着他。
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好。你被录取了。”
姜宇愣了一下。
“真的？”
“真的。”
“谢谢陈总！”姜宇激动得站了起来。
“不客气。”陈默笑了，“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姜宇走后，陈默靠在椅背上。
笑了。
他想，也许这就是传承。
一代人，把接力棒交给下一代人。
而他，也从被帮助的人，变成了帮助别人的人。
这种感觉，真好。
日子一天天过去。
华鼎科技的业绩，越来越好。
股价也一路攀升。
陈默的身价，突破了50亿。
他成了行业里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各种荣誉纷至沓来。
“年度最佳CEO”
“行业领军人物”
“科技创新先锋”
但他始终保持清醒。
他知道，这些荣誉，都是虚的。
只有把公司做好，才是实的。
这天晚上，陈默参加完一个颁奖典礼。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老婆和闺女都睡了。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
看到老婆和闺女睡得很香。
他笑了。
俯下身，分别在她们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然后，他走到阳台上。
点燃一支烟。
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
心里很平静。
他想起自己走过的路。
从一个普通的打工仔。
到一个身价数十亿的企业家。
这条路，充满了艰辛和坎坷。
但他走过来了。
靠的是什么？
靠的是不服输的劲头。
靠的是不认命的倔强。
靠的是不放弃的坚持。
他想起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
那些嘲笑他的人。
那些想置他于死地的人。
现在，他们都消失了。
而他，还站在这里。
站得笔直。
他想，这就是最好的报复。
不是去打击别人。
而是让自己变得更强。
强到让所有人都仰望。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消息。
是方明远发来的。
“陈默，睡了吗？”
“还没。方总，有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看到了什么是真正的企业家精神。”
陈默笑了。
“方总，你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真心话。”方明远说，“你是我见过的最有韧性的人。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你都能挺过来。这一点，我佩服你。”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方总，其实，我也要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给了我机会。”陈默说，“如果不是你当初把我挖过来，我不会有今天。”
“那是你自己争取的。”方明远说，“我只是给了你一个平台。舞台上的戏，是你自己唱的。”
两个人聊了很久。
聊过去，聊现在，聊未来。
聊到凌晨一点，才挂断电话。
陈默回到卧室。
躺在床上。
看着天花板。
心里充满了感激。
感激命运，给了他磨砺。
感激生活，给了他希望。
感激那些帮助过他的人。
也感激那些伤害过他的人。
因为正是这些人，塑造了今天的他。
他闭上眼睛。
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梦里，他回到了五年前。
那个拿着56元年终奖的下午。
他站在鼎盛科技的楼下。
看着那栋大楼。
心里充满了不甘。
然后，他转身离开。
头也不回。
因为他知道。
前方，有更好的风景在等着他。
第二天一早，陈默被手机铃声吵醒了。
是赵磊打来的。
“陈总，不好了！”
陈默心里一沉。
“怎么了？”
“公司出事了！”
“什么事？”
“昨天晚上，我们的服务器遭到了黑客攻击。大量客户数据被窃取！”
陈默猛地坐起来。
“什么？！”
“黑客还留下了勒索信。说如果不支付5000万赎金，就把数据公开！”
陈默握着手机，指关节发白。
他知道，这是创业以来，面临的最大危机。
但他没有慌张。
他深吸一口气。
“报警了吗？”
“报了。警察正在调查。”
“通知客户了吗？”
“还没有。我想先请示你。”
“先不要通知。”陈默说，“在没有查明真相之前，不要引起恐慌。”
“明白。”
“我马上到公司。”
陈默挂了电话。
快速洗漱完毕。
换上衣服，冲出家门。
一路上，他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
黑客攻击？
数据泄露？
勒索5000万？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
突然得让人措手不及。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慌。
他是公司的CEO。
如果他慌了，整个公司都会乱。
他必须冷静。
必须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到了公司，陈默直奔技术部。
刘洋和几个技术人员正在紧张地忙碌着。
“情况怎么样？”陈默问。
“很糟糕。”刘洋脸色凝重，“黑客的攻击手段非常高明。我们的人防了一夜，还是没能挡住。”
“数据泄露了多少？”
“大约20%的客户数据被窃取。包括客户的姓名、电话、邮箱，以及部分交易记录。”
陈默皱起眉头。
“有没有涉及敏感信息？”
“没有。”刘洋说，“客户的身份证号和银行卡号，我们都是加密存储的。黑客应该没有破解。”
陈默稍微松了一口气。
“能追踪到黑客的位置吗？”
“很难。”刘洋摇摇头，“他们使用了多层代理服务器。IP地址不断变换。我们暂时无法锁定他们的真实位置。”
陈默沉默了。
他知道，这次麻烦大了。
如果不能尽快解决问题。
不仅会损失客户信任。
还可能面临巨额赔偿。
甚至会影响公司的股价和声誉。
“警察那边怎么说？”
“他们已经立案了。但调查需要时间。”
“我们没有时间。”陈默说，“必须在24小时内解决这个问题。”
“24小时？”刘洋愣住了，“这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陈默看着他，“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技术人员。我相信你能做到。”
刘洋咬了咬牙。
“好。我试试。”
“不是试试。”陈默拍拍他的肩膀，“是一定要做到。”
刘洋用力点了点头。
陈默走出技术部。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他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脑子飞快地转动着。
黑客攻击？
数据泄露？
勒索5000万？
这一切，真的是偶然吗？
还是有人在背后操纵？
他想到了一个人。
郑浩。
但他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郑浩已经被判刑了。
现在正在监狱里服刑。
不可能在外面搞事。
那会是谁？
陈默想不出来。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追究凶手的时候。
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
他睁开眼睛。
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周总吗？我是陈默。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电话那头，传来周涛的声音。
“陈总，你说。”
“我们公司遭到了黑客攻击。有部分客户数据被窃取。我想请你帮忙，联系一下网络安全部门的朋友。”
周涛沉默了几秒钟。
“好。我帮你联系。”
“谢谢。”
挂了电话，陈默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是张律师吗？我是陈默。有件事，我想咨询你。”
……
一个上午，陈默打了十几个电话。
联系了所有能联系的人。
调动了所有能调动的资源。
他知道，这是一场生死战。
赢了，公司就能继续发展。
输了，一切都会归零。
下午两点，刘洋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陈总，我们找到了黑客的漏洞！”
“什么漏洞？”
“他们在攻击的时候，留下了一个后门程序。我们可以通过这个后门，反向追踪他们的位置。”
“太好了！”陈默眼睛一亮，“需要多长时间？”
“最快两个小时。”
“好。抓紧时间。”
下午四点，刘洋成功追踪到了黑客的位置。
竟然是在境外。
一个东南亚小国。
陈默立刻把这个信息提供给了警方。
警方通过国际警务合作机制，联系了当地的执法部门。
当晚，当地警方采取行动。
一举抓获了黑客团伙。
缴获了作案工具。
并成功恢复了被窃取的客户数据。
消息传来，陈默长舒了一口气。
危机，终于解除了。
但他知道，事情还没有结束。
他必须弄清楚，是谁在背后指使这一切。
第二天一早，警方传来了审讯结果。
黑客团伙交代，他们是受人雇佣的。
雇佣他们的人，是一个叫“李先生”的神秘人物。
而这个“李先生”的真实身份。
竟然是——姜玉兰！
陈默愣住了。
姜玉兰？
怎么可能？
她不是已经悔改了吗？
她不是还让自己的儿子来华鼎工作吗？
怎么会是她？
陈默不敢相信。
但警方的证据，确凿无疑。
姜玉兰通过地下钱庄，向黑客团伙支付了200万美元的佣金。
目的，就是要搞垮华鼎科技。
陈默坐在办公室里。
看着面前的调查报告。
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起了姜玉兰那张苍老的脸。
想起了她那句“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想起了她那句“我想请你收留我的儿子”。
原来，这一切都是演戏。
她根本没有悔改。
她只是在等待机会。
等待一个能置自己于死地的机会。
陈默感到一阵寒意。
人心，竟然可以险恶到这种程度。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警方的电话。
“喂，是张警官吗？我是陈默。关于姜玉兰的案子，我想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
三天后，姜玉兰被警方逮捕。
消息传出后，整个行业都震惊了。
“姜玉兰？她不是已经退出江湖了吗？”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嫉妒吧。看到陈默成功了，心里不平衡。”
“人心叵测啊。”
媒体的报道铺天盖地。
陈默再次成为了舆论的焦点。
但他已经不在意了。
他在意的，是公司的未来。
姜玉兰被捕后，她的儿子姜宇找到了陈默。
“陈总，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妈会做出这种事。”
陈默看着他。
“这不关你的事。”
“可是……”
“没有可是。”陈默打断他，“你是你，你妈是你妈。我不会因为她的事，迁怒于你。”
姜宇的眼圈红了。
“陈总，谢谢您。”
“不客气。”陈默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工作。别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
“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
姜宇走后，陈默靠在椅背上。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场风波，终于过去了。
但他也知道，自己永远无法忘记这个教训。
人心，是最难测的东西。
你以为对方已经悔改了。
其实，她只是在等待机会。
等待一个能置你于死地的机会。
陈默摇了摇头。
把这些杂念甩出脑海。
他打开电脑，开始处理积压的文件。
生活，还要继续。
公司，还要发展。
他不能因为一个人的背叛，就停下前进的脚步。
一个月后，法院对姜玉兰一案作出判决。
姜玉兰因涉嫌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听到判决的那一刻，姜玉兰哭了。
她哭着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但一切都晚了。
法律不会因为她的眼泪，就网开一面。
陈默没有去旁听判决。
他不想再看到那张脸。
他只想把这段记忆，彻底封存。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间，又是一年过去了。
华鼎科技的业绩，再创新高。
年营收突破了30个亿。
市值突破了500亿。
陈默的个人资产，也突破了100亿。
他成了行业里最年轻的百亿富豪。
各种荣誉，纷至沓来。
但他始终保持低调。
不接受采访。
不参加综艺。
不发表演讲。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做自己的事。
这天下午，陈默正在办公室里看报表。
手机响了。
是老婆打来的。
“老公，今天晚上早点回来。闺女说想你了。”
陈默笑了。
“好。我一定早点回去。”
挂了电话，他看了看时间。
下午四点。
他决定，今天就到这里。
他收拾好东西，走出办公室。
经过技术部的时候，他看到刘洋还在加班。
“刘洋，还不下班？”
“陈总，我再改几个bug。”
“别太累了。”陈默说，“身体要紧。”
“知道了，陈总。您先走吧。”
陈默点点头，走出了公司。
开车回家的路上，他听着收音机里的音乐。
心情很放松。
他想，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生活。
工作的时候，全力以赴。
休息的时候，尽情享受。
有爱自己的人。
也有自己爱的人。
足够了。
回到家，一开门。
闺女就扑了上来。
“爸爸！”
陈默把她抱起来。
“乖，今天在家乖不乖？”
“乖！”闺女用力点头，“妈妈说我今天表现可好了！”
“是吗？那爸爸奖励你一个礼物。”
“什么礼物？”
陈默从包里掏出一个洋娃娃。
这是他下班路上买的。
闺女接过去，高兴得跳了起来。
“谢谢爸爸！”
“不客气。”
老婆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回来了？快去洗手，马上吃饭了。”
“好。”
陈默放下闺女，走进卫生间洗手。
洗完手出来，饭菜已经摆上桌了。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还有一个西红柿蛋汤。
都是他爱吃的。
老婆给他盛了一碗饭。
“多吃点，看你瘦的。”
陈默端起碗，夹了一块排骨。
咬了一口。
味道很好。
“好吃。”他说。
“好吃就多吃点。”老婆笑了。
吃饭的时候，老婆问他。
“公司那边，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陈默说，“一切都在正轨上。”
“那就好。”老婆点点头，“你也别太累了。身体要紧。”
“我知道。”陈默握住她的手，“谢谢你，老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老婆摇摇头。
“辛苦什么。只要你平安就好。”
陈默看着她，心里充满了感激。
他想，这辈子，能遇到她，是自己的福气。
那天晚上，陈默早早地陪闺女睡了。
他给闺女讲了一个故事。
讲的是一个小女孩，通过自己的努力，实现了梦想的故事。
闺女听得津津有味。
听完后，她问：“爸爸，那个小女孩是你吗？”
陈默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对，是爸爸。”
“那爸爸的梦想实现了吗？”
陈默想了想。
“还没有。”
“为什么？”
“因为爸爸的梦想很大。”陈默说，“要实现它，还需要很多努力。”
“那爸爸加油！”闺女握着小拳头，“我也会加油的！”
陈默亲了她一口。
“好，我们一起加油。”
闺女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陈默看着她熟睡的脸。
心里充满了温暖。
他想，为了她，自己也一定要继续努力。
第二天一早，陈默刚到公司。
前台小姑娘就跑过来。
“陈总，有一位老先生找您。他说是您的故人。”
陈默愣了一下。
故人？
“请他到我办公室。”
“好的。”
几分钟后，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走进了陈默的办公室。
陈默仔细一看，愣住了。
“爸？”
老人点点头。
“是我。”
陈默的父亲，陈建国。
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
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
陈默出来打拼后，很少回家。
父子俩的关系，一直比较疏远。
“爸，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陈建国在沙发上坐下来，“听说你现在出息了，当大老板了。”
陈默给他倒了一杯水。
“爸，您喝茶。”
陈建国接过去，喝了一口。
“陈默，爸今天来，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
“你妈她……病了。”
陈默愣住了。
“我妈病了？什么病？”
“胃癌。晚期。”陈建国的声音有些颤抖，“医生说，最多还有三个月。”
陈默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说话。
他想起母亲赵秀芝。
那个从小就不喜欢自己的女人。
那个把520万拆迁款全部给了弟弟的女人。
那个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还落井下石的女人。
他以为，自己已经恨透了她。
可现在，听到她病重的消息。
他的心，还是揪了一下。
“爸，您想让我做什么？”
“你妈她想见你最后一面。”陈建国说，“她说，她有话想对你说。”
陈默沉默了很久。
“好。我回去看她。”
周末，陈默开车回了老家。
一路上，他的心情很复杂。
他想起小时候。
母亲对弟弟的偏爱。
对自己的冷漠。
想起那520万拆迁款。
想起那句“没有公司，你什么都不是”。
这些记忆，像刀子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但他还是回来了。
因为，无论如何，那是他的母亲。
到了老家，陈默看到母亲躺在床上。
她已经瘦得皮包骨头了。
头发也掉光了。
眼睛深深地凹陷下去。
完全看不出当年那个强势女人的模样。
“妈。”陈默叫了一声。
赵秀芝睁开眼睛。
看到陈默，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明辉……你回来了……”
陈默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
“妈，我回来了。”
赵秀芝看着他，嘴唇颤抖着。
“明辉……妈对不起你……”
陈默没有说话。
“妈知道，妈这一辈子，做错了很多事。”赵秀芝说，“妈偏心，妈自私，妈从来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妈对不起你……”
“妈，别说了。”陈默的声音有些哽咽。
“不，让妈说完。”赵秀芝摇摇头，“妈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有些话，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她喘了口气，继续说。
“妈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你从小就很懂事，什么都让着弟弟。妈却把你的懂事，当成了理所应当。妈从来没有夸过你，从来没有鼓励过你。妈总是觉得，你能力强，不需要关心。可妈错了。你也是妈的儿子，你也需要妈的爱。”
陈默的眼圈红了。
“妈，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过不去。”赵秀芝摇摇头，“妈这辈子，都会带着这个遗憾走。”
她握紧陈默的手。
“明辉，你能原谅妈吗？”
陈默看着她。
这个曾经让他恨之入骨的女人。
现在，只是一个垂死的老人。
一个渴望得到儿子原谅的母亲。
“妈，我原谅您。”
赵秀芝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谢谢你……谢谢你……”
她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陈默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
一直坐到天黑。
那天晚上，陈默没有回城里。
他留在老家，陪了母亲一夜。
第二天早上，赵秀芝走了。
走得很安详。
嘴角还带着一丝微笑。
陈默为她料理了后事。
葬礼很简单。
只有几个亲戚参加。
陈默的弟弟郭明杰也来了。
他瘦了很多，也沉默了很多。
听说他后来找了一份普通的工作。
在一家工厂里当工人。
一个月挣三四千块钱。
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但总算走上了正路。
葬礼结束后，郭明杰找到陈默。
“哥，对不起。”
陈默看着他。
“对不起什么？”
“以前的事。”郭明杰低下头，“我以前太不懂事了。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陈默拍拍他的肩膀。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以后好好过日子。”
“嗯。”郭明杰点点头，“哥，你保重。”
“你也是。”
兄弟俩拥抱了一下。
然后各自离去。
陈默开车回城的路上。
心情很复杂。
母亲的去世，让他感到悲伤。
但也让他感到解脱。
那些过去的恩怨。
随着母亲的离去，也烟消云散了。
他想起母亲最后说的那句话。
“明辉，你能原谅妈吗？”
他原谅了。
不是因为母亲快死了。
而是因为，他不想带着仇恨活下去。
仇恨，是一种负担。
放下仇恨，才能轻装上阵。
回到城里，陈默的生活恢复了正常。
他每天上班，下班，陪老婆孩子。
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
这天晚上，陈默正在书房里看书。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请问是陈默先生吗？”
“是我。”
“我是《时代周刊》的记者。我们想邀请您做一期封面人物专访，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陈默愣了一下。
《时代周刊》？
那可是全球最具影响力的杂志之一。
“为什么是我？”
“因为您是我们评选的‘年度影响力人物’之一。”记者说，“您的故事，激励了无数人。我们希望把您的故事，分享给更多的人。”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好。我接受。”
一周后，《时代周刊》的记者来到了华鼎科技。
他们对陈默进行了为期三天的深度采访。
采访的内容很广泛。
从他的童年，到他的创业经历。
从他遭遇的不公，到他的逆袭之路。
从他的人生哲学，到他对未来的展望。
陈默毫无保留地分享了自己的故事。
采访结束后，记者问他。
“陈先生，您觉得，是什么支撑您走到了今天？”
陈默想了想。
“是信念。”
“什么信念？”
“我相信，只要不放弃，就一定有希望。”陈默说，“我也相信，善良和正直，最终会战胜邪恶和虚伪。我还相信，努力的人，运气不会太差。”
记者点点头。
“最后一个问题。您对那些正在经历困境的人，有什么想说的？”
陈默看着镜头。
“我想说，不要放弃。无论你现在多么艰难，都不要放弃。因为，黎明前的黑暗，是最黑的。但只要熬过去，就能看到曙光。”
采访结束后，记者站起来，握住陈默的手。
“陈先生，谢谢您接受我们的采访。您的故事，一定会激励很多人。”
“不客气。”陈默笑了，“我也希望，我的故事，能给那些正在奋斗的人，带来一些力量。”
三个月后，《时代周刊》出版了。
封面人物，是陈默。
标题是：“从56元到百亿帝国：一个中国创业者的逆袭之路”。
文章详细记录了陈默的故事。
从他在鼎盛遭受的不公。
到他加入华创后的崛起。
再到他收购鼎盛，合并华鼎。
最后到他的上市之路。
文章的最后，写道：
“陈默的故事，不仅仅是一个商业成功的故事。更是一个关于尊严、关于信念、关于不屈服于命运的故事。他用自己的经历告诉我们：无论你出身多么卑微，无论你遭受了多少不公，只要你心中有信念，脚下有力量，你就一定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文章发表后，在全球范围内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无数人被陈默的故事感动。
无数人从中汲取了力量。
陈默的微博粉丝，一夜之间涨了上千万。
各种采访邀请，纷至沓来。
但他都婉拒了。
他不想成为网红。
他只想踏踏实实地做自己的事。
这天晚上，陈默坐在阳台上。
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
心里很平静。
他想起自己走过的路。
从一个拿着56元年终奖的打工仔。
到一个身价百亿的企业家。
这条路，他走了六年。
六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对他来说，却是一生的缩影。
他想起那些曾经帮助过他的人。
方明远，周涛，赵磊，刘洋……
还有那些曾经伤害过他的人。
姜玉兰，郑浩……
无论是帮助，还是伤害。
都让他成长。
都让他变得更强大。
他拿起手机，给方明远发了条微信。
“方总，睡了吗？”
“还没。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跟你说一声，谢谢。”
方明远很快回复了。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成为了更好的自己。”
方明远发了一个笑脸。
“不客气。你也让我成为了更好的自己。”
陈默看着这条消息，笑了。
他收起手机，站起来。
伸了个懒腰。
然后，他走进卧室。
老婆和闺女已经睡了。
他轻轻地躺在她们身边。
看着她们熟睡的脸。
心里充满了幸福。
他想，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有爱，有希望，有未来。
足够了。
窗外，月光如水。
洒在大地上。
照亮了前方的路。
陈默闭上眼睛。
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他知道，明天的太阳，还会照常升起。
而他，还会继续前行。
直到生命的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