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党借我车跑婚礼车队,还车时洗得锃亮还塞了两条冬虫夏草,半年后我验车发现底盘多出一个黑色跟踪器

死党借我车跑婚礼车队,还车时洗得锃亮还塞了两条冬虫夏草,半年后我验车发现底盘多出一个黑色跟踪器......

01.

死党周远桥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厨房擦灶台。

他说下周六结婚,想借我那辆银色商务车跑婚礼车队,来回两百多公里,三天时间。

我下意识问了句:你自己的车呢? 他说他老婆觉得他那辆红色轿车不吉利,接亲队伍里不能有红色,冲喜。

我在围裙上蹭了蹭手,说行。

他又补了一句:车队还差一辆,你嫂子想问你能不能把她弟那辆越野也借上,你们俩一块儿跑一趟。 我跟嫂子她弟就见过两面,一次是周远桥搬家,一次是他闺女满月。

那人坐角落里打了一下午游戏,从头到尾没跟我说过三句话

我说:我那辆可以,越野的事你跟他说,我不方便开口。 周远桥在那头笑了:你这人就爱撇清,行,我自己跟他说。 电话挂了。

我继续擦灶台,油渍在瓷砖缝里积了厚厚一层,指甲抠了半天才弄干净。

我媳妇宋宁从卧室出来倒水,问谁打的。

我说周远桥借车。

她哦了一声,没说什么。

我知道她不喜欢我老答应这种事。

上个月我妈让我周末带她去隔壁市看亲戚,我去了。

再上个月我姐让我帮她接孩子放学,连着接了五天。

宋宁说我这个人活得像块砖,哪儿需要往哪儿搬

但我跟周远桥认识快二十年了,从初中到结婚生子,他开口的事我很难拒绝。

周六一大早我把车开过去,里里外外洗了一遍,油箱加满。

周远桥在酒店门口迎亲,西装穿得板板正正,看见我就拍我肩膀,说还是老郑靠谱。

我把钥匙给他,他塞给我一包喜糖

那包糖我在口袋里装了一天,一颗没吃。

三天后他还车,车洗得锃亮,轮胎缝里都刷过了。

后备箱放了两条冬虫夏草,用红袋子装着,说给老郑补补身子

我说太贵重了。

他说你跟我客气什么。

两条虫草我放在储物间柜子里,一直没动。

后来宋宁收拾东西看见了,问我哪儿来的。

我说周远桥给的。

她捏了捏塑封袋,说这个品相不便宜

我说放着吧,以后用得着。

日子照常过。

我上班下班,接孩子送孩子,周末回我妈那边吃顿饭。

周远桥偶尔打电话来,聊几句孩子的事儿,扯几句闲篇。

他没再提过借车。

我也没想过那辆车上会多出什么东西

02.

发现那个东西纯属偶然。

半年后我去验车,车检站的小伙子拿仪器扫到底盘的时候,手停了一下。

他让我自己过去看。

我蹲下去,顺着他的手电光看。

底盘靠近油箱的位置,一个黑色小方盒用扎带固定在上面,两根线接进了车底的线路里。

我问这是什么。

小伙子说看着像定位器,让我自己确认。

他用钳子把扎带剪断,取下来递给我

巴掌大小,黑色外壳,没有任何标识

后面的电池仓已经鼓包了,不知道贴了多久。

我拿着它站在车检站的空地上,太阳晒得后脖颈发烫

脑子里过了很多遍。

这车除了我和宋宁,只有周远桥借过

我把它带回家,放在茶几上。

宋宁下班回来看见了,问什么东西。

我说车底盘上找到的,定位器。

她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一遍,放回去。

谁放的? 我说不确定。

她看了我一眼。

一眼里有很多东西,但她什么都没说。

我坐在沙发上给周远桥发消息,打字删了好几遍。

最后只发了句:最近忙什么? 他回得很快:瞎忙,怎么了? 我说:没事,就问问。 我没有立刻提定位器的事。

因为我不确定,不确定是他,不确定是借车那几天放的还是别人动过我的车。

我的车平时停小区地面车位,没有监控。

怀疑一旦生出来,就像馒头搁在潮气里,不用管它,自己会长毛。

我开始回想那几天。

他借车是去跑婚礼车队,来回三天。

车交到他手里,我全程没跟

他有没有把车借给别人开过

有没有停在哪个修理厂过夜

我全不知道。

我想起他还车那天,特意跟我说洗车花了一百多,连脚垫都冲了。

当时觉得他讲究。

现在回想起来,心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堵得不透气

宋宁把那两条虫草从储物间拿出来,放在茶几旁边。

红袋子已经落了一层灰。

她说:你看看日期。 我翻过来,保质期印得模糊不清,像是蹭过的。

我把虫草也放回去。

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宋宁也没睡,背对着我刷手机。

我说:你说他图什么? 她说:你问我? 我没接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说:你那辆商务车,落地二十万出头。定位器这种东西,要么图财,要么图人。 图财,我那点家当不至于

图人,我一个普通上班族,也没什么可盯的。

就只剩一种可能——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扯上来一点。

宋宁的手机屏幕亮着,照得她半边脸发白

她说:郑北川,你就继续装睡。

03.

那之后我有个把月没主动联系周远桥

他给我打过两次电话,一次约吃饭,一次说孩子幼儿园的事。

我都推了,说最近加班忙

他也没多想。

老郑嘛,老实人,说忙就是真忙。

段时间我养成一个习惯

晚上下班回来,先在车周围转一圈,蹲下去看看底盘

宋宁有次在阳台晾衣服看见了,说我像只狗,每天闻一遍自己的地盘。

我说图个安心。

她说:你不是图安心,你是心里有刺又不敢拔。 我没吱声。

刺是真的有。

但我怕拔出来才发现那根刺其实没毒,是我自己多想,反倒伤了二十年的交情。

就这么又拖了一阵。

直到一个周末,我在家收拾储物间,翻出来那两条虫草。

红袋子捆在几本旧杂志中间,我拆开来又看了一遍。

这回我仔细看了看包装。

发现那个品牌的名字,跟我一个客户送我的那盒一模一样。

客户送的那盒我吃过,宋宁也吃过,说是品质不错。

但周远桥送的这两条,包装的烫金字样有点糊,盒子侧面的产品批号字体也不对。

我拿手机扫了盒子上的防伪码。

页面跳转,显示该防伪码已被查询,请谨慎购买

我又扫了一遍。

同样的结果。

我把虫草放回去,坐在储物间的小板凳上。

窗户外面是隔壁楼的外墙,灰扑扑的。

以前周远桥不是这样的。

初中那会儿他家里条件不好,中午带饭就一个馒头夹咸菜。

我分了他一半盒饭,他记了半辈子。

后来工作了,他第一个月工资请我吃了顿饭,点的都是我爱吃的菜。

人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或者说,他是不是一直就是这样,只是我没发现

天晚上我给自己煮了碗面。

宋宁带孩子去她妈那边了,家里就我一个人。

面煮得有点坨,我端着碗坐在客厅吃。

手机响了。

周远桥老婆打来的。

我愣了一下,接起来。

她说:老郑,远桥跟你说了没有?下个月我妈过寿,想借你那辆商务车用两天,接几个亲戚。 我放下筷子。

嫂子,我说,车最近有点问题,底盘老响,正准备送去修。 她说那不巧了,又问知不知道哪儿能租到七座的车。

我说网上能租,你让远桥看看。

挂了电话,我看着碗里的面。

坨了。

从前觉得拒绝别人是道坎,后来发现不拒绝才是给自己挖坑。

我慢慢吃完那碗面,汤也喝了。

第二天我给周远桥发了条消息。

你嫂子昨天打电话借车,我说车有毛病要修,没答应她。 他过了半个多小时才回。

没事,我再找找别的。 又过了十分钟,他又发了一条。

老郑,你最近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我看着屏幕

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好一会儿。

没有。我打完,删掉。

你想多了。打完,又删掉。

最后只回了个

死党借我车跑婚礼车队,还车时洗得锃亮还塞了两条冬虫夏草,半年后我验车发现底盘多出一个黑色跟踪器-有驾

04.

真正摊开说的那天,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周二。

周远桥约我吃饭,说有事商量。

我说好。

地点约在人民路那家家常菜馆,以前我们常去的那家。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在了,点了三个菜,还要了两瓶啤酒。

我坐下,他把啤酒推过来一杯

我看着泡沫往下沉,没喝。

他夹了一筷子鱼香肉丝,嚼着嚼着说:老郑,咱俩认识多少年了? 我说快二十年了。

他点点头,说:二十年了。我一直觉得你这人实在,有什么事跟你商量最放心。 我没说话,等他往下说。

他又喝了口酒,说最近手头紧,想跟我借笔钱。

不多,五万,周转几个月

我说家里最近也紧,孩子暑假报班花了不少。

他放下筷子,看着我。

老郑,你以前不这样的。 是吗。 以前我跟你开口,你从没推过。他笑了笑,笑得很浅,现在不一样了。 我也笑了。

不是高兴。

是那种——话到嘴边不知道该从哪一句开始说的笑。

我把那杯酒推到一边。

远桥,我说,我车上那个定位器,是你放的吧? 他夹菜的筷子停了。

就那么悬在盘子上方,停了两三秒。

然后他把筷子放下来。

他没说不是。

也没说是。

他拿起酒杯,转了转,看着杯壁上的气泡。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他问。

这句话等于承认了。

我胸口有东西往上一涌,又沉下去。

验车那天。我说,半年前。 他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了句:那么久了。 我没接话

桌上那盘糖醋里脊凉了,芡汁凝成一层薄薄的膜。

过了很久,他开口。

他说那定位器是他小舅子放的。

就是那个跟我借越野被我推掉的人。

那人做些不入流的生意,欠了外面不少钱,盯上周远桥身边的人想找点把柄。

周远桥借车那几天,小舅子趁他不在偷偷装了,说只是想知道我的日常路线,看有没有什么能拿捏的。

你知道这事?我问。

他说事后才知道的。

那你为什么不说? 他又沉默了。

菜馆里隔壁桌有人在大声劝酒,老板娘在柜台后面按计算器。

我不敢。他说,我怕你知道了,咱们这点交情就没了。 有些人的不敢,是把烂摊子捂住了,等你来揭。

等你揭了,又说是怕伤感情

我看着他那张脸。

四十岁的人了,眼角有了皱纹,鬓角也白了。

还是初中那个分我半个馒头的人吗?

我不知道。

我说:周远桥,二十年交情,你瞒我半年。 他抬起头想说什么

我摆了一下手。

钱的事我帮不了你。车以后也别借了。定位器的事,到此为止。 声音不大。

但我每个字都说得清楚。

他没有反驳。

我把面前的空碗推了推,站起来。

这顿我请你。 他说不用。

我还是买了单。

走出菜馆的时候,外面的路灯已经亮了。

我站在门口,有风从街口灌进来

心脏砰砰跳得很快。

手也在抖。

但我知道,这件事,终于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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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天之后我跟周远桥有一段日子没联系。

不是绝交。

就是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宋宁问过我一次,说你们俩就这么算了?

我说不算了还能怎样,总不能打一架

她笑了一声,说你这人,连架都不会打

日子继续往下过。

上班下班,接孩子送孩子

辆商务车又验了一次,底盘没问题,车况正常。

我把那个定位器电池拆了,扔在书房抽屉里,说不上留着干嘛。

大概过了一个月。

有一天我加班到很晚,到家快十一点了。

宋宁给我热了饭,我坐在茶几前面吃。

手机亮了一下。

周远桥发来一张照片。

是他小舅子跟他签的一份还款协议,手写的,按了红手印。

下面跟了一句话:他欠的钱,我帮他还了大半。剩下的他自己扛。定位器的事,我当面跟他对质了,给你个交代。 我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宋宁从卧室出来,问我发什么呆

我把手机递给她。

她看了看,没说话,把手机还给我

他这是在往回找补。她说。

嗯。 你领不领这个情? 我没马上回答

又过了几天。

我妈打电话来,说老家有个亲戚要来市里看病,想在我这儿住两天。

我问什么病,她说风湿,老毛病了。

我说行,来吧。

挂了电话我才想起来,那个亲戚上次来的时候,把宋宁种的一盆绿萝碰倒了,土洒了一地,他站旁边看着,连句不好意思都没有

宋宁说:你忘了? 我说没忘

她说那你还答应。

我说来都来了,住两天的事。

她转过身去,好一会儿才说郑北川,你这个人,对外人狠了一次,对家里人又变回老样子了。 我没接话。

但那天晚上我想了很久。

亲戚来的前一天,我给周远桥发了条消息。

我说:虫草我扫过防伪码了,假的。 他回得很快:什么? 我说:你送我那两条,防伪码查询次数异常,可能是假的。你看看你买的那家店有没有问题。 他没回。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他打过来。

我没接。

他又打。

我接了。

他在那头说:老郑,那虫草是我媳妇让她弟帮着买的,我没经手。我不知道是假的,真的不知道。 我说:哦。 你不信? 我信。我说,但你媳妇找她弟买东西,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 他沉默了几秒。

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就是告诉你一声,以后别给我送东西了。 电话那头静了。

然后他说:老郑,你这话比骂我还难受。 我没吭声。

他挂了。

我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茶几上。

宋宁在旁边叠衣服,叠到一半停下来看我

怎么了? 没事。 她继续叠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其实我信他。

他真的不知道那虫草是假的。

但问题不在这儿。

有些人不是故意害你,但他们身边总有麻烦,而他们从不管好这些麻烦。

你挨了溅,他们还觉得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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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那个亲戚到底还是来了。

住了一个礼拜,每天早上去医院做理疗,下午回来躺沙发上看电视。

宋宁没说什么,但下班回来直接进卧室,饭都是我做的。

亲戚走的那天,我在门口帮他拦了辆出租车。

他坐进车里,摇下窗户跟我说:北川啊,下次来的时候给你带点老家的腊肉。 我说好。

出租开走了。

我在楼下站了一会儿。

小区里的桂花开了,香味浓得有点冲

一个小孩骑着滑板车从我旁边蹿过去,他妈在后面追着喊慢点。

回到楼上,宋宁在拖地。

我说我来吧。

她把拖把递给我,去厨房洗抹布

我拖到茶几旁边的时候,手机响了。

周远桥发的消息。

下周六,我在以前那家面馆等你。还是那个点。来不来随你。 我看完。

接着拖地。

拖完地我又擦了一遍桌子。

宋宁从厨房出来,说你怎么擦了两遍。

我说脏。

她看了我一眼,没追问。

周六那天我没刻意记。

早上送孩子去学画画,回来顺路买了点菜。

中午煮了锅面条,吃完跟宋宁窝在沙发上看了一部电影,看到一半她靠着我睡着了。

下午我去洗车。

自助洗车,投币的那种。

水枪冲在车身上,泥点子顺着往下淌

我冲完正面,绕到侧面的时候,有个小孩蹲在旁边看我洗车,手里举着根冰棍

他问:叔叔,你这车能坐几个人? 我说七个。

他说:好大。 我说嗯。

他舔着冰棍跑开了。

我洗完车,坐在驾驶座上擦方向盘

擦到一半,看了眼时间。

三点四十。

那个面馆的约定是两点。

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了。

我把抹布叠好放进手套箱

然后发动了车。

开到面馆那条街的时候,已经快四点了。

街边停满了车,我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个空位。

面馆门口没什么人。

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在玻璃门上,反射出来的光晃了一下眼睛。

我没下车。

就那么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那扇门。

里面看不清。

我也不知道他还在不在。

可能走了。

可能还在。

我拧开收音机,是个说书的,讲了一段评书。

听了大概十分钟,我把火熄了。

没进去。

开走了。

后视镜里,那扇玻璃门越来越小,最后拐了个弯,看不见了。

我不知道那个下午,周远桥在面馆里坐了多久。

也不知道他点了什么面,有没有加辣,吃完以后是不是一个人结的账。

那家面馆的牛肉面,以前我们一人一碗,他会把牛肉挑给我,说他不爱吃。

二十年了。

有些面,以后可能得各吃各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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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洗了车,里里外外都冲干净了。

刚才下楼买盐,顺手捎了袋橘子,还挺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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