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妻子拿着我的辞呈质问:“就因为我把五百万年终奖全部给了男秘书,你就要撤回四十多项核心专利辞职?”
“秦墨,你是不是疯了?”
苏晚晴把那份辞呈狠狠拍在办公桌上,整张脸因为愤怒涨得通红。
“就因为我把五百万年终奖全部给了江辰,你就要撤回四十多项核心专利辞职?”
我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她是江城苏氏集团的掌舵人,也是我结婚五年的妻子。
此刻她站在落地窗前,阳光在她身后勾勒出一道刺眼的光晕,让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我能听出她声音里的愤怒和不屑。
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我是在无理取闹。
我轻轻点了点头。
“是。”
一个字,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苏晚晴愣住了。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承认得这么干脆。
或者说,她从来没想过,我真的会走。
我叫秦墨。
五年前,我还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
那时候我刚从国外回来,手里攥着四十三项新能源电池核心技术的专利证书。
这些专利是我在国外实验室熬了六年换来的,每一项都能改变整个行业的格局。
回国那天,我遇到了苏晚晴。
她在机场接朋友,穿着米白色风衣,长发披肩,笑起来像春天的风。
我当时就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女人。
后来我才知道,她是苏氏集团的千金,身家上百亿。
而我,只是个连房租都快付不起的技术宅。
命运就是这么奇妙。
苏晚晴的父亲苏振国看中了我的技术,提出让我加入苏氏集团,条件是让我和苏晚晴结婚。
说实话,我当时犹豫了很久。
我知道自己配不上她,但我还是答应了。
因为我喜欢她。
是真的喜欢。
结婚那天,苏晚晴全程冷着脸。
她说,这是商业联姻,让我别多想。
我说好。
我以为只要我努力工作,总有一天能打动她。
这五年来,我没日没夜地泡在实验室里。
我帮苏氏集团拿下了四十三项核心技术专利,让公司的市值翻了六倍。
我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技术员,做到了技术总监的位置。
所有人都说,我是苏家的福星。
只有我知道,我只是想证明自己。
证明我配得上她。
可是今天,一切都结束了。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
年终奖发放名单出来了。
苏晚晴把五百万的年终奖,全部给了她的男秘书江辰。
而我和整个技术团队,一分钱都没有。
消息传开的时候,整个技术部都炸了。
“凭什么?我们辛辛苦苦干了一年,连根毛都没捞着?”
“那个江辰不就是每天端茶倒水吗?他凭什么拿五百万?”
“秦总,您倒是说句话啊!”
我看着同事们愤怒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我去找苏晚晴理论。
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我看到江辰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他看到我进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苏晚晴头也没抬,冷冷地说:“有事?”
“年终奖的事。”我说,“为什么技术部一分钱都没有?”
“哦。”苏晚晴放下手里的文件,靠在椅背上看着我,“今年公司效益不好,预算有限。”
“那江辰的五百万是怎么回事?”
“江辰是我的秘书,他的工作很重要。”
“重要?”我忍不住笑了,“他每天的工作就是给你端茶倒水、订机票、安排行程,这就是你说的重要?”
苏晚晴的脸色沉了下来。
“秦墨,注意你的态度。”
“我的态度怎么了?”我感觉胸口有一团火在烧,“技术部的兄弟们加班加点了整整一年,你连顿饭都不请他们吃,却把五百万给了一个只会拍马屁的人,你觉得公平吗?”
“公平?”苏晚晴冷笑一声,“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你要是觉得委屈,可以走啊。”
她的话像一把刀,狠狠扎在我心上。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苏晚晴吗?
还是说,她从来都是这个样子,只是我不愿意承认罢了。
“好。”我说,“我走。”
我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身后传来苏晚晴的声音:“走了就别回来!”
我没有回头。
回到技术部,我开始收拾东西。
同事们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我要怎么办。
我说:“我辞职。”
“什么?秦总,你不能走啊!”
“是啊,你要是走了,我们怎么办?”
“那些专利怎么办?”
我看着他们,心里一阵酸楚。
这些人跟着我干了五年,早就成了我的兄弟。
我不能让他们受委屈。
“你们放心,”我说,“我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我打开电脑,开始处理那四十三项核心专利。
这些专利都是以我个人名义申请的,苏氏集团只有使用权。
现在,我要全部撤回。
操作很简单,只需要在网上提交一份申请就行了。
但我犹豫了。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一旦我撤回这些专利,苏氏集团将面临巨大的损失。
很多正在研发的项目都会停滞不前。
甚至可能导致公司破产。
我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脑海里浮现出苏晚晴的脸。
那张曾经让我心动的脸。
我想起五年前,我们在婚礼上交换戒指的场景。
她虽然冷着脸,但还是让我把戒指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那一刻,我以为我们的婚姻还有希望。
可现在想来,那不过是她一时的妥协罢了。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按下了确认键。
四十三项专利,全部撤回。
做完这一切,我收拾好东西,走出了技术部。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我的脚步声在回荡。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我遇到了江辰。
他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秦总,这么快就走啊?”
我没有理他。
“其实你也别怪苏总,”他说,“她也是为公司着想。你说你一个搞技术的,整天就知道待在实验室里,哪懂得管理公司?”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
“所以呢?”
“所以啊,”他笑着说,“有些东西,不是你该碰的。”
我看着他那张欠揍的脸,突然很想一拳打上去。
但我忍住了。
不值得。
电梯到了,我走了进去。
江辰在外面喊了一句:“秦总,一路走好啊!”
电梯门缓缓关上。
我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一片空白。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这是一栋位于市中心的豪华公寓,是苏晚晴的婚前财产。
我住在这里五年,却从来没有家的感觉。
因为这里的一切,都不是属于我的。
我走进卧室,开始收拾行李。
东西不多,几件衣服,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些生活用品。
收拾完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我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手机响了。
是苏晚晴打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你在哪?”她的声音很冷。
“在家。”
“你做了什么?”
“什么?”
“别跟我装糊涂!”她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你为什么撤回专利?”
“你不是让我走吗?”
“我是让你走,但没让你带走专利!”
“那是我的专利。”我说,“我有权处置它们。”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能听到她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秦墨,你别太过分。”
“过分?”我笑了,“苏晚晴,到底是谁过分?”
“你知道这些专利对公司有多重要吗?”
“我知道。”我说,“但你不也知道技术部有多重要吗?可你还是把五百万给了江辰。”
“那是两码事!”
“对我来说是一回事。”我说,“你不在乎我,不在乎技术部,那我也没有必要在乎你。”
“你……”
“就这样吧。”我打断了她,“离婚协议我会让人送过去。”
“秦墨!你听我说……”
我挂断了电话。
然后关机。
世界终于安静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律师事务所。
找了律师,起草了离婚协议。
然后让人送到了苏氏集团。
做完这一切,我突然觉得轻松了很多。
就像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担子。
我走出律师事务所,看着街上人来人往。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重生了。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请问是秦墨先生吗?”
“我是。”
“您好,我是鼎峰科技的董事长助理,我们董事长想见您一面,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鼎峰科技?
那可是国内顶尖的新能源企业,市值上千亿。
我愣了一下,问:“你们董事长找我有什么事?”
“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但董事长说,他很欣赏您的技术,希望能跟您合作。”
我的心跳加速了。
“什么时候?”
“如果您方便的话,今天下午三点,在鼎峰大厦。”
“好,我一定到。”
挂了电话,我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鼎峰科技……
这个名字在业内如雷贯耳。
如果能跟他们合作,那将是我人生的转折点。
我看了看时间,还有四个小时。
我决定先去吃点东西。
走进一家小面馆,要了一碗牛肉面。
刚坐下,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苏晚晴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秦墨,你在哪?”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外面。”
“我们能谈谈吗?”
“谈什么?”
“谈……我们之间的事。”
“没什么好谈的。”我说,“离婚协议你应该收到了吧?”
“收到了。”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你真的要离?”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秦墨……”她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我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愣了一下。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苏晚晴认错。
以前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是高高在上的样子。
从来不会低头。
可这一次,她居然认错了。
我心里有些动摇。
但很快,我又想起了昨天的事。
想起了江辰那张得意的脸。
想起了技术部兄弟们失望的眼神。
“晚了。”我说。
“什么?”
“一切都晚了。”我挂断了电话。
然后把她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下午三点,我准时出现在鼎峰大厦门口。
这是一栋四十二层的大楼,通体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我走进大厅,前台小姐微笑着问我找谁。
“我是秦墨,约了你们董事长。”
前台小姐查了一下记录,说:“秦先生,请跟我来。”
她带我上了电梯,直达顶层。
董事长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上写着三个大字:董事长室。
前台小姐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浑厚的男声:“请进。”
门开了,我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
他就是鼎峰科技的董事长,周鸿远。
“秦先生,你好。”他站起来,伸出手。
我握住他的手:“周董,您好。”
“请坐。”
我们在沙发上坐下。
周鸿远给我倒了杯茶,说:“秦先生,我很早就听说过你的名字。”
“是吗?”
“当然。”他笑着说,“你在新能源电池领域的成就,业内无人不知。那四十三项专利,更是堪称经典。”
“周董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实话。”他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我,“听说你跟苏氏集团闹翻了?”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知道这件事。
“是的。”
“那就好。”周鸿远笑了,“我这人说话直,你别介意。我一直想挖你来鼎峰,但碍于你和苏家的关系,一直没好意思开口。现在你恢复自由身了,我就直说了吧——来鼎峰,条件随你开。”
我的心跳再次加速。
“周董,您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他拿出一份合同,放在我面前,“年薪一千二百万,外加百分之六的股权分红。只要你愿意,明天就能上班。”
我看着那份合同,手都在发抖。
一千二百万的年薪,百分之六的股权分红……
这比我之前在苏氏的待遇好了十倍不止。
“怎么样?”周鸿远问,“要不要考虑一下?”
我深吸一口气,说:“不用考虑了,我答应。”
“好!”周鸿远大笑起来,“我就喜欢你这种爽快人!”
他站起来,伸出手:“欢迎加入鼎峰!”
我握住他的手,感觉整个人都在发光。
这一刻,我觉得自己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从鼎峰大厦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走在街上,心情格外舒畅。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是技术部的一个同事发来的:
“秦总,你快看新闻!”
我心里一紧,赶紧打开新闻APP。
头条新闻赫然写着:
“苏氏集团遭遇重创,股价暴跌百分之三十五,四十三项核心技术专利被撤回!”
下面配了一张苏晚晴的照片。
她站在记者面前,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我看了一眼,关掉了新闻。
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或许,这就是报应吧。
第二天一早,我正式入职鼎峰科技。
周鸿远给我安排了最好的办公室,配备了最先进的设备。
还给我配了一个助理,叫小李,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做事很利索。
“秦总,这是您要的资料。”小李把一摞文件放在我桌上。
“谢谢。”
“对了,”小李说,“刚才前台打电话来说,有位姓苏的女士找您,说是您太太。”
我的手停了一下。
“让她走吧,我不想见她。”
“好的。”
小李出去了,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风景。
这座城市很大,大到让我觉得自己很渺小。
但现在,我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秦墨,是我。”
是苏晚晴的声音。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沙哑,像是哭过。
“你怎么换号码了?”
“我原来的号码被你拉黑了。”她说,“秦墨,我们见一面好吗?”
“没必要。”
“求你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就这一次,最后一次。”
我沉默了很久。
最终还是答应了。
“好,在哪见?”
“老地方。”
老地方,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那家咖啡馆。
五年过去了,这家店还在。
装修变了,老板换了,但那股咖啡香还是没变。
我到的时候,苏晚晴已经到了。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黑色连衣裙,头发随意地披散着。
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看到我进来,她站了起来。
“秦墨……”
我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说吧,什么事。”
她看着我,眼眶红了。
“秦墨,对不起。”
我愣了一下。
这是她第二次跟我说对不起。
以前五年,她从来没有说过。
但这三天,她已经说了两次。
“我知道我错了,”她说,“我不该那样对你,不该把年终奖都给江辰,不该忽视你的付出……”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有意义。”她抓住我的手,“秦墨,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可以改,真的可以改。”
我看着她,心里有些复杂。
这个女人,我曾经爱过。
为了她,我付出了五年青春,付出了无数心血。
可她从来没有珍惜过。
现在,当她失去一切的时候,才想起我的好。
是不是太晚了?
“苏晚晴,”我抽回手,“我们已经结束了。”
“没有结束!”她激动地说,“我们是夫妻,我们还没有离婚!”
“离婚协议我已经签了。”
“我不签!”她哭着说,“我不签!秦墨,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怎样对你了?”我看着她,“是你先放弃我的。”
“我……”
“你知道吗?”我说,“这五年,我每天都在想,怎样才能让你多看我一眼。我拼命工作,拼命研究,就是为了证明自己配得上你。可你呢?你眼里只有江辰,只有你的生意,从来没有我。”
“不是的……”
“够了。”我站起来,“就这样吧。”
“秦墨!”她拉住我的手,“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好不好?”
我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心里有些疼。
但我还是摇了摇头。
“晚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她撕心裂肺的哭声。
我没有回头。
走出咖啡馆的时候,天上下起了小雨。
我站在门口,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手机响了。
是小李打来的。
“秦总,不好了!”
“怎么了?”
“公司出事了!”
我的心一沉。
“什么事?”
“有人举报您窃取商业机密,现在警察来了!”
我愣住了。
窃取商业机密?
怎么可能!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一辆警车停在了我面前。
两个警察走下来,出示了证件。
“秦墨先生,有人举报您涉嫌窃取商业机密,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我看着他们,脑子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是谁在陷害我?
难道是……苏晚晴?
我转过头,看向咖啡馆的方向。
透过玻璃窗,我看到苏晚晴正站在那里,看着我。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我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第一卷完)
第二卷
警笛声在雨中显得格外刺耳。
我被带上了警车,双手被冰冷的手铐锁住。
雨水顺着车窗滑落,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警车启动的时候,我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咖啡馆的方向。
苏晚晴还站在那里。
她的身影在雨幕中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警局。
脑子里一片混乱,嗡嗡作响。
窃取商业机密?
这四个字像一把锤子,一下一下砸在我的心上。
我做了一辈子技术,最痛恨的就是抄袭和剽窃。
现在居然有人说我窃取商业机密?
审讯室里灯光刺眼。
两个警官坐在我对面,表情严肃。
“秦墨先生,有人实名举报你利用职务之便,窃取了鼎峰科技的新能源电池设计图纸。”
“我没有。”我说,“我是鼎峰科技新聘的技术总监,还没正式开展工作,怎么可能窃取他们的图纸?”
“举报人说,你在入职前就已经拿到了图纸。”
“这不可能。”
“我们有证据。”警官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在你随身携带的U盘里发现的,里面有鼎峰科技最新的电池设计方案。”
我愣住了。
U盘?
我确实有一个U盘,但那里面装的都是我自己的研究成果。
怎么可能有鼎峰科技的方案?
“这不是我的。”我说,“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谁会陷害你?”
我的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影。
苏晚晴。
是她。
一定是她。
她约我见面,就是为了制造这个机会。
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把U盘掉包了。
“警官,”我说,“我请求查看咖啡馆的监控录像。”
“我们会调查的。”
审讯持续了三个小时。
无论我怎么解释,对方都不相信。
他们说证据确凿,让我老实交代。
我说我没有做过的事,怎么交代?
最后,他们把我关进了拘留室。
铁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小小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和一个马桶。
墙角有一只蟑螂在爬。
我坐在床上,抱着头,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我找到了新的工作,有了新的开始。
可转眼间,一切都毁了。
我不知道自己在里面待了多久。
时间变得很慢,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期间有警官来给我送饭,但我一口都吃不下。
我想不通苏晚晴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算她恨我,也不至于用这种方式毁了我吧?
我们好歹做了五年夫妻。
就算没有爱情,也应该有点情分吧?
可现在看来,是我太天真了。
在她眼里,我不过是一颗棋子。
有用的时候捧在手心,没用的时候就一脚踢开。
不,不只是踢开。
是要彻底毁掉。
想到这里,我的心彻底凉了。
第二天上午,审讯又开始了。
这次来的是另一个警官,年纪大一些,看起来很和善。
“秦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我抬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叫王建国,是负责你这个案子的刑警。”他坐下来,递给我一杯水,“喝点水吧,你看起来很累。”
我接过水杯,但没有喝。
“王警官,我真的没有偷东西。”
“我相信你。”王建国说,“但是证据摆在那里,我也很难办。”
“那不是我放的。”
“我知道。”他看着我,“但是谁能证明呢?”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是啊,谁能证明呢?
咖啡馆的监控?
说不定已经被苏晚晴处理掉了。
“不过你放心,”王建国说,“我们会继续调查的。如果你真的是被冤枉的,一定会还你清白。”
“谢谢。”
“在这之前,你可能要在这里待几天。”
“我知道。”
王建国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他走了出去,铁门再次关上。
我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苏晚晴的脸。
那张曾经让我心动的脸。
现在看起来,却是那么陌生。
我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她穿着米白色风衣,站在机场出口,笑得像春天的风。
那一刻,我以为自己遇到了天使。
可现在我才明白,天使也可以是魔鬼。
她可以笑着把你捧上天,也可以笑着把你推下地狱。
而我,就是那个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傻子。
第三天,事情出现了转机。
王建国再次来到拘留室,脸上带着笑容。
“秦先生,有好消息。”
我抬起头,看着他。
“我们查了咖啡馆的监控,发现了一些线索。”
“什么线索?”
“在你进入咖啡馆之前,有个人提前进去了。”
“谁?”
“江辰。”
我的心跳加速了。
“他在你坐的位置上放了什么东西。”
“是他陷害我!”
“别急,”王建国说,“我们还在调查。不过有了这个线索,你的嫌疑就减轻了很多。”
“那我可以出去了吗?”
“暂时还不行。”他说,“我们需要找到更多的证据。”
“要多久?”
“很快。”王建国说,“我们已经派人去找江辰了。”
我松了一口气。
至少,事情有了转机。
只要找到江辰,就能证明我的清白。
可就在这时,一个不好的念头涌上心头。
江辰是苏晚晴的人。
他做的一切,很可能都是苏晚晴指使的。
如果苏晚晴知道了这件事,会不会想办法让他跑路?
“王警官,”我说,“你们一定要看好江辰,别让他跑了。”
“放心吧,我们的人已经去了。”
王建国走后,我一个人坐在拘留室里。
心里七上八下的。
不知道能不能顺利抓到江辰。
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是一种煎熬。
终于,在傍晚的时候,铁门再次打开了。
王建国走了进来,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
“江辰跑了。”
我的心一沉。
“跑了?”
“嗯。”王建国说,“我们去他家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邻居说他一大早就出门了,再也没回来。”
“那怎么办?”
“我们已经发了通缉令,全城搜捕。”
“他肯定跑不远。”
“希望如此。”
王建国走后,我靠在墙上,心里乱成一团。
江辰跑了,线索断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背这个黑锅吗?
就在我绝望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铁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周鸿远。
鼎峰科技的董事长。
“秦先生。”
“周董?”我惊讶地看着他,“您怎么来了?”
“我来保释你。”周鸿远说,“我已经跟警方沟通好了,你可以暂时出去,但要随时配合调查。”
“真的?”
“真的。”周鸿远笑了笑,“我相信你是被冤枉的,所以帮你办了取保候审。”
“谢谢您,周董。”
“别客气。”他说,“你是我看中的人才,我不能让你受委屈。”
走出拘留所的那一刻,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外面的空气真好。
虽然天已经黑了,但路灯很亮。
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一切都充满了生机。
“走吧,我送你回去。”周鸿远说。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行。”
“别客气,上车吧。”
我上了他的车。
车子驶入夜色中。
“周董,”我说,“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说什么呢。”周鸿远说,“这件事跟你没关系,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您知道是谁?”
“大概猜得到。”他说,“苏氏集团最近日子不好过,股价跌了那么多,苏晚晴肯定要想办法挽回局面。”
“所以她就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
“很有可能。”周鸿远说,“你手上的专利对她来说太重要了,她不想失去你这个人,更不想失去那些专利。”
“可她这样做,只会让我更恨她。”
“有些人就是这样,”周鸿远叹了口气,“得不到的东西,宁愿毁掉也不让别人得到。”
我沉默了。
是啊,苏晚晴就是这样的人。
她从来不允许别人挑战她的权威。
我辞职这件事,对她来说是奇耻大辱。
所以她要毁了我。
让我再也翻不了身。
“不过你放心,”周鸿远说,“这件事我会帮你查清楚的。我在警局那边有关系,一定还你一个公道。”
“谢谢您,周董。”
“别叫我周董了,叫我周叔吧。”
“周叔。”
“这就对了。”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
我下了车,跟周鸿远道别。
“好好休息,”他说,“明天我去接你,咱们一起去警局。”
“好。”
目送车子远去,我转身走进了公寓楼。
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
镜子里映出我的脸。
几天不见,我瘦了一圈,胡子拉碴的,看起来像个流浪汉。
我苦笑了一下。
这大概就是人生吧。
你以为到了谷底,结果还有更低的地方等着你。
但你也不能放弃。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电梯到了。
我走出电梯,掏出钥匙开门。
门开的瞬间,我愣住了。
客厅的灯亮着。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是苏晚晴。
她穿着睡衣,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回来了?”
我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她。
“你怎么进来的?”
“这是我家。”她说,“我有钥匙。”
“我们已经离婚了。”
“离婚协议我还没签。”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在法律上,我们还是夫妻。”
“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她笑了笑,“就是想来看看你。”
“看我笑话?”
“当然不是。”她说,“我是来救你的。”
“救我?”
“对。”她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你看这是什么?”
我凑过去一看,是咖啡馆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江辰正在往沙发垫子底下塞东西。
“有了这个,就能证明你的清白了。”苏晚晴说。
“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还爱你。”
我看着她,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
这个女人,太会演戏了。
我不知道她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不信?”苏晚晴说,“我可以把这个视频交给警方。”
“条件是什么?”
“条件很简单。”她说,“回到我身边,撤销专利撤回申请,继续为苏氏工作。”
果然。
她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你就只能继续背黑锅了。”她笑着说,“这段视频,只有我有。”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有的只是算计和冷酷。
“苏晚晴,”我说,“你真让我恶心。”
“随便你怎么说。”她耸耸肩,“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天这个时候,如果你还不答应,我就销毁这段视频。”
说完,她拿起包,朝门口走去。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她停下来。
“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江辰是我安排走的。”
我瞪大了眼睛。
“你……”
“没错。”她笑着说,“从头到尾,都是我设计的。目的就是要让你乖乖回来。”
“你疯了!”
“也许吧。”她说,“但这就是现实。秦墨,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她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瘫坐在地上。
浑身都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愤怒。
这个女人,简直不是人。
她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甚至连自己的丈夫都可以陷害。
我该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向她低头吗?
不。
绝对不能。
可是如果不低头,我就要坐牢。
坐了牢,这辈子就完了。
我该怎么办?
就在我绝望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周鸿远打来的。
“秦墨,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我们找到江辰了。”
我的心跳加速了。
“真的?”
“真的。”周鸿远说,“他躲在郊区的一个出租屋里,已经被警方控制了。”
“太好了!”
“而且,”周鸿远继续说,“他全都招了。”
“招了什么?”
“他说是苏晚晴指使他做的,包括放U盘和逃跑。”
我愣住了。
“真的?”
“千真万确。”周鸿远说,“警方已经去抓苏晚晴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我打开门,看到几个警察正从电梯里走出来。
为首的是王建国。
“秦先生,苏晚晴在吗?”
“刚走。”
“去哪了?”
“不知道。”我说,“她说给我一天时间考虑,然后就走了。”
“看来她跑了。”王建国说,“不过没关系,我们已经布控了,她跑不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警察们忙碌的身影。
心里百感交集。
原来,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苏晚晴以为自己算无遗策。
却没想到,江辰会背叛她。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报应吧。
(第二卷完)
第三卷
苏晚晴被抓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江城。
各大媒体争相报道,标题一个比一个劲爆。
“苏氏集团女掌门涉嫌诬陷他人,已被警方控制。”
“豪门恩怨:女总裁为夺专利,不惜陷害丈夫。”
“苏晚晴的最后一局:输得一败涂地。”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新闻。
画面里,苏晚晴被警察带出公寓楼。
她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
但即便如此,也能看出她的狼狈。
曾经的商界女王,如今沦为阶下囚。
真是讽刺。
手机响个不停。
都是各种记者打来的。
想要采访我,了解内幕。
我一个都没接。
不想说,也没什么好说的。
这件事对我来说,是一场噩梦。
我只想尽快忘记。
周鸿远打来电话。
“秦墨,看到新闻了吗?”
“看到了。”
“感觉怎么样?”
“说不清楚。”我说,“有点轻松,又有点难受。”
“正常。”周鸿远说,“毕竟你们夫妻一场,闹到这个地步,谁都不好受。”
“是啊。”
“不过你也别太难过。”他说,“是她先对不起你的,你只是自卫而已。”
“我知道。”
“对了,”周鸿远说,“专利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那些专利,你还要撤回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
“撤回。”
“确定?”
“确定。”我说,“我不想再跟苏氏有任何瓜葛。”
“好。”周鸿远说,“那我尊重你的决定。”
挂了电话,我靠在沙发上。
看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乱糟糟的。
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了和苏晚晴的初遇。
想起了我们的婚礼。
想起了这五年的点点滴滴。
有甜蜜,也有苦涩。
但更多的,是遗憾。
如果当初我们没有结婚,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也许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苏家大小姐。
我还是那个默默无闻的技术宅。
各自安好,互不相干。
可惜没有如果。
一切都发生了,无法挽回。
第二天,我去了警局。
王建国接待了我。
“秦先生,谢谢你配合调查。”
“应该的。”
“苏晚晴已经交代了。”他说,“她承认是自己指使江辰陷害你的。”
“她会受到什么惩罚?”
“具体要看法院怎么判。”王建国说,“但诬告陷害罪,至少要判三年以上。”
三年。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对苏晚晴来说,这三年的牢狱之灾,足以毁掉她的一切。
苏氏集团群龙无首,股价肯定会继续下跌。
到时候,恐怕会被其他公司收购。
而她本人,也会身败名裂。
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我能见她一面吗?”
王建国愣了一下。
“你要见她?”
“嗯。”我说,“有些话,想当面跟她说。”
“好吧,我安排一下。”
半小时后,我在会见室里见到了苏晚晴。
她穿着囚服,头发随意地扎着。
没有了往日的精致,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看到我,她苦笑了一下。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不是。”
“那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你。”我说,“毕竟夫妻一场。”
“夫妻一场?”她笑了,笑得很凄凉,“你现在跟我说夫妻一场?”
“苏晚晴,”我看着她,“你后悔吗?”
她沉默了很久。
“后悔。”她说,“但不是后悔害你,而是后悔嫁给你。”
我的心一疼。
“为什么?”
“因为从一开始,我就不该答应这门婚事。”她说,“我爸逼我嫁给你的时候,我就应该反抗。如果那时候我勇敢一点,就不会有今天。”
“所以你恨我?”
“我不恨你。”她说,“我恨我自己。恨我自己太软弱,恨我自己太贪心。既想要家族的事业,又想要爱情。结果什么都得不到。”
“你想要的,我都给过你。”
“我知道。”她说,“但我当时不懂珍惜。”
“现在懂了?”
“懂了。”她看着我,“但已经晚了。”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女人,曾经是我最爱的人。
现在却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苏晚晴,”我说,“在里面好好改造,争取早点出来。”
“出来又能怎样?”她说,“我的人生已经毁了。”
“没有毁。”我说,“你还年轻,还有很多机会。”
“机会?”她笑了,“你觉得我还能东山再起吗?”
“只要你想,就一定可以。”
“秦墨,”她看着我,“你真是个好人。”
“我不是好人。”我说,“我只是不想恨你。”
“为什么?”
“因为恨一个人太累了。”我说,“我想放过自己。”
她愣住了。
然后眼泪流了下来。
“对不起。”她说,“秦墨,对不起。”
“没关系。”我说,“都过去了。”
我站起来,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叫住了我。
“秦墨。”
“嗯?”
“如果有下辈子,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我没有回头。
“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我们不要再相遇了。”
说完,我走出了会见室。
身后的门缓缓关上。
隔绝了两个世界。
走出警局的时候,天很蓝。
阳光很好。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过去的五年,就像一个梦。
现在,梦醒了。
我该开始新的生活了。
手机响了。
是小李打来的。
“秦总,您什么时候来公司?”
“明天。”
“好的,我帮您准备好办公室。”
“谢谢。”
挂了电话,我抬头看着天空。
白云悠悠,微风拂面。
一切都刚刚好。
第二天,我重新回到了鼎峰科技。
周鸿远在公司门口迎接我。
“欢迎回来。”
“谢谢周叔。”
“别客气。”他说,“走,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新办公室。”
新办公室在十八楼,落地窗,视野很好。
可以看到整个江城的景色。
“怎么样?满意吗?”
“很满意。”
“那就好。”周鸿远说,“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小李说。”
“好的。”
周鸿远走后,我一个人站在窗前。
看着脚下的城市。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有我的足迹。
有欢笑,也有泪水。
但现在,一切都过去了。
我要重新开始。
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些关心我的人。
接下来的日子,我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
鼎峰科技给了我很大的自由度。
我可以组建自己的团队,开展自己的项目。
一切都是崭新的。
充满了希望。
一个月后,苏晚晴的案子开庭了。
我没有去旁听。
只是在新闻里看到了结果。
她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江辰被判了一年。
苏氏集团因为这场风波,元气大伤。
最终被另一家公司收购。
曾经的商业帝国,就此崩塌。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心里没有什么波澜。
就像在听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
也许,这就是成长吧。
当你经历过足够多的痛苦,就会变得麻木。
不会再为任何事情动容。
周末的时候,我去了墓地。
不是去看谁,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坐坐。
墓地在郊外,很安静。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我坐在一棵大树下,看着远处的山峦。
心里很平静。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
“秦墨,我在监狱里想了很多。你说的对,我确实做错了。我不该为了自己的私欲,伤害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如果有一天我出来了,希望能有机会弥补。哪怕只是一句对不起。——苏晚晴”
我看完短信,没有回复。
只是把手机收了起来。
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
不需要弥补,也不需要道歉。
只需要放下。
然后继续往前走。
太阳西斜,天边染上了一层金色。
我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
转身离开了墓地。
身后,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回到市区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我开车路过苏氏集团的大楼。
那栋曾经辉煌的建筑,如今已经人去楼空。
门口的招牌也被摘了下来。
只剩下一个空壳子。
我停下车,看了很久。
心里有些感慨。
五年前,我满怀憧憬地走进这栋楼。
以为那里是我梦想开始的地方。
五年后,它成了一片废墟。
而我,也从那里走了出来。
人生就是这样。
有些地方,注定只是驿站。
而不是终点。
我发动车子,离开了那里。
没有再回头。
第二天,我接到一个电话。
是周鸿远打来的。
“秦墨,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下周有一个国际新能源技术峰会,我推荐你去做主题演讲。”
“我?”
“对。”周鸿远说,“你的技术在业内是顶尖的,应该让更多人看到。”
“可是……”
“别可是了。”周鸿远打断我,“这是个好机会,你一定要把握住。”
“好吧。”
“对了,”周鸿远说,“到时候会有很多国内外的大佬参加,你可要好好表现。”
“我会的。”
挂了电话,我心里有些紧张。
国际新能源技术峰会。
那是业内最高级别的会议。
能在上面做主题演讲的,都是行业内的顶尖人物。
我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能站上那个舞台。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在准备演讲稿。
反复修改,反复练习。
力求做到最好。
终于,峰会的那天到了。
我穿上西装,打好领带。
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这五年来,我很少穿西装。
大部分时间都穿着白大褂待在实验室里。
今天,我要以一个全新的形象出现在大家面前。
深吸一口气,我走出了家门。
峰会现场,人山人海。
来自世界各地的专家学者齐聚一堂。
我坐在后台,手心全是汗。
周鸿远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
“别紧张,就当是平常做报告。”
“嗯。”
“记住,你是最棒的。”
“谢谢周叔。”
轮到我了。
主持人报出我的名字。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我深吸一口气,走上讲台。
聚光灯打在我身上。
台下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
我清了清嗓子,开始演讲。
起初还有些紧张。
但讲到专业领域的时候,我渐渐放松了。
因为这些内容,我太熟悉了。
每一组数据,每一个公式,都刻在我的脑子里。
我越讲越投入。
台下的观众也听得津津有味。
不时有人点头,有人记笔记。
演讲结束的时候,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我鞠躬致谢。
走下讲台的时候,周鸿远迎上来。
“太棒了!”他竖起大拇指,“你的演讲,是今天最好的。”
“谢谢周叔。”
“不用谢我,是你自己厉害。”
这时,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走了过来。
“秦先生,你好。”
“您好。”
“我是国际能源协会的主席,史密斯教授。”他用中文说,“你的演讲非常精彩,我很感兴趣。”
“谢谢教授。”
“我想邀请你加入我们协会,担任荣誉顾问,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我愣住了。
国际能源协会的荣誉顾问?
那可是全球能源领域的最高荣誉之一。
“我愿意。”我说,“这是我的荣幸。”
“好。”史密斯教授笑了,“期待你的加入。”
他走后,周鸿远激动地抓住我的胳膊。
“秦墨,你听到了吗?国际能源协会的荣誉顾问!这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我知道。”
“你做到了!”周鸿远眼眶红了,“你做到了!”
我看着他,心里也很激动。
这一刻,我等了太久。
五年。
整整五年。
我终于证明了自己。
不是为了苏晚晴。
不是为了任何人。
只是为了我自己。
峰会结束后,我成了业内的名人。
各大媒体争相报道。
“华人科学家秦墨,获国际能源协会荣誉顾问称号。”
“从技术总监到行业翘楚,秦墨的逆袭之路。”
“他用五年时间,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我看着这些报道,心里很平静。
这些荣誉,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开始。
我还有更远的路要走。
还有更高的山峰要攀登。
回到公司的时候,全体员工都在等我。
我一进门,他们就欢呼起来。
“秦总,恭喜你!”
“秦总,你是我们的骄傲!”
“秦总,今晚必须请客!”
我看着他们,笑了。
“好,今晚我请客,大家随便吃。”
“耶!”
欢呼声响彻整个楼层。
晚上,我在酒店包了一个大厅。
请全公司的人吃饭。
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周鸿远端着酒杯走过来。
“秦墨,我敬你一杯。”
“周叔,应该我敬您才对。”
“都一样。”他笑着说,“来,干了。”
我们碰杯,一饮而尽。
“秦墨,”周鸿远说,“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看错过人。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你是个了不起的人。”
“周叔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实话。”他说,“你身上有一股劲儿,一股不服输的劲儿。这股劲儿,会让你走得很远。”
“谢谢周叔。”
“好好干。”他拍拍我的肩膀,“未来是你的。”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这个男人,虽然不是我的亲人。
但他给我的关怀和支持,胜似亲人。
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让我失去了一个家,却又得到了另一个家。
宴会结束后,我一个人走在街上。
夜风微凉,吹在脸上很舒服。
我抬头看着星空。
今晚的星星很亮。
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对我眨眼。
我想起了小时候。
在孤儿院里,每到夜晚,我都会爬到屋顶上看星星。
那时候,我经常想,我的父母在哪里?
他们会不会也在看同一片星空?
现在,我不再想这些问题了。
因为我知道,无论他们在哪里。
我都已经长大了。
不再是那个需要依靠别人的孩子。
我可以靠自己,活得很精彩。
手机响了。
是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
“秦墨,恭喜你。我在新闻上看到了你的成就,为你感到高兴。你值得拥有这一切。——苏晚晴”
我看完短信,沉默了很久。
然后按下了删除键。
有些事情,不需要回应。
有些人,不需要再见。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我收起手机,继续往前走。
前方的路很长。
但我不怕。
因为我知道,每一步,都会让我离梦想更近。
(第三卷完)
第四卷
警笛声在雨中显得格外刺耳。
我被带上了警车,双手被冰冷的手铐锁住。
雨水顺着车窗滑落,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警车启动的时候,我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咖啡馆的方向。
苏晚晴还站在那里。
她的身影在雨幕中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警局。
脑子里一片混乱,嗡嗡作响。
窃取商业机密?
这四个字像一把锤子,一下一下砸在我的心上。
我做了一辈子技术,最痛恨的就是抄袭和剽窃。
现在居然有人说我窃取商业机密?
审讯室里灯光刺眼。
两个警官坐在我对面,表情严肃。
“陆沉先生,有人实名举报你利用职务之便,窃取了华芯科技的芯片设计图纸。”
“我没有。”我说,“我是华芯科技新聘的技术总监,还没正式开展工作,怎么可能窃取他们的图纸?”
“举报人说,你在入职前就已经拿到了图纸。”
“这不可能。”
“我们有证据。”警官拿出一份文件,“这是在你随身携带的U盘里发现的,里面有华芯科技最新的芯片设计方案。”
我愣住了。
U盘?
我确实有一个U盘,但那里面装的都是我自己的研究成果。
怎么可能有华芯科技的方案?
“这不是我的。”我说,“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谁会陷害你?”
我的脑海里闪过一个人影。
苏晚晴。
是她。
一定是她。
她约我见面,就是为了制造这个机会。
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把U盘掉包了。
“警官,”我说,“我请求查看咖啡馆的监控录像。”
“我们会调查的。”
审讯持续了三个小时。
无论我怎么解释,对方都不相信。
他们说证据确凿,让我老实交代。
我说我没有做过的事,怎么交代?
最后,他们把我关进了拘留室。
铁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小小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和一个马桶。
墙角有一只蟑螂在爬。
我坐在床上,抱着头,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我找到了新的工作,有了新的开始。
可转眼间,一切都毁了。
我不知道自己在里面待了多久。
时间变得很慢,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期间有警官来给我送饭,但我一口都吃不下。
我想不通苏晚晴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算她恨我,也不至于用这种方式毁了我吧?
我们好歹做了三年夫妻。
就算没有爱情,也应该有点情分吧?
可现在看来,是我太天真了。
在她眼里,我不过是一颗棋子。
有用的时候捧在手心,没用的时候就一脚踢开。
不,不只是踢开。
是要彻底毁掉。
想到这里,我的心彻底凉了。
第二天上午,审讯又开始了。
这次来的是另一个警官,年纪大一些,看起来很和善。
“陆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我抬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叫王建国,是负责你这个案子的刑警。”他坐下来,递给我一杯水,“喝点水吧,你看起来很累。”
我接过水杯,但没有喝。
“王警官,我真的没有偷东西。”
“我相信你。”王建国说,“但是证据摆在那里,我也很难办。”
“那不是我放的。”
“我知道。”他看着我,“但是谁能证明呢?”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是啊,谁能证明呢?
咖啡馆的监控?
说不定已经被苏晚晴处理掉了。
“不过你放心,”王建国说,“我们会继续调查的。如果你真的是被冤枉的,一定会还你清白。”
“谢谢。”
“在这之前,你可能要在这里待几天。”
“我知道。”
王建国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他走了出去,铁门再次关上。
我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苏晚晴的脸。
那张曾经让我心动的脸。
现在看起来,却是那么陌生。
我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她穿着白色风衣,站在机场出口,笑得像春天的风。
那一刻,我以为自己遇到了天使。
可现在我才明白,天使也可以是魔鬼。
她可以笑着把你捧上天,也可以笑着把你推下地狱。
而我,就是那个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傻子。
第三天,事情出现了转机。
王建国再次来到拘留室,脸上带着笑容。
“陆先生,有好消息。”
我抬起头,看着他。
“我们查了咖啡馆的监控,发现了一些线索。”
“什么线索?”
“在你进入咖啡馆之前,有个人提前进去了。”
“谁?”
“林辰。”
我的心跳加速了。
“他在你坐的位置上放了什么东西。”
“是他陷害我!”
“别急,”王建国说,“我们还在调查。不过有了这个线索,你的嫌疑就减轻了很多。”
“那我可以出去了吗?”
“暂时还不行。”他说,“我们需要找到更多的证据。”
“要多久?”
“很快。”王建国说,“我们已经派人去找林辰了。”
我松了一口气。
至少,事情有了转机。
只要找到林辰,就能证明我的清白。
可就在这时,一个不好的念头涌上心头。
林辰是苏晚晴的人。
他做的一切,很可能都是苏晚晴指使的。
如果苏晚晴知道了这件事,会不会想办法让他跑路?
“王警官,”我说,“你们一定要看好林辰,别让他跑了。”
“放心吧,我们的人已经去了。”
王建国走后,我一个人坐在拘留室里。
心里七上八下的。
不知道能不能顺利抓到林辰。
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是一种煎熬。
终于,在傍晚的时候,铁门再次打开了。
王建国走了进来,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
“林辰跑了。”
我的心一沉。
“跑了?”
“嗯。”王建国说,“我们去他家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邻居说他一大早就出门了,再也没回来。”
“那怎么办?”
“我们已经发了通缉令,全城搜捕。”
“他肯定跑不远。”
“希望如此。”
王建国走后,我靠在墙上,心里乱成一团。
林辰跑了,线索断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背这个黑锅吗?
就在我绝望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铁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周建国。
华芯科技的董事长。
“陆先生。”
“周董?”我惊讶地看着他,“您怎么来了?”
“我来保释你。”周建国说,“我已经跟警方沟通好了,你可以暂时出去,但要随时配合调查。”
“真的?”
“真的。”周建国笑了笑,“我相信你是被冤枉的,所以帮你办了取保候审。”
“谢谢您,周董。”
“别客气。”他说,“你是我看中的人才,我不能让你受委屈。”
走出拘留所的那一刻,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外面的空气真好。
虽然天已经黑了,但路灯很亮。
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一切都充满了生机。
“走吧,我送你回去。”周建国说。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行。”
“别客气,上车吧。”
我上了他的车。
车子驶入夜色中。
“周董,”我说,“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说什么呢。”周建国说,“这件事跟你没关系,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您知道是谁?”
“大概猜得到。”他说,“苏氏集团最近日子不好过,股价跌了那么多,苏晚晴肯定要想办法挽回局面。”
“所以她就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
“很有可能。”周建国说,“你手上的专利对她来说太重要了,她不想失去你这个人,更不想失去那些专利。”
“可她这样做,只会让我更恨她。”
“有些人就是这样,”周建国叹了口气,“得不到的东西,宁愿毁掉也不让别人得到。”
我沉默了。
是啊,苏晚晴就是这样的人。
她从来不允许别人挑战她的权威。
我辞职这件事,对她来说是奇耻大辱。
所以她要毁了我。
让我再也翻不了身。
“不过你放心,”周建国说,“这件事我会帮你查清楚的。我在警局那边有关系,一定还你一个公道。”
“谢谢您,周董。”
“别叫我周董了,叫我周叔吧。”
“周叔。”
“这就对了。”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
我下了车,跟周建国道别。
“好好休息,”他说,“明天我去接你,咱们一起去警局。”
“好。”
目送车子远去,我转身走进了公寓楼。
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
镜子里映出我的脸。
几天不见,我瘦了一圈,胡子拉碴的,看起来像个流浪汉。
我苦笑了一下。
这大概就是人生吧。
你以为到了谷底,结果还有更低的地方等着你。
但你也不能放弃。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电梯到了。
我走出电梯,掏出钥匙开门。
门开的瞬间,我愣住了。
客厅的灯亮着。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是苏晚晴。
她穿着睡衣,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回来了?”
我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她。
“你怎么进来的?”
“这是我家。”她说,“我有钥匙。”
“我们已经离婚了。”
“离婚协议我还没签。”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在法律上,我们还是夫妻。”
“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她笑了笑,“就是想来看看你。”
“看我笑话?”
“当然不是。”她说,“我是来救你的。”
“救我?”
“对。”她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你看这是什么?”
我凑过去一看,是咖啡馆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林辰正在往沙发垫子底下塞东西。
“有了这个,就能证明你的清白了。”苏晚晴说。
“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还爱你。”
我看着她,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
这个女人,太会演戏了。
我不知道她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不信?”苏晚晴说,“我可以把这个视频交给警方。”
“条件是什么?”
“条件很简单。”她说,“回到我身边,撤销专利撤回申请,继续为苏氏工作。”
果然。
她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你就只能继续背黑锅了。”她笑着说,“这段视频,只有我有。”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有的只是算计和冷酷。
“苏晚晴,”我说,“你真让我恶心。”
“随便你怎么说。”她耸耸肩,“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天这个时候,如果你还不答应,我就销毁这段视频。”
说完,她拿起包,朝门口走去。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她停下来。
“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林辰是我安排走的。”
我瞪大了眼睛。
“你……”
“没错。”她笑着说,“从头到尾,都是我设计的。目的就是要让你乖乖回来。”
“你疯了!”
“也许吧。”她说,“但这就是现实。陆沉,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她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瘫坐在地上。
浑身都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愤怒。
这个女人,简直不是人。
她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甚至连自己的丈夫都可以陷害。
我该怎么办?
难道真的要向她低头吗?
不。
绝对不能。
可是如果不低头,我就要坐牢。
坐了牢,这辈子就完了。
我该怎么办?
就在我绝望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周建国打来的。
“陆沉,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我们找到林辰了。”
我的心跳加速了。
“真的?”
“真的。”周建国说,“他躲在郊区的一个出租屋里,已经被警方控制了。”
“太好了!”
“而且,”周建国继续说,“他全都招了。”
“招了什么?”
“他说是苏晚晴指使他做的,包括放U盘和逃跑。”
我愣住了。
“真的?”
“千真万确。”周建国说,“警方已经去抓苏晚晴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我打开门,看到几个警察正从电梯里走出来。
为首的是王建国。
“陆先生,苏晚晴在吗?”
“刚走。”
“去哪了?”
“不知道。”我说,“她说给我一天时间考虑,然后就走了。”
“看来她跑了。”王建国说,“不过没关系,我们已经布控了,她跑不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警察们忙碌的身影。
心里百感交集。
原来,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苏晚晴以为自己算无遗策。
却没想到,林辰会背叛她。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报应吧。
第五卷
苏晚晴被抓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云城。
各大媒体争相报道,标题一个比一个劲爆。
“苏氏集团女掌门涉嫌诬陷他人,已被警方控制。”
“豪门恩怨:女总裁为夺专利,不惜陷害丈夫。”
“苏晚晴的最后一局:输得一败涂地。”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新闻。
画面里,苏晚晴被警察带出公寓楼。
她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脸。
但即便如此,也能看出她的狼狈。
曾经的商界女王,如今沦为阶下囚。
真是讽刺。
手机响个不停。
都是各种记者打来的。
想要采访我,了解内幕。
我一个都没接。
不想说,也没什么好说的。
这件事对我来说,是一场噩梦。
我只想尽快忘记。
周建国打来电话。
“陆沉,看到新闻了吗?”
“看到了。”
“感觉怎么样?”
“说不清楚。”我说,“有点轻松,又有点难受。”
“正常。”周建国说,“毕竟你们夫妻一场,闹到这个地步,谁都不好受。”
“是啊。”
“不过你也别太难过。”他说,“是她先对不起你的,你只是自卫而已。”
“我知道。”
“对了,”周建国说,“专利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那些专利,你还要撤回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
“撤回。”
“确定?”
“确定。”我说,“我不想再跟苏氏有任何瓜葛。”
“好。”周建国说,“那我尊重你的决定。”
挂了电话,我靠在沙发上。
看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乱糟糟的。
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了和苏晚晴的初遇。
想起了我们的婚礼。
想起了这三年的点点滴滴。
有甜蜜,也有苦涩。
但更多的,是遗憾。
如果当初我们没有结婚,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也许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苏家大小姐。
我还是那个默默无闻的技术宅。
各自安好,互不相干。
可惜没有如果。
一切都发生了,无法挽回。
第二天,我去了警局。
王建国接待了我。
“陆先生,谢谢你配合调查。”
“应该的。”
“苏晚晴已经交代了。”他说,“她承认是自己指使林辰陷害你的。”
“她会受到什么惩罚?”
“具体要看法院怎么判。”王建国说,“但诬告陷害罪,至少要判三年以上。”
三年。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对苏晚晴来说,这三年的牢狱之灾,足以毁掉她的一切。
苏氏集团群龙无首,股价肯定会继续下跌。
到时候,恐怕会被其他公司收购。
而她本人,也会身败名裂。
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我能见她一面吗?”
王建国愣了一下。
“你要见她?”
“嗯。”我说,“有些话,想当面跟她说。”
“好吧,我安排一下。”
半小时后,我在会见室里见到了苏晚晴。
她穿着囚服,头发随意地扎着。
没有了往日的精致,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看到我,她苦笑了一下。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不是。”
“那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你。”我说,“毕竟夫妻一场。”
“夫妻一场?”她笑了,笑得很凄凉,“你现在跟我说夫妻一场?”
“苏晚晴,”我看着她,“你后悔吗?”
她沉默了很久。
“后悔。”她说,“但不是后悔害你,而是后悔嫁给你。”
我的心一疼。
“为什么?”
“因为从一开始,我就不该答应这门婚事。”她说,“我爸逼我嫁给你的时候,我就应该反抗。如果那时候我勇敢一点,就不会有今天。”
“所以你恨我?”
“我不恨你。”她说,“我恨我自己。恨我自己太软弱,恨我自己太贪心。既想要家族的事业,又想要爱情。结果什么都得不到。”
“你想要的,我都给过你。”
“我知道。”她说,“但我当时不懂珍惜。”
“现在懂了?”
“懂了。”她看着我,“但已经晚了。”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女人,曾经是我最爱的人。
现在却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苏晚晴,”我说,“在里面好好改造,争取早点出来。”
“出来又能怎样?”她说,“我的人生已经毁了。”
“没有毁。”我说,“你还年轻,还有很多机会。”
“机会?”她笑了,“你觉得我还能东山再起吗?”
“只要你想,就一定可以。”
“陆沉,”她看着我,“你真是个好人。”
“我不是好人。”我说,“我只是不想恨你。”
“为什么?”
“因为恨一个人太累了。”我说,“我想放过自己。”
她愣住了。
然后眼泪流了下来。
“对不起。”她说,“陆沉,对不起。”
“没关系。”我说,“都过去了。”
我站起来,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叫住了我。
“陆沉。”
“嗯?”
“如果有下辈子,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我没有回头。
“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我们不要再相遇了。”
说完,我走出了会见室。
身后的门缓缓关上。
隔绝了两个世界。
走出警局的时候,天很蓝。
阳光很好。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过去的三年,就像一个梦。
现在,梦醒了。
我该开始新的生活了。
手机响了。
是小刘打来的。
“陆总,您什么时候来公司?”
“明天。”
“好的,我帮您准备好办公室。”
“谢谢。”
挂了电话,我抬头看着天空。
白云悠悠,微风拂面。
一切都刚刚好。
第二天,我重新回到了华芯科技。
周建国在公司门口迎接我。
“欢迎回来。”
“谢谢周叔。”
“别客气。”他说,“走,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新办公室。”
新办公室在十八楼,落地窗,视野很好。
可以看到整个云城的景色。
“怎么样?满意吗?”
“很满意。”
“那就好。”周建国说,“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小刘说。”
“好的。”
周建国走后,我一个人站在窗前。
看着脚下的城市。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有我的足迹。
有欢笑,也有泪水。
但现在,一切都过去了。
我要重新开始。
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些关心我的人。
接下来的日子,我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
华芯科技给了我很大的自由度。
我可以组建自己的团队,开展自己的项目。
一切都是崭新的。
充满了希望。
一个月后,苏晚晴的案子开庭了。
我没有去旁听。
只是在新闻里看到了结果。
她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林辰被判了一年。
苏氏集团因为这场风波,元气大伤。
最终被另一家公司收购。
曾经的商业帝国,就此崩塌。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心里没有什么波澜。
就像在听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
也许,这就是成长吧。
当你经历过足够多的痛苦,就会变得麻木。
不会再为任何事情动容。
周末的时候,我去了墓地。
不是去看谁,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坐坐。
墓地在郊外,很安静。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我坐在一棵大树下,看着远处的山峦。
心里很平静。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
“陆沉,我在监狱里想了很多。你说的对,我确实做错了。我不该为了自己的私欲,伤害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如果有一天我出来了,希望能有机会弥补。哪怕只是一句对不起。——苏晚晴”
我看完短信,没有回复。
只是把手机收了起来。
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
不需要弥补,也不需要道歉。
只需要放下。
然后继续往前走。
太阳西斜,天边染上了一层金色。
我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
转身离开了墓地。
身后,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第六卷
日子一天天过去。
我的生活渐渐恢复了平静。
白天在公司做研究,晚上回家看书听音乐。
偶尔跟同事出去吃个饭,聊聊天。
简单而充实。
这天,我正在实验室里做实验。
小刘匆匆跑进来。
“陆总,有人找您。”
“谁?”
“她说她叫苏晚晴的母亲。”
我愣了一下。
苏晚晴的母亲?
也就是我的前岳母。
自从我跟苏晚晴结婚后,就没见过她几次。
只知道她一直在国外养病。
“让她进来吧。”
不一会儿,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走了进来。
她穿着朴素的旗袍,头发花白,但气质很好。
一看就知道年轻时是个美人。
“陆沉。”
“阿姨,您找我有什么事?”
“我来替晚晴向你道歉。”她说,“她做错了事,我这个当妈的,也有责任。”
“您别这么说。”
“不,我应该说。”她坐下来,叹了口气,“当年,是我和她爸逼她嫁给你的。她不愿意,但我们觉得你是个好女婿,非要她同意。如果那时候我们不逼她,也许就不会有今天。”
“阿姨,这不怪您。”
“怎么能不怪我呢?”她摇摇头,“是我害了她。”
“她现在在里面,还好吗?”
“还好。”她说,“她让我告诉你,她知道自己错了。等她出来,一定好好做人。”
“那就好。”
“陆沉,”她看着我,“你能原谅她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
“阿姨,我已经不恨她了。”
“那就是原谅了?”
“谈不上原谅。”我说,“只是不想再纠结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你是个好孩子。”她站起来,“晚晴没福气,错过了你。”
“您别这么说。”
“我走了。”她说,“你保重。”
“您也保重。”
送走老太太,我回到实验室。
看着眼前的仪器设备,心里有些恍惚。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初没有遇见苏晚晴,我现在会在哪里?
也许还在国外某个实验室里做研究。
过着平淡而单调的生活。
不会有这么多波折。
但也不会经历这么多成长。
人生就是这样。
每一次经历,都是一次修行。
无论是好是坏,都会让你变得更强大。
两个月后,我的项目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一款新型芯片成功研发出来。
性能比市面上同类产品高出百分之三十。
成本却降低了百分之二十。
消息一出,整个行业都震动了。
各大媒体争相报道。
华芯科技的股价连续涨停。
周建国高兴得合不拢嘴。
“陆沉,你小子真是个人才!”
“周叔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事实。”他说,“这款芯片,至少能让华芯领先行业五年。”
“那也是大家的功劳。”
“谦虚。”周建国拍拍我的肩膀,“不过我喜欢你这种低调的性格。”
公司为我举办了一场庆功宴。
宴会设在五星级酒店。
来了很多人。
有公司的同事,有业内的同行,还有政府部门的领导。
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我端着酒杯,穿梭在人群中。
应付着各种寒暄和恭维。
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
但心里却很平静。
这些热闹,不属于我。
我只是个做技术的。
不喜欢这种场合。
好不容易熬到宴会结束。
我走出酒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夜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我站在路边,等着出租车。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我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是苏晚晴的弟弟,苏明。
“姐夫。”
“别叫我姐夫。”我说,“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我知道。”苏明说,“但我还是想叫你一声姐夫。”
“有什么事吗?”
“我姐想见你。”
“她不是在里面吗?”
“她表现好,减刑了。”苏明说,“再过几个月就能出来了。”
“那等她出来再说吧。”
“她说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苏明说,“是关于你的身世。”
我愣住了。
“我的身世?”
“对。”苏明说,“她说她查到了一件事,跟你的亲生父母有关。”
我的心跳加速了。
“什么?”
“我也不知道。”苏明说,“她说只有见到你才能说。”
我犹豫了。
说实话,我对自己的身世并不好奇。
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早就习惯了没有父母的日子。
但苏晚晴既然提到了这件事,说明真的很重要。
“好吧。”我说,“我去见她。”
第二天,我去了监狱。
再次见到苏晚晴的时候,我差点没认出来。
她瘦了很多,头发剪短了。
但精神状态看起来不错。
“你来了。”
“嗯。”
“我以为你不会来。”
“你说有重要的事。”
“是的。”她看着我,“陆沉,你的亲生父母还活着。”
我愣住了。
“什么?”
“我查到了。”她说,“你的亲生父亲,叫周建国。”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你说什么?”
“周建国,”她重复了一遍,“华芯科技的董事长,周建国。”
“不可能。”
“是真的。”她说,“我让人做了DNA比对,结果显示你们是父子。”
“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她说,“你可以自己去查。”
我瘫坐在椅子上。
脑子里一片空白。
周建国?
那个一直照顾我的老人?
他是我的亲生父亲?
“为什么会这样?”
“当年,你母亲生下你之后,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把你送走。”苏晚晴说,“周建国一直不知道你的存在。直到最近,他才通过一些线索找到了你。”
“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开口。”苏晚晴说,“他怕你不接受他。”
我闭上眼睛。
心里乱成一团。
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了。
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陆沉,”苏晚晴说,“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错事。但这件事,我没有骗你。”
“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她说,“而且,我也想为自己赎罪。”
我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谢你告诉我。”我说,“我先走了。”
“陆沉。”
“嗯?”
“保重。”
“你也是。”
走出监狱,我站在门口。
阳光很刺眼。
我眯着眼睛,看着天空。
脑海里回荡着苏晚晴的话。
周建国是我的亲生父亲。
这怎么可能呢?
我掏出手机,想给周建国打电话。
但又放下了。
不知道该说什么。
该问什么。
犹豫了很久,我还是拨通了电话。
“喂,周叔。”
“陆沉啊,什么事?”
“我想见您。”
“现在?”
“对,现在。”
“好,你来公司吧。”
挂了电话,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直奔华芯大厦。
一路上,我心乱如麻。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周建国。
如果他真的是我父亲,我该怎么办?
认还是不认?
第七卷
华芯大厦,董事长办公室。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周建国正站在窗前。
背对着我。
“周叔。”
他转过身,看着我。
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你知道了?”
“嗯。”
“是苏晚晴告诉你的?”
“是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恨我吗?”
“我不知道。”我说,“我不知道该恨你,还是该感谢你。”
“我是个不负责任的父亲。”他说,“当年,我跟你母亲相爱,但因为家里反对,没能在一起。你母亲怀了你之后,偷偷把你生下来,然后送到了孤儿院。我一直不知道这件事。直到去年,我才偶然发现了你的存在。”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不敢。”他说,“我怕你恨我,怕你不认我。所以我只能用另一种方式接近你,照顾你。”
“所以你把我招进华芯?”
“是的。”他说,“我想离你近一点,想弥补这些年对你的亏欠。”
我看着他,心里百感交集。
这个男人,是我的父亲。
血缘上的父亲。
可我对他,却没有那种亲近的感觉。
更多的是一种陌生感。
“陆沉,”他说,“我不奢求你认我。只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做一个合格的父亲。”
我沉默了很久。
“我需要时间。”
“我理解。”他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走出办公室,我靠在墙上。
闭上眼睛,深呼吸。
脑子里很乱。
需要一个地方静一静。
我去了天台。
站在楼顶边缘,看着脚下的城市。
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
我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了孤儿院的童年。
想起了那些孤独的夜晚。
想起了我努力学习,拼命工作的日子。
我一直以为,我的人生只有自己。
没有人会在乎我,没有人会爱我。
可现在才知道,原来我也有家人。
我的父亲,一直都在我身边。
只是他不知道该怎么靠近我。
手机响了。
是周建国发来的短信。
“儿子,对不起。”
短短五个字,却让我泪流满面。
我蹲在地上,哭得像个小孩子。
这些年积压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释放出来。
哭完之后,我觉得轻松了很多。
我擦干眼泪,站起来。
看着远方。
天边的夕阳很美。
金色的光芒洒在城市上。
一切都充满了希望。
我拿起手机,给周建国回了一条短信。
“爸,我不怪你。”
发完之后,我笑了。
这是这么久以来,我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
原来,原谅一个人,真的可以让自己快乐。
三个月后,苏晚晴出狱了。
我没有去接她。
只是托人给她带了一封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
“好好生活,祝你幸福。”
她收到信后,托人给我回了两个字:
“谢谢。”
从此以后,我们再没有联系。
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各自安好,互不相欠。
苏晚晴出狱后,离开了云城。
据说去了一个小城市,开了一家花店。
过着平淡的生活。
林辰出狱后,也消失了。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也许去了别的城市,重新开始。
也许还在原地,浑浑噩噩。
但这些都跟我没关系了。
我的生活,已经有了新的方向。
我和周建国的关系,也在慢慢修复。
虽然还不能像普通父子那样亲密。
但至少,我们开始尝试着了解彼此。
周末的时候,我会去他家吃饭。
他亲手做饭给我吃。
虽然味道一般,但吃在嘴里,却觉得很温暖。
有一次,他喝多了酒。
拉着我的手,老泪纵横。
“儿子,爸爸对不起你。”
“都过去了。”
“以后,爸爸一定好好补偿你。”
“不用补偿。”我说,“只要你好好的,我就满足了。”
他听了,哭得更厉害了。
我拍着他的背,安慰他。
心里却很平静。
原来,亲情这种东西,不需要刻意培养。
只要有心,总会慢慢建立起来的。
半年后,我的项目获得了国家级奖项。
颁奖典礼上,周建国作为嘉宾出席。
当主持人念到我的名字时,他第一个站起来鼓掌。
掌声很响亮。
我走上领奖台,接过奖杯。
看着台下的人群。
看到了周建国。
他坐在第一排,眼睛红红的。
我知道,他在为我骄傲。
那一刻,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原来,被人认可的感觉这么好。
尤其是被自己的父亲认可。
颁奖结束后,我们一起吃了晚饭。
他喝了不少酒,话也多了起来。
“儿子,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亲眼看着你长大。”
“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时间。”
“是啊。”他笑着说,“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嗯。”
“对了,”他突然想起什么,“你有没有喜欢的姑娘?”
我愣了一下。
“还没有。”
“要不要爸爸给你介绍一个?”
“不用了。”我说,“缘分这种事,强求不来。”
“也是。”他点点头,“不过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终身大事了。”
“我知道了。”
“别光知道,要行动。”
“好。”
他看着我,笑了。
笑得很开心。
我也笑了。
窗外,月光皎洁。
星光闪烁。
一切都那么美好。
一周后,公司来了一个新员工。
是个女孩,叫林薇。
长得不算漂亮,但很耐看。
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她分到了我的部门,做我的助手。
第一天上班,她就出了一个大糗。
把咖啡洒在了我的文件上。
“对不起对不起!”她慌慌张张地擦桌子。
“没事。”我说,“下次小心点。”
“一定一定。”她尴尬地笑了笑。
我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这丫头,挺可爱的。
从那以后,她成了我的得力助手。
工作认真负责,做事细心周到。
渐渐地,我发现自己开始期待每天见到她。
看到她笑,我也会跟着开心。
看到她皱眉,我也会跟着担心。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但我知道,这种感觉很好。
有一天,下班后。
我们一起走出公司大楼。
夕阳正好,天边一片金黄。
“陆总,谢谢你今天的指导。”
“不客气。”
“那我先走了。”
“等等。”
“嗯?”
我看着她,鼓起勇气说:“明天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笑得很灿烂。
“好啊。”
那一刻,夕阳落在她脸上。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
像星星一样。
我的心,跳得很快。
我知道,一个新的故事,开始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