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公开信把福特汽车和美国政府之间的分歧很快摆到台前上来。当地时间9月9日,美国总统交通部长肖恩·达菲给福特公司CEO吉姆·法利写信质疑该企业同中国企业的合作日益密切,认为这样会增加供应链和技术依赖的风险,并且会涉及到美国汽车制造业的安全和完整性问题。
达菲在信中主要提到了福特与宁德时代的合作。福特位于密歇根州的工厂打算用得到授权的宁德时代技术来生产电池,之前的安排已经引起了美国政界人士的关注。达菲对此表示震惊,认为不应该把关键电池技术和供应链环节完全交给中国企业。需要注意的是,这些内容是美国交通部长对福特经营策略的指责和判断,并不是已经被证实的安全事件结论。
信中还提到福特在欧洲、混合动力汽车领域与吉利的合作情况。达菲指出福特最近同吉利在西班牙创建合资企业,认为此举有助于中国企业在西方市场取得更稳固的地位;同时又提及过与比亚迪关于混合动力汽车零部件的谈判。据此判断出美国交通部认定福特正在加大对中国供应链的依赖程度,并且间接提升了中国汽车企业的全球影响力。
福特不接受这样的说法。公司回应称该信是在牺牲一家对美国制造业有较大贡献的企业基础上获取关注,其中存在事实错误。同时否认达菲有关法利提出帮助中国车企进入美国、建立合资框架的说法。公司还指出其在美国雇用的时薪工人数量比其他汽车制造商多,并愿意就自身对于美国制造业的投入同政府进行更透明的合作沟通。
公开信发出后,福特股价在纽约市场上一度出现大幅度的下跌,最大跌幅为5.1%。可以看出的是争议不只是政治上的口水战,而且也会迅速地传导到企业的经营以及资本市场上面来。对于福特来说中国合作关系包括了电池技术、零部件和海外业务布局;对美国政府来说这些合作又被放入了国家安全和供应链自主的政策框架当中。双方所关注的问题不一样,那么矛盾就容易产生出来。
福特受到公开质疑,并不是一次性的事件。9月3日,代表大多数在美销售汽车的企业联盟向美国国会两党领导人发信,要求国会两党在本届国会上会闭幕之前推动一项立法,在美国境内禁止销售、进口和生产中国网联汽车及其软件硬件。目前我国已经对制造的轿车加征了高关税,并且商务部门也对所谓“外国对手”的网联系统设置了限制,但是部分企业仍然试图通过法律手段来固定这些措施,从而减少未来政策变动造成的不确定性。
从产业角度来说,美国汽车企业一方面希望政府可以对中国竞争者采取限制措施进入本土市场;另一方面又难以完全切断与中国企业在电池、零部件和技术上的商业联系。这是此次福特风波的重心所在。中国外交部之前就已经表示要将经贸问题泛化为国家安全问题、对外国企业实行歧视性打压的做法是不利于美国汽车产业自身发展的。最后,供应链安全是否能真正成为产业竞争力,还要看企业的技术能力、成本控制以及市场选择来决定的而不是只是一些政治性的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