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一下，70 年代有人把车里 80 多个按键都换成了一块触摸屏——风扇图标还能根据空调自动调速。你猜怎么着，《汽车与司机》当时给出的结论是操作繁琐、分心，结果量产三年后那块屏幕被拆掉了。好笑的是，这个主意并没有死，后来又一茬一茬回来了。
说实话，现在很多新车把所有实体按键、拉杆和旋钮都砍了，完全靠软件更新来管事情。问题也来了：实际使用里，这些车比传统设计更难操作，安全性也打了折扣。有人在积雪的山路上开车，自动大灯莫名闪烁，想手动关灯得翻好几层屏幕菜单——分心的这一刻，车已经开了将近 1.4 公里。还有因为复杂换挡杆误触，倒车撞上后方车辆的；连专业评测员也有在换挡时出错的记录。
数据也不是空口白话。美国一项研究显示，使用苹果 CarPlay 时的反应比酒驾还慢——比正常状态慢 50% 以上；而用手指去操控音响时，反应速度甚至比发短信还差。英国一个道路安全慈善组织的测试也发现，触控屏会显著削弱司机保持车道和跟车距离的能力。
回顾一下历史，2012 年特斯拉把一块 17 英寸大屏放进车里，电动车市场瞬间被点燃，其他车企也跟着玩屏幕。接着又出现一堆“巧思”：隐藏式门把手得按按钮解锁，冬天冻住了根本打不开；奔驰那种单稳态换挡杆，每次换挡都得确认当前档位，容易搞混；捷尼赛思的水晶球换挡杆——得看四分钟教程才能上手，连空挡都找不清。《Motor1》直接评价这些设计是“复杂问题的无意义解决方案”。
这些看起来花哨的东西，真能带来麻烦。美国国家公路交通安全管理局的调查显示，单靠那种单稳态换挡杆就导致了 68 起事故、266 人受伤，其中还有一位演员因误操作死亡。消防员们也吐槽，碰到隐藏门把手的车，救援时根本找不到抓手，只能砸玻璃把人救出来。
再说隐私。Mozilla 的调查里，受访的 25 个汽车品牌中，几乎所有都在收集超出运营必要范围的个人信息：年龄、生日、通话记录、信用卡号、消费习惯、面部特征、指纹——有的品牌甚至明确表示有权收集车主的性生活相关数据。更离谱的例子是，特斯拉曾被曝将车内画面发给员工当内部梗，包括裸身车主和马斯克车库里的电影道具车；还有车主反映车辆未启动时，车库画面也被记录。厂商会说可以关闭数据收集，但大多数人根本不知道有这个选项，而且关了之后可能会影响驾驶辅助功能。
各地的监管也参差不齐。欧盟要求车企提供数据收集的合理依据，但落实得不够好。Mozilla 最终的结论很刺耳：车载系统是目前收集个人信息最糟糕的科技产品。
这些设计不仅带来安全和隐私问题，还悄悄推高了车价。近几年美国售价低于 2.5 万美元的新车所占比例不足 5%，比六年前下降了 18 个百分点。车企更愿意推那些带一堆科技配置、利润更高的高价车型。
好消息是，事情开始有转机。欧盟的新车安全评鉴机构在今年 3 月宣布——从 2026 年起，想拿五星安全评级的车，必须配备实体开关，包括转向灯、危险报警灯和雨刮器。沃尔沃、宝马、大众等厂商也纷纷表示会在未来车型中恢复实体按键。
有人确实喜欢大屏带来的新鲜感，但在雪天需要翻菜单才能关灯的时候，你就会想念那几个实体按键。汽车不是智能手机，安全这一项，别被花里胡哨耽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