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看2011年的档案,对于东风汽车来说,可以说是雄心万丈,首先是12月10日朱福寿在武汉抛出了“乾D300”计划,300万辆的目标直接把台下吓懵了,武汉当天气温零下,他西装领口敞开,青筋暴起,拿着讲稿喊出“自己造血”,那个场面谁看了不迷糊?总而言之,随着这场发布会开完,东风自主品牌那种“躺平”的日子算是到头了,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另一个高光就是2014年3月,地点换到了法国巴黎,东风砸了8亿欧元入股PSA标致雪铁龙,在两国元首见证下签了字。朱福寿穿着中山装,签字笔停顿了两秒,握着老外的手说“这是承诺”,这排场,这气势,感觉核心技术马上就能拿回武汉,东风马上就要起飞了。
结果呢,这阵风刮得快停得也快,那种“合资反哺自主”的套路,听起来很美,实际上全是坑。本来大家以为拿东风日产赚的钱养自家孩子没毛病,但是老外根本不傻,技术壁垒高着呢,风神L60换个壳就敢拿出来卖,最后只能是一地鸡毛。
现在的问题是,像朱福寿这种“能人”,虽然折腾出了一定规模,但底子还是虚。他在上海车展后台摔杯子吼叫“尊严之战”,下面为了冲KPI把库存塞满试车场,终端售价跌到底裤都不剩。大家依然可以说,入股PSA拿了点股权,但这钱花得冤不冤?核心技术没吃着,倒是背上了一身债,这种“虚胖”的繁荣,最后只能让人唏嘘。
当然了,现在回过头看,不仅仅是销量目标没达标,2016年巡视组一进驻,朱福寿直接“进去”了,开除党籍,一撸到底,成了普通员工。收拾东西的时候,办公室里只有几箱技术资料和工装夹克,这种从云端跌到泥里的落差,对于还在搞“大跃进”的人来说,不啻于当头一棒。
所以其实可以这么说,从2011年那个冬天喊出300万辆开始,这场大戏就已经注定结局并不完美。朱福寿留下了协同体系,也留下了烂摊子,功过自有后人评。对于看客来说,车企搞自主研发,光靠砸钱和喊口号是行不通的,敬畏底线、脚踏实地,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