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DS到Oli：为什么雪铁龙的设计总比时代超前一步？

你是否也感觉现在的车型设计越来越像？满屏分体式大灯、溜背造型、大连屏，看多了真的有点腻。但当我们回头看看雪铁龙的设计，1988年的CX线条流畅得让人误以为是现代设计，1955年的DS被誉为“天降凡尘”，2004年C4那个中间不转的方向盘至今仍不过时。为什么雪铁龙的设计总能经得起时间考验？为什么我们总是等到十年后才突然发现它的美？本期播客深度对话，我们聊了聊那些被时代追赶的设计，还探讨了为什么超前设计在中国市场往往“叫好不叫座”。一个品牌的设计，到底是要迎合当下，还是要预见未来？答案或许就在你对街头“异类”车的一瞥之间。

主持人:我们今天想要深入聊聊的，是为什么雪铁龙的设计，好像总比时代快一步。你有没有这种感觉，刷头条、看新车，满屏都是分体式大灯、溜背造型、大连屏，看多了真的有点腻？嘉宾:我懂你这感觉，简直像大家约好了用同一个配方造车，你刚说那句‘腻了’，我立马就共鸣了。说实话，有时候我都分不清这到底是A品牌的车，还是B品牌的车。主持人:对吧？可就在这时候，我昨天在车友群看到有人晒一台1988年的雪铁龙CX，线条流畅得不像话，一群年轻人在底下惊呼：这真是八十年代的设计？我当时就想，这不正常啊，三十多年前的东西，怎么现在看还这么酷？嘉宾:不夸张地说，那种流畅感，放在今天都算前卫。而且你刚说的那个‘惊呼’，我特别理解——不是他们不懂老车，是雪铁龙的设计，真的经常跑在时间前面。主持人:所以我就想不明白了，为什么同样是造车，雪铁龙的设计能经得起时间考验？你看我朋友那台2011款的C5，都开了十一年了，每次停好车还忍不住回头多看两眼。这不就是一种设计的魔力吗？嘉宾:十一年车龄还回头多看，这已经不是用车了，是养了个老伙计。但你说得对，这背后确实有股劲儿，雪铁龙好像从来不跟着别人跑，反而总想带节奏。主持人:带节奏？这词用得好。但问题是，他们是怎么做到的？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有这种‘不跟风’的执念？嘉宾:必须提一下1955年的DS。那时候全世界都在造方盒子车，四四方方，像移动的砖头。结果雪铁龙一亮相，整了个流线型车身，像一滴水滑过地面，空气阻力都小了一截。嘉宾:你刚说‘流线型’，我得解释一下，说白了就是车身特别顺滑，不像盒子，更像一颗子弹或者水滴，不仅好看，还能跑得更稳更省油。主持人:打个比方，别人还在用算盘，它直接掏出个计算器，那种感觉对吧？那当时的人反应怎么样？嘉宾:震惊。巴黎车展首日，直接拿下一万两千张订单。你想想，那是1955年，没有互联网，没有社交媒体，全靠口口相传，能卖成这样，简直是神话。主持人:一万两千张？在那个年代，这数字太吓人了。人们是冲着性能去的，还是……被设计震住了？嘉宾:其实是两者都有，但设计绝对是头号杀手锏。法国哲学家罗兰·巴特看了之后说，这车是‘天降凡尘’，听起来是不是特别玄？但你细品，它确实不像地球人能造出来的。主持人:‘天降凡尘’……这评价太狠了。难怪后来它能入选‘世纪之车’前三，这种设计，真的是跨时代的。嘉宾:而且你不觉得吗？这种‘超前’不是偶然。再看2004年第一代C4，又是一次视觉冲击。中间不转的方向盘，仪表盘搁中间，整个驾驶舱布局完全打破常规。主持人:等一下，方向盘中间不转？那怎么打方向？不会晕吗？我脑补了一下，感觉像在开飞船。嘉宾:是有点未来感。简单讲，方向盘本身不转，但仪表盘会跟着动，视觉焦点始终对准你。当时很多人说这设计太激进，可现在回头看，是不是还挺酷的？主持人:确实，现在看也不过时。我记得那时候国产的世嘉，就是C4两厢版，走在路上回头率特别高。还有网友说，老富康那两厢造型，怎么看怎么顺眼。这说明什么？嘉宾:说明雪铁龙的设计，不是为了惊艳一时，而是为了耐看十年。他们不追流行，反而在创造流行。你说的富康、世嘉，都是这种设计哲学的延续。主持人:所以规律就是：不跟风，自己造潮流。听起来很酷，但问题来了——这么有前瞻性的设计，怎么在中国市场好像一直有点叫好不叫座？嘉宾:这话扎心但真实。为了适应国内对三厢车的偏好，他们搞了特供车，比如C4L和世嘉三厢版。你是不是想说，这操作听起来挺务实？主持人:对啊，三厢车在国内就是吃得开，有面子，空间看着大。他们这不是挺懂市场的吗？可结果呢？嘉宾:结果是，既没赢得新用户，还丢了老粉丝。你说的‘特供’，其实就是为了某个市场专门改的车，可改完之后，设计不纯粹了，定位也模糊了。主持人:我明白你的意思。就像一道菜，原本有独特风味，结果为了迎合大众口味，加了一堆调料，最后谁都不满意。那问题出在哪儿？是设计太固执，还是市场太保守？嘉宾:其实两边都有。欧洲市场就完全不一样。雪铁龙C3常年在销量榜前列，2020年新C4一出来，跨界设计拿奖拿到手软。你说这是设计问题吗？显然不是。主持人:等等，你刚说‘跨界设计’，能不能再解释一下？现在这词满天飞，我都听麻了。嘉宾:简单讲，就是把轿车的低趴、SUV的高坐姿、甚至旅行车的尾部空间，揉在一起。新C4就是这种，看着不像任何一种车，但功能又很全。欧洲人就吃这套。主持人:所以是审美差异？欧洲人更愿意为独特买单，我们这边更追求稳妥？可我们不是天天喊要个性吗？嘉宾:是啊，但网友那句话太真实了：‘我们喊着要个性，真遇到法系车这种清流，反而不敢下手了。’你说这是为啥？主持人:我觉得吧，一方面是怕保值率低，另一方面是维修麻烦，再就是……周围人都没开，自己开出去像异类。你是不是也觉得，买车不只是买个代步工具，还买个社会认同？嘉宾:完全同意。你刚说的‘社会认同’，其实就是从众心理在作祟。大家都买德日系，你买个法系，朋友一问：这车修起来方便吗？你瞬间就心虚了。主持人:所以雪铁龙的困境，其实是理想和现实的拉扯。坚持自我，可能小众；迎合市场，又丢了灵魂。那他们现在怎么想的？还继续‘创造潮流’吗？嘉宾:最近日内瓦车展的Oli概念车，就是他们的回答。全车用可回收材料造的，内饰极简到只剩必需功能，连屏幕都小得可怜。主持人:你刚说‘recyclable材料’，是不是就是那种能回收再利用的材料？这听着挺环保的，但成本会不会很高？是不是噱头？嘉宾:严格来说，这不是噱头，而是趋势。可回收材料不等于贵，关键是设计时就考虑报废后的拆解和再利用。Oli的思路是：车不该是消耗品，而该是循环的一部分。主持人:那极简内饰呢？现在别人都在堆屏幕、搞氛围灯，它反而做减法，是不是太反潮流了？嘉宾:恰恰相反，它可能在预判下一个潮流。现在的新势力，内饰越来越像iPad，但你真需要那么多功能吗？Oli说：开车就够了，别的都是干扰。主持人:我懂了。就像智能手机刚出来时，大家觉得按键机落伍，可现在又有人怀念实体键的踏实感。Oli是不是也在做类似的‘反向预言’？嘉宾:没错。而且你发现没？新能源车现在设计越来越同质化，大家都往‘未来感’堆料，结果反而千篇一律。雪铁龙这种‘固执’，反而显得可贵。主持人:所以聊了这么多，如果让你用三句话总结，雪铁龙的设计给我们什么启发？嘉宾:第一，好的设计不只是迎合当下，更是预见未来。第二，工业进步需要敢于不同的勇气。第三，审美需要时间沉淀，别急着给‘奇怪’的设计下判书。主持人:我特别同意最后一点。就像我们开头说的，那台C5车主十一年后还回头多看两眼。也许下次我们看到一辆设计‘怪’的雪铁龙，不妨多给它一点时间。嘉宾:是啊，说不定过个三五年，它就成了街上的经典。毕竟，所有伟大的设计，最初都被认为是‘奇怪’的。主持人:所以我想对所有喜欢汽车设计的朋友说：当我们面对一个超前的设计时，与其急着否定，不如多看两眼，多给一点耐心。因为真正的好设计，往往不是迎合你的眼睛，而是带你看见未来。本期节目就到这里，我们下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