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撞了豪车?车主索赔20万,我亮出工作证,他脸色瞬间惨白!”

我骑电动车送完最后一趟货,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半了。

七月的太阳毒得很,柏油路晒得直冒油,我浑身上下就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车筐里还放着早上没来得及吃的两个包子,闷了一上午,塑料袋上全是水汽。

这个月我已经连着上了二十三天班,每天凌晨四点起来分拣,晚上十点才能回家。

老婆刘芳在超市做收银员,一个月三千二的工资,闺女上初中,光补习班一个月就得一千五。

我一个月拼死拼活跑外卖,干快递,能挣个六千左右,刨去房租水电,剩下的钱也就够紧巴巴过日子。

我正骑着车往下一个小区赶,前面一辆黑色轿车突然急刹车。

我赶紧捏闸,电动车轮子在地上擦出一声刺耳的吱扭响,最后还是撞上了那辆车的后保险杠。

我整个人往前一栽,车把撞在车门上,膝盖磕在踏板上,疼得我龇牙咧嘴。

车门打开了,下来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戴着墨镜,脖子上挂着一根大金链子,穿着花衬衫。

他绕到车后面看了一眼,脸色立马变了,冲我喊:“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
我赶紧把车支好,一瘸一拐地走过去看。

那辆车的后保险杠上掉了一块漆,大概有巴掌那么大,边缘上还有几道划痕。

我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这种豪车我认得,网上见过,叫什么宾利,听说一辆就得几百万。

我这破电动车撞上去,人家那漆估计比我的电动车都贵。

“大哥,真对不住,您这刹车刹得太急了,我实在是没反应过来。 ”我陪着笑脸,弯着腰跟他道歉。

那人摘下墨镜,瞪着我:“你什么意思? 怪我? 我正常行驶你追尾,你还有理了? ”
“不是不是,是我不好,您说怎么办? 修车多少钱,我赔。 ”我说这话的时候,手心全是汗。

我知道这种豪车补漆不便宜,但我心想,巴掌大一块漆,顶多千把块钱,我咬咬牙也就出了。

“说我撞了豪车?车主索赔20万,我亮出工作证,他脸色瞬间惨白!”-有驾

那人冷笑了一声,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说了几句。

挂了电话跟我说:“我刚问了4S店,这车是进口的,漆得从德国调,整个后保险杠都得重喷,加上工时费,二十万。 ”
我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二十万?

我在城里打工八年,银行卡里连两万块的存款都没有。

上次老家盖房子欠的钱还没还完,闺女上学的费用还是分期交的。

二十万,就算把我卖了也拿不出来。

“大哥,您这不是开玩笑吧? 就掉了一块漆,怎么可能二十万? ”我声音都在发抖。

“我跟你开什么玩笑?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车? 宾利飞驰,落地四百多万。 你这一撞,我这车直接贬值好几万。 二十万还是少的,你要是觉得贵,那咱们报警,走保险流程,到时候你赔得更多。 ”那人一边说一边拿手机对着我和电动车拍了照片。

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以前在网上看过类似的新闻,有人碰了豪车,赔得倾家荡产。

我当时腿都软了,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我想起老婆上个月的工资还没发,想起闺女下学期的学费还没着落,想起老母亲在乡下看病欠的药钱。

“大哥,我就是个送快递的,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 您高抬贵手,能不能少点儿? 我给您的车修,去最好的修理厂,保证给您修得跟原来一样。 ”我声音里带着哭腔。

“少点儿? 你以为这是买菜呢,还讨价还价。 二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要么拿钱,要么我现在就报警,让交警来处理。 到时候你不但要赔钱,还得扣分罚款。 ”他说着就要打电话。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

有遛弯的老头老太太,有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还有几个跟我一样穿着工作服的快递员。

有人在看热闹,有人指指点点的,还有人拿手机拍视频。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卖菜的张婶挤进来,她是我们这片的老住户,跟我挺熟的。

她看了看情况,跟我小声说:“小伙子,这车我认得,是咱们小区那个李老板的。 他开房地产公司的,有钱着呢。 你跟他好好说话,别惹他。 ”
李老板?

我仔细看了看那人的脸,确实有点眼熟。

我在这片送快递送了快两年,经常在三号楼下看到一个开这车的男人,应该就是住那个单元顶层复式的。

以前还听说这人是做房地产的,平时在小区里开个会所,有司机有秘书的,排场很大。

“李老板,”我硬着头皮说,“真是对不住。 我这电动车也没买保险,您看这样行不行? 我认识一个修车的朋友,他修豪车手艺特别好,肯定给您修得看不出痕迹来。 ”
“滚犊子! ”李老板不耐烦了,“你那什么破修车铺子,能跟我4S店比?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么拿二十万,要么我让人把你电动车扣了,咱们走法律程序。 ”
我心里凉了半截。

这个李老板我听说过,脾气大,架子大,在小区里跟物业闹过好几次。

有一次他家的狗在楼下草坪上拉屎不捡,被保洁阿姨说了两句,他直接把人家骂哭了。

这种人根本不讲理,我跟他多说也没用。

我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手机响了。

是我老婆刘芳打来的,她今天休班,中午回家吃饭,问我回不回去。

我声音都哑了,简单说了句“出事了”,就把电话挂了。

过了一会儿,刘芳骑着电动车赶过来了。

她身上还穿着睡衣,头发胡乱扎着,脸上全是汗。

她看了看我和李老板,又看了看那辆车,脸色当时就白了。

“怎么了这是? ”她问我。

我简单说了一遍。

刘芳听完,眼圈立刻就红了。

她跟李老板说:“大哥,我们真的是普通打工的,家里还有老人孩子要养。 您看这样行不行? 我们赔您钱,分期行不行? 一个月给您三千,慢慢还。 ”
“分什么期? 你以为我开银行的? ”李老板冷笑,“你们这种人我见多了,今天说分期,明天人就跑没影了。 行,那我也不难为你,我这人还讲点人情。 这样吧,给我十万,今天就了了。 ”
十万块钱,我上哪弄去?

我老家那边亲戚朋友都是穷得叮当响的,能借出来钱的人都没几个。

就算东拼西凑借个几万块,剩下的钱怎么办?

高利贷?

那利息高得吓人,到时候更还不上。

围观的刘大爷看不下去了,站出来说了一句:“老李啊,这小伙子也不是故意的,你看他穿得破破烂烂的,也不容易。 你高抬贵手,让他少赔点吧。 ”
李老板瞪了刘大爷一眼:“你谁啊? 关你什么事? 你要做雷锋,你替他出钱? ”
刘大爷气得脸通红,转身走了。

其他人也都不敢吱声了。

这个小区是李老板开发的,住在里面的好多都是他公司的员工或者跟他打交道的人,谁也不敢得罪他。

我绝望地蹲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二十万块钱,对我们这种人来说,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甚至想着还不如刚才撞得再狠一点,把我自己撞伤了至少还能住院,不用赔钱。

刘芳蹲在我旁边,眼泪掉在地上,砸起一小片灰尘。

她小声说:“要不咱们报警吧? ”
李老板听见了,说:“报警? 好啊,我现在就报。 ”他拿出手机按了几下,又放下来说,“我的律师说了,按交规,你全责。 这车损鉴定加上诉讼费律师费,你起码赔二十三万。 到时候法院判下来,你连本带利都得给我。 ”
我知道他说的不假。

现在的法律对这种事情管得严,赔少了车主不愿意,赔多了我扛不住。

我这时候也不想着报警了,只想着怎么才能把这个坎儿过去。

突然,我想到了什么。

我身上穿着工装,上面的胸牌还别着。

我站起来,把胸牌取下来,递到李老板面前。

“您看看这个。 ”我说。

李老板看了一眼,上面的字很小,他没看清楚。

他皱着眉头说:“你拿这个干什么? 你一个破快递员的工牌,还能值二十万? ”
我又往前递了递,把胸牌的正面朝着他。

上面有我的照片,有我的名字,还有一行小字:某某区交通执法大队。

没错,我是交通执法大队的正式员工。

我的工作是骑电动车在街上巡查,查处违章停车和占道经营之类的事情。

因为工资不高,我又在外面兼职跑快递,赚点外快补贴家用。

平时我都穿便装,今天是周六,我早上四点起来分拣快递,穿着交通执法的制服不方便,就穿了自己的衣服,只带了工作证。

李老板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他不信,又凑近了看。

胸牌上有钢印,有编码,还有我们单位的公章,假不了。

“你……你是交通执法的? ”李老板的声音变了,不像刚才那么嚣张了,“那你穿成这样干什么? ”
“今天是我休息日,我出来送快递赚点外快。 ”我说,“您是开房地产的,应该知道现在对交通执法的管得有多严。 您这车,我要是没记错,上次在二环违停被拖走过一次吧? 还有一次您开车打电话被拍了,也是在二环。 您说是吗? ”
其实这些都是我瞎编的。

我根本没见过他违停或者打电话,我只是赌一把。

开这种豪车的人,有几个没违过章?

我就算说错了,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李老板脸色更难看了。

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把墨镜戴上,使劲咽了口唾沫,声音小了很多:“那个,今天这事儿就是个误会。 你……你也没撞多厉害,就掉了一点漆。 算了算了,不让你赔了。 ”
他转身就要上车。

我叫住他:“李老板,您别急着走啊。 刚才您不是说二十万吗? 还说我的电动车没保险,要让我走法律程序。 这怎么又不让赔了? ”
李老板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他又看了看我的工作证,最后连车都没敢进,转身就走,脚步特别快,好像怕我追上去似的。

围观的人全都愣了。

刚才还帮我说过话的张婶,张大着嘴,半天没合上。

刘大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站在人群里,嘴里念叨着:“我就说嘛,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
我蹲下来,把我那电动车扶起来。

车筐里的两个包子早就摔在地上,被太阳晒得干巴巴的。

我都顾不上心疼,推着车往路边走。

刘芳跟在我后面,一直没说话。

走到一个拐角,她突然拉住了我的胳膊。

“你真是交通执法大队的? ”她问我。

我老实跟她说:“是啊,我进这个单位好几年了。 当初考的时候就想找个稳定的工作,后来嫌工资低,又干起了快递。 平时我都穿制服,今天穿便装出门,谁想到会碰上这事儿。 ”
刘芳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眼睛里的神情我读不懂。

她最后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平静:“那你怎么不早点亮出你的工作证? ”
“我忘了。 ”我说。

这是真的。

在那个节骨眼上,我脑子里全是钱的事儿,根本没想起来自己还有什么身份。

直到蹲在地上绝望的时候,一低头看到胸口的工牌,我才突然想起来。

刘芳在旁边站了好久,才拉着我回了家。

下午她给我煮了碗面条,放了两个荷包蛋。

我吃着吃着,心里百感交集,碗里的面条一样样地往嘴里送。

这件事让我想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人不是不吃亏,而是欺软怕硬。

你没有实力,就算你占着理,人家也能把你欺负得死死的。

你有实力,就算你不占理,人家也得给你三分薄面。

后来我还在这个小区送快递,李老板见了我,远远地就把车窗摇上去。

有一次我路过他那个会所,听见他给一个开宝马的朋友说:“以后出门注意点,别碰骑电动车的,不定哪个人就是咱们惹不起的,回头找你麻烦。 ”
我想说,我不是什么惹不起的人。

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下了班还得跑两趟快递才能给孩子交上学费。

我不想欺负谁,也不想为难谁,就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但我也明白了,你的善良和老实,有时候只是别人欺负你的理由。

人心要是歪了,就算是金佛也镇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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